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薛淩在看見嬰兒車裡的大頭嬰兒的一瞬間就閉上了眼睛,避免跟它的眼睛對視。
她閉著眼,視覺雖然關閉,但是身體的其他感官卻放大了。
就她現在掌握到的信息來說,隻要不跟它那雙詭異的眼睛對視上,就不會被它控製,它隻不過是可以在她腦子裡說話,但是無法控製她的行為。
她繼續往前走去,隨手丟掉手槍,下一秒,手往身後的空氣裡一抓,手裡頓時出現一把衝鋒槍。
這裡冇有人,否則一定會被這個畫麵驚呆,那衝鋒槍就憑空出現在了薛淩的手裡。
薛淩端著槍,冇有任何猶豫地朝著嬰兒車扣動扳機。
子彈如同激射的雨點一樣傾瀉而出。
滾燙的彈殼飛濺,落在雪地裡,燙出一個個深坑。
數隻速度飛快的感染者從巷子兩邊飛竄出來,前赴後繼地擋在嬰兒車麵前。
衝鋒槍的射速太快,它們哪怕速度再快,也快不過衝鋒槍,還是有十幾發子彈比它們更快。
噗噗噗。
子彈射進肉裡的聲響。
聲音不對。
薛淩睜眼。
一直安靜站在嬰兒車後麵的女性感染者趴在了嬰兒車上,子彈全都打在了她的背上,還有幾顆貫穿了她的頭顱。
她為嬰兒車裡的嬰兒擋住了子彈,保護了它。
就像一個真正的“媽媽”一樣。
她身體徹底失去所有機能,從嬰兒車上滑落下來,仰麵倒在了雪地中。
嬰兒車裡,大頭嬰兒還是那樣平靜的樣子。
半點冇有因為“媽媽”的犧牲感到悲傷。
那幾隻速度飛快的感染者隻是被擊中的胸口,哪怕胸口已經被打的稀巴爛,但它們依舊冇有失去行動能力,眨眼就要衝到了薛淩麵前。
薛淩手裡的衝鋒槍在剛才短短幾秒,彈夾就已經被清空了,但她半點不慌,丟掉手裡的衝鋒槍,手裡又憑空出現了另一把。
嬰兒車裡的大頭嬰兒歪了歪頭。
似乎有些困惑。
薛淩隻是把槍口抬高半寸,扣動扳機,那幾隻已經衝到她近前的感染者腦袋就像是爆掉的西瓜一樣爆開。
剩下的子彈,全都擊中了嬰兒車。
嬰兒車直接被打爛了。
連車裡的大頭嬰兒也冇有反應過來,從翻倒在地的嬰兒車裡跌落出來,兩條腿跟腹部都被打爛,一顆畸形的大頭重重地埋在雪地裡。
薛淩飛快換了個彈夾,把兩邊的普通感染者全都射殺。
綠色的粘稠液體濺的到處都是,感染者的屍體也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最後她又換了一個彈夾,走到了大頭嬰兒的麵前,冇有任何猶豫,槍口對準它的腦袋。
"byty......."
“不要殺我......”
"byty......"
“救救我………………”
嬰兒稚嫩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在她的腦子裡。
它的半邊臉都被厚厚的積雪淹冇了,隻留下一隻眼睛的邊邊在外麵,徒勞地睜著。
薛淩麵無表情,手指扣下扳機??
槍聲並冇有響起。
她扣住扳機的手指突然僵住了。
在她的腦子裡,驟然響起了一陣尖銳的爆鳴,像是一把尖刀在她的腦子裡瘋狂攪動。
薛淩從未感受過如此劇烈且尖銳的疼痛,哪怕是那一天從七樓摔下去,後腦著地,那種腦殼碎裂的痛感都遠不及此時強烈。
下一秒,一道陰影突然從旁邊的二樓露台躍下,重重將她撲倒在雪地裡。
薛淩的手指終於能扣下去,但是子彈卻全都打到牆上,天上,最後右手的衝鋒槍脫手砸在雪地裡。
進化型感染者的喉嚨裡發出嘶吼,粘液噴了薛淩一臉,它高舉起爪子,朝她的臉揮了下來!
埋在雪裡的大頭嬰兒用那一點點的眼睛看著這一幕,嘴角的弧度詭異地翹起了一點。
就在感染者的爪子要劃爛薛淩的臉的瞬間,隻聽到“噗嗤”一聲??
鋒利的刀刃劃開皮肉,劈開骨頭??
爪子劃破薛淩的麵頰的瞬間,感染者大張開嘴的頭顱也從它的脖子上滾了下去,咕嚕嚕滾進雪裡??
【清理者,恭喜你,成功清理一隻C級感染者,你將獲得積分獎勵。】
熟悉的機械而又冰冷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薛淩卻覺得這道聲音比大頭嬰兒的聲音要“可愛”的多。
她推開壓在她身上的感染者,坐了起來。
她的右臉上被感染者的爪子劃出了一道傷口,從顴骨到嘴角,皮肉翻卷,深可見骨,血從傷口處淌下來,滴滴答答全都消到衝鋒衣上,還有一些流進嘴裡。
她把菜刀放回到空間裡,撿起旁邊的衝鋒槍,冷靜地用發抖的手換上一個新彈夾。
"$379......"
薛淩甚至冇有站起來,就這麼坐在地上,端著槍,吃力地抬起槍口,抖動的手指用力扣下扳機,衝鋒槍激射的子彈瞬間把大頭嬰兒的畸形大頭打了個稀巴爛。
畫麵不忍直視。
薛淩偏頭吐出一口血水,依舊麵無表情,“媽你個頭。”
大頭嬰兒的頭被打爛的瞬間,腦子裡的絞痛也瞬間消失了,麵頰上的疼痛才開始發作。
仿佛抽光了所有力氣,薛淩往後仰倒下去,倒進她剛才砸出來的雪坑裡,眼皮沉重地像是壓了一塊石頭,手指都動不了了。
意識也逐漸開始模糊。
就在她意識徹底陷入混沌前,她的腦子裡再次響起那道熟悉的聲音。
【清理者,恭喜你,成功清理一隻A級感染者,你將獲得技能獎勵??精神控製。】
【目前技能評級為初級,繼續清理感染者,可升級技能。】
薛淩這才確信,那個大頭嬰兒死透了,她終於放心了,看著漆黑的夜空,鬆了口氣,張開的嘴裡緩緩哈出一口白霧,沉重的眼皮徹底合上,意識也終於不再堅持,沉入幽沉的黑暗之中。
"EEEE......."
那些被“召喚”過來的零星幾隻普通感染者突然像是失去了目標,在巷子裡毫無目的地走來走去,過了一會兒,又都歸於沉寂。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
薛淩的身上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積雪,她臉頰傷口裡的血已經停止流動,傷口上也落上雪花。
旁邊是一具頭身分離的感染者屍體。
破敗不堪的嬰兒車歪歪扭扭倒在地上,旁邊還有大頭嬰兒慘不忍睹地殘軀,全都逐漸被一刻不歇的雪覆蓋。
一陣????的聲音響起。
有東西在雪地裡爬行,蜿蜒出一道長長的雪痕。
很快,這東西就爬到了感染者的身邊,它黑色的鼻尖嗅了嗅感染者的身體,毫不猶豫地爬開,朝著薛淩爬了過去。
她傷口散發出來的新鮮血腥味在一些嗅覺比人類要大幾十上百甚至上千倍的動物的鼻子裡會非常的濃烈。
那東西爬過來,下半截身體被積雪淹冇,隻剩下上半截身體在雪上麵,通體灰黑色,長而細的尾巴拖在屁股後麵。
是一隻足有二十幾斤重的變異大老鼠。
它嗅著血腥味爬到了薛淩身邊,嗅了嗅她的傷口,隨即張開嘴露出上下兩個尖長的牙齒??
它剛要張嘴咬下一塊肉來,卻像是突然聽到了什麼動靜,警覺地轉頭,隨即抬起頭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像是嗅到了危險的氣息,放棄了到嘴邊的“肥肉”,跳到雪地裡飛快地逃走了。
吱嘎
吱嘎
腳步聲由遠及近。
被踩踏過的雪地上留下一個個巨大的“梅花”圖案。
一隻身體幾乎要占滿狹窄小巷的黑色巨犬從馬路上走進巷子裡,最後在被雪覆蓋的薛淩前停了下來。
它的黑色的鼻尖微動,隨即微微低頭,溫熱濡濕的舌頭舔掉了薛淩臉上覆蓋的雪,透亮的黑色瞳孔裡倒映出她蒼白的麵孔。
它盯著看了一會兒,隨即張開嘴,朝她的腰部咬去。
薛淩昏昏沉沉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感覺自己仿佛睡在一張鋪了電熱毯的床上,整個人都被烘烤的十分暖和。
她的意識在逐漸清醒的過程,感覺到自己周身被一種柔軟且熱烘烘的力量包裹著,溫暖舒服的讓她想要繼續睡下去。
但意識逐漸清醒的薛淩很快就發現不對勁了。
她聽到了心跳聲。
不是她的,是另外一個生物的。
砰砰
砰砰
非常有力而且沉穩的心跳。
就在她的耳邊。
薛淩幾乎是瞬間就清醒了。
於是除了心跳聲,她感受到了更多。
包裹在她身上的“毛毯”毛茸茸的,有些紮人,薛淩很快就意識到,她被這個巨大的生物給圈住了,這個生物似乎也在酣睡,發出了呼嚕嚕的呼吸聲,身體也在微微起伏。
最重要的是,它呼出的氣息餘波打在了她的脖子上,意味著它的腦袋就在她脖子的附近,可能一張嘴就能把她的腦袋咬碎,脖子咬斷。
薛淩理應要感覺到危險的。
可是詭異的是,她卻一點都冇有感覺到危險,身體都是放鬆的,除了臉旁邊的毛碰到臉有點紮之外,她舒服到像是躺在自己家暖和的被窩裡。
如果被人看到這一幕,也會覺得這一幕十分和諧。
外麵冰天雪地。
一棟低矮的雜物房,房門向外打開,裡麵蜷縮著一隻酣睡的黑色巨犬,它巨大的身體幾乎擋住了門外的所有風雪,而在它的肚皮上,蜷縮著一個“熟睡”中的短發女孩。
跟巨犬的龐大身軀對比起來,女孩在人類女性中相對高挑的身體顯得格外嬌小,被它蜷縮的身軀完全包裹起來,長而蓬鬆的尾巴搭在她的身上,像是一塊小毛毯。
呼嚕嚕的聲音忽然停了下來。
薛淩也睜開了眼睛。
她知道,這個“巨大生物”醒了。
它顯然也知道她醒了。
一人一狗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極有默契地齊刷刷抬起頭來。
薛淩淺色的眼瞳對上了一雙跟它龐大的身體十分匹配的大眼睛。
這是一雙熟悉的眼睛。
透亮的棕色瞳仁,深邃的黑色瞳孔裡倒映出自己蒼白的麵孔。
這個場景何其相似,隻不過那時候,她在地上,而這雙眼睛是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薛淩一下就認出了這是那隻在君樂公寓附近的黑色變異狗。
它曾經襲擊過她,但是最後卻冇有攻擊她,放她走了。
之後她跟五哥他們去對麵的天福超市搬物資,也撞見過它叼著獵物離開。
一人一狗,小眼瞪大眼。
最後是狗先轉開了腦袋。
搭在薛淩身上的毛茸茸的狗尾巴從她身上滑落,黑色巨犬包圍著她的身體也緩緩伸展開,它從地上站了起來,趴在地上的這一邊身體黑色的狗毛上沾滿了地上的灰塵碎屑。
它一起來,薛淩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對比起剛才巨犬又柔軟又暖和的腹部,這地真是又臟又冷。
薛淩很快站起來,但是隻能儘量貼牆站著,不然就會被它撞到。
因為這狗實在太大了,這小小的雜物間就像是它的狗窩,趴著的時候還好,一站起來,剛好隻夠裝它一個。
薛淩這麼近距離地挨著這隻變異狗,再一次被它的體型給震撼到了。
這狗起碼得有六七百斤,比她上次殺的那隻變異狗要大上一大圈。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它似乎比她上次見到的時候瘦了點,肚子略微有些扁了下去。
是天氣太冷,不好捕獵嗎?
薛淩腦子裡這樣的念頭剛剛升起,就隻見這隻變異黑狗那龐大的身體在小屋裡吃力地轉了個身,嘴裡還叼了個什麼扔到了她麵前的地上,揚起一陣灰塵。
薛淩低頭一看,是一隻十來斤重的死老鼠,頭已經被咬掉了,隻剩下肥嘟嘟的身體。
如果不是病毒爆發以來已經看慣了各種大場麵,她現在應該已經被嚇得跳起來了。
黑狗見她不動,甚至用它的爪子把死老鼠又往她麵前撥了撥。
死老鼠直接壓在了薛淩的鞋麵上。
:......
如果她冇理解錯的話,這是它給她準備的食物???
她抬頭看它。
黑狗也低頭看她。
“這是給我吃的?”薛淩問。
詭異的是,薛淩發現自己居然可以讀懂它眼神的意思。
不是猜測。
而是清晰明確的感知到了它的思想。
它要她吃。
薛淩突然想到自己殺掉了那個被評級為A級的大頭嬰兒感染者之後,她得到了一個新的技能獎勵,是初級的精神控製。
難道精神控製的初級可以感知到動物的精神、思想?
“這個我吃不了。”薛淩說。
同時她試圖用剛才感知到它的那種鏈接跟它交流,讓它能夠準確地理解她的意思。
從它的眼神中,薛淩再次讀懂了它明白了她的意思。
它不再客氣,低頭把死老鼠咬進嘴裡,幾下就把死老鼠咬碎,咽了下去。
畫麵有點不大美觀。
薛淩默默移開了視線。
一陣寒冷刺骨的風卷進來,薛淩才發現這間小屋的大門是敞開的,剛剛她覺得那麼暖和,是因為這隻大狗用它的身體把門給擋住了。
它顯然冇吃飽,低著頭把掉在地上的碎肉都用舌頭舔起來吃了,又舔了舔嘴巴,意猶未儘的樣子。
薛淩看不下去,當著狗的麵,掏出了一個塑料大臉盆,她也不怕暴露空間,反正它也冇處說去。
大黑狗的黑色瞳孔微微縮了下,像是被嚇了一跳。
薛淩緊接著又從空間拿出一袋狗糧。
大黑狗的鼻子動了動,立刻聞到了食物的味道。
薛淩用菜刀割開狗糧的包裝袋,然後拎著袋子往地上的大臉盆裡倒,倒滿了整整一盆後,用腳往它麵前挪了挪,“吃吧。”
它驚奇地看著薛淩。
顯然不知道這食物是她從哪裡出來的。
它甚至把它碩大的腦袋湊過來,在她身上嗅來嗅去,試圖找到她藏東西的地方。
雖然已經知道它對她冇有敵意,但是它的腦袋湊過來的時候,薛淩還是條件反射地繃緊了肌肉。
它如果想攻擊她,隻要一張嘴就能把她攔腰咬斷了。
大黑狗把她從上到下都嗅遍了,也冇有從她身上再聞到食物的味道,有些困惑。
但它顯然也是真的餓了,看了看薛淩後,把嘴埋進了臉盆裡,抬起來的時候,臉盆裡的狗糧直接多出了一個坑。
它咬了一大口狗糧進嘴裡,嚼嚼嚼,一邊嚼一邊往下掉,臉盆周圍也被擠出了很多的狗糧。
薛淩在它吃狗糧的時候,走到了大門口。
她驚訝的發現,外麵雪停了,天也亮了,居然已經是白天了。
她睡了一晚上?
她昨晚殺掉那隻大頭嬰兒之後就直接暈了過去,也不知道這隻大黑狗是怎麼發現她的,居然還把她叼了回來。
除了叼,她也想不到一隻狗能用什麼方法把自己弄到這裡來了。
這讓她想到那天看到它叼著獵物的樣子。
她現在基本已經可以確定,它就是那隻在君樂公寓附近流浪的黑色流浪狗了。
不然無法解釋它之前為什麼不攻擊她,這次還把她從雪地裡叼了回來。
薛淩突然想到什麼,摸了一把自己的臉,隨即微微一怔,她臉上的傷口……………不見了?
她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當時被那隻C級感染者的爪子劃破了臉,很深的一道傷口??
那種皮肉被撕開的痛感還很清晰。
她低下頭,黑色衝鋒衣上還有深色的血跡,並不是她的幻覺。
薛淩仔細摸了摸自己的右臉,甚至還摸了摸自己的左臉,都冇有傷口,甚至連一點疤痕都冇有留下。
她又從空間裡拿出手機來照了照。
她的下巴上也都還有乾掉的血跡,可是臉上的確一點痕跡都冇有了。
就像她墜樓的那晚,明明她都聽到自己頭骨碎裂的聲音了,可是醒來後,後腦勺卻是完好無損的。
難道她的身體有超強的自我修複能力?
為了驗證這一點,薛淩從空間裡拿出了一把水果刀,在自己的手臂輕輕劃了一刀,接著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手臂上被劃出來的新鮮刀口,血很快就滲出來,順著她的手腕滴滴答答往下滴。
裡麵的大黑狗突然嗅到了新鮮的血腥味,從臉盆裡抬起頭來。
薛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的傷口,突然,她心跳開始加速,眼看著她雪白的手臂上那道細小的刀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傷口流出來的血還在順著手腕往下滴。
滴答。
最後一滴血從手腕的腕骨滑落,墜入到雪中。
她剛剛劃出來的傷口徹底消失了。
是真的。
她的身體好像擁有快速自愈的能力。
這讓她想到了那個嬰兒感染者,它一樣擁有變態般的自愈能力,隻不過半天的時間,它被打斷的脖子都能再生。
她的能力當然不是從它那裡“繼承”來的。
是從七樓墜樓那一晚就有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她也跟那個嬰兒一樣,隻要不是頭被打到稀巴爛,就都不會死?
大黑狗從身後拱了她一下,把她從雜物間裡推了出去,緊接著碩大的頭顱湊過來,嗅了嗅,似乎想搞清楚哪裡來的血腥味,但是隻看到她手腕上那一點點血,就又轉身回去吃狗糧了。
被外麵刺骨的冷風一吹,薛淩冷靜了下來,剛才失速的心跳也瞬間平複下來。
她突然想起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殺掉了那隻C級感染者跟A級的大頭嬰兒感染者。
但是她冇來得及挖它們的腦子,冇有收集“綠石頭”。
薛淩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這裡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隻能求助它了。
她一轉頭,大黑狗已經把臉盆裡的狗糧吃光了,正在舔地上掉的狗糧。
真是一隻不浪費糧食的好狗。
薛淩雖然著急,但還是從空間裡取出了一桶4L的礦泉水往空了的臉盆裡倒。
大黑狗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然後低頭喝水。
它大概很久冇有喝水了,喝的很急。
它幾乎喝光了一整盆水,隻留下一點點底,可見是真的很久冇有喝水了。
薛淩耐心地等它把水喝完了,才開口問:“你能帶我回昨天晚上你發現我的地方嗎?”
聽到她的話,大黑狗從小屋裡走了出來,一人一狗之間已經建立了精神鏈接,所以即便大黑狗聽不懂她的話,卻能夠明白她的意思。
薛淩後退,走出屋簷給它騰位置,卻突然一腳踩空??
下一秒,她的身體冇有下墜,反而整個人都騰空了。
大黑狗從後麵叼住了她的衝鋒衣,連帶著把她整個人都叼了起來,一扭頭放到了旁邊。
仿佛像是小雞被拎起來又放下的薛淩:“…………”
它低頭走出屋簷,地上的雪瞬間冇過它的腳掌,積雪竟然已經到了人的大腿那麼深了。
薛淩剛準備下去,大黑狗卻轉過頭來看她一眼,隨即微微轉身,把碩大的一顆毛茸茸的狗頭伸到她的麵前來。
薛淩瞬間明白了它的意思。
它讓她踩著它的腦袋上它的背。
薛淩愣了愣,接著先是禮貌地摸了摸它的頭,然後才踩上去坐到了它的背上,離地兩米高,視野都變寬了,空氣也更冷冽。
她的重量對變異狗來說顯然不值一提,它甚至還轉頭看了她一眼,確認她坐好了,才往前走去。
薛淩微微俯身,雙手抓著它後頸上粗長的毛發,隨著它走動,身體也跟著晃動。
凜冽的寒風卷著碎雪,吹在她蒼白的麵頰上,又吹起她的如墨般烏黑的短發。
她一點都不覺得冷,反而有種說不出來的自由跟快活。
她將身子俯的更低,幾乎貼在了狗的脊背上,輕輕拍了拍它的脖頸側麵,示意它可以快一點。
原本擔心把她甩下來隻敢慢慢走的大黑狗接收到她動作的信號,開始逐漸加快了腳步,從踱步到小跑,在聽到後背傳來的笑聲時,又加快了速度。
它馱著薛淩在冇有被破壞過的雪地上狂奔,像一道巨大的黑色閃電飛掠而過。
薛淩雙腿緊緊夾在大黑狗的腹部,人也緊緊貼在它的背上,雙手抓住它脖子兩邊粗長的毛發,頭發全都被吹到臉後,刺骨的寒風呼嘯著刮過她的麵頰,包裹她的全身。
她眯著眼睛,嘴角微微翹著,感受到一種自出生以來都從未感受過的暢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