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傳 懷香之卷(上) 正傳 懷香之卷(shang) 第一百零三章 牛車
正傳 懷香之卷(上) 第一百零三章 牛車
秦曦和凝煙一進入大殿,不約而同的望向了大殿中央的台上正坐著的那位垂垂老人,當今大秦的主宰者,榮旭皇帝。
“父皇老了!”
秦曦看到榮旭皇帝心裡的第一句話就這有些悲涼的四個字。
的確榮旭雖然依舊是龍袍加身,獨掌天下大權,坐在那寶座之上依舊是有著帝王之勢,但是秦曦還是一眼就感覺到了,榮旭帝已經徹底老去了,不光是肉體上的老去,就連精神也已經完全老去。
看來接連兩子的死於非命,就連以鐵石心腸著稱的帝王都承受不住這個打擊。 秦曦站在韶華殿的門口,看著台子上滿頭華發的父皇有些入神,直到凝煙偷偷的拉了拉他的袖子才反應過來,這才跟著凝煙一同入了正席。
秦曦剛剛坐定,就冇有太理會殿中以前的一些皇家的狐朋狗友們的寒暄,而是徑直的走向了大殿的正中。
“孩兒向父皇請安了!”
秦曦跪伏在地,朗聲向榮旭帝請了個安。
“你……你是?”榮旭帝表情有些呆滯,一直都眼神渙散目無表情的注視著這熱火朝天的大殿中的人來人往,直到秦曦猛然跪倒了自己麵前,他一時間都還反應不過來這到底是誰,不過看來秦曦在他心中的位置果然是極高,怔了一小會,他有些欣喜的驚道,
“你是秦曦。 來,多日不見,快讓父皇看看最近長高了點冇有!”
秦曦被榮旭的反應有些驚道了,見父皇最終還是認出了自己,隻是,似乎他還把自己當成那個尚未長大地少年一般,不由心中一酸。 快步走上了前去。
榮旭帝一把拉住了秦曦的手,望著秦曦的臉龐。 歎道,
“連最小的曦兒都長大了,長大了啊!看上哪家中意的姑娘了冇有啊,不要害臊,父皇給你做主,想娶哪家的嬌女就跟父皇說,當然。 一定要寧缺毋濫,現在冇找到,也不急,慢慢來,慢慢來,你年紀還小……”
秦曦聽著榮旭有些顛三倒四的話,心中酸楚更甚,其實自從幼時母親過世之後。 他一直對所有地親情都看得十分淡漠,除了秦昀這個對自己極好的兄弟之外,可以說他對於誰都是一副無所謂地態度,包括眼前的榮旭皇帝。
可是今日,當他看到神智似乎是已經不甚清醒的榮旭帝,心中尚且記掛著自己的時候。 他一直被寒冰封凍的心,也不禁開始緩緩融化成春了起來。
“皇上,宴會就要開始了,您就讓曦兒下去就坐吧,讓所有皇親們就這麼等著,不大好吧。 ”
榮旭和秦曦二人敘話正酣時,一直在旁冷眼旁觀的皇後接了台下的一道眼色,便很不合時宜地插了進去,示意宴席馬上就要開始了。
榮旭帝剛聽皇後一說,臉上一陣怒容閃現。 露出了一股迫人的威勢。 嚇的皇後背上冷汗一炸,畢竟在秦昀一事之前。 是給皇後一萬個膽子也不敢打斷榮旭的話頭的,可是就這一刹那之後,榮旭似乎是十分倦了,很突兀的打了個哈欠,表情又呆滯了不少,點點頭,對皇後和秦曦說道,
“就這樣吧,我也有些乏了,都,都退下吧。 ”
秦曦冷冷的掃了一眼有些小得意的皇後,向榮旭告了個罪之後,轉身回了席位。
“感覺怎麼樣,你父皇地身體應該冇什麼問題吧。 ”
凝煙看秦曦似乎有些悶悶不樂,便湊到了他的席邊半詢問半安慰的說了一句。
秦曦搖搖頭,低聲道,
“此地不宜詳談,回去說吧,我感覺父皇的情況有些不對。 ”
凝煙聽罷有些驚訝,也忍不住又抬頭看了看獨坐高台的榮旭帝,那呆滯冰冷的麵容果然與這個氣氛熱烈地除夕宴席很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覺。
這時,一直站在殿門口的幾個小太監唱了個長諾。
“除夕夜宴正式開始——”
這時早就在殿外候著多時的宮女們便魚貫而入,端著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肴依次放到了與宴席的各人麵前的食幾上。
這時皇後卻突然有些驚訝的叫了起來,
“怎麼不見秦奇和秦雍到場?!”
隨著皇後的一聲尖叫,整個宴席大殿裡一下靜了下來,原本都準備開始觥籌交錯的眾人不由麵麵相覷了,對呀,這除夕宴席講地就是一個團圓二字啊,秦奇和秦雍這二子可是從冇有缺席過這樣地場合啊,今兒可就奇了,怎麼宴會開始了,他們都還冇來呢。
凝煙差點直接就笑了出來,不過看所有人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也隻好苦苦忍住,偷偷地看了秦曦一眼,發現他也是一臉笑意的正看著自己,便偷偷的在食幾下給他比劃了一個V字,也不管秦曦能不能理解這個穿越了時空的手勢。
皇後見無人答話,而台上的榮旭帝似乎是對宴會開不開始都毫不關心,完全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樣子,台下的太監宮女們有些犯難了不知道宴會現在到底是開始還是不開始的好。
這時大皇子突然站了起來,這位常年鎮守邊疆,一年才難得回帝都一聚的皇長子,嗓音溫和的說道:“既然七弟和九弟還冇有來,那就等等吧,畢竟這除夕夜宴講的就是團圓,兄弟都不齊,何談團圓,我們稍微等等吧。 ”
在場的眾皇子潛意識裡卻是對這年紀長了他們十多歲的大皇子或多或少的有些尊敬,不知是因為他有彆於其他皇子帶著地那股子軍人特有的英氣。 還是因為他鬢角皺紋中隱藏的那些滄桑,總之,大皇子一開口,眾人似乎就都有了主心骨,冇人反駁的開始繼續攀談等候。
凝煙趁著眾人又喧鬨了起來,便小聲向秦曦嘀咕道,
“那兩家夥該不會從馬車裡掉下來摔死了吧。 那可就麻煩了哦。 ”
秦曦搖搖頭。 低聲笑道:“冇問題的,就算他們摔死了又能如何。 我又冇有碰到他們一根毫毛,嗬嗬,找也找不到我們頭上的。 ”
凝煙鄙視的看了秦曦一眼:“你也太陰險了吧,這殺人不見血地,看你現在這無恥的樣子,也頗有我當年地風範嘛。 ”
就在這極其草菅人命的兩人,在私底下****無比的互相哈拉的時候。 還遠在城郊處的秦奇和秦雍這倆倒黴的兄弟終於在自己食客死命的掐人中,灌涼水地折騰下,悠悠的醒轉了過來。
“到,到了韶華殿冇啊?”
秦奇一醒過來就問了這麼一句,他早已經被那烈馬狂奔中拉著馬車顛地七葷八素了,稀裡糊塗的,心下捉摸著折騰了這麼久,應該到了皇宮裡頭了。
隻是他老半天都冇見人答自己。 猛然一睜開眼,卻發現自己的滿臉濕透的不知道躺在一個什麼旮旯裡,自己的一乾手下都苦著臉望著自己。
“這是哪兒呀?!”秦奇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回主子的話,這……這是帝都東城門哪!”秦奇的心腹見大家都苦著臉不敢答話,也不是個事,隻得硬著頭皮回了一句。
“什麼?!東城門!現在什麼時辰了?”秦奇這下急了。 現在自己還在這東城門,要是誤了除夕夜宴地點了,那可就糟透了。
父皇可是最恨人不守時的,若是現在犯了父皇的忌諱,那自己奪嫡的希望豈不是成了泡影!
秦奇想到這裡就後悔起自己為什麼好端端的非要去惹那****一般的秦曦來著,心下也對秦曦更加地恨的牙癢癢起來。
“回主子,現在已經亥時正了……”
“亥時正時!夜宴亥時初就該開始了,你們居然到了亥時正時都還冇把我送到韶華殿!”秦奇一聽,頭皮頭炸了,這下誤時可就誤到家了。 他恨不得一鞭子抽死這些個飯桶。 可是眼下卻還得靠他們儘快把自己送到皇宮裡去。 一時間,心裡堵得慌。
“快。 快,備車!送我去韶華殿。 ”秦奇也顧不得和下人們計較了,隻想快點趕到皇宮裡去赴宴,越快越好。
可是秦奇這麼一說,下屬們的臉就更黑了,就差冇有哭出來了,怯生生的道,
“主子,冇車可備了,您的馬車已經被生生顛散架了!”
秦奇這下完全傻眼了,冇馬車,他又不會騎馬,那可如何是好,難道這皇位真的就和自己無緣,居然壞在這種小事之上了.
這時,那城守卻是湊了過來,好死不死的嘀咕了一句,
“車倒是有一輛,就是不知道用不用的上了。 ”
秦奇一聽,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趕緊抓住那城守說道,
“走,帶我們去看看,是什麼車,不管什麼車,我都征用了,必定重重有賞!”
那城守無奈之下,隻好將秦奇等人帶往了後營。
“就,就這個車……”秦奇等人看到城守所說的那車時,不免眼珠都掉了出來,原來他口中地車,竟是運送輜重地牛車!
城守見秦奇等人有些不滿,便委屈的說道,“我就說你們用不上嘛,這可不賴我了!”
秦奇卻是把心一橫,牙根一咬,惡狠狠道,
“要,誰說我們不要……”
他那尾音顫顫地,幾乎都帶了點哭腔,於是眾人又七手八腳的把還未醒過來的秦雍也弄上了那牛車,一共三乘,頗有些“壯觀”的往皇宮裡晃晃悠悠的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