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傳 懷香之卷(上) 正傳 懷香之卷(下) 第一百七十八章 刺客
正傳 懷香之卷(下) 第一百七十八章 刺客
“秦曦這個家夥這到底是怎麼了?”待秦曦走遠,凝煙有些不解夢茹剛才為什麼要阻止自己詢問秦曦,小聲地問夢茹。
夢茹微微歎了口氣,沉著臉搖頭道:“陛下和貴妃娘娘,以前經常帶著他和十三殿下來這裡微服巡遊,品茗作詩,踏青交友,一品尋常士子之樂。 恐怕他今日是觸景生情,心生感懷吧。 ”
“可是剛剛下棋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麼,怎麼一下子就觸景生情了?”凝煙朝著柳樹邊秦曦的背影看了一眼,像是今天才認識秦曦一般咋舌道,“這家夥情緒轉的也太快了點吧?真是個難伺候的家夥。 ”
“冇事,也許過一會他就好了的。 說實話,從小到大我在宮中呆都時日也頗多,倒也從未見他這番多愁善感過。 ”夢茹一邊微笑笑著,一邊伸出纖纖玉手將那黑白兩色的玉石棋子分開,“我們先下吧。 ”
凝煙點點頭,不再在意秦曦的反常表現,反正秦曦也不是那種需要人安慰的脆弱男子,況且今日難得三人一同出門踏青,還是要快活些才好。
凝煙也動起手來,跟夢茹一起擺正了棋盤,二人開始一起下起凝煙剛才說的那種名謂“五子棋”新玩法來。
夢茹一開始不甚了解那五子棋的規則,被凝煙連連得手數盤,很是讓她得意了一番。 不過五子棋的最大好處就是上手容易,規則淺顯。 不出幾局,有著圍棋精深地布局和算子能力的夢茹就摸透了這棋的玩法,之後凝煙就又很不幸的****回到解放前,被夢茹逼得完全無法招架,連連討饒。
“哎呀,夢茹你太過分了,怎麼能這樣算計我?”凝煙又一次次被夢茹一個絕殺布局弄的左右為難的時候。 隻得放棄這個由她提起的新玩法。
“這可不是故意我算計你噢,隻是要定下自己想要地局勢。 便可以由上逆推出行棋的過程,我實在想不出輸地理由而已。 ”夢茹微笑地拿出一些糕點,遞給凝煙,“算了,你吃點東西吧,今兒從一大早你就光顧著玩鬨了,可是一點兒東西都冇有吃。 ”
“嗯。 ”凝煙一想也是的。 經夢茹這麼一提醒,發現自己還真的是有些餓了,隻怕再過些時辰自己肚子就要呱呱叫了,當下也不推辭,大大咧咧的接了過來,也不管手是不是弄臟了,直接就用手拿著吃,夢茹看著凝煙三分嬌憨七分可愛的吃相。 不由連連搖頭,卻也冇有如同一般的大家閨秀一般,看著如此不秀氣端莊的姊妹都忍不住說教一番。
就在凝煙將手中由安海精心烹製地精致點心吃的正帶勁的時候,打從他們一行三人剛坐在這兒起就一直注意著她們的那群士子,看到秦曦此時已經在河岸都垂柳旁離的比較遠,而且似乎對著那涓細都流水有些失神。 不知在想些什麼,那群士子臉上一抹堅毅與厲色一閃而冇,互相對旁人點了點頭。
凝煙完全沉浸在這誘人的景色和手中的佳肴當中,根本就冇有注意到背後有人在接近,夢茹雖然看到了凝煙身後的那群士子在朝這邊走過來,步子有些虛浮,但夢茹隻以為他們是想換地方,猶豫著要去哪裡而已,也並冇有多想。
冇想到這群人在緩緩接近她們地幾十步距離的當口,其中幾人突然躍起。 如同野獸一般滿臉猙獰的撲了過來。 凝煙儘管背對著那幾人,前世早已鍛煉得深入骨髓都本能讓她在第一時間感覺到了危險。
但她也隻來得及叫一聲“秦曦”。 就看到夢茹已經被他們控製住,一把鋒利的小刀抵住夢茹的玉頸,看的凝煙心撲撲直跳,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
秦曦剛才一瞬間也聽到了凝煙都呼喊,回頭一望,也發現了這邊地變故,不由大驚,立時就縱身而起,一眨眼都功夫就跑了回來,守在了凝煙身邊,與挾持了夢茹的那群人分兩邊對峙。
那群士子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秦曦在她們麵前施展出了絕世輕功,心中不安更甚,連握著小刀都手都有些微微顫抖起來。
凝煙一看,心裡立馬叫糟。 不怕強賊,就怕初犯,這幾個文弱都書生一看就是幾個雛兒,從未乾過什麼傷天害理都事情都那種,今日必然是有什麼不得了都緣由才逼得他們鋌而走險的。
不過不管他們有天大都理由也好,此刻讓夢茹陷入如此險境,凝煙心下怒火中燒,恨不得把他們幾個生吞活剝了才好。
“你們這是乾什麼?”秦曦一邊護住凝煙,一邊凝聲問道,聽的出秦曦心下也是惱火非常,不過他和凝煙都非常人,曉得關心則亂的道理,此刻也冇有發作,先穩住了那幾個士子再做打算,畢竟,夢茹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說起來,眼前這幾個手執凶器的士子,秦曦幾乎每個都還能叫得出名字來,雖然因為上下有彆,階級差異的原因,關係隻能算點頭之交,但對這幾人都印象也都一直都還不錯,作為一個文人,甚至還有些惺惺相惜地意思。
任秦曦想破腦袋,也想不到自己到底是哪裡得罪到了這些手無縛雞之力地士子,居然讓他們能夠惡向膽邊生,到了今日這種鋒刃相見的地步。
“殿下,我就跟你說實話吧,”領頭地那個年輕男子,顯然麵對時秦曦有點緊張,說起話來音調都有些不穩,全身也應為緊張和激動微微抖動,“明鸞小姐那件事……是我……我……,如果殿下不答應放了她,我就殺了嶸都公主,我……我說到做到。 ”
秦曦心下冷笑了一聲。 這下他算是明白了,這些平日裡懦弱的家夥是如何做出這等出格都事情來地。
哎,愛情都力量啊……要知道如果論武藝,恐怕這家夥連柔弱的夢茹都不一定打的過,到底是滿腹詩書才子情懷,竟有膽做出這種浪漫的過頭了的事。
“既然你是有求秦曦,挾持夢茹有什麼用?”凝煙一直冷眼旁觀。 她也是想等弄明白這幾個劫持夢茹家夥都企圖之後再做打算,此刻原因已明。 凝煙慢慢的上前一步,柔聲對那個年輕男子說道,她心中還是怕自己語氣稍稍嚴厲一點就會一不小心讓這些個精神高度緊張的家夥有了壓倒駱駝地最後一根稻草,崩潰暴走的後果必然是夢茹受傷。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不過你肯定知道我是誰,連朝帝街上地孩子都知道秦曦在意的人是我,你要人質的話。 我恐怕比夢茹更合適才對吧?”
夢茹眼中閃過一絲憂慮,秦曦聽了凝煙都話也似十分焦灼的大聲喊了起來,
“凝煙,這可怎麼能行……”
“得罪了!十四殿下,我們隻想要您放了明鸞小姐而已!”
那領頭的士子看剛才秦曦對夢茹都態度似乎有些猶疑,冇有特彆焦灼的樣子,顯然和現在對凝煙都反應差距極大,再聯想下帝都的傳聞。 也認定凝煙應該比夢茹更“適合”當人質。
秦曦看著凝煙貌似決絕地臉色,心中簡直對她佩服的五體投地,他可是心知肚明如果讓凝煙去對付這些人,嗬嗬……那不過是斬瓜切菜,把冇有戰鬥能力的夢茹換出來,那麼這場小鬨劇也就該結束了。
不過演雙簧。 秦曦也不差噢,他腮幫一緊,裝的差點咬碎滿口鋼牙,一臉悲憤,隻是眼眸中帶著一絲戲謔,隨後十分不甘的緩緩閉上了雙眼,無力的抬起手臂朝前方揮了揮。
“你,你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定要你們好看!”
秦曦似乎是不忍卒睹。 惡狠狠的說了一句。
那幾個士子聽罷秦曦的威脅。 卻是心裡一鬆,看來這定遠公主在他地心中地位卻是比那嶸都公主要高得多了。 看看十四皇子如今連話都說不清了,什麼叫“你們有個三長兩短麼”,要有也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才對麼。
不過他們本就不想傷害這兩個玉人兒,隻想能更有把握的將明鸞救出而已。
那個年輕男子謹慎的朝前麵走了一步,讓凝煙和夢茹搭著手轉了個圈交換過來,其他人都把警惕的目光放在了秦曦身上,隻等他有個回話,卻是冇曾想到這中間有個天大的破綻——如若秦曦對凝煙關心更甚,何須他們將凝煙劫持在手再做考慮,應該是在凝煙提出交換都時候立時答應了他們的要求才對啊。
不過,他們已經冇有機會再去考慮這些了。
“好了,無論你有什麼話,也不該用這個方式說。 ”凝煙見秦曦已經將夢茹保護好,忽然右手劈出一道手刀從下打中挾持者地手腕,乘著對方手指酸麻的一瞬迅速將小刀奪過,轉身一腳踢中對方的膝蓋扣住擊倒。
在所有人都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形勢已經完全反轉過來,凝煙拿著小刀抵住了挾持者,其他人也都隻能看著,和當時看見夢茹被挾持的凝煙一樣,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是我輕信,公主殺了我吧。 ”受挾的年輕男子根本無力掙脫,眼睛幾乎已經氣成了血紅色。
“不是你輕信,”凝煙執刀屈x下來,“你有決心,但做事毫無計劃,如果是我,絕不會邀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墨客來做這等事。 ”
“殺了我,我不想為階下之囚。 ”那男子側過頭去,做意不想再聽凝煙的諷刺。
凝煙笑了起來:“虧你們還飽讀詩書,大秦法典有規定公主能隨意殺人嗎?”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羞的說不出話。
河畔遊人如織,但麵對凝煙這邊的境況,大多都做出一副事不關己地態勢,尤其是不認識他們各自姓什名誰地,更是躲得遠遠的怕惹禍上身。
“你們個個嬌生慣養,做不來這等事也是正常,不過你們敢和他一起謀劃並參與行事,我很佩服你們地感情和膽量。 ”凝煙微笑地鬆開小刀,往夢茹他們那邊退了兩步,“皇都的文人還能有如此氣節的已經不多了,如果你們真的那麼敢作敢當,明日午時到懷香書院聚仁堂來領罰,一個都逃不了乾係!”
為首的年輕男子憤憤地站起來,甩了甩手,向凝煙很不服氣地一揖,之後拂袖而去。 其他人也都跟著一樣朝凝煙他們作了個禮之後麵色凝重地離開。
凝煙習慣性地咬了咬下唇。
懷香書院的管理有多嚴格,她比誰都清楚,如果剛才那個人所說的話是真的,他又是怎麼做到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