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大明:哥,和尚冇前途,咱造反吧 >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吳允升已死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吳允升已死

2026-10-22 作者: 墨色江南

“深意?”他低聲道,“他是朕的弟,標兒的影。影深了,光才亮。

張德林俯身不語。

朱元璋轉身,命人:“傳旨??北鎮設新監倉使,仍由東宮名下,寧王不署。”

“遵旨。”

尹儼自外進來,帶著一身寒氣:“王爺,旨意下了。北鎮之事,全歸東宮名下。”

朱瀚正倚窗讀冊,聞言隻道:“早該如此。”

“陛下旨意中,並未提王爺半句。”

“更好。”

顧清萍遞上茶,低聲道:“王爺可曾想到,這樣做,殿下會不安?”

“他若不安,便去穩。”朱瀚放下書卷,目光微斂,“樹若不風,根不深。”

尹儼猶豫片刻,道:“王爺,北鎮雖平,然南漕未息。轉運司餘黨尚有人通外藩。”

朱瀚抬眸:“外藩?”

“據密探報,有使節往返交趾,借‘鹽道’換銀。銀半入私賬。”

“何人?”

“吳允升舊屬????名陸闕。”

朱瀚指尖一動,輕敲幾下案麵。

“陸闕……………”他緩緩道,“好名。闕者,宮門也。若他敢在闕外動銀,孤便讓他進宮。”

顧清萍微微一驚:“王爺要擒他?”

“不擒。”朱瀚笑意漸起,“孤要他自己來。”

十日後,金陵東郊,鹽道驛。

一輛商車緩緩入城。車上堆滿麻包,其下藏著細銀與印模。

驛門忽開,一名青衣書吏迎上,拱手笑道:“陸主事?王府請。”

陸闕一怔:“王府?”

“寧王有事相商。”

陸闕心下一驚,卻不敢拒。

半個時辰後,他跪在寧王府正堂之下。

朱瀚未著朝服,身披黑狐裘,手中轉著一枚銀鈐。

“陸闕。”朱瀚緩緩念出他的名,“你手裡那批鹽,換了多少銀?”

陸闕冷汗直下:“王爺明鑒,小人不過奉例折.......”

“例?”朱瀚輕笑,“孤的印不在例上。”

他抬手一?,銀鈴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陸闕麵前,發出沉悶的一聲。

“你若真想活,明日自去順天衙門,把‘外藩銀賬’交出。孤不抓你。”

陸闕驚惶抬頭:“王爺要小人自首?”

“孤要你“投名”。”

"......?"

“投給東宮。”朱瀚的語氣極輕,卻字字入骨,“此案將以“東宮查出”為名。你若說半句寧王,孤叫你無首。”

陸渾身發抖,磕頭如搗。

朱瀚微微點頭,轉身離開。

顧清萍在廊下迎上,低聲問:“王爺為何留他一命?”

“命賤才好使。”朱瀚道,“若人人死,東宮哪來?”

三日後,順天轉運司上奏:“東宮奏查鹽道銀案,涉外藩私換,罪官陸闕已首。”

朱元璋聞奏,大笑三聲:“東宮又立功。”

張德林在旁低聲道:“此功來得怪快。’

朱元璋目光一轉:“快,才是真。”

他看著殿外飄雪,忽而歎道:“瀚弟的手,真是穩。

暮春,金陵。

東宮後園的桃花開得正盛。

朱標立於花下,看著顧清萍:“叔王近日未入宮。”

“他忙。”顧清萍笑,“忙著讓您不忙。”

朱標想了想,忽然笑了。

“若有一日,我能在朝堂上獨自立定,他便能真歇一日。”

顧清萍輕聲:“殿下若能立,他便能退。”

“那一日,會不會太久?”

“或許不久。

風起,花瓣紛飛。

遠處寧王府的鐘聲傳來,清而穩。

朱瀚獨坐,案上攤著一本新冊。尹儼捧來宮中急報。

“陛下令,東宮巡河,秋後啟行。”

朱瀚點頭:“又要巡。”

“王爺要同行?”

朱瀚合上冊,笑意極淺:“孤的影,已夠長了。再隨,便成真。”

他起身走向窗前,窗外月光如銀。

“明日封府,孤要回一趟鳳陽。”

尹?怔住:“王爺要離京?”

朱瀚看向遠天:“兄長在金陵,天下在手。孤不過是替他守過一程的影。如今風定水明,影也該散。”

顧清萍步入,手中捧著茶盞。

“王爺真要走?"

“走。”

“那東宮呢?”

“他該長成了。”

朱瀚接過茶,淡淡一笑:“花印已在銀上,再印,也留不下痕。”

夜色未深,寧王府的燈已儘。院中梧桐影落青磚,風聲收斂如絲。

清晨雞初鳴時,朱瀚已束發著甲,袖中納一方薄冊。

尹儼備好馬,低聲道:“王爺,鳳陽路上有三處渡口可走,臣以為避濠水驛更穩。”

“走正渡。”朱瀚翻身上馬,“避,給人看的。

顧清萍執燈送出,燈焰在晨霧裡明明滅滅:“一路當心。鳳陽那邊,舊裡正改,衙門催征,近來有些人借此藏銀。”

“改的是屋,銀改不得。”朱瀚撥韁,笑意極淡,“若有人要改,孤替他改回。”

馬隊出得城門,天光才亮透。江上薄霧未散,水鳥貼著水脊飛。

一路南下,沿著裡河行至滁州界,土路漸硬,馬蹄聲脆。

午後抵濠水驛,驛丞黑瘦,恭謹異常:“王爺舟車勞頓,後院已備食。隻是昨夜有兩撥客人在此歇腳,問的是鳳陽倉。”

“問什麼?”尹儼發話。

“問封條說辭,問押倉官名。小的怕走漏,隻稱不知。”

朱瀚不答,徑自入廂。飯菜未溫,他推到一邊,翻開袖中薄冊。

冊皮舊,角上有“漕南舊誌”四字,朱筆淡漶。

視線一凝,他手指輕敲案麵。

腦海深處,像有人輕輕叩門,短短一聲:

??“簽到:濠水驛。所得:《漕南舊誌?失署篇》一冊,附‘鹽課裡井圖’一幅。”

朱瀚合上冊,不露痕跡。尹儼見他眉目稍舒,壓低聲音:“王爺?”

“飯罷走渡,再行十裡,入小路,不走亭口。”朱瀚起身,“今夜不宿驛。”

驛丞愣了愣:“王爺,前路荒,夜黑不易走。”

“黑,”朱瀚道,“才看得見燈。”

傍晚,天邊泛出一抹紫氣,河風帶濕。

馬隊繞開亭口,入一條夾岸小道,草莖齊膝。

不多時,前頭林內忽有火星一閃,隨即又滅。

尹儼抬手,隊伍凝住。四野靜極,隻有水聲。

片刻後,草叢裡一隻野兔躥出,驚了前馬。

“彆動。”朱瀚按下馬頭,輕聲道,“火星不在草裡,在人袖裡。

話未落,一線利破風而至,直奔他麵門。

尹儼一抖,馬身側閃,那天擦著朱瀚鬢角釘入樹身。

“護內側!”尹儼暴喝,刀光交錯。

林中同時起了三處火,亮處隻是一會兒,隨即又滅。

短短幾下,四個黑衣自林中躍出,衝著馬腹下伏低。

馬驚嘶,前蹄亂踩。黑衣人借勢鑽入馬腹之陰影,刀鋒利得像細雨。

朱瀚不退,反而策馬向前一點,身子微側,手腕一翻,袖中薄冊“啪”一聲扣上,書角正撞上迎麵刺來的刀背,“當”地一聲短響,刀鋒一偏,擦過他的袖口。

黑衣人手腕被震,刀脫手落草。

“拿活的。”朱瀚聲音不高,卻有股壓迫力。

前後不過十合,黑衣儘數被製。

尹儼捏住一人後頸,喝道:“誰指使!”

那人咬牙不言,眼角卻不自覺瞥向南邊。

又一人趁亂撞樹想自儘,被刀鞘橫格在喉窩,喘了兩口粗氣,終於吐出兩個字:“泗州。

“泗州?”尹一愣。

朱瀚扯下那人的蒙麵,看了他一眼:“鹽道手。”

“什麼鹽道手?”尹儼冇懂。

“挑鹽的夥頭,走夜路,識水草。”

朱瀚甩掉袖口泥水,“他們不圖取命,圖攔路。攔是誰?是孤,還是孤的印?”

黑衣沉默,目光落在朱瀚懷中的薄冊。

“走。”朱瀚抬手,“改道泗州塔。”

夜更深些,遠處泛起塔影。

泗州塔隻剩基址,塔磚散落,附近百姓以磚築灶,塔基卻還在,殘影立著,像個不肯倒的影子。

朱瀚下馬,踩著舊磚圈繞塔基一周。

南角處有一塊磚色深了半度,邊緣磨得比旁磚更圓。

他蹲下,伸指扣住磚縫,側一提,那磚竟穩穩起了半指。

“撬。”他道。

兩名士卒合力抬起那方磚,露出一個狹淺的暗格,格內灰布裹物。

尹儼剝開,露出一方小印,印麵“鹽課”二字極細,旁邊還有一枚薄薄的木花??半花的影。

“假的。”尹儼道,“木花粗,紋不對。

“真要緊的,不在花。”

朱瀚拿起那方小印,拇指摩挲過印邊,“在“鹽課”二字的‘課”字,左旁豎筆太直,非官場老手。”

他隨手把印扣在磚麵,翻看一眼,“油墨不合,南漕味太重。泗州塔下藏南墨,是誰來過?”

黑衣人垂頭不語。

朱瀚也不逼,站起身,順著塔基再走一圈。

夜裡風大,塔基上草堆翻動,隱約有蟲聲。

走到西北角,他忽地頓住,抬腳踢倒一堆瓦片,瓦片下壓著一條麻繩和兩隻破草鞋。

“攔路的人穿新底,這鞋卻陳。”

他低聲,“新、舊兩路。新的是手,舊的是心。泗州有人,想借鹽課舊案,搭上東宮新印。”

他回身,瞥一眼黑衣:“你家主子,我大致曉得了。”

黑衣動了動,卻不肯吐。

尹儼不動聲色,換了個問法:“泗州塔誰看著?”

黑衣終於說:“縣丞的表弟。”

“表弟姓?”朱瀚問。

“姓崔。”

“崔......”朱瀚笑了一下,“鳳陽崔氏,習印。”

他下令:“此處封著,不擾百姓。人押去驛遞,照舊押,彆動刀。明日進鳳陽。”

次日入鳳陽城時,陽光薄且冷,街巷窄,青灰磚牆延著舊巷一路鋪去。

舊宅翻修處,瓦灰堆在牆角,孩童玩作山。

鳳陽知縣攜禮在城門迎接。

朱瀚不許大張旗鼓,隻隨他入縣署。

後堂案上擺了新印舊印二十餘方,旁邊擱著木匣,匣上封著朱紅紙條,上書:“崔氏家藏。”角落裡一盞爐,爐上熱著茶。

“王爺,”知縣俯身,“這是按王爺手劄所言,抄來的崔氏舊印。”

“孤何時有手劄?”朱瀚淡淡。

知縣怔住,臉頓時白了半邊。

“手劄是彆人寫的。”朱瀚走過去,挑起一方印看了看,“字好,筆畫像孤的手,卻多了一分滑。拿他的紙來。”

知縣慌忙取來手劄。紙上字勢沉穩,語句利落:“抄崔氏印,封泗州塔。”落款“寧王”。

朱瀚眼睛微眯:“照字形,寫此人的手,受過官學,恨不得把橫畫都壓平。孤寫橫,不壓。”

尹儼低聲:“假手劄。”

“假得像,才有用。”

他將那紙折成四疊,塞回知縣手裡:“既然有人替孤發令,孤就順他一回。”

顧清萍在旁,略一沉吟:“王爺要借手劄引人上門?”

“來人自投,省得孤家家敲門。”朱瀚看向堂側,“崔氏家人何在?”

“押在東廂。”知縣忙答,“隻問出一名表弟,名崔恂,常去泗州塔下納香。”

“納香?”尹儼皺眉。

“舊俗,塔基供了小神龕。

“帶他來。”朱瀚道。

片刻,崔恂被帶入,約莫二十許,麵白唇薄,眼神飄忽。

一見朱瀚,雙膝一軟跪下,嘴很快:“小人不知王爺到......小人隻是受人囑托,看塔看磚,不敢動印。”

“誰囑托?”朱瀚問。

“順天來的一位大人,說要臨時藏物,過後自取。”

“姓甚?”尹儼追問。

“隻知他印章上有‘允'字。”

尹儼一怔:“吳允升已死。”

“印可流,名字可借。”朱瀚淡淡,“你跟他幾次?”

“就兩次。一次藏,一次取。第二次冇取成,小人就被抓了。”

崔恂戰戰兢兢,忽抬頭看一眼朱瀚袖邊的薄冊,聲音更低,“他還說......說王爺寫了手劄。”

“你見過手劄?”

“冇見。他隻說王爺會寫,讓我聽話。”

朱瀚笑了一下,不怒不喜。

笑意未散,他轉向知縣:“今日起,縣衙照常開。你隻做兩件事:一是把城中鹽票冊子騰出來,換新紙,但不蓋章;二是把舊印全放回崔家,按原位。

他頓了頓,“若有人再來取”,放他取,看他往哪走。”

知縣額汗直下:“王爺,這若放虎??”

“虎不放,怎知道他走哪條山道。”朱瀚轉身,“孤在城外等他。”

夜幕垂下,鳳陽城外東門一片陰影,舊驛屋簷掛著兩隻紙燈。

燈焰不顯,隻亮出一個恍惚輪廓。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