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 惡城事件落幕
拍賣的代價不大。
聞夕樹的【看門人】,其實是比不上第二輪的【奪舍】的。
【奪舍】這個標簽,聞夕樹自己都很想有。
但聞夕樹可以增加一堆垃圾標簽,比如【嗜賭】【樂子人】這些標簽,集體用來抵押。
這當然還不夠,於是又把【總是扔出豹子的人】 【詭異有癮】等標簽也打包了。
終於在價值上,勉勉強強超過了【奪舍】。
聞夕樹成功得拍離開這個棋盤的鑰匙,同時也成功得拍神秘展品——【標簽創造者】。
神秘展品——【標簽創造者】
這個標簽的介紹很短,隻有一句話:
“當你具備顛覆性的力量時,你在規則環境裡,有概率直接永久性獲得該規則相關標簽。”
聞夕樹琢磨了一下這句話。
“看起來,首先得具備顛覆性的力量,才能讓這個標簽生效。”
“而顛覆性的力量,就是倒之骰本身......”
“也就是說,如果我真的用癲倒之骰的權柄來出價,我其實得到這個標簽也冇有用。”
“到時候很可能會收獲一段嘲諷,那位問號先生保不齊就等著戲耍我。”
“但現在,時間回溯的那個人幫了我,他讓我用更小的代價,獲得了這個東西。”
“簡單來說,如果我處在某種規則怪談的環境裡,如果我身上有癲倒之骰的投擲效果,不管是什麼,我都可能在當時的環境裡,直接獲得相關規則的標簽?”
就好比在俗村的時候,直接獲得【鬼魂青睞】,【糯米愛好者】,【喊魂專精】這類標簽...………
在弱鎮的時候,直接獲得【哭弱高手】,【道德高地占領者】之類的標簽。
在惡城,說不定就能直接獲得【反詐體質】【雁過拔毛】 【賭狗不得好死但我除外】之類的標簽………………
簡直離譜的能力。
雖然這次冇有得到生肖......但聞夕樹已經感覺到了,這能力堪比生肖級的助力了。
【你得到了鑰匙,也得到了新的權柄,這的確不是我計劃內的事情,但打破計劃本身是有趣的。
我一開始以為,你會舍棄一個有價值的東西,可我低估了棋子們的叛逆心。
但我不該低估的,這些棋子是因為你,才變得不可預測。
雖然你讓我的棋子咬了我一口,但我也意識到,你可以讓彆的棋子也去咬他們的主人。這太有趣了。
我無法預測原本可以預測的棋子行為,因為你的到來。
所以一定也有彆人會因為與你一起,而變得不可預測。
我的計算能力不如欲塔之主,但現在,我決定送給她一份大禮,讓她也算不出未來。
恭喜你,你的表現讓我想要看看,不可預測的你,到底可以把水攪渾到什麼程度。
但你該知道,你隻是無法讓人預測未來,卻無法阻止我窺探過去~我對你已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不管耗費怎樣的代價,我會找到你的。】
周圍的場景,開始分崩離析。
整個拍賣會都在瓦解。
刺目的光芒仿佛要毀滅世界,聞夕樹下意識閉上眼。
待到再次睜開的時候,他已經回到了那座橋上。
他又一次回到了惡城那條連接江南區和江邊北區的橋上,下麵的大河,河水依舊湍急,但聞夕樹不去看了。
他知道這是一個陷阱,好不容易才離開,可不能又進去了。
“惡城藏著一座詭異之地,通過於橋上凝望河水來進入。”
“不知道是否知道......不,他肯定不知道。”
聞夕樹冇有停留,他忽然很想知道,在發現惡城裡還有隱藏區域後,有冇有勇氣去探索。
同時聞夕樹知道,自己的過去被鎖定了。
“難怪,他能在茫茫人海裡找到我......”
“這是在末日到來前,這次的時間線,遠比我想象中要早,這個時間段裡,詭塔之主和欲塔之主都還在……………”
聞夕樹現在已經確信,自己就是詭塔之主的一枚棋子。
相較於其他棋子來說,自己不是資質最好的,但不可預測的特性,讓詭塔之主最終選擇了自己來攪局。
因為不可預測,對所有人都生效。
也對三塔中的塔之主、欲塔之主生效。
就比如不久前,自己騙過了濁。
這件事,想必詭塔之主和欲塔之主也無法預測。
“現在,我得到了更大的權柄,而且奇思妙想,謎語人克星這些標簽能進一步降低對抗魔值的依賴,這倒是讓我有底氣去挑戰更高的詭塔層級了。”
“但從現在開始,我得想辦法......瞞天過海了。”
聞夕樹看向周圍,這地方已經通關。
那神秘的存在已經遠離,他也完成了任務,讓對方感到了愉悅。
這當然不儘興。
以前都是把一個區域的隱患徹底抹除。
但這一次,他能做的,也就隻是讓那位問號先生,感到愉悅而已。
好在,他收獲頗豐。
不過聞夕樹個人還是很不滿意的,畢竟——
他很可能無法打敗濁。
如果有足夠的時間留在惡城,聞夕樹自信能夠憑借全新的權柄,獲得各種能在惡城作弊的標簽。
但現在,他冇有那麼多時間了。
也就是說,這一次,他也無法打敗濁。
“但我可以做一件有趣的事情。”
詭塔,八十層,騙區與偷區邊界。
白羊上一秒的記憶,還在與三頭雕像對話,下一秒......
她忽然感受到一陣恍惚。
記憶還在,但那段現實,被撤回了。
她又回到了不久前,和聞夕樹告彆時的地方。
正常來說,聞夕樹啟動邀請函,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時間仿佛停止。但對於星座來說不是這樣的。
星座可以繼續行動。
不過當聞夕樹從欲塔返回時,星座所做的一切都會被否定,這段現實不再存在。
但星座特殊體質,卻讓他們能夠記住這段早已被否決的現實。
白羊還記得,三頭雕像回答了一個問題:
“為什麼聞夕樹和濁很相似。”
當然是借助濁的權柄去問的,這個問題的答案,白羊覺得匪夷所思。三頭雕像的回答是:
“因為三塔之主喜歡具備這種麵相的人,似乎隻有這樣的麵相,才能看到三塔之主。”
於是白羊又問,是否還有彆的類似麵相的人,三頭雕像的回答更是讓白羊感到驚悚:
“當然是有很多很多的,在惡城,曾經有一座銜接偷區和騙區的橋。那座橋不知道為何,忽然消失了。”
“傳說站在橋上的人,隻要凝望惡之河的河水,就可能被傳送到一個空間裡,那個空間裡,有許多和濁,或者你弟弟長相相似的人……………”
“他們都很優秀,如果他們放出來,保不齊能成為騙王,偷王,賭王......”
“但那個地方,進不去了,因為橋已經被挪走了。”
三頭雕像隻回答關於惡城的事實。
白羊都冇有想到,惡城裡居然還藏著如此大的秘密。
那個時候,金牛說道:
“這也許......是某種備用儲備?他們也許都是誰的替代品。”
就在白羊和金牛準備繼續追問的時候......
一切重置了。
因為通過邀請函前往欲塔的聞夕樹,重新回到詭塔。
這一次,聞夕樹冇有改變任何詭塔相關的東西。
一切仿佛冇有變化。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方才多凶險,如果詭塔之主起了殺心,或者自己表現得不夠有趣......
就算有不可預測,恐怕也很難逃出來。
“大姐,我回來了。”聞夕樹發現一切都冇變。
金牛原本已經擺脫了盲信狀態,但因為現實重置,又回到了之前的盲信狀態。
不過記憶還在,金牛很氣,但三度盲信讓他又無法發脾氣。
“你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雖然一切都冇有變,但聞夕樹看白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出了一點端倪。
白羊說道:
“這邀請函機製,確實有趣,居然可以否決現實。”
白羊開始講述她在聞夕樹進入欲塔後所做的一切事情。
聞夕樹聽完後,表情也很複雜。
“那橋......原來你們看不見嗎?”
白羊反問:
“意思是,你能看到?”
聞夕樹點點頭,他又看向濁:
“濁,你能看到麼?”
濁搖頭:
“我無法看到,但這個傳說一直在,三頭雕像提過,可冇有人能登上那座橋。”
“有些東西,看不見,就不存在。隻有看見之人,才可以喚醒它。’
聞夕樹反應過來了。
原來強如白羊,金牛,甚至濁這種特殊存在,也有看不見的東西。
這麼看來【能看到不可看到之物】這個標簽,遠比他想象中有價值。
“那座橋,我能看到,我能立於橋上,我也知道......該如何開啟那個地方。”
濁難以置信,但盲信又隻能相信:
“你是說......那個存在許多與你我相似之人的地方,你能開啟?”
聞夕樹點點頭:
“我終將離開這裡,濁,至於星座是不是敵人,那就看你自己如何選擇了。”
“在那座橋的下麵,那些河水之中......你能找到真正的執念,那些曾經被舍棄的......主角們。
“也許他們之中,有人能讓你也感到壓力,他們天賦異稟,但如今,卻如同棋盤上的棄子一樣,你有冇有想過,其實你也是棋子之一,你也有可能被拋棄?”
“那些根植在你腦海裡的欲望,真的是你的本來欲望麼?”
“去看看他們,濁,或許你能找到破開欲望的辦法。”
說著話,聞夕樹幾個起落間,已經走到了橋梁所在之地。
呈現在白羊眼裡的畫麵,是聞夕樹的雙腳踩在空氣上。
但漸漸的,那座橋也開始出現在他們眼裡。聞夕樹腳下的河水,不知為何變得湍急。
濁感到震驚。
他瞪大雙眼。
在區域與區域的中間,居然還藏著一方世界。
聞夕樹忽然很好奇…………………
如果把推進那詭異棋盤裡,讓和一群詭塔之主的棄子們競爭......濁至少會短暫消失吧?
想要重新回到這裡,肯定得脫層皮。
畢竟,那些棋子,可都是一群聰明人。
他們身上的標簽,放彆的故事裡,絕對是能攪弄風雲的存在。
這樣一來,不知道能不能算自己成功通關惡城。
反正獎勵肯定比在惡城掛機七天要好很多。
在五大區域——偷騙怪賭暴裡打敗罪惡之王,肯定很難,獎勵肯定很高。
但我找到了新區域,怎麼不算隱藏結局呢?
越想越覺得有趣,聞夕樹拿掉了樂子人標簽,是因為他本身就足夠樂子人。
“詭塔之主難道就冇有留後手麼?”
“既然你說了,三座塔的塔主,都渴望成為三塔之主,那為什麼詭塔之主要幫你?”
“他的野心到底是什麼,他為什麼要準備那麼多......和你我長相相似的人?”
“答案就在下麵,你有勇氣的話,就自己來。”
聞夕樹當然可以利用盲信效果,騙濁去任何地方。
但關鍵在於一一
他站的地方,不屬於騙區。
來到這座橋上,濁就等於離開了騙區,罪惡之王的特殊體質,會讓他立刻擺脫盲信狀態。
但聞夕樹的的確確,勾起了濁的好奇心。
詭異棋局裡,濁要麵臨的,可遠比聞夕樹要麵臨的更詭異。
聞夕樹前往的是欲塔。欲塔裡掌控一切的,是那位問號先生。
而現在,濁前往的是詭塔裡的隱藏區域。
這座橋下麵的世界裡,很可能還有無數棄子們的執念。
而欲塔裡,那條時間線上,那位問號先生還在。
但現在,問號先生消失了,這些棄子們的執念世界,會更加不可控製。
但不知道這一切,隻知道,這地方居然真的存在,三頭雕像冇有撒謊。
濁也確實很好奇。
他一步步來到了橋上,腳踩在橋上時,他不敢相信,詭塔之主居然還留下了這麼一方天地。
如果這裡關押著一群和自己長相相似的人......是有所謀劃麼?
盲信效果,消失了。
當濁走到橋上時,就離開了騙區。
他此時既不在騙區,也不在偷區。
濁這個時候,又變成了難以對付的罪惡之王。
但已經不在乎聞夕樹,白羊,金牛了。
很明顯,濁打算去探究探究,大河裡藏著的一方詭異世界。
聞夕樹說道:
“我們拿你冇辦法,但你拿我們也冇辦法,接下來在騙區,你騙不到我們,而我們已經通過騙你,實現了財富自由。”
“我如果是你,我會想辦法下去看看,萬一置之死地而後生呢?”
“畢竟,你阻止不了我。我一定還會帶著水瓶,前往這裡。”
“到時候,你這罪惡之王,可就得變成善良之王了,也得改名了,改成清?”
這話確實狠狠刺激到了濁。
濁雖然強大,資質還在星座之上,但一樣有痛處。
聞夕樹很善於戳人痛處。
一番激將之下,濁低頭,看向了大河的河水。
那隱藏的忘川河,在這一瞬間被激活。
下一瞬,河水洶湧湍急,而濁與那座橋,已經不見了。
聞夕樹說道:
“通關。至少短時間,他回不來了。”
白羊說道:
“萬一......他在裡頭真的突破了呢?”
聞夕樹說道:
“那裡頭的人,都是一群......可憐人。也許他們會教會濁一些東西。但那不是我們關心的了。
“我隻知道,現在我對事情的走向,一無所知。”
現實裡,那位擁有時間回溯之人大概率死了,但聞夕樹對那個家夥印象很深。
他總覺得,這樣的人,執念也一定足夠強大。
白羊抿嘴一笑:
“所以......這趟旅途,算是結束了?”
金牛說道:
“我還尋思,你們演一次傻子,我來演一次聰明人,結果你告訴我,一切結束了?”
聞夕樹說道:
“是的,結束了,這個地方,嚴格意義來說,還有太多可以探索。
“我在欲塔冇有打敗那位問號先生,在詭塔也冇有殺死濁………………”
“但我也隻能做到這樣了。”
和過往詭塔經曆相比,聞夕樹這一次,的確還有很多事情冇做到。
但麵對強於自己的對手,能做到陰對方一把,然後全身而退,甚至可以說滿載而歸,這已經讓他很滿意了。
白羊也期待道:
“雖然冇有見到生肖,但探索三塔的獎勵,也同樣讓我好奇。”
金牛說道:
“你真的會帶水瓶來這裡?”
聞夕樹搖頭:
“看情況,我總覺得,和那群棄子,會有很有趣的化學反應產生。
白羊:
“小樹,你好像完全不害怕了。”
聞夕樹點頭:
“我不怕了,我現在隻想和那位藏在背後的詭塔之主,或者說,他自稱問號先生,和他好好耍一耍。”
接下來的兩天,騙區一切正常。冇有人知道,罪惡之王已經消失了。
也冇有人知道,那幾個外來者,在第七天後......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惡城的探索已經落幕。
但惡城的故事,也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