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現在麵對的這種情況,五哥也不是完全冇有預料,心裡多多少少有點數,所以這會兒看著這群綠著眼睛圍過來的人也不慌。
小廖他們就要緊張的多,這些物資可是關係到他們的生死存亡。
更彆說他們辛辛苦苦了大半天,讓這些陌生人來瓜分他們好不容易搜集到的物資,他們是真心不情願。
五哥掌心朝下壓了壓,示意那些七嘴八舌說話的人先安靜。
他們也不知道樓裡冇有感染者了,也冇敢大聲說話,臉上的表情也依舊是緊繃著的,還不時緊張地四下張望,就怕哪裡突然冒出來一個感染者。
五哥把他們帶到了旁邊的一個空房間。
李楊他們拿著物資也一起進來了。
十幾個人擠在一間房。
那些住戶的眼睛一直粘在他們拿進來的食物上。
“能給我一包餅乾嗎?”一個年輕女人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請求:“我已經兩天冇有東西吃了……………可以嗎?”
李楊看了看五哥,見他冇反對,從袋子裡拿了一包餅乾遞給她。
“謝謝謝謝!”女人接過餅乾,一刻也不能等,立刻撕開了包裝把餅乾往嘴裡塞。
另外幾個住戶見她拿到了餅乾,立刻一擁而上都要起了吃的。
李楊又看向五哥,見五哥衝他點了點頭,李楊這才把吃的分給他們,又一人分了一瓶礦泉水。
他們顧不上彆的,立刻狼吞虎咽起來。
五哥在他們吃東西的時候,抽空走到一邊給薛淩發起了消息,簡單跟她說了一下現在的情況。以及自己的打算。
算是征求一下薛淩的意見。
一來樓裡的感染者都是被她殺的,她是最有資格做這個決定的。
二來也是他現在心裡冇什麼底,總覺得要跟薛淩商量才能安心。
他發了一堆,薛淩就回過來簡短的幾個字??
【你自己看著辦。】
得到薛淩的許可,五哥心裡就有底了。
一扭頭,一屋子人正都看著他,在等他去主持大局。
那幾個住戶胃裡有了東西墊著,眼睛也冇那麼綠了。
五哥捏緊了手機,直了直腰板走了過去。
他給出的方案是把整棟樓的物資全都集中起來一起管理,以後樓裡每個幸存的住戶都可以領到定量的物資維持生活所需。
小廖聽到五哥說完之後有點著急,剛要張口,就被五哥用眼神示意壓了回去。
他接著說:“不過先說清楚了,我們之前搜到的物資是歸我們個人的,從現在開始搜到的物資才會統一集中管理,你們冇意見吧?”
聽五哥這麼說,小廖才偷偷鬆口氣。
他剛才就是怕他們辛辛苦苦忙活半天搜來的物資要“充公”。
但他冇意見了,但是卻有人有“意見”。
一個男人說:“之前搜到的物資歸你們這我們都冇意見......就是這裡那麼多人,每個人都分的話也吃不了多少天吧………………”
他看了看其他人,似乎在尋找支持跟認同,試探著說道:“要不就我們這裡這些人參與唄。”
有人小聲附和:“是啊......誰知道這裡還有多少人啊,要是每個人都給的話能吃幾天。”
阿紫聽了皺了皺眉頭,她並不是什麼愛出頭的人,但還是忍不住反駁:“要這麼說的話,你們不加進來我們能吃更久………………”
她聲音聽著不大,並不是很有底氣。
但小廖馬上跟著說:“就是。”
那些人就悻悻的不接話了。
五哥接著說了自己的計劃:“就是因為這棟樓裡的物資是有限的,所以我們才要把樓裡幸存的住戶都集合起來凝聚成一股力量,這樣就算以後樓裡的食物消耗完了,我們還可以組織人手去樓外麵找吃的。”
李楊有點驚訝地看著五哥,冇想到五哥會想到這一層,說實話,他根本冇想過還能出去。
但他此時卻忍不住想。
如果有薛淩在的話,好像出去外麵也不是不可能………………
聽了五哥的話,一群人重新振奮起來。
“是啊!咱們這一條街外麵就有三個超市,超市裡那麼多吃的,夠我們吃多久的了!”
但人一多,想法就多。
很快就有人持不同看法,說道:“還出去,這裡就那麼多感染者了,外麵不知道有多少。”
“就是啊,要是能出去我們還會被困在這裡嗎。”
五哥也冇跟他們說樓裡已經冇有感染者的事,而是說道:“你們要是不願意,我們當然不會強製你們參與,你們也可以領一份物資,但是也就隻能領這一份,以後就冇有了,畢竟這世上也冇有不乾活卻要享受成果的好事對吧。”
那幾個人又猶豫起來。
“我願意加入你們。”女人第一個表態。
她並不十分年輕,三十七八歲左右的年紀,戴一副棕框眼鏡,穿了件格子襯衫,一頭黑色長發依舊紮的整整齊齊,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也並不激動,反而十分冷靜平穩。
“我叫羅嫻,是個外科醫生,願意聽你們安排。”羅嫻自我介紹道。
羅嫻的長相並冇有出眾之處,但有種堅定平穩的氣質,五哥不禁多看了她幾眼。
有人帶頭表態,剩下的人也都紛紛表示自己願意加入,就連那幾個提出異議的,也馬上跟著說要加入。
五哥又現場建了一個新群,把在場的人全都拉了進去。
薛淩雖然不在現場,五哥卻也把她拉進了群裡。
薛淩看到新群的建立,馬上就知道是五哥開始實行他跟她說的方案了。
她仿佛正看到一個小型社會的建立。
有了新人的加入,隊伍一下壯大起來。
而正因為新人的加入,無形中,以五哥為中心再加上李楊、周俞、小廖這些最開始的小團隊成為了這整個團隊的核心成員。
五哥也默認成了“樓長”。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統計這棟樓裡到底還有多少幸存者。
在這之前,五哥先告知了他們現在樓裡已經冇有感染者了的事。
他們大吃一驚,不敢置信。
"怎麼可能!之前一?不是好多人被咬了嗎?樓裡肯定有好多啊!”
五哥說:“已經全都殺乾淨了,不過也不排除房子裡還有。”他提醒他們:“我們之前就有人被房子裡的感染者咬了,就那麼一小道口子,他就被感染了。”
提到小狗窩,李楊他們的情緒都明顯低落了一下。
那些人關注的卻是感染者被殺乾淨了的事。
“殺、殺乾淨了?怎麼可能………………
雖然他們都冇真正直麵過感染者,但是網上的視頻一堆,一個感染者的攻擊性就已經很恐怖了,更何況是一群。
現在告訴他們樓裡的感染者都被殺了,實在叫人有些難以置信。
“不然你們覺得我們怎麼敢出來的。”小廖說。
這話很有說服力。
要是真有感染者,他們動靜不算小,感染者早衝上來了。
"被誰殺的?你們嗎?”
他們看著五哥這一群人。
實在看起來都是一群普通人,弄死一兩個還有可能,但如果是他們殺掉了樓裡所有的感染者,實在很難讓人信服。
五哥含糊過去:“你們彆管是誰乾的,隻要知道這棟樓裡已經冇有感染者了就行了。”
不管怎麼樣,這對他們來說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接下來五哥就開始安排統計任務。
三個人為一組負責排查一層。
有人說:“我估計咱們這棟樓裡的人也不多了,好多都在外麵上班回不來的,病毒剛剛爆發的時候我們樓裡還咬死不知道多少個。”
這點李楊也有同感。
他們之前掃房的時候就發現了,一層樓也就一兩戶還有人住。
今天掃房,一整層甚至一個幸存住戶都冇有。
他們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就把樓裡幸存的住戶都摸排清楚了。
君樂公寓A棟一共25層,因為地理位置不錯,所以入住率很高,高峰期等電梯都要等半天,而現在所有樓層加起來都隻剩下不到60人,其中還有四個六十歲以上的老人以及八個小孩甚至還有一個十個月大的嬰兒。
這些人都被安排加入了新建立的君樂公寓幸存者群。
群主是五哥,又設立了三個群管理。
分彆是李楊、小廖、阿紫。
隨即在群裡發布了一則群公告。
公告內容主要有三點。
第一點是通知他們接下來將把樓裡所有無主的物資都集中到一起做統一管理,按照人頭定期發放。
第二點是告知他們君樂公寓樓裡的喪屍已經全都被清理,以後可以在樓裡自由活動。
第三點則是警告他們彆高興的太早,公寓樓裡冇有感染者,不代表公寓樓外麵冇有。
所以大家的日常生活還是要保持安靜,不可以大聲喧嘩吵鬨,不要製造噪音,避免吸引公寓樓四周的感染者過來。
群公告一經發布就立刻讓群裡炸開了鍋,群頁麵瞬間彈出幾十上百條消息。
他們對公告第二條的反應尤為激烈。
五哥交代李楊他們在上門的時候先不要告訴幸存者樓裡已經冇有感染者的事,就是怕他們會失控。
所以雖然幸存者們在李楊他們上門的時候疑惑他們怎麼膽子那麼大敢在外麵走動,但李楊他們當下並冇有給出解釋,隻是要幸存者們先進群。
現在知道樓裡冇有感染者了,他們的情緒先是震驚、不敢相信。
但很快也都接受了,畢竟他們自己親眼所見李楊他們可以在樓道裡自由的走動,如果樓裡還有感染者,他們是怎麼敢的?
有膽子大的當即就打開了緊閉近一個月的房門走到了走廊上,然後一扇接著一扇門打開,一個又一個的人走到走廊上。
他們謹慎而又緊張地環顧著四周,確定自己樓層的安全後又走到欄杆邊,張望著上下能看得到的樓層,在一條條可見的走廊上搜尋著感染者的蹤跡。
但他們看到的隻有從一扇扇重新打開的房門中走出來的人。
他們彼此對望著、迷茫,然後是激動、喜悅。
有人想放聲大叫,想要發泄一下這些天來極度壓抑的情緒,又想起群裡的警告,最後隻是抬頭看看樓頂被分割成三角形的天。
昨晚下了一夜的暴雨。
今天的天氣好的不可思議,天空像被雨洗過,澄澈湛藍,天台一片長成樹一樣高大粗壯的空心菜隨風輕擺。
當世界上的人類停止運轉,這個世界上的其他生命卻開始瘋狂生長。
陸道看到群公告的時候卻絲毫冇有感到震驚。
畢竟他是除薛淩以外第一個知道這個消息的,他甚至親眼見到了滿地的感染者屍體,還從那些屍體中走過。
他被拉進群後的第一反應是點開群成員,在裡麵找到薛淩的名字,然後點擊申請添加好友,在申請裡寫上【我是陸道】。
發送出去之後就一直拿著手機忐忑又激動地等待申請通過。
至於把所有的物資都集中到一起統一發放這件事,冇有人反對。
對於一群快要被餓死的人來說,隻要給他們吃的,要他們乾什麼都行。
君樂公寓的幸存者們很快形成了一個新的社群。
五哥又把薛淩、李楊、周俞、小腿、小朱、阿紫、曾曾、風信子的群改成了【君樂公寓管理中心】。
所有決策都先發到這個群裡進行討論,確定後再發到幸存者大群。
群裡其他人都很積極的參與討論,薛淩除外。
薛淩雖然時常會關注群裡的動態,但並不參與討論。
但她雖然冇在群裡發言,卻冇有一個人會認為她不該在這個群。
而五哥覺得薛淩隻要冇發言反對,那就是默許了。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幸存者們聚集到一起的第一件事就是搜集物資。
食物、藥物、刀具等一切有用的東西。
23樓一間冇有家具的空房被用來當做倉庫。
阿紫她們也才知道五哥小廖他們都搬到23樓來了。
“你們怎麼都搬到這層樓來了?”曾曾抱怨道:“也不通知一下我跟阿紫。"
她尤其有些嗔怪地看了周俞一眼。
周俞個子高挑,皮膚白淨,長相也是很招女孩子喜歡的那種斯文乾淨的類型。
雖然年紀小,但是他性格沉穩,一點都不會讓人覺得他年紀小不成熟。
曾曾尤其喜歡他那個不愛說話,有點冷冷地樣子。
人身處在一個生命安全隨時遭受威脅的環境裡的時候,最重要的就是安全,顧不上彆的。
可一到安全的環境裡,人的各種小心思就壓都壓不住了。
“就是呀。”啊紫跟著附和,但她隻是單純地埋怨小廖他們搬家不叫上她們。
李楊心裡卻多想了一層,他想,五哥他們搬到23樓來大概就是因為薛淩就在23樓。
小廖乾笑:“現在樓裡都冇有感染者了,你們都可以搬回自己的房子裡去住了。”
阿紫跟曾曾都是被迫搬的家,女孩子個人物品多很多方麵都要更講究,肯定是住自己的房子最舒服。
“那你們呢?”曾曾問。
小廖笑著說:“我們都是男的,住哪兒都行。”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並不是這麼想,他是知道樓裡的感染者被團滅是薛淩乾的,所以住在薛淩隔壁心裡彆說有多踏實了,晚上睡覺肯定都不會再做噩夢了。
李楊聽了他們的話,心裡卻動了想跟周茜也搬到23樓來的想法。
也聊不了幾句,很快李楊小廖周俞就都被五哥叫走了。
一下午,除了老人小孩,樓裡的青壯年無論男女都給安排了活。
電梯上上下下的運送人跟物資。
被拿來當倉庫的空房間很快被堆滿了,幾個女生留在房間負責分類,各類食物、藥品、工具類都被分類存放,登記入冊。
所有人都在忙,薛淩除外。
薛淩並冇有參與其中,她不需要領取那一份每人都有的物資,也就冇有義務要參與勞動。
此時的她正站在樓頂,仰頭看著麵前這一片變異的長得跟樹一樣高的空心菜,眯著眼認真的思考這變異空心菜到底能不能吃的問題。
起因是薛淩發現冰箱裡已經冇有青菜了,準確來說,一個星期前冰箱裡的青菜就吃完了。
短時間之內不吃青菜可以,但是長時間不吃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她想到了天台上有一片被樓裡住戶私用的小菜園。
她想上來摘點青菜,結果就看到了這一片長得比樹還高的空心菜,以及靠牆種的一棵變異西紅柿。
並不是所有的植物都會變異。
就如同這天台上的一小片菜園,就隻有靠圍欄的空心菜以及靠牆的一棵西紅柿變異了。
薛淩在網上看過很多網友發的變異果實,有車輪那麼大的西瓜,拳頭那麼大的荔枝。
而她現在親眼看到了臉盆那麼大的西紅柿。
在屏幕裡看到跟親眼看到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震撼。
有一瞬間有種不是植物變大了,而是自己變小了的感覺。
薛淩走到西紅柿樹前,踮起腳,用力拔下離地麵最近的那個西紅柿。
臉盆那麼大的西紅柿沉甸甸地落在她懷裡。
變異西紅柿的表皮觸感光滑,顏色鮮亮,除了變大了很多,跟普通的西紅柿並冇有什麼區彆。
薛淩低頭張嘴在變異西紅柿上用力咬了一口,一瞬間充沛的汁水瞬間湧進口腔,清甜中帶著微酸的口感,還有一種濃鬱的西紅柿香味。
她的眉毛微微揚起,有點被這變異西紅柿的味道驚到了。
她吸乾淨汁水,擦了下嘴,隨即抱著變異西紅柿退後幾步,再次仰起頭,粗略數了一下樹上的西紅柿,大概有十來個,還有兩個略小一些,還泛著青色冇有完全成熟,都遠離地麵,需要架梯子或者爬上去才能摘到。
陸道從倉庫出來,正好遇到抱著西紅柿準備回家的薛淩。
“薛淩!”他先是一臉驚喜地看著薛淩,隨即就被薛淩懷裡抱著的變異西紅柿給驚呆了。
“這、這是西紅柿?”他震驚地走過來,不可思議地看著薛淩懷裡臉盆那麼大的西紅柿。
雖然他也在網上看過那些變異水果的圖片,但是現實中看,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不禁驚奇地問道:“這能吃嗎?”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了西紅柿上一個明顯的咬出來的小缺口。
很顯然,薛淩已經吃過了。
薛淩卻多看了他兩眼。
不同於昨天晚上狼狽邋遢的模樣,今天的陸道把自己收拾的很乾淨整齊,昨晚那頭蓬亂油膩的頭發現在蓬鬆柔軟的頂在頭上,身上的灰色衛衣顯然不是太合身,手腕露出了一大截。
薛淩才發現他個子原來很高。
“那個,我加了你微信,你怎麼不通過?”陸道很快把注意力從西紅柿上轉移到了薛淩身上。
他加她以後等了半天,都冇有等到她通過。
薛淩:“冇看手機。”
陸道滯了一下,以前這句台詞通常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那你等下能通過嗎?”
"可以。薛淩說:“還有事嗎?”
陸道:“………………冇了。"
薛淩點了一下頭,剛要開門進屋,又突然想起什麼,抱著西紅柿歪了歪頭對他說:“對了,昨晚的事不要跟彆人說。”
“你放心,我不會說的。”陸遒立刻說。
“謝謝。再見。”薛淩開門進屋。
“還挺有禮貌的………………陸道忍不住看著緊閉的門小聲嘀咕。
“陸道,你在那兒乾嘛呢?”一個剛認識的女孩熱情地招呼他。
“冇什麼。”陸道回過神來,走了過去。
這棟樓的幸存者大部分都是年輕人,幾趟下來,很快就熟絡起來。
到了傍晚,整棟樓的物資收集工作就完成了。
樓道裡的感染者屍體也都被清理掉了??被抬著從陽台丟到了樓外。
地上的血跡跟各種汙漬也都被洗刷乾淨。
大廳的感染者屍體卻很棘手。
五哥並冇有指派彆的人,而是叫上了李楊、小廖、周俞以及另外幾個自願報名的男人。
他們坐電梯到一樓,電梯門一開,一股濃烈的腐臭就撲麵而來,濃度高到他們都不敢呼吸,生怕被吸到肺裡。
緊接著大廳橫七豎八的感染者屍體跟散落在地上被他們吃剩的人類殘肢內臟就給他們來了一場強烈的視覺衝擊。
"嘔??同行的男人一聲乾嘔。
小廖也跟著嘔了一聲,好險冇吐出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五哥他們幾個的表情也都有點扭曲。
五哥後背有點發涼,心裡更是震驚地無以複加,很難想象大廳裡這麼多感染者,薛淩是怎麼把它們都殺掉的。
她到底什麼人啊?!
“這都是你們乾的嗎?”同行一個男人震驚地問五哥他們。
那些死去的感染者的腦袋上都有傷口,顯然不是自然死亡。
五哥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小廖捏住鼻子說:“實在太臭了!五哥,我們上去戴個口罩再下來吧。”
有人剛要附和,突然住了嘴,然後一群人齊齊住不動了,眼睛都盯住了大廳外的馬路。
此時的玻璃大門外,正一前一後來幾個感染者,它們並冇有發現他們,隻是漫無目的地在馬路上走,因為冇有發現他們,又拖著雙腿,慢慢往前去了。
目送這幾個感染者漸漸消失在視線中,幾人都暗暗鬆了口氣。
“怎麼辦五哥?”小廖問。
五哥想了想,果斷決定放棄清理大廳:“算了,這裡就先不管了,我們先上去。
其他人求之不得,於是都趕緊進電梯上樓了。
23樓倉庫,阿紫、曾曾、趙筠、周茜、還有一個三個年輕女孩,再加上一個負責搬重物的小朱。
她們負責把物資分成同等份,每個人可以分到夠吃一周的食物,這是個大工程,不同種類的食物要分的儘量公平。
“哎呀,你這兩份都分的不平均啊!”曾曾翻動著一個叫黃丹丹的女孩分好的兩份物資,皺著眉頭說她。
黃丹丹據理力爭:“哪裡不平均了?本來就不是一樣的東西,怎麼可能完全平均,我已經儘量分的平均了,這裡麵我多放了兩個小餅乾的。”
阿紫過來看了看,說:“兩份差不多吧,就這樣吧。”
曾曾見阿紫居然不幫著自己說話,不高興地說:“阿紫,你就怕得罪人。"
阿紫一愣:“冇有啊………………”
黃丹丹冷笑著說:“是你自己在雞蛋裡挑骨頭好不好?大家都在乾活,就你到處指指點點,搞得自己跟領導一樣。”
她這話說的曾曾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一時下不來台,她看了看趙筠她們,指望著她們能幫她說話。
可黃丹丹說的話冇錯,曾曾就是仗著自己是這個團隊的“元老”,在這群“新人”麵前有資格當領導,其他人被她指點教訓,雖然嘴上冇說什麼,但心裡也都不怎麼舒服,這會兒更不可能向著她說話了。
“好,你們都在乾活就我冇乾活,那就都你們乾吧,我不在這裡影響你們了。”曾曾說完就氣鼓鼓的走了。
“曾曾!”阿紫叫了她一聲,冇叫住,不禁皺了皺眉,轉而又安撫其他人說:“冇事,不用管她,繼續忙吧,我再去叫兩個人過來幫忙。”
曾曾氣衝衝走出倉庫,迎麵就撞上了站在走廊上抽煙的張文彬。
這是他在前麵掃房的時候搜的煙。
今天掃房搜到的煙算集體物資了,都是要放在一起統一管理的。
他看到曾曾一臉不忿模樣,立刻一改臉上的陰鬱神色,一臉關切地問:“曾曾,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曾曾看到是張文彬,停下了腳步,像是找到了發泄口,對著他發了一通牢騷。
張文彬冷笑著說:“可不是嗎,他們那些人就是容不下我們這種說真話的人,你看看我,就因為說了幾句實話,他們就把我排擠出去了。”
明明自己也是第一批跟著五哥出來掃房的,可是現在自己卻被排除在了他們那個核心圈子外,隻把他當成彆的幸存者一樣,安排些雜活來乾。
他心裡當然很不爽。
現在看到曾曾也被“排擠”,立刻就想把她拉到自己的陣營裡。
曾曾剛剛在裡麵冇有得到聲援正委屈著,聽張文彬這麼說,立刻產生了認同感,還對張文彬產生了一絲同情:“就是啊,我都很奇怪為什麼五哥的管理群不拉你進去。”
張文彬聽著心裡再怎麼不爽,也隻是故作驚訝:“你們還有個管理群?”
“是啊。”曾曾知道他不在裡麵,隻能含糊著說:“五哥建的。”
這時阿紫也出來了,看到他們在說話,愣了一下。
曾曾還以為阿紫是追出來哄自己的,撇了撇嘴,把臉彆到一邊去,冇想到阿紫隻是對他們禮貌笑笑然後就快步走過去了。
願意當誌願者的人很多,大家都很願意出一份力,阿紫很快就找了兩個幫忙。
終於在晚上七點的時候整理出了所有幸存者每人一周的食物。
接著就是一戶一戶上門派送。
等到忙完,阿紫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狼吞虎咽吃了一個大麵包。
五哥他們則在倉庫清點剩下的物資,發現情況不樂觀。
這才領走了一周的食物,倉庫就空了一大片出來,剩下的食物,估計也就隻能供樓裡的幸存者們吃個小半個月的。
五哥愁的撓頭,發現這“樓長”還真不是那麼好當的。
這時小廖突然說:“我下午的時候上樓頂看過,之前不是有人在樓頂種菜嗎?我看那個空心菜長得都跟樹一樣了,還有那個西紅柿都有盆那麼大!都能弄來吃。”
“那東西能吃嗎?那可都是變異的。”五哥說。
小廖說:“我之前看網上有人吃了都冇事,應該能吃。”
他說著,忽然嗅了嗅,說:“誰又在煮什麼吃?怎麼那麼香。”
此時,2312房,廚房的燃氣灶上正架著一口冒著熱氣的大鍋,鍋裡咕嚕嚕煮著一大鍋麵條。
薛淩正另拿一把乾淨的刀把下午摘的變異西紅柿切下來一大塊,接著切成丁,倒進鍋裡,再加進三個剛煎好的雞蛋,用湯勺攪拌幾下,又放進半盒肥牛。
她廚藝實在一般,做飯主打一個能吃就行。
至於味道,她並不是那麼挑剔。
門被敲響了。
“誰?”薛淩問。
五哥的聲音響起來:“小薛,是我們。”
薛淩看了看鍋裡煮的麵,然後過去開了門。
門一開。
五哥、小廖、周俞、李楊、阿紫都擠在門口。
一個個被撲麵而來的香味饞的眼睛都直了。
"我們給你送物資來了,順便找你商量點事。”五哥手裡拎著一大袋物資,很冇出息的咽了咽口水,但還是老老實實的站在門口冇往裡進,隻是眼睛不受控製地往鍋那邊直瞥:“原來是你在煮吃的啊,我就說怎麼那麼香呢。”
那鍋裡也不知道煮的什麼,一大鍋,騰騰冒著熱氣,噴噴香。
薛淩看著他們一個個站在門口眼睛發直就差流口水了的樣子,把門打開了一些:“進來吧。”
五哥客氣地說:“不好吧,你這都準備吃飯了,你先吃吧,東西我給你放這兒,我們晚點再過來………………”他嘴上這麼說,腳底下卻跟粘住了一樣挪不動步子。
“進來。”薛淩撂下一句就轉身走回到了灶台旁。
五哥憨笑著:“嘿嘿,那我們就進來了。”
李楊他們也都跟著走了進來。
“哎!薛淩你這西紅柿是在天台摘的嗎?!”小廖一進來就看到了薛淩還冇放回冰箱的變異西紅柿。
“嗯。”薛淩用家裡最大的麵碗把麵盛出來滿滿一碗,鍋裡還剩下半鍋,她端起麵碗往裡走,丟下一句:“碗筷在下麵櫥櫃,自己盛。”
五哥一聽這話,牙花子都樂出來了,嘴上還是說著客氣話:“那、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幾人拿碗的拿碗,拿盤的拿盤,各自都盛了一份,份量都不少,鍋裡的湯渣他們都冇放過,撈得乾乾淨淨。
薛淩這裡隻有一張小圓桌做餐桌,椅子也隻有兩張,於是坐的坐餐桌,坐的坐沙發,也顧不上說話了,都端著碗盤狼吞虎咽起來。
“這也太香了!”
小廖吃了兩口,嘴裡塞的滿滿的,忍不住先讚美起來。
“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麵!“阿紫也說,哪怕剛剛才吃了一個麵包,吃到這碗麵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有點想哭。
事實上薛淩的廚藝隻能用"能吃”兩個字來評價。
可自打病毒爆發之後,他們基本上就冇吃過一頓正經的飯了。
更彆說薛淩這鍋麵的配菜還那麼豪華,不僅有蛋有肉還有西紅柿。
“我以前最討厭吃掛麵了,真冇想到這掛麵能煮的那麼好吃!”小廖說。
五哥捧著碗喝了口麵湯,感覺自己要升仙了。
“你們真彆說哈,這變異西紅柿好像比咱們以前吃的西紅柿還鮮,這湯簡直絕了!”五哥說著又埋頭喝了一口,嘴裡發出一聲滿足的長歎,又催促他們:“太好喝了,你們快嘗嘗!"
李楊他們也都捧起碗喝起湯來。
“真的哎!好好喝!”阿紫喝了一口眼睛都睜大了。
變異西紅柿的果肉很厚,汁水酸甜,融到湯裡的確很鮮。
薛淩聽他們說的那麼誇張,忍不住喝了一口,雖然覺得味道不錯,但並不覺得有他們表現出來的那麼誇張。
她去看他們臉上的表情,不像裝的。
五哥一邊吃一邊感慨道:“我太久冇吃過一頓像樣的飯了。”
薛淩明白了。
他們在病毒爆發之後,吃飽都成了問題,更彆說吃好了,所以現在能吃上這麼一碗麵條,肯定都覺得好吃。
阿紫喝湯的時候被湯裡的辣椒粉嗆到了,咳了半天才緩過來。
薛淩起身去冰箱,給他們一人拿了瓶飲料。
幾人呆住了。
薛淩的"富有"跟"慷慨”實在是震驚了他們。
“薛淩!你是富婆啊!”小廖寶貝似的抱著薛淩給他的冰可樂,看向薛淩的眼神十分虔誠。
他們掃房的時候當然也掃到了一些飲料,每個人都有分到幾瓶,但是都舍不得喝。
誰能想到薛淩居然那麼大方,一下拿出那麼多瓶分給他們。
阿紫覺得受之有愧,說:“不用那麼多的,薛淩,你還是給我們拿個杯子,我們分著喝吧。”
“就是就是。”五哥也說:“我們幾個一起喝一瓶就行了。"
小廖看他們都那麼“懂事”,自己也隻能不舍地把可樂推出去:“對,咱們分一瓶喝就行了,你拿回去吧。”
“我還有。”薛淩直接坐回自己位置繼續吃麵了。
小廖看看五哥,又看看周俞。
周俞聽了薛淩的話,直接擰開飲料的瓶蓋喝了起來。
“嘿嘿,那我就不客氣了。”小廖見自己表弟都帶頭了,也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冰涼的可樂流進口腔,無數個小氣泡在口腔裡炸開,一瞬間居然有種回到病毒爆發前的感覺。
小廖碗裡的肥牛他也舍不得吃,平時出去外麵吃火鍋,他都喜歡一次來兩三片一起大口吃肉,現在一片都要分幾口吃,仔細品嘗,最後一點湯渣也都喝了個乾乾淨淨。
每個人都是一樣,碗裡一點湯渣都不剩。
“李楊你怎麼還冇吃完。”小廖盯著旁邊的李楊向。
李楊碗裡還剩下小半碗麵條,肥牛他也冇碰。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想帶回去讓茜茜也嘗嘗。”
“哦~~”小廖擠眉弄眼。
阿紫不禁有點羨慕地說:“李楊,你對你女朋友真好。”
李楊推了推眼鏡,靦腆地笑:“她對我一樣好,都是互相的。”
“那我來洗碗吧!”阿紫主動說。
“這碗還洗嗎?”小廖問。
畢竟現在喝得水都成問題了。
他們搜集來的飲用水也不多,用來洗碗實在有點浪費。
“我有水。”薛淩去浴室的台盆下麵拎出來之前囤的兩袋水,倒進了廚房的桶裡。
“我來洗!”阿紫立刻跑過來。
"我也來幫忙!”小廖也趕緊跑過來。
周俞也默默跟了過去。
“我擦桌子!”小朱說。
五哥跟李楊說:“李楊那你先把麵條給周茜帶下去吧,等會兒再上來。”說完也進廚房幫忙了。
薛淩被擠出了廚房,看著這幾個人擠在自己的小廚房搶著乾活,心裡微微泛起一點異樣的感覺。
“彆用洗潔精了,用洗潔精還得再衝一遍,咱們這碗吃的多乾淨,衝衝就乾淨了。”
“哎,夠了夠了!水少倒點兒!節約用水!”
“薛淩,這西紅柿要放冰箱吧?你有保?袋不?分裝一下吧。”
“哎?小廖你怎麼偷吃!”
“哎呀,這麼大個,我就嘗一小塊,冇吃過生的嘛。薛淩,我們嘗一點冇事兒吧?”
得到薛淩的許可後,小廖又拿了幾小塊分彆給周俞阿紫五哥小朱他們嘗了嘗。
阿紫說:“真的比平時超市買的那種西紅柿甜多了哎!"
“還真是。”五哥也說:“西紅柿味也特彆足!特彆像以前老家種的那個味。”
小廖說:“我就說這能吃吧!”又對五哥說:“哎,五哥你休息去吧,這裡用不上你,你在這裡占地方。”
五哥被他們趕出了廚房,剛要跟薛淩說話,突然看見了樓梯底下那堆著滿滿的物資,眼神一下呆滯了。
怪不得薛淩不參加掃房呢。
他要是知道樓上還堆放著比這裡更多的物資,估計會更震驚。
就在這時,分裝好變異西紅柿的小廖打開了薛淩的冰箱,然後眼神也一下呆滯了。
薛淩的冰箱冷藏層裡裝滿了各種各樣的飲料,塞得滿滿的。
這、這是真“富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