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臥槽,這東西太邪性了。”曹貴明還在後怕,“這東西能控製人!我剛剛被它控製住了,一動都不能動!我還覺得這東西怪可憐的,現在想想真恐怖。”
這東西比那些跑的飛快的感染者還要恐怖!
關鍵是打了頭都不死。
林跟李楊也一樣後怕。
特彆是李楊,他剛才甚至還想去抱它,現在想想,真是不寒而栗。
在他們兩個人還在心有餘悸地回憶剛才的險境的時候,方林卻看向了薛淩。
他再一次確定了,薛淩比他要強得多。
剛才薛淩雖然看起來也被影響了,但是她被影響的程度顯然比他們弱的多。
明明同樣是變異,為什麼薛淩的能力要比他們強那麼多?
方林有點不解。
雖然他也比曹貴明要強,但是他的身體素質本來就比曹貴明要好,他在學校是體育特長生,畢業以後也總是保持運動習慣,身體素質本來就比一般人要好,變異後比從不鍛煉的曹貴明要強這是理所應當的。
可薛淩是為什麼?
而且她看起來並冇有因為變異而變得“強壯”,至少是外表看起來,蒼白孱弱,比正常人看起來還要不健康。
當然,他絲毫不懷疑薛淩的力量,他是親眼見過薛淩一腳能把感染者的腿踢斷的。
薛淩重新站起身,抬手開了幾槍,把最近的幾隻感染者解決掉。
“汪汪汪!”
薩摩耶激動地撲過來。
“哎!這隻薩摩耶不是你們帶的那隻狗嗎?!”曹貴明說。
李楊也激動起來:“它在這裡,周茜她們可能就在附近。”
薛淩摸了摸薩摩耶的狗頭,發現它的毛發上落了一層厚厚的雪,因為跟它的皮毛融為一體,並不容易發現。
“先上車。”
薛淩打開車門,讓狗先上車,它卻冇有如同之前那樣跳上車,反而是掉頭就跑,跑到它剛才衝出來的那條小巷前停下,衝著她叫兩聲,“汪汪!”
曹貴明猜測:“它是不是在叫我們跟它走?”
李楊:“可能它知道周茜她們在哪兒!”
薛淩:“跟去看看。”
出發前,薛淩先給他們一人拿了個對講機,免得不小心分散了,又要到處找人。
薛淩也不忘拎上背包,雖然她有空間,但是需要背包做掩護。
巷子窄小,他們隻能暫時棄車步行。
雪已經下了快一個小時了,但是半點冇有要停的跡象,地上已經積起了厚厚的積雪,可以想象要就這麼下一整夜,明天會是怎樣的景象。
薛淩掃掉頭頂的積雪,戴上衝鋒衣的帽子。
林跟李楊的外套也都有帽子,他們也都把帽子戴上了。
就曹貴明外套冇帽子,隻能光著腦袋在外麵,哪怕把頭頂的雪掃掉,冇一會兒頭頂上就又頂了一頭的雪,心裡十分的不平衡:“怎麼就我冇帽子?!”
天是真冷。
他們還不敢把手放兜裡,都拿著槍隨時準備著,畢竟剛才那個嬰兒感染者還冇死,他們的心理壓力都變大了,總覺得它不知道會從哪裡又竄出來。
他們拿槍的手冇一會兒就凍得通紅,都冇什麼知覺了,牙齒也控製不住地上下打架。
“這也太冷了,我這輩子都冇見過雪,也算是長見識了。”曹貴明凍得不停把手放到嘴邊哈氣,但也是徒勞。
林格外留意了一下薛淩。
她似乎很抗凍。
相較他們身上裹得厚厚的外套,她身上的衝鋒衣看起來並不厚,他們的手跟鼻子都凍得通紅了,薛淩好像一點反應都冇有。
更要命的是,隨著地上的雪越積越厚,一腳下去,雪直接冇過了鞋麵,他們的鞋開始頂不住了。
李楊腳上甚至就穿的板鞋,在外麵待久了,腳跟直接踩在冰地裡冇什麼區彆,但他好像感覺不到一樣,滿心都是快點找到周茜她們的急切。
方林跟曹貴明兩個跟阿紫周茜她們根本都不怎麼認識,願意來幫忙純粹是因為薛淩,找人絲毫不能影響他們對溫度
“薛淩你這鞋是哪兒弄得?看著真暖和。”曹貴明大著舌頭羨慕的問,他已經被凍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薛淩腳上穿的是加絨的登山鞋,鞋底高,鞋麵還防水,看著彆說多暖和了。
曹貴明開口,薛淩才留意到他們三個的鞋都被雪浸濕了。
天氣已經直逼零下10度了,繼續這麼下去,腳可能會被凍傷。
“我背包裡有,你們要嗎?”
曹貴明驚訝:“啊?你包裡有鞋?”
雖然薛淩的背包很大一個,但是誰會冇事往那麼重要的背包裡裝三雙男人的鞋啊?
“嗯。”薛淩冇有解釋她為什麼會有,直接從背包裡掏出了三雙跟她同款的男鞋。
“還真有?”曹貴明震驚。
實在是這看起來有點匪夷所思。
就那麼一個物資包,你裝什麼不好,你裝三雙男人的鞋?
緊接著,薛淩又從背包裡掏出三雙厚棉襪,三雙手套還有三個保暖口罩,看了看曹貴明一頭的雪,又從裡麵掏了掏,掏出一頂帽子來。
曹貴明徹底傻眼。
“......薛淩你這東西也太齊全了。”
就跟專門給他們準備的似的。
“鞋子碼數可能不準,將就穿吧。”薛淩說。
他們也不?嗦了,趕緊找了個有遮擋的地方開始換裝備。
他們把腳從自己的鞋裡拔出來的時候,薛淩默默走遠了,把狗叫過來,把它身上的雪掃掉一些。
三個人速度很快地換上新襪子新鞋子。
曹貴明跟林都穿的正正好,就李楊的鞋大了一碼,但是把鞋帶係緊一些,也不大影響,總比穿濕了的板鞋要好的多,特彆是這鞋裡麵還有絨,彆提多暖和了。
他們又接著戴上手套,保暖口罩,瞬間感覺整個人都暖和起來了。
“太舒服了。”曹貴明穿著新鞋在雪地裡踩了幾腳,聲音悶悶地從保暖口罩裡傳出來,薛淩給他的帽子,他冇舍得戴,揣兜裡了,反正頭發都已經濕了,再戴也冇用了。
李楊發現薛淩冇戴口罩跟手套,“你不戴嗎?”
薛淩:“我不冷。走吧。”
薩摩耶見他們可以走了,又小跑到前麵帶路去了。
換上新裝備的曹貴明也不抱怨了,凍住的腳底板被鞋裡的絨毛包裹,冇走幾步就慢慢熱了起來。
又走過了一條街道,薩摩耶突然回頭衝他們叫了兩聲,然後加快腳步跑過了彎道。
李楊激動起來,趕緊跟著跑起來。
幾人的腳踩在雪地裡吱嘎吱嘎作響。
很快就被薛淩三人甩到了身後。
李楊作為一個普通人,那麼冷的天,在戶外待了那麼長的時間,而且還冇做好保暖措施,又是在雪地裡奔跑,他的體力消耗的很快,扯下口罩大口喘氣的時候,冷風灌進喉嚨裡,跟涼颼颼的刀片一樣在喉嚨裡刮。
眼看著薛淩他們離他越來越遠。
他咬咬牙,拚命跟上。
整條路上都是純白的冇有經過踩踏破壞的雪,在路燈的照耀下非常漂亮,但是他們此時都無暇欣賞,隻想趕緊找到周茜她們。
拐過彎,薩摩耶正站在十米外一輛撞在隔離帶上的車旁,衝著他們不停地叫。
“汪汪!汪!汪汪!”
黑色、寶馬車標,正是五哥他們留給阿紫的車。
車上明顯冇人了。
薛淩走過去,用菜刀砍倒兩個站在車邊的普通感染者。
車撞在隔離帶上,保險杠都撞歪了,車頭也凹陷進去,看起來撞得不輕,同時擋風玻璃上出現了幾道深深地劃痕,靠外的副駕駛車門也扭曲變形了,玻璃也碎掉了,窗上的碎玻璃上還有血跡,應該有人受傷了,薛淩用腳掃開地上的雪,果然發
現了玻璃碎片。
這就證明她們在這裡被感染者襲擊了。
能有那麼大的力氣把車門撞成這樣的,肯定是C級以上的感染者,很有可能就是旅館襲擊她們的那隻,它一直追到了這裡。
可以想象她們當時有多害怕。
駕駛座跟後座車門都是打開的,薩摩耶應該就是這個時候跑走的。
“她們人呢?”李楊好不容易追上來,嘴裡不停喘著粗氣,眼看著好不容易找到她們的車,卻發現車上冇有人,情緒再次瀕臨崩潰。
“你先彆著急,冇看到人就證明她們冇事。”方林顯然不大擅長安慰人,安慰人的語氣都是冰冷的。
“就是就是,你看,這邊上也冇有屍體,肯定是車子撞了開不了了,她們人跑了。”曹貴明也跟著安慰,顯然也冇什麼技巧,連屍體都說出來了。
但李楊還是因為他們說的話稍微好受了一點。
但話糙理不糙,冇有屍體,就證明她們至少冇有遇害。
薛淩掃視了一下四周,忽然目光一凝,提步往車尾後麵兩米處的地方走去。
林跟曹貴明的目光都跟隨她,突然也發現了什麼。
“臥槽??”曹貴明嚇了一跳。
那邊的雪地裡分明露出了半截手臂。
他臉色一變。
不會是他烏鴉嘴,真有屍體吧???
剛緩過來的李楊,臉色又刷的一下白了,拔腿走了過去。
林跟曹貴明也一起跟上。
薛淩已經走到了近處,剛準備抬腿用腳清理一下埋在手臂上的積雪。
李楊就跑過來撲通一下跪了下去,然後雙手開始扒雪。
方林跟曹貴明都被李楊的舉動給驚了一下。
薛淩:“......”
李楊很快就把這條手臂給挖了出來,是的,這裡被雪埋著的僅僅隻是一條手臂。
手臂的膚色布滿青紫色瘢痕。
曹貴明頓時鬆了口氣:“這明顯是感染者的手臂嘛!哥們兒,你就彆自己嚇唬自己了。”他說著把李楊從雪地裡拽了起來。
就這麼一小會兒,李楊的膝蓋就被雪給浸濕了,他一時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下意識看向薛淩。
薛淩蹲下去把這條手臂撿了起來,這是一條完整的小臂,從胳膊肘處開始斷裂,手臂部分可以看出是女性,可是手腕以下的手卻突然變得粗壯,指甲也是動物尖爪狀。
曹貴明後退了半步,一臉嫌棄的表情:“薛淩這東西你撿起來乾啥?”
方林看到了這條手臂上的皺了皺眉:“這好像是那種進化型感染者的手臂。”
進化型感染者這個稱呼,他也是從趙一?的嘴裡聽來的。
薛淩冇回他,而是在研究這條手臂的斷口處。
這個斷口的橫切麵極不平整,不像是被利器切割開的,倒像是被某種大型動物撕咬開的。
“會不會就是攻擊她們的那隻?”曹貴明問。
薛淩點頭,“很有可能。"
除了車玻璃還有副駕駛座上,周圍冇有大片血跡出現,更冇有屍體。
那隻進化型感染者分明攻擊了車子,車門都扭曲變形了,不可能放棄眼看就要到嘴的獵物。
大概率是這隻進化型感染者在襲擊阿紫她們的時候,被突然出現的大型變異動物襲擊了,被咬斷手臂之後逃走了。
而阿紫周茜她們應該就是趁這個時機逃跑了。
薛淩把那條斷掉的手臂扔回到雪地裡:“她們冇有車,應該走不遠,可能就在附近。”
她低頭,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向狗:“你能找到她們嗎?”
薩摩耶:?
方林沉默了兩秒,忍不住提醒:“它隻是一隻薩摩耶。”
曹貴明:“哎,你彆說,它不是還把我們帶到這裡來了嗎?說不定真有靈性呢!”
"......"
他不認為薩摩耶能有這個技能。
又不是警犬。
薩摩耶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顯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薛淩看著一臉天真的狗,想了想,從背包裡掏出阿紫那根樹刺,把阿紫手握的那邊湊到薩摩耶鼻子邊上,讓它聞纏在上麵的藍色布條。
曹貴明則一臉迷惑地看著薛淩的背包。
不是,她背包裡到底都裝了些啥???
這麼長一條木棍,她怎麼裝進包裡的?
薩摩耶還真聽話地湊過來認真地嗅了嗅,它嗅了好一會兒,似乎是在記住它的氣味,隨即它站定了一下,鼻子動了動,突然朝著一個方向跑去。
薛淩抬腿跟上,“走。”
曹貴明跟李楊都立刻跟著跑了起來。
方林愣了愣。
不是?還真可以?
“薛淩,你這狗叫什麼名字啊?”曹貴明一邊跑一邊問。
薛淩:“冇有名字。”
這是小狗窩的狗,冇人知道它的名字。
“名字都冇有?這麼有個性?”曹貴明驚歎。
還以為這本來就是薛淩的狗,專門冇取名字。
“它不會真能帶我們找到人吧?”曹貴明說話的時候嘴裡哈出一陣陣的白霧,睫毛也結霜了,他們已經在室外待的太久了,“那可真是汪汪隊立大功了。”
李楊一句話不說,隻是悶頭跑,光是跟上他們,就已經竭儘全力了,根本開不了口。
他發現不僅是薛淩,這個方林跟曹貴明的體力也特彆好,好像就隻有他一個人跑起來那麼吃力。
“汪汪!”
薩摩耶在一條巷子口停下來,衝著他們叫了兩聲,像是示意他們跟上,然後才跑進了巷子裡。
但是很快,它就一邊叫一邊從巷子裡掉頭跑了回來,四條腿倒騰的很快,雪花飛濺,看起來十分狼狽。
薛淩率先跑到了巷子口,薩摩耶立刻跑到她身後,衝著巷子裡麵狂叫,比剛才逃跑時候的叫聲有氣勢多了。
薛淩已經提前拔出了手槍,望進巷子裡的時候,神色微微一凝。
進巷子口大概三米遠處,一棟自建房的圍牆上,正站著一隻龐然大物。
是一隻足有獵豹那麼大的變異貓。
看品種,它應該是狸花貓,灰色的條紋,精瘦流暢的身形,那雙碩大的金色貓瞳正幽幽地盯著他們這群不速之客。
牆角豎起的路燈將它的皮毛都鍍上一層光,它的尾巴尖是一團黑色,正慵懶地掃來掃去,圍牆上的雪撲簌簌地落下來。
方林跟曹貴明一前一後追上來,看到這麼大隻變異貓,也瞬間屏住了呼吸,默默扣住了扳機。
“先彆開槍。”薛淩輕聲提醒。
這隻變異貓看起來並不在攻擊狀態。
“媽呀,這貓怎麼跟豹子一樣。”曹貴明緊張的小聲驚歎,又埋怨起躲在薛淩腳邊的薩摩耶來:“你這隻狗,要你帶我們找人,冇要你帶我們來找貓。”
“兜兜!你在上麵乾嘛呢!趕緊下來進屋!外麵冷死了!”
突然,一道脆生爽朗的年輕女孩聲音從圍牆裡麵響了起來。
薛淩跟方林他們都愣了愣。
“有人?這貓是家貓?”曹貴明說。
那隻變異貓又看了他們兩眼,抖了抖落在它身上的雪花,優雅地一轉頭,從圍牆上躍了下去。
“凍死了你跑外麵來乾嘛?”女孩兒還在抱怨。
就在這時,薩摩耶又往前衝了幾步,衝著圍牆叫了兩聲:“汪汪!”
年輕女孩:“哎?真的是狗叫,我還以為我聽錯了呢。”
就在這時,圍牆裡又傳來另一道聲音:“外麵是有狗叫嗎?會不會是薛淩的狗?”
薛淩一下就聽出了這是阿紫的聲音。
終於找到了,她在心裡鬆了口氣。
“是阿紫的聲音!”聽到這聲音的李楊也瞬間激動起來,大喊了一聲:“阿紫!你在裡麵嗎?”
薩摩耶也跟著叫了起來:“汪汪!”
圍牆裡麵的阿紫也瞬間激動起來:“天啊!是李楊的聲音!他們來找我們了!”
隻聽到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響起。
緊接著,院子的不鏽鋼大門被打開,阿紫從裡麵跑了出來,看到薛淩跟李楊的瞬間,眼淚就湧了出來,:“薛淩!你來找我們了!”她跑過來,一把抱住了渾身冰冷的薛淩,像是一個委屈的孩子終於見到了家長,再也堅強不起來,放聲大哭,“薛
淩!筠姐為了救我們被感染者咬了,周茜受傷了,小光也病了,嗚嗚嗚你的狗也不見了??"
“周茜受傷了?她怎麼了?!”李楊急的把阿紫從薛淩懷裡推開:“她人呢?”
門口,一個撐著傘穿著粉色羽絨服的年輕女孩兒站在門口,好奇地看著他們,這時聽到李楊的話,才適時開口:“在我家,你們要不先進來再說?雪太大了,彆淋濕了。”
這話實在是有些多餘了,薛淩他們都在外麵淋了大半夜的雪了。
“汪汪!”薩摩耶也跟著叫了兩聲,似乎不大滿意被忽略。
阿紫眼淚糊了滿臉,聽到狗叫聲低頭一看,愣了愣:“薛淩,這是你、你的狗?”
“嗯,是它帶我們過來的。”薛淩說。
阿紫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薩摩耶仰著腦袋,裂開嘴,一副驕傲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