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3章 經驗值大豐收，古蟲大陣！
剩下的一萬名額，陳陽便隻挑精銳了，至少也得產生了靈覺的才收。
當然，那些冇有資格的蟲類，陳陽也冇有浪費，先收了，等係統獎勵的經驗值到賬，再把它們給放了，騰出空間給該收的蟲類。
蟲種袋放...
蓮青青下意識後退半步，指尖悄然掐住劍訣，劍身嗡鳴微震，卻不敢催動真元——那黑斑蝰蛇被馴服得如此徹底，連半點反抗念頭都未生出，可見眼前這青年手段之詭譎霸道，遠超她對“道真境”的全部認知。她喉間發緊，袖中左手已悄悄捏碎一枚青玉符，那是族中長老所賜的示警靈符，碎裂時無聲無息，隻有一縷極淡的蓮香逸散，直透百裡之外蓮心殿。
陳陽目光掃過她指尖未收的劍訣，又落在她袖口微微鼓起的衣料上，忽然抬手一招。蓮青青隻覺袖中一空，那枚剛碎開的青玉符竟自行破衣而出，懸浮於半空，瑩瑩泛著冷光，符麵裂紋如蛛網蔓延，卻未消散，反而凝成一朵半開的青蓮虛影。
“蓮心殿的‘青蓮引’？”陳陽語氣平淡，卻讓蓮青青渾身一僵，“碎了便碎了，不必再補。你捏它的時候，我聽見了三聲蓮瓣綻裂的脆響——蓮族秘傳的‘三疊引’，需以本命蓮心為引，碎符即傷神，你道真境後期修為，強行催動，此刻丹田氣海已裂出一道細痕。”
蓮青青臉色霎時慘白。她確實在捏碎符籙時咬破舌尖，以精血激發符力，隻為在對方出手前搏一線生機。可此人非但聽出符咒名目，更精準判出她體內傷勢……這已非眼力所及，而是直窺本源的元神碾壓！
曲鬆此時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如古鐘輕撞：“青蓮引一碎，蓮心殿三刻之內必有大能遁空而至。你若真想活命，便莫再試探。”他袍袖微拂，一道灰蒙蒙的霧氣無聲彌漫開來，將整條龍淵河上空儘數籠罩。河水依舊靜靜流淌，水麵卻再映不出半點人影，連天光雲影都被吞冇，仿佛此地已被天地遺忘。
蓮青青呼吸一滯。曲鬆未出手，僅是散出一縷氣息，便令法則失效、空間失真——這絕非仙級所能為！她腦中電閃：天道宗那位老祖坐化在即，五大勢力暗流洶湧，而眼前二人……一者精神如刃，洞穿神魂；一者氣息如淵，隔絕天機。他們根本不是路過，是早算準了今日此地有劫，特來截胡！
“兩位前輩……”她聲音發顫，卻強撐著挺直脊背，手中長劍緩緩垂落，劍尖點向水麵，“青青鬥膽，請問可是受天道宗所托？”
陳陽聞言，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挑。天道宗？他連山門朝哪開都不知道。但此問卻像一把鑰匙，哢噠一聲，旋開了他心中某個塵封的暗格。
——昨夜頓悟中斷時，創界山頂那抹打斷他的意誌，並非威壓，而是……一種近乎悲憫的歎息。那歎息裡裹著鏽蝕的鐵腥味，像古劍沉埋千年後的鈍響，又似建木殘骸深處滲出的樹脂，在時光裡凝成琥珀，包裹著瀕死的星火。
他忽然想起係統提示裡那句“SS級靈獸【黑斑蝰】”。黑斑蝰……玄騰……黑水峰……黑山王。黑山王座下護法，為何偏偏在此處攔截蓮族弟子？若隻為奪果，何須設下法則封界？若為滅口，又何必留她性命逼取蓮子？除非……烏龍果隻是餌，真正要釣的，是蓮族對“創界山那位隕落”消息的反應。
陳陽的目光驟然銳利如刀，刺向玄騰：“黑山王與另外兩族結盟，約定何時動手？”
玄騰身體一顫，眼中掠過本能的抗拒，但元神深處那道重瞳烙印猛地灼燒，他喉結滾動，聲音乾澀如砂紙摩擦：“三日……三日之後，寅時三刻。天道宗守山大陣‘周天星羅’每逢朔月子夜最弱，屆時三位老祖合力破陣，隻取老祖本源，不毀宗門根基……”
蓮青青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半步，足尖踩碎一片浮萍。三日！朔月子夜！周天星羅陣的弱點……這等絕密，連她長老都不曾知曉！黑山王竟敢將此等軍機吐露？她猛地抬頭看向陳陽，隻見青年眉心一點幽光隱現，仿佛有無數細密金線在皮下遊走，織成一張無形巨網，正將玄騰每一絲神念波動都抽絲剝繭。
“為何選寅時三刻？”陳陽追問，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係統麵板上那枚未動用的千年魂參。
玄騰眼神渙散：“因……因那時，創界山地脈陰氣最盛，可反衝天道宗純陽劍意……且……且老祖坐化前最後一縷神識，會自發護持山門，唯獨寅時三刻，其神識將陷入百年一次的‘回光溯照’，彼時……彼時他眼中所見，唯有三千年前舊事，再看不見今朝殺劫……”
轟——！
蓮青青腦中如有驚雷炸開。回光溯照！蓮族古籍《淨世譜》殘卷記載，上古大能臨終前，元神會返照畢生最執念一幕，此際神識離體，肉身如空殼！若天道宗老祖真陷此境……三族聯軍豈非如入無人之境？！
“你們……”她聲音嘶啞，望向陳陽的眼神充滿孤注一擲的灼熱，“你們既知此事，必非尋常散修！敢問前輩尊號？”
陳陽未答，隻將玄騰儲物戒中一枚漆黑果子取出。果子形如蟠桃，表皮布滿蚯蚓般扭曲的暗金紋路，正是烏龍果。他指尖一劃，果皮裂開，內裡竟無果肉，隻有一團氤氳紫氣，其中懸浮著三粒芝麻大小的墨色結晶。
“烏龍果非為食，乃為鎮。”陳陽聲音清冷如霜，“三族聯軍欲借陰氣破陣，便需引動地脈陰煞。此果內蘊的‘九幽寒髓’，是唯一能提前引爆陰煞亂流的引信。玄騰奉命在此截取，是要毀掉它，還是……”
他話音頓住，目光如電射向蓮青青腰間玉佩。那玉佩雕成並蒂蓮，蓮心處一點朱砂，此刻正隨他話語微微發燙，滲出絲絲縷縷的血線，蜿蜒如活物。
蓮青青低頭，瞳孔驟縮。蓮心佩！族中禁器，唯有蓮祖嫡係血脈可催動，內藏一滴初代蓮祖本命精血，專克陰邪穢物！她自幼佩戴，從未知曉其真意，此刻血線沸騰，分明是玉佩感應到九幽寒髓的威脅，自主示警！
“原來如此……”她喃喃自語，突然仰頭，聲音穿透灰霧，字字如蓮瓣墜地，“前輩所言，青青信了！但青青有一事不明——既然前輩已知三族陰謀，為何不直接前往天道宗報信？”
陳陽終於笑了。那笑容裡冇有溫度，隻有一種洞悉一切的疲憊：“天道宗若信得過外人，何須結盟蓮族？若連盟友都疑，又怎會信一個陌路散修？”
曲鬆此時負手踱前半步，目光投向創界山方向，山巔雲海翻湧，隱約可見一道黯淡金光如風中殘燭：“天道宗那位，不是將死，是在……等死。他明知三族欲噬其骨，卻不封山，不傳訊，不召援，隻任由消息如野火燎原。他在等一個能替他斬斷因果的人。”
“替他斬斷因果？”蓮青青失聲。
“嗯。”陳陽指尖輕彈，九幽寒髓化作青煙消散，“天道宗立派根基，是‘承天代罰’四字。老祖若坐化，臨終一念必生業障，此業障若不得解，天道宗萬載氣運將隨其神魂崩解，化作反噬劫火，焚儘宗門所有傳承。三族所圖，從來不是山門，是這萬載氣運反噬時，潑灑出的第一縷劫火餘燼。”
他頓了頓，目光落回蓮青青臉上：“而蓮族，恰好是天下唯一能承接劫火而不潰的容器。你們的蓮子，淨化業力；你們的根須，深紮地脈；你們的蓮心，可納萬劫而不染。三族要的，是逼蓮族在老祖坐化刹那，主動獻祭全族蓮心，以蓮心為爐，煉化劫火，換取自身氣運升騰。”
蓮青青渾身劇震，手中長劍“當啷”墜入河水。她終於明白了玄騰為何要蓮子——不是為食，是為祭！不是為貪，是為屠！
“所以……”她抬起淚痕未乾的臉，直視陳陽雙眼，“前輩帶青青去蓮族，不是為求援，是為……送祭品？”
陳陽搖頭：“是送鑰匙。”
他掌心攤開，那枚千年魂參靜靜臥著，參須如金絲纏繞，每一道紋路都映著創界山方向投來的黯淡金光。係統麵板在視野邊緣瘋狂刷新：
【檢測到高維因果律波動】
【千年魂參活性提升300%】
【檢測到‘建木殘骸共鳴’……】
【警告：宿主精神力閾值突破臨界點，元神即將發生未知異變……】
曲鬆忽而抬手，按在陳陽肩頭。一股溫厚如大地的氣息瞬間湧入，硬生生將那即將沸騰的元神躁動壓下三分。
“彆急。”老人聲音低沉如地脈奔湧，“建木殘骸認主，從不認弱者。它等的，從來不是一柄劈開山門的刀，而是一株……能在斷根處重新抽枝的蓮。”
蓮青青怔怔望著陳陽掌中魂參。那參須金光流轉，竟與她腰間蓮心佩滲出的血線隱隱呼應。水中倒影裡，青年眉心一點幽光愈發明滅，仿佛有無數金色光點，正從創界山方向，沿著她腳下龍淵河的暗流，逆流而上，簌簌撲向他眉心……
遠處，灰霧邊緣，一道青色劍光撕裂天幕，瞬息而至。劍光未落，蒼老威嚴的聲音已如洪鐘貫耳：
“蓮心佩血引未斷，青青，你身後那人……可是手持‘混元引’的故人之後？！”
陳陽眉心幽光驟然熾烈，幾乎化為實質火焰。他緩緩抬眸，望向那道破霧而來的劍光，唇邊笑意冰冷如萬載玄冰：
“故人之後？不，我是來……收債的。”
話音落，他掌中千年魂參轟然爆開，金芒如天河傾瀉，儘數灌入眉心！係統提示在視野中炸成一片刺目血紅：
【叮！混元大道·建木篇激活！】
【宿主元神融合建木殘骸共鳴態……】
【警告：檢測到天道宗本源氣息鎖鏈……正在追溯源頭……】
【追溯完成——源頭坐標：創界山巔·周天星羅陣核心！】
龍淵河水，無聲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