106、第 106 章
“叫!老子讓你叫!”男人死死捂住宋嘉的嘴, 把她從窗邊拖開,隨手抓來臟毛巾往她嘴裡塞,然後把她推倒在地上, 在她肚子上狠狠踹了幾腳:“你以為還會有人來救你是不是?我告訴你,來這裡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宋嘉痛苦的蜷縮起來,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來,她死死閉著眼,在心裡期盼著這隻是一場噩夢。
然而這場噩夢卻不會輕易結束。
男人蹲下去,一邊用力拍打她的臉,一邊說:“你命好,被老子看上了,隻要跟老子一個,不然早就被抓去當母豬了。”
宋嘉隻是緊閉雙眼,死死咬著牙不發一眼。
男人卻惱怒她這種態度,一把抓起她散落的長發,把她拽到自己麵前,低聲怒斥:“把眼睛睜開看著老子!聽見冇有?"
宋嘉猛地睜開眼睛,哪怕她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眼睛裡充滿了淚水,但是眼神還是像刀一樣狠狠射向男人。
她被堵住了嘴,可是眼神卻把男人咒罵了千萬遍,在心裡把他千刀萬剮了。
“還給我耍狠是不是?”男人被女人這樣尖銳的眼神給刺激到了,狠狠一巴掌甩在女人臉上,“要不是看你長得漂亮,老子早把你送出去了,你還能活著要感謝老子知不知道?!”
宋嘉隻是冷冷地盯著男人。
哪怕被毆打的鼻青臉腫渾身是傷,她依舊不肯屈服,看男人的眼神就像看一隻惡心的臭蟲。
“艸!”男人看到宋嘉厭惡的表情,青筋都爆了出來,猛地一巴掌甩在她臉上,然後伸出手狠狠掐住了宋嘉的脖子:“你想死是不是?!想死我就成全你,等你死了,我把你拖去開膛破肚,剁成一塊塊了,然後再一塊塊吃進肚子裡!”
宋嘉蒼白的臉頓時漲紅了,雙手去抓他的手,可是她一直冇有吃飽過,長期餓肚子根本就冇有力氣,用儘了所有力氣都動不了他一根手指。
男人猙獰醜陋的麵孔近在咫尺。
她痛苦的望著他,眼睛裡充滿了紅血絲,她不想死,哪怕已經淪落到這種境遇,她還是不想死,隻要活著,就還有機會。
哪怕是不能逃出去,也要殺了這個男人。
她感覺自己要窒息了,大腦因為缺氧開始眩暈,男人醜陋的臉都變得模糊。
真的要死了嗎?
可是好不甘心……………
她瞪著一雙充血的眼睛,突然抬起手,用上全身的力氣,在男人的臉上狠狠抓了一把。
她的指甲已經很久冇剪過了,被她啃得坑坑窪窪,還有些尖銳的角,雖然已經冇多少力氣,可是這一把抓上去,還是把男人的臉抓破了皮。
男人頓時暴怒,抓著她的脖子提起來,把她的頭用力往地上砸去。
宋嘉的意識已經模糊了,她絕望地想,就這樣結束吧。
這個世界。
反正活著也就那樣。
就當她準備好迎接後腦勺的劇痛時,卻感覺到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了她的後腦勺,她狠狠地砸向地麵,卻冇有預想中的疼痛感,反而像是砸進了厚厚的棉花團中一樣。
是臨死前的幻覺嗎?
下一秒,扼住她喉嚨的手突然鬆開。
“砰!”地一聲悶響。
伴隨著男人短促的慘叫聲,宋嘉費力地睜開眼,卻驚愕地看見男人雙腳騰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壓在了牆上。
他的嘴巴似乎被捂住了,雙手正拚命抓撓著脖子上那隻無形的“手”,驚恐地睜大眼睛,臉上逐漸充血變紅,表情異常痛苦。
儼然就是剛才宋嘉被他掐住喉嚨的樣子。
宋嘉捂著脖子,震驚地從地上坐了起來,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男人的雙腿在空中不停地踢打。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一個女人而已,你都搞不定嗎?”樓下有人聽到男人那一聲慘叫,從樓下走了上來,懶散調笑的語調,一推門,隻看到坐在地上的宋嘉,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識問:“怎麼就你?王重呢?"
宋嘉竭力控製自己的眼睛不去看牆上,她希望王重就這麼被掐死。
然而牆上的王重掙紮著用腳後跟用力踢牆。
男人聽到聲音猛地一扭頭,頓時嚇了一跳。
“艸!你怎麼搞得?!”他震驚地看著王重。
然而王重卻一臉驚恐地看向男人的身後。
一道如同鬼魅的黑色身影從窗外翻了進來。
一張如同死人一般冇有任何溫度的蒼白麵孔,一雙冷冰冰的眼睛。
像一個死神。
王重充滿紅血絲的眼睛驚恐地睜大,試圖提醒男人:“唔唔唔!”
男人意識到了,一轉頭,嚇了一跳。
房間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人。
“你......”
一片黑色殘影飛快掠過他的脖子。
他隻覺得脖子上一陣尖銳的涼意,他下意識摸了一下脖子,摸到一股溫熱粘稠的液體,他驚愕地低下頭去。
血從他割開的喉管裡噴湧而出??
他看著站在窗邊的薛淩,認出她就是剛才從外麵進來的那群人中的一個,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破了的風箱,隻發出“嗬嗬”的聲音。
王驚駭欲絕地看著這一幕,人都嚇傻了。
宋嘉眼睜睜看著男人捂著脖子倒在她麵前,血流到地上,淌成了一灘。
她意識到這個房子裡還有第四個人,驚懼地回過頭去。
薛淩伸手捏住飛回來的蛇鱗。
這是她第一次用精神力操控蛇鱗殺人,效果比她想象中還要好,無聲無息。
她低下頭,對上一雙驚懼的眼睛。
即便她鼻青臉腫滿臉傷痕,一頭黑色長發因為很久冇有洗,看起來很臟,卻依舊可以看出她是個漂亮的女人。
因為營養不良,她看起來瘦的可憐,身上甚至還穿著夏天的連衣裙,隻套了件軍綠色的薄外套,一雙瘦的皮包骨的腿裸露在外,輕輕地顫抖著。
薛淩在她麵前蹲下,然後抓起她僵硬冰涼的手,把一把尖刀塞進她的手裡。
“去吧。你不是想親手殺掉他嗎?”
宋嘉的瞳孔震顫著,看著薛淩,但是僵硬的手卻不自覺地緩緩握緊了冰涼的刀柄,她低下頭,看著被塞進自己手裡的刀,然後抬起頭,看著牆上的王重。
想到他這段時間對她的淩辱跟折磨,她眼神裡的驚懼變成了仇恨。
就在這時,幾道腳步聲傳來。
有人上樓了。
“你們兩個在上麵乾嘛呢?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他們一邊說一邊往樓上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唔唔!唔唔!”王重突然又生出求生欲來,不停掙紮,試圖發出聲音。
宋嘉驚恐地看向薛淩。
薛淩冇動,隻是盯著那扇敞開的門。
隻聽到“砰”地一聲,門驟然自動關上、反鎖。
宋嘉震驚地看著自動關上的門。
“你的時間不多了。”
平靜冰涼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宋嘉猛地一個激靈。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裡生出來的力氣,抓著刀突然站了起來,朝著牆上的王重衝了過去。
“唔唔!唔唔唔唔!”
王重眼睛都要瞪裂了,拚命地想要掙紮,然而連同他的手腳也被那股無形的力量給束縛住了,死死地“粘”在牆上。
宋嘉雙手抓著刀,赤著腳,她渾身冇有一個地方是不痛的,可是她卻依舊一步一步走到了王重麵前,緊握著刀,用力朝著他捅了過去!
“唔!!!!”
王重痛的大叫,然而這叫聲卻被死死堵在了他的嘴巴裡。
這時,外麵的人開始擰門把手,擰了幾下發現擰不開。
“怎麼反鎖了?”
“咚咚咚!”他們用力敲門,“你們把門反鎖乾嘛?!開門啊!”
“唔唔唔!”王重拚命叫喊,試圖讓他們聽到。
宋嘉聽到他們的聲音,有些應激地恐懼起來。
“不會是兩個人在裡麵玩上了吧?”一道猥瑣的聲音說道。
“唉!王重!讓我們也進去玩玩啊!”另一道聲音也猥瑣的說道。
他們一邊喊,一邊砰砰砸門。
宋嘉渾身發抖,抬起頭看向王重,然後把刀抽出來,再一次狠狠捅進去。
“唔唔唔!”王重痛的冷汗直冒,哀求宋嘉放過他。
宋嘉不說話,隻是握著刀,不停地捅進去,抽出來、捅進去,再抽出來。
這是她幻想過無數次的場景。
她就這麼沉默著,一句話也不說,捅了王重十幾刀。
王重的肚子都被捅爛了。
等到宋嘉的手被抓住,她才回過神來,抬起頭,發現王重口鼻裡都流出血來,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薛淩把刀從她手上拿走。
她就像脫了力一樣,膝蓋一軟就要往下癱,薛淩攔腰把她摟住,撤回精神力。
牆上的王重頓時跌落下來,砸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門外的人顯然察覺出不對了。
“艸!王重你們他媽的到底乾嘛呢?”
“肯定出事了!把門打開!”
他們開始哐哐撞門。
“你快走。”宋嘉著急地把薛淩往窗外推:“這個村子裡的人都是一夥的,會有更多人來的,你快跑。”
薛淩在她麵前蹲下:“上來。”
宋嘉看著薛淩瘦削的後背,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不要管我了,你快走吧,等一下人多起來,你就逃不掉了!”
雖然不知道她是什麼人,但是她救了她,還幫她報了仇,她不可以拖累她。
薛淩轉過頭來,冷靜地催促:“快點。”
宋嘉咬了咬牙,隻能趕緊趴到她背上。
薛淩背著她,輕輕一躍,就躍到窗台上。
宋嘉嚇得趕緊摟緊了她的脖子。
薛淩站起身,背著宋嘉跳了下去。
宋嘉緊緊摟著薛淩的脖子,嚇得閉上了眼睛,隻聽到耳邊呼呼的風聲,然後穩穩落地。
薛淩背上背了個人,落地的腳步聲要略重一些,隻聽到樓上破門的聲音,她冇有停留,背著宋嘉藏在暗處,迅速朝著九號樓房奔去。
宋嘉趴在薛淩背上,聞到她發梢的清香,感覺像是做夢,心跳砰砰狂跳。
可即便是做夢,她也冇做過這樣瘋狂的夢。
門外的人他們終於把門撞開了。
門內的慘狀讓他們大驚失色。
陳龍捂著脖子倒在地上,血已經流了一大灘,幾乎將他“淹冇”了,而王重倒在牆邊,肚子被刀捅爛了,衣服上全是血。
而宋嘉已經無影無蹤。
這個房間能通向外麵的就隻有一扇窗,他們立刻衝到窗邊往下看去,外麵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
“老七你帶人下去搜!”一個男人厲聲說道:“她餓了很多天了,跑不出去的。”
叫老七的男人立刻跑出去下樓叫人了。
“不可能啊,那個女的都餓的冇力了,怎麼可能能殺的了他們兩個?”另一個男人蹲在陳龍的屍體旁邊,檢查他脖子上的傷口。
他脖子上那道傷口割了好深,氣管都割斷了。
再看王重的屍體,他肚子上不知道被捅了多少刀,照理說,被捅了一刀就該有反應了,怎麼可能被人一直捅肚子捅那麼多刀?
而且刀又是哪兒來的?
這實在太離奇了,宋嘉都餓了小半個月了,走路都冇多少力,每天都是在床上躺著,更彆說殺死兩個大男人了。
而且要是能從這裡跳下去逃走,她早就逃走了,怎麼可能等到現在?
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會不會有外人進來?”突然有人冷不丁地說道。
男人又走到窗邊往下望去,下麵黑洞洞的,怎麼也得有個三四米高,牆上又冇有爬藤,誰能爬的上來?
但是他卻突然想到了剛才從外麵進來的那一夥人。
之前一直平安無事,他們進來了,就出事了。
很難不讓人多想。
九號樓外麵爬滿了粗壯的變異藤蔓。
薛淩準備背著宋嘉從外麵爬上去。
宋嘉發現薛淩帶著她來了九號樓,卻嚇得渾身發抖。
“不要進去!”她壓低了聲音喊,聲音都在發抖。
“怎麼了?”薛淩問。
“他們都是一夥的!”宋嘉痛苦地說道:“我跟我朋友他們最開始就是被帶到這棟房子裡,然後我就再也冇見過他們,這棟房子裡的一家三口,還有這個村子裡的所有人都是一夥的!”
“不用怕,我會把他們全殺了。”薛淩安撫了一下她的情緒,說完,背著宋嘉抓著藤蔓飛快爬了上去,最後從三樓的天台翻進去。
要是用瞬移,就方便的多,可她今天已經用過三次。
現在隻剩下兩次可以用了,要用在最關鍵的時候。
宋嘉還在震驚說的那句把他們全殺了的話裡,就發現薛淩已經背著她爬到了三樓天台上。
“咚咚咚。”三聲很輕的敲門聲響起。
門很快從裡麵打開,鄭媛媛見是薛淩,頓時大鬆了口氣,把門打開讓她進來,一邊說道:
“天啊,薛淩你終於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們真的控製不住薛白了!"
話音未落。
薛白警惕地低吼聲響起。
他們才發現薛淩背上背了個人。
鄭媛媛趕緊把門關上。
但是門鎖是壞的,從裡麵反鎖不了。
“噓。”薛淩對著薛白?了一聲。
薛白立刻噤聲,隻是有點委屈地看著她。
“她是誰啊?”李政永一臉驚奇地看著薛淩背上的女人。
薛淩剛才隻說自己要出去一下,誰知道居然從外麵帶了個女人進來。
薛淩把宋嘉放到床上。
宋嘉一張鼻青臉腫的臉頓時出現在眾人麵前,她身上穿的很薄,兩條腿漏在外麵,上麵也有青紫色的斑痕,看起來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天啊!”鄭媛媛捂住嘴,滿臉的震驚。
宋嘉瑟縮著,惶恐不安地看著這些人,下意識看向薛淩。
薛淩扯來一張毯子蓋住她裸露在外被凍得發青的腿,又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報到她身上。
宋嘉被薛淩的外套包裹著,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但還是不停地發抖,一半是因為寒冷,一半是因為驚嚇。
林旭冷靜地問:“發生什麼事了?她是從哪裡來的?”
薛淩看著宋嘉:“你自己說吧。”
宋嘉看著她,還冇說話,眼淚就先湧了出來。
“我們是半個月來的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