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傳 黎明之卷(中) 第四十一章 麵具
皇後的前後反差巨大的表現讓茫月心中大感奇怪,但是她卻冇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打算。
之所以茫月能夠成為皇後身邊活得最久,最讓皇後放心的大宮女,也正是因為她有著一種特殊的能力,對於皇後什麼時候想要自己用問題來襯托一下她的睿智,什麼時候是不想告訴自己的信息,她隻要看一看皇後的表情就能知道了。今天來訪的這個人絕對是皇後不想讓任何一個宮女知道的,包括茫月。至少茫月心中是這麼想的,於是她很知趣的為皇後創造出了她想要的環境。
“娘娘,偏殿裡還有些雜事,茫月就先不打擾您會見貴客了。”
皇後一臉讚許的點了點頭,對這個大宮女的好感又添了幾分。
茫月看著皇後娘娘笑逐顏開的樣子,知道自己又猜對了。便趕緊帶著其他幾個宮女離開了正殿,往偏屋暖心閣去了。
“母後安好——”
那讓皇後喜不自抑的來人卻是一個翩翩少年,身子骨看上去稍微單薄,文文弱弱的樣子,就連問候也是一般細聲細氣,文文縐縐的感覺。隻是臉上貼麵而帶的一個銀色麵具,將這所有的文弱都映地帶了一絲金屬味道的冰冷與無情。
皇後歡喜的迎了上去,愛憐的撫了撫那少年額前柔順的發絲,柔聲道。
“幾日不見,你卻又瘦了,雖說一直替我一般擔心這處處危機的宮事,但也要保養好身子骨才好。”
“兒臣記住了,有母後每天惦掛著,兒臣豈敢不用命為皇兄爭得您和他應得的東西呢。”那少年被麵具遮住了表情,不過語調中滿是笑意與欣喜。
皇後笑著點了點頭,應道,“你皇兄總有那麼一天會省得你的好的.”心裡卻暗自歎息了一聲,為什麼自己的親兒子卻冇有眼前這個彆人的兒子一般同自己親近,自己自問哪一丁點不是在為兒子在考慮在算計,可是他卻偏偏不領情。
想到這裡,皇後的眼皮狠狠的跳了幾下,她突然有些心悸,該不會皇兒會出什麼事吧?
那個銀麵少年眼神犀利,很敏銳的捕捉到了皇後的不安,他輕輕的撫了撫皇後的手,慢慢的說道。
“母後可是有什麼煩心事,兒臣可以跟母後分擔一些嗎。”
“唉,你今日來的正好,我正在為那莫名其妙就坐化了的那個天師的事情擔心呢,你說是不是有人看出來我們讓他給算的那個日子不對頭呢?”
銀麵少年略微思考了一下。
”母後的擔心很有道理,其實當時我建議讓天師用寡年鬼月作為大娶的日子,主要還是想為送五皇兄上路來一個雙管齊下,畢竟母後您也知道,咱大秦的這個忌諱還是很犀利的。但是要說這個日子不妥當冇人能發現我到從來不這麼看,天下能人異士何止凡幾,自然有人能知曉這日子不對,可是有誰敢質疑天師的說法呢?這是我之前定計時候的考慮,不過現在來看,天師倒是有可能是個破綻,有心人利用他來順藤摸瓜自然能摸到我們這來。”
聽銀麵少年這麼一分析,皇後心裡更急躁了。
“那你也認為那天師坐化是被想算計我們的人所害了?”
“那到不是,”銀麵少年笑了起來,“母後你再仔細思量一下,如果是認為天師算出的大娶日子不妥的人,想從這條線索來挖出幕後之人,那麼他必須要將天師的過錯扣實了,才能利用這一點來對付咱們,不然就算他知道是我們幕後指使的也是冇有任何辦法可想,天師畢竟是天師,要想扳倒權威可不是那麼容易。”
少年沉吟了一下,又繼續接著說道,“況且這一次,天師坐化之後,父皇對他依然十分尊崇,可見要麼是想算計我們一方的人潑天師的臟水冇有成功,要麼,這次的坐化就真的是彆有他由。總之,我們現在用不著擔心這個。”
“聽你這麼一說,我就安心多了,那按你的意思,我們就還是按原定計劃繼續行事?”
皇後對這銀麵少年的一言一詞都十分信服,等著他回話好做下一步的安排。
“皇兄已經開始這麼做了。”銀麵少年點了點頭,心裡思量著,這個天師坐化的事情的確頗有些古怪,看來還是得動用一下宮裡的關係了。
凝煙絲毫不知道她的計劃給整個帝都皇權勢力帶來了怎樣的震動,她依舊很有作息規律的和夢茹聊了一晌午的天,太陽一落下山頭,她便又裝備齊整,偷偷的從沈府溜了出去。
凝煙跑了小半個時辰,終於到達了她今晚的目的地——帝都城外十裡坡。
凝煙一到這裡就閃進了坡下林子裡的一塊巨石背後,這裡的環境她也是多次“踩點”,熟悉非常,這塊巨石背後有一個新堆起冇多久的小墳包,裡麵埋葬的正是,剛“坐化”不久的“忠勇護國天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