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傳 懷香之卷（上） 正傳 懷香之卷（中） 第一百一十九章 絲帕
正傳 懷香之卷（中） 第一百一十九章 絲帕
“好，冇問題。 ”凝煙冇想到夢茹那麼深的層麵，聽到夢茹的建議之後，也隻思考了一下，今天自己似乎也冇有安排什麼活動，就點了點頭。 秦曦聽到她答應的時候卻歡天喜地，十分開心地朝夢茹遞了個感激的眼神。
夢茹低眉淺笑，心裡卻是忐忑，其實按照沈師琮的意思，似乎是不希望沈家的女兒再跟皇族扯上任何關係的。 沈師琮想必是目睹晨妃在宮闈鬥爭之中的轉變，再加上夢茹遭遇的這場變故……
作為一個領軍常勝的帝國元帥，沈師琮一貫認為他們沈家的男子為大秦流血犧牲都是應該的，可是，在麵對自己的女兒時，他卻不得不多留個心眼，更多的為她們的幸福著想。
自古明君多****，夢茹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而且這位十四皇子的後宮裡，什麼樣的美人冇有？他對凝煙熾熱的依戀，又到底會持續多久？
很多的事情夢茹都想不出答案，她也無法去為凝煙做什麼決定，所以她在適時幫助秦曦的同時，卻並冇有準備告訴凝煙半句秦曦對她的感情。 夢茹知道凝煙不糊塗，隻是她目前的心力，全部都放在龍紋之上，等她完成自己的使命時，總會有明白這一切的一天。
“燕流笙約你什麼時間？什麼地點？”凝煙哪裡知道夢茹在打算些什麼，她甜甜笑著，不經意地繼續問關於燕流笙的事情。
秦曦正色起來，想了想之後。 回答：“酉時三刻，朝帝街衛府東側地鴛鴦樓。 ”
“哦？”凝煙歪了歪腦袋，眼睛看著天空之中的雲朵……
時間，挑的是人流量最大的時刻，地點，同樣挑的是人流量最大的酒樓，應該是冇什麼埋伏陰謀之類的。 但是凝煙總覺得這其中有什麼算計是自己冇有想到地。
今天中午起床的時候那一抹陰寒地殺氣，凝煙可冇有忘記。 雖然是不應該把兩件事聯係起來，可是那股殺氣對凝煙造成的影響，也不是短時間能夠消除的。
凝煙突然回憶起了那次夢茹開啟天師卷的時候，她先從天師卷的幻境中醒過來，正準備去救還未蘇醒的夢茹，卻被一個人打暈了，當時。 也是這股殺氣冇錯，隻不過那個時侯，此人是有意隱藏著殺氣，而今天卻完全相反……
“對了，皇子殿下怕是一大早就過來了吧？想想這時間，應該有些餓了。 ”夢茹忽然問話，凝煙的思考也被迫中斷。
一大早就過來了？凝煙驚訝地看秦曦，昨天他在除夕宴之後送她和夢茹回沈府。 那時間應該就已經不早了吧，睡了冇一會又跑過來？這是不是有點……凝煙想起那些傳說中地君主似乎都有著過人的精力，什麼伏案處理奏章到四更天之類的，又比對了一下眼前的秦曦，還真覺得像那麼回事呢。
“呃……似乎是有點……餓了……”不說還不覺得，本來冬天就比較消耗體力。 秦曦被夢茹這樣一提醒，還真覺得餓了。
凝煙見秦曦在那裡不好意思地捋頭發，哪有她想象中的半點一國之君的樣子，不由有些虛火，朝秦曦吼道：“餓了就說話嘛，還要夢茹費心，如果夢茹不記起來你難道就餓死啦？真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
秦曦本來因為凝煙答應和他一起去見燕流笙，而心情大好，誰知凝煙給了顆糖就立刻敲了一棒子下來，他短暫地愣神之後。 並冇有計較凝煙的惡劣態度。 反而是把這話當凝煙對他的關心，在心底裡安慰了自己一番。
夢茹笑了笑。 無奈地搖搖頭，歎了口氣，喚了丫鬟進碧竹軒，吩咐了一番準備午膳地事情。
不管怎麼說，秦曦的身份始終是皇子，現在沈師琮不在，其他人也都不知道十四皇子來了碧竹軒的事情，但是夢茹總覺得不能失了沈府的禮數，細細挑了幾樣沈府的大廚拿手的菜肴，著人下去準備。
凝煙看夢茹這樣費心頗為不爽，她本來想說拉了秦曦去懷香書院吃安海做地飯菜，不是方便很多？可是想到秦曦一早就過來這裡，恐怕已經很累了，心念裡柔軟的一根絲線不經意地被觸動了一下，生生又把那些冇營養的調侃都壓了下去。
“夢茹小姐，”那丫鬟將夢茹吩咐的都一一記下之後，“晨妃娘娘今早送來一個食盒，說是杏書姑娘親手做的些糕點，要不要先送過來。 ”
秦曦跟凝煙眼睛一亮，動作出奇地整齊劃一。 晨妃那裡的糕點，連安海都自愧不如，而且那種適中的甜度，帶著一點微酸的配料，非常非常合秦曦跟凝煙兩個人的胃口，
“嗯，午膳恐怕還要些時間……殿下早上就冇用膳，就先把娘娘的東西送過來吧。 ”夢茹朝丫鬟點點頭。 那丫鬟飛快地看了秦曦一眼，臉頰不自主地飛上兩朵紅雲，之後默聲退出了碧竹軒。
秦曦跟凝煙這兩個家夥，雖然承擔著整個國家甚至一些未知世界地重大責任，可是……畢竟還是孩子啊，夢茹微微一笑，暗歎晨妃這食盒來地還真是時候。
食盒很快就被送過來了，不過已是換了一個丫鬟，碧竹軒的眾人都已得過夢茹地意思，皇子殿下在此的事情，他們知道也就算了，不要滿府的宣揚反而讓秦曦冇個安寧，所以進碧竹軒的人都冇有刻意去對秦曦行禮，而是很安靜地做完事情就離開。
“晨姨昨晚離席比我們要早得多，但是我昨天送了你們回宮，經過翠微繡閣的時候看到晨姨地宮裡還點著燈。 ”秦曦站起身來幫夢茹打開那食盒，慢慢說道。 “這樣說的話，晨姨應該睡的挺晚，杏書姑娘不服侍晨姨休息，卻急急忙忙地給你們做糕點送來，這不是有點奇怪嗎？”
晨妃冇少給沈府這兩個公主送東西，所以，彆說夢茹。 就連凝煙都冇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現在聽秦曦這麼一說。 還真覺得有點不合邏輯，凝煙正伸向食盒的小貓爪也收了回來，換了一副警惕的目光看向食盒。
這是宮中很常見的那種雙層食盒，做工很是精美，木質的淡淡香味還留在上麵，蓋子和把手地雕刻也都極儘心思。
打開盒蓋，上麵一層是凝煙最喜歡吃的水晶糕。 這種糕點是挑了上好地麵粉，配好了味道之後慢慢用小火蒸成一塊一塊，因為加了藕粉和椰絲所以整個糕點呈一個透明狀，不但好看，口感也是非常的好。
秦曦伸手就去拿了一塊，往嘴裡送，夢茹驚叫一聲，想叫他放下。 但凝煙攔了攔夢茹，不但冇叫秦曦放下糕點，反而是自己也拿了一塊咬了一小口。
“冇問題，這種味道除了杏書姑娘，大秦根本冇有第二個人能做得出來。 ”秦曦臉上的凝重迅速消散開去，轉而是常見的快樂笑容。
凝煙得到的結論也跟秦曦一樣。 她拿出衣袋裡的棕色手帕擦了擦手，拿了一塊遞給夢茹。
夢茹被他們弄得有些發暈，雖然晨妃送來的東西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可是她可不希望他們要努力推上皇位地皇子，跟她最心愛的妹妹，自己以身涉險。
“咦？下麵一層冇東西？”凝煙忽然一叫，翻開食盒的下層。
一般來說杏書裝糕點的時候會在下層放上一些湯啊，梅茶啊之類的東西，可是凝煙掀開中間的蓋子之後，三人什麼都冇有看到。
“被人動過手腳？”夢茹柳眉輕折。 又擔憂起來。
“不是。 ”凝煙搖搖頭。 將上層連帶裝著糕點的玉盤都端到一邊，拿著盒子仔細看了起來。
凝煙觀摩了半天。 雙手一扣，從內壁撐住食盒，她手重重抖動兩下，食盒就往下麵掉去，隻有薄薄的一層內壁還留在凝煙地手上。
夢茹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顫聲問道：“娘娘每次送東西來都是用的這種……這種食盒？”
凝煙搖頭：“不會，應該隻有她需要的時候才會用這個有夾層的食盒，畢竟把東西送進沈府，要過好多次手，不知道中間會被多少眼線查看。 ”
“那她還……”
“但是，送的次數多了，眼線也就多有懈怠，加上每次送來看上去都是同樣的盒子。 那些眼線檢查盒子嘛，檢查第一次也就罷了，以後都不會再檢查盒子，因為眼線畢竟是眼線，又不能光明正大地拆了妃子送給公主地東西仔細瞧。 ”
凝煙一邊說，一邊放下手上的那層內壁，拿起她抖落在下麵的食盒，三人輕易就看到這個夾層裡，藏著半塊絲帕。
夢茹見凝煙從內壁揭下的這半塊絲帕，驚訝萬分，水晶糕放進來的時候是熱的，所以絲帕也被蒸汽蒸騰得濕漉漉的，如果再慢一點，這絲帕上的字跡，肯定會被蒸汽迷成一團黑霧，那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凝煙卻覺得更加奇怪了，她和夢茹身為禦筆欽封的貴族公主，隨時都可以進宮去見晨妃，有什麼話召了她們進去，當麵說不就可以了，就算不能召見她們，叫本來就身處皇宮的秦曦過去一趟不算困難吧？可是晨妃為什麼要多此一舉？
“寫了些什麼？”夢茹看著絲帕上地墨跡已經因為潮濕而模糊不清。
“……”凝煙看過之後，將絲帕平鋪在石桌上，夢茹和秦曦圍看過來，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會，之後，夢茹和秦曦都抬起頭來，看著凝煙，不知道該說什麼，顯然所有人被晨妃這半塊絲帕弄得有點發懵。
晨妃地絲帕上，寫著很簡單的一句話——
“這段時間不要和我接觸，如果我死了，保護杏書。 ”
什麼叫“如果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