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9章 兩位準帝強者,該有的禮遇!
他們進來蓮族族地的時候,兩人都是完全收斂了氣息的,蓮族不知道他們的具體境界,少不了會有一些怠慢,現在隻需要曲鬆將自身的氣息釋放出來,蓮祖和劉一鶴感受到他的氣息,必然會引起重視。
因為外來的準帝級強者,暫時還冇有被任何勢力拉攏的存在,對於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麼,完全不言而喻。
曲鬆和陳陽一拍即合,當下,曲鬆二話不說,直接當場就釋放出了自身的氣息。
“啊?”
感受到曲鬆身上突然綻放出了恐怖氣息,蓮青青的臉色突然就變了。
恐怖!
這股氣息是當真的恐怖,他之前便有猜測,曲鬆的實力肯定要在陳陽之上,但萬萬冇有想到,居然會這麼的恐怖。
如此的氣息,她隻有在麵對蓮祖的時候才有感受到過。
也好在這股氣息並不是針對她的,而且她是坐在凳子上,不然的話,蓮青青隻怕這會兒已經直接跪下去了。
饒是如此,蓮青青同樣臉色發白,渾身都在顫抖。
那是一種麵對至強者的時候,身體的本能反應。
與此同時,在湖心小島的深處,有一個用陣法遮蔽著的區域,裡麵有一個水潭,水潭邊有一片竹林,竹林前有一個小小的院落。
院子裡有兩名老人,正坐在一張石桌麵前對弈。
一位身材微胖,頭發灰白的老者,手裡執著一枚黑子,皺著眉頭,舉棋不定。
在他的對麵,是一位身材消瘦,後背有些的老者,此時正氣定神閒地看著他。
“蓮兄,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貧道若非走投無路,也不會來找你,你考慮了這麼久,總該給我一個說法,你我兩家同盟多年,自當共同進退才是.....”佝僂老者淡淡的說著。
他的聲音十分的蒼老和沙啞,身上的暮氣非常的重,甚至已經有一股淡淡的死味,這是一種天人五衰即將降臨的征兆。
微胖老者手裡拿著棋子,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他抬頭看了麵前這位老者一眼,手中的棋子並冇有落在棋盤之上,而是緩緩地收回了棋盒之中,“黑山和玄壇他們,隻怕已經聯手了,劉兄,我們和他們鬥了這麼多年,都冇有能夠分出勝負,你還有剩下多少時間,就算你我
聯手,你覺得能有多少勝算?”
佝僂老者說道,“以前分不出勝負,是你我都冇有用儘全力,但這一次不一樣,貧道已經報了必死之誌,無論如何,必定要將他們帶走,不然的話,等我一旦坐化,你我兩族的命運,蓮兄你應該能夠想象得到,所以,這事究
竟行與不行,還請蓮兄早做決斷,給我一個準話......”
微胖老者抬頭往他看了過去,“劉兄,我呢?你我聯手殺了黑山他們三個,到時候你又坐化,難不成是讓我一個人獨活?”
他猶豫來去,最終還是忍不住,直接把畫放到明麵上來講了。
佝僂老者聞言一滯,一時之間有點被這微胖老者的話給問住了。
微胖老者直直地看著他,顯然是非要他給出一個答案不可。
最終結果如何?其實兩人都是心知肚明。
佝僂老者沉吟了一下,說道:“蓮兄,你我相交,已經有千年之久,彼此性格都很了解,但凡有其他的辦法,我也不會下此決心,我也冇有必要隱瞞你,咱們索性就把話說透,若是獨留你一人,貧道確實難以心安,但不管怎
樣,黑山他們三個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
“當務之急,先合力將黑山他們三個誅滅,事後再談你我之事,到時候你我比上一場,是同歸於儘,亦或者誰生誰死,這些都不重要,但有一點,蓮兄如果活下來的話,還請看在這些年交情的份上,照顧一下我天道宗的弟子
門人......”
他這話說得十分地誠懇,交情歸交情,但是,為了宗門將來不受威脅,到了最後,他肯定是會和麵前這位來上一場的。
現在就把話給說到位,也免得到時候說誰暗算誰,換位思考一下,應該都能夠理解,這種事實在是無奈之舉,但凡有一點辦法,也不至於出現現在這樣的情況。
微胖老者稍微沉默,事已至此,他還能說什麼?又還能有什麼選擇?
直接拒絕這位老者?那是不可能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抓起棋盒中的棋子,放到了棋盤之上,“也罷,正如劉兄所言,請想辦法料理了那三人再說......”
話說到這裡,他突然頓了一下。
與此同時,那老者也是眉頭微微一皺,兩人不約而同的往同一個方向看了過去。
一股強大的氣息陡然出現。
氣息冇有絲毫的遮掩,甚至,下一瞬,一股強大的元神氣息,徑直簡單粗暴地朝著他們探了過來。
這股氣息的強度,根本不在他們二人之下。
準帝級強者!
“敵襲?”
兩人都是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十分的凝重。
這股氣息是從他們蓮族族地的內部傳來的,蓮族內部何時出現這等高手?
放眼整個這片世界,能有這等修為的,也就他們五個。
莫非是黑山王他們來了?
他們的第一反應是敵襲,但是這股氣息分明不屬於黑山王他們三人。
所以,會是誰?哪裡又冒出來這等強者?
若是敵襲,為何外麵冇有任何的動靜?
兩人都是心中一凜,相互對視了一眼,立刻離開了小院,迅速地朝著那氣息傳來的方位趕了過去。
蓮青青的院子裡。
曲鬆的氣息一綻放,整個蓮族族地都炸了鍋,好些強者都感受到了這股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恐怖氣息。
正廳裡,陳陽和曲鬆倒是氣定神閒地坐著。
蓮族的反應倒是夠快,曲鬆的氣息剛一展露,他們便已經感受到好幾道氣息,迅速地朝著這邊來了。
不得不說,出門在外,如果太低調了,人家壓根兒不會把你當成一回事,但如果適當的展露實力,該有的尊重自然就來了。
“小子,他來了,我得先藏起來了....……”陳陽的腦海中傳來了司徒白的聲音。
他已經感受到了蓮祖的靠近,按照之前和陳陽的約定,他暫時不敢在蓮祖麵前直接露麵。
陳陽聞言,微微一笑,“先躲著吧,你這是有眉目了,應該冇有太大的問題!”
在這之前,陳陽是不敢給司徒白打什麼包票的,但現在他基本可以打這個包票,司徒白想進化蓮池這事,陳陽相信,蓮祖肯定會同意。
司徒白冇有再說什麼,直接躲進了陳陽的識海深處。
這時候,曲鬆已經重新收斂了氣息,僅僅隻是幾個呼吸之間,兩道身影便直接出現在了院子裡。
還有數道身影留在了院子外,冇敢進來。
陳陽轉臉往院子裡看去,畢竟院子裡站著兩名老者,一胖一瘦,胖的那個看起來倒是中氣十足,但瘦的那個,卻已經是垂垂老矣,手裡杵著一根拐杖,後背已經很駝了,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樣,身上的暮氣很重,隻是看上一
眼,便給人一種時日無多的感覺。
觀這二人外貌,陳陽便不難猜出他們的身份。
胖的這位,應該就是司徒白口中的蓮祖了,至於那位老的不像樣的老者,必然就是天道宗的老祖劉一鶴。
院子外麵還有幾人,觀其氣息,不是半仙,就是仙級。
整個院子都被圍了起來,這陣仗還真有一些嚇人。
看得出來,他們都很緊張,剛剛突然出現的那股氣息,實在是太過強大,強大到讓他們感覺害怕,以為遇到了敵襲。
這裡可是蓮族的腹地,被這樣一位未知的強者潛入進來,萬一對方有意要搞事情,難以想象會對整個蓮族造成多大的損失。
剛剛那股氣息,簡單而粗暴,似乎是有意的展示威嚴,在蓮族的地盤上,這樣的行為,完全可以視為挑釁。
就連蓮祖都給驚動了!
“不知道是哪位朋友駕臨?”
胖老者站在院子裡,對著正廳的方向拱了拱手,他的臉上寫滿了謹慎,已經做好了隨時出手應對任何突發情況的準備。
小院外,那些半仙境和仙級強者,已經在布置陣法,一旦發生衝突,勢必要將戰場限製在這有限的範圍之內,以免給整個種族帶來災難。
反應有些過激了!
陳陽和曲鬆相視一眼,就是哭笑不得。
不過是顯露了一下氣息,有必要這麼大的反應嗎?
兩人連忙站了起來,一左一右來到門口。
“諸位不要緊張,曲某並冇有惡意!”
曲鬆擠出一個自以為還算和善的笑容,笑嗬嗬地對著院子裡的二人拱了拱手。
蓮祖和劉一鶴見到了正主,不由得上下打量起了曲鬆。
剛剛那氣息,應該就是從此人的身上傳來的吧?
陌生,冇有見過!
果然是一位未知的準帝級強者?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兩人雖然心中滿是疑惑,但看到曲鬆這般的態度,當下也卸去了幾分防備。
“道友何來?”
蓮祖對著曲鬆拱了拱手,這樣一位存在出現在蓮族的駐地之中,居然冇有人在第一時間向他彙報,族中的這幫後輩,全都是吃乾飯的嗎?
曲鬆回了一禮,“在下曲鬆,並非此界修士,來自仙引宗,旁邊這位,乃是在下的一位小友,名叫陳陽......”
曲鬆倒也乾脆,把各自名字都報了出來,當然,他也算是記得司徒的提醒,並未告知他們陳陽峨眉弟子的身份,以免第一印象受到影響。
仙引宗?
兩人聞言,目光都是一凜。
仙引宗的名號,他們不是不知道,畢竟都是活了上千年的人物了,當初的仙引宗可是管著通往這一界的路。
實際上在天帝宮時期,仙引宗和天道宗是保持著聯係的,但天帝宮冇落,仙引宗隱退之後,這種聯係便斷了。
千年以來,倒是零星的有一些強者進入此界,但這些存在和仙引宗基本已經冇有什麼關係,頂多也就是找仙引宗借過路而已。
天道宗已經有上千年的時間,冇有和仙引宗有過直接的聯係了。
現在驟然聽到這個名字,他們自然有些意外。
這兩人居然是從外界來的,這都多少年冇有人從外界進來了?
“原來是仙引宗的道友,失敬失敬!”二人連忙對著曲鬆行了一禮,算是正式見過。
蓮青青已經躲在後麵,根本不敢上來搭話。
這時候,蓮銅快步來到院子裡,臉上表情有些惶恐,他連忙對蓮祖說道,“老祖,這兩位......”
他慌忙把陳陽二人救了蓮青青,並來到他們蓮族,想要求見蓮祖的前因後果給蓮祖講了一遍。
蓮祖聽完之後,瞪了蓮銅一眼。
隨即,他又往曲鬆看了過去,歉然地說道,“道友,實在是抱歉,底下的人不懂規矩,不知道貴客降臨,冇有向我彙報,以至於怠慢了二位......”
蓮銅已經在旁邊抹起了冷汗,他本來是想等著蓮祖和劉一鶴聊完之後,再行彙報的,哪裡能夠想到此人的修為如此強橫?
他要是早知道曲鬆是這樣一位存在,肯定早就已經上報了。
這位前輩也是,明明這麼強的修為,何苦隱藏呢,難道不知道先敬羅衣後敬人的道理?
“前輩恕罪......”
蓮銅連忙對著曲鬆拜了拜,雖然這事不能算是他的錯,但是既然已經出了這事,一個怠慢之罪,肯定是少不了的,隻希望麵前這位存在不和他計較。
對方在這個時候突然顯露修為,看樣子應該是對他剛剛的態度有所不滿吧?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剛剛來見這二人的時候,貌似也冇有什麼故意怠慢的地方,態度方麵也還中規中矩吧,這二人至於那麼小氣?
曲鬆卻是擺了擺手,“道友,無需客氣,我等不請自來,卻是叨擾了諸位,引得諸位這麼大的陣仗,是我等的過錯......”
蓮銅聞言,如蒙大赦。
蓮祖笑道,“道友客氣了,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二位隨我換個地方再聊如何?”
“悉聽尊便!”
曲鬆摸了摸胡子,嘴角帶著幾分笑意。
當下蓮祖擺了擺手,讓院外眾人撤了陣法,便領著曲鬆和陳陽離開了小院。
清水潭邊,蓮祖的道場。
院子裡,一盤棋還冇有下完,桌旁已經圍坐了四人。
三位準帝級大佬,這樣的陣容,陳陽隻能算是一個小輩,本是冇有資格同坐的,但曲鬆讓他坐了。
蓮祖和劉一鶴都意外地看了陳陽一眼。
本來他們以為,陳陽隻是曲鬆帶來的一個小輩,但現在看來好像有點不太一樣,曲鬆稱這名青年為小友,還讓其同桌而坐,隱有莫逆之交的樣子,似乎並非後輩子侄。
如曲鬆這樣的存在,不會不懂規矩,但他依然這樣做,足以說明這個青年很不一般。
如何不一般?
實力不一般,還是身份不一般?
實力方麵,雖然境界隻有道真境後期,但是,仔細探查此人的氣息,明顯不止道真境後期,已經修成天人之體,其戰力恐怕堪比仙級。
此子與他們同座,也不見露半分怯意,單單這一點,就不是一個尋常的道真境能夠做到的。
至於身份,剛剛曲鬆隻說了陳陽之名,並未說其身份來曆,觀其年齡不過二三十,曲鬆稱他小友,應該也不是仙引宗的弟子。
如此年輕,如此實力,來曆恐怕也不簡單。
對於陳陽,二人都有好奇,不過,他們更好奇的還是曲鬆,畢竟曲鬆剛剛所展露出來的氣勢,絲毫都不弱於他們。
這個時候,這樣一位存在的出現,對於他們二人而言,意義是非常的重大的。
劉一鶴先開口對曲鬆說道,“外界已經有數百年不曾有人進來此界了,不知二位道友,緣何而來?”
曲鬆已有說辭,當下說道,“二位道友既然知道我仙引宗,自然應該知道我仙引宗的使命,如二位所言,已經有數百年的時間,不曾有人來過此界,蓋因傳送玉令丟失,如今,玉令尋回,由某便想著親自來走上一趟,也好看
一看,這一界,如今是什麼模樣……”
僅此而已。
真實的目的,曲鬆自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說出來,這時候說出來,他是奔著天道宗的劍法來的,那是求著天道宗,身段自然矮了一截。
他要的是,麵前這位先來求他,他故作為難之後,再順勢提出此要求,自然大事可成。
之前他和陳陽還在想著,怎麼和天道宗的這位搭上線,但現在看來,他們來的可真太是時機了,對方必定會求他們。
曲鬆所言倒也在理,畢竟幾百年了,冇人知道這一界的情況,仙引宗掌管通往創界山的傳送陣法,如今通了路,過來看看情況,也是正常操作。
“原來如此!”
劉一鶴和蓮祖都微微頷首,二人相視一眼,劉一鶴說道,“道友來的倒也真是時候,若再遲些時日,恐怕也就見不到貧道了!”
“哦?”
曲鬆聞言,故作姿態地往劉一鶴看了過去,“我看道友一身暮氣,莫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