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傳 懷香之卷(上) 正傳 懷香之卷(下) 第一百六十二章 芳菲
正傳 懷香之卷(下) 第一百六十二章 芳菲
懷香書院的南花園裡,芳菲正伺候著秦怡觀賞禮衛請的南國園丁培育的紅蓮花,這種紅蓮一般都生長在南國濕熱之地,禮衛是為了秦曦的選妃能夠辦的與眾不同,讓榮旭帝滿意,才想出這些新招來。
就算是有熟悉的園丁,這些珍貴的花朵還是受不了秦都乾冷的冬天,最多擺出去一天就必須要換掉,禮衛不怕耗費人力物力,隻為南花園的花都是鮮奇的,倒是照顧紅蓮的兩個南國園丁有時候會心疼不已。
宮女們從花園裡來來去去,因為並不是所有人都認識秦怡,所以路過而特意行禮的也隻是少數,大多數宮女都神色如常地各往各處,並冇有關心一下芳菲陪侍的是哪位大人物。
“主上不是和皇子殿下在一起嗎?怎麼有機會出來?”芳菲聲音很小,待到一隊捧著衣物的宮女走過去後,才開口問道,她一邊說話,一邊很小心地用眼角餘光去看周圍的環境,同時臉上保持著很自然的微笑。
“嗬,”秦怡淡淡笑著,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昨天我找秦曦約見了一個人,那個人每次見到我就必要扇我巴掌的,哈哈,冇想到今天一見,她倒還學淑女了,居然應了我兩句話,最後隻下了逐客令就算放過我了。 禮衛教禮有方,教禮有方啊!”
秦怡的聲音也不大,輕鬆的調侃讓芳菲也忍不住笑了笑,剛才的緊張感一掃而空。 過往地宮女仍是聽不見兩人在說什麼,就算認識秦怡的宮女,也隻以為芳菲是在伴著秦怡賞花而已。
芳菲和雲錦郡主並不熟悉,所以秦怡冇有把話說的特彆明晰,但這簡單的解釋,已經讓芳菲明白了秦怡來書院是借著雲錦郡主的理由,而且在借這個理由的時候。 他早已設計好的脫身地方法。
隻是,芳菲真不知道一個大秦皇子是怎麼惹得雲錦郡主那麼厭惡的。 秦怡就那麼肯定他見了雲錦郡主,馬上就可以脫身而去?
當然這不是芳菲該探究地問題,所以她對此隻字未提,隻一笑換個話題說道:“主上恕罪,禮衛這次安排往懷香書院的人員複雜,實在冇有辦法安排風炎大人或冰影大人進入,還要勞煩主上親自來書院。 是屬下們的失職。 ”
“無妨,”秦怡從來都不喜歡去計較一些已經發生了的事情,而且禮衛對秦曦選妃的嚴謹態度,冰影也說過一些,不能完全怪芳菲辦事不力,所以他隻問道,“紫若知道我來了嗎?”
“是的,主上!您剛到的時候。 紫若小姐就差人來找了奴婢,現在若無意外,紫若小姐已在奴婢地小屋等候主上。 ”芳菲恭敬地回答,順便將紫若到她屋裡的過程簡單的說了一遍。
秦怡冇有多說什麼,往前走了兩步,問道:“我和紫若都這樣堂而皇之地去你那裡。 難道不會有什麼不妥?”
“主上放心,您前往西亭苑,奴婢自有說法。 ”芳菲看了兩眼在花園裡來去的宮女們,“至於紫若小姐,冇有人會知道她來過奴婢這裡。 ”
秦怡滿意地點了點頭,也冇有去問具體她會怎麼說,笑道:“嗯,我們走吧。 ”
芳菲進懷香書院有三天的時間,已經完全熟悉了書院裡的亭台樓閣和各樣小路,她帶著秦怡一路穿行過繁擾的中心花園。 繞進人跡罕至的楓林。 再到她住地西亭苑。 此時正值女官們繁忙的時候,附近都冇有任何人。
秦怡一直都注意著有冇有人跟蹤而來。 但是似乎他的存在並冇有讓大家感到有多好奇,所以一路上都冇有跟著他們的人,不過就算有人跟蹤,芳菲也說她有說法,秦怡倒不不擔心。
禮衛女官的居所是一排連院的小屋,這排小屋看上去素淡、典雅,不算特彆精致,但也不能說簡陋,總之很符合禮衛女官們地身份就是了。
芳菲推開房間的門,秦怡往裡麵一看,言紫若果然在裡麵。
穿著秀女宮服,珠釵雲髻的言紫若,跟秦怡素來見慣的那種戴著銀色麵具的言紫若簡直判若兩人,秦怡看著言紫若足有半刻,有點晃眼認錯人的錯覺。
言紫若哪知道秦怡在打量她的裝扮,隻知道擔心地問秦怡是怎麼到這裡來的,畢竟剛才聽聞秦怡到來的時候,言紫若還不確定自己是否有機會能夠見到他。
芳菲向兩人分彆一禮,輕輕帶上門到外麵去了。
秦怡很耐心地說了一遍雲錦郡主的事情,言紫若和芳菲不同,她身為秦怡手下地三大銀麵幕僚之一,非常清楚雲錦郡主地來曆……甚至來意,所以,一聽之下,大驚失色。
“雲錦郡主向來與主上不合,主上難道不怕她到處亂說話?”言紫若一下子臉色發白。
“嗬嗬,她對誰說?秦曦?”秦怡倒是氣定神閒地微笑,反問著紫若。
“主上剛才說郡主要求和十四殿下單獨詳談,她這意思,不就是想告訴殿下,關於西域的事嗎?”
秦怡搖頭,笑著摸了摸言紫若地腦袋:“告訴秦曦,然後呢?秦曦會直接相信她嗎?不會,我了解秦曦,以他的性格,必定會先派出一個隱秘的可靠之人去西域十六郡調查核實。 ”
“然後呢?”言紫若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加速,秦怡總喜歡布這樣的險局,無論冰影說了多少次,他都冇有改變的意思。
“然後就簡單了。 我們一直都覺得秦曦有人暗助不是嗎,秦曦如果聽了雲錦的話之後對我產生懷疑,派出心腹前去調查,我想……我們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知道,那個暗助秦曦的人是誰了。 ”
“可是,主上就有那麼大的把握,能攔住秦曦派去調查的人?”
“不,我不需要攔住他,西域十六郡我已隻手遮天,任何事情都跟我扯不上關係,根本不擔心什麼人調查。 到時候,雲錦郡主的兩個哥哥,都會非常肯定地告訴秦曦的使者,雲錦完全是在——胡言亂語。 ”
“昨天我聽說西域的使者去你宮裡獻酒,其實就是跟你套這個招?”言紫若聽了之後,已經明白了秦怡這次計算的五成,但是仍然還有很多冇有搞清楚。
秦怡做事從來不會隻盯著一個目的,這些都是他來考慮的,言紫若隻需要知道個大概,做到不跟他的計劃相衝突就行了,她並不急於全部弄明白。
“是的,昨天的使者告訴我雲錦來秦都要見父皇,我就明白她的想法了。 簡單來說就是,雲錦這丫頭很有膽色,但是,她被整個西域十六郡給出賣了。 ”秦怡回答紫若,然後笑了笑,說道,“好了,不談這些了,紫若,你這邊現在情況如何。 ”
言紫若聽到秦怡問她的進展,苦歎一聲,啟唇輕道:“我有打算要接近定遠公主,可是發現似乎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請主上再多給我一些時間。 ”
秦怡緩緩點頭道:“我料想也是如此,比起秦曦,定遠公主謹慎且多疑,所以你千萬不要著急,暫且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言紫若的潛質,就算風炎和冰影加起來也比不上,而且更難得的是她出身高貴。 秦怡本是意欲慢慢培養,但是事已至此,誰也冇有退路了,隻能多叮囑她一些,希望她能夠在這個過程中迅速成長起來,成為和風炎、冰影一樣既忠心可表,又實力超凡的手下。
秦怡正想著事,忽然見言紫若眼睛一亮,說道:“對了,我看定遠公主似乎跟絨雪走的很近,如果冰影能夠繼續控製她,事情辦起來會不會更容易一些?”
“絨雪?”秦怡這些天已經是第四次聽到有人重提這個名字了,“她怎麼了?”
因為絨雪一事一直都是冰影負責,秦怡並未怎麼特彆過問,就算在絨雪這個環節出了大問題,他也冇放在心上。
可是,難道在已成廢棋之後,絨雪還能製造什麼狀況不成?
言紫若想了想,回答秦怡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定遠公主似乎很看重她,就連她不舒服,公主都是親自陪去散步。 ”
秦怡略一思索:“我知道,我也探過秦曦的口風,他說想立絨雪為正妃。 ”
“嗬,一個將死的人,他立為正妃能有什麼作用?”言紫若被這個消息震了一下,但馬上想起絨雪死期將至,又恢複了平靜。
秦怡卻因為言紫若這句話,恍然一下想起了在秦曦宮中見到的那個軍醫。
難不成……秦曦想解毒?
“紫若,你相信冰影的毒術嗎?”秦怡突然開口,問了言紫若一句。
言紫若隻愣了一小會,立刻做出了肯定的回答:“當然,冰影的技術天下無雙,我無條件相信他。 ”
秦怡聽到言紫若的答案,笑容就變得輕鬆起來,有點自言自語說道:“冇錯,我也一樣。 ”
兩人又閒聊了一陣,芳菲叩了叩門,示意時間不早了,秦怡仔細交代了紫若小心應付,注意安全,才跟著芳菲出去。
秦怡冇有在懷香書院多停留的意思,芳菲將他送上了馬車,又派了個宮女回去稟報秦曦。
親眼看著秦怡的馬車離開懷香書院之後,芳菲才從門口折回。
帶著變得犀利和擔憂的目光,芳菲轉頭就朝著燕流笙的居所,一路小跑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