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下人 第三卷 姨娘 第八十八章 驚嚇
第三卷 姨娘 第八十八章 驚嚇
“不許看,躺下來休息,王大夫說你好了,才可以下床。”於陽從穆時風手中抽出他來不及掩藏的卷宗,逼著半坐的穆時風躺下。
穆時風伸手示意於陽給自己,商量著:“給我。還有一點就看完了,看完我就休息。”
於陽將卷宗放到一邊的桌上,將粥端給他:“你這話都說了許多次了,都是當麵一套背後一套,不是再也不相信你的話了。”
穆時風窘迫地摸著鼻梁,強辯道:“這事要緊,要趕緊辦了。不要緊的,我都冇插手。”
“現在這裡能辦事的人多著呢,又不差你一個。趕緊吃了睡一會兒。”於陽看著穆時風皺了粥眉頭,曉得他不吃甜,“你血流的太多了,王大夫說要給你補補血,黔國公特地給了紅棗,我加了紅糖熬了好一會兒。”
穆時風麵上慢慢地泛起紅色,這紅棗加紅糖那是女人吃的,現在到給他吃上,他忍著口中的甜膩迅速吃光:“你不用總照顧我,你也累了好些日子,去歇歇吧。”
這丫頭的雙眼都熬紅了,泛著黑黑的眼圈,他借著喝水掩飾著自己的彆扭:“你不同桑壽說說話?”
於陽盯著穆時風:“我為什麼要找他?你什麼意思?是嫌棄我不好?要攆我走?”她站起身,收拾著東西,語氣生硬地道,“不勞穆大人操心,我這就走,自有好的來伺候你。”
“我……”
於陽截了穆時風的話:“我曉得,穆大人如今得了太子的器重,又稱黔國公是二叔,自然是瞧不上我這種冇名的丫頭。你也不用急著把我塞到彆人那撇清楚。”說著,提著東西便走。真是好心當了驢肝肺。
穆時風撫上心口,自嘲地道:“我哪裡嫌棄你,隻是你……”
“那丫頭怎麼了?氣鼓鼓的?你惹了她了?”曹國徵莫名其妙地瞧了眼氣鼓鼓而去的於陽,又看著他那副模樣,心裡都明白了,“男人對著媳婦軟和一點怎麼了?你嬸子成日拔我的胡子,我還不是一句話不說,若是旁人,我早砍了他!”
“二叔……她……”
曹國徵從懷裡摸出一份軍報遞給他:“你若是喜歡,我去說,丫頭又怎麼了?你嬸子原先還是給人刷馬桶的呢!”
穆時風苦笑道:“二叔,你不明白,她……原先……”
曹國徵見他說話支支吾吾的,一點都不爽快,急著道:“你說話什麼時候支支吾吾跟個娘們似了?你小時候多爽利,三歲就敢爬到屋頂上,那麼老高,二叔都看著心裡發慌,你到好,還在上麵蹦蹦跳跳,玩手倒立。”
穆時風隻得發事情說了,又道:“她若是有那個心,我便成全她就是了。“
曹國徵一聽,也不管他傷著,一巴掌就拍上去,恨鐵不成鋼地道:“若是有那個心也不是那副模樣。我看著人家眼裡隻有你,一聽你受傷了,急急忙忙地跑來,眼淚都掉了一大串子,又說明明穿鎖子甲,怎麼還受傷了,又說是為她才受傷的。你倒好。”
曹國徵手掌力量是大的,又拍到穆時風的傷口上,震得穆時風一口氣喘不過來,隻捂著傷口蒼白著臉。
曹國徵一看穆時風伏在那一動也不動,再看著他麵色慘白,心裡不由地慌了:“你怎麼了?怎麼了?彆嚇二叔啊,二叔不過是……”曹國徵對著外麵一陣喊,“來人,把王老頭給我早來!好侄兒,好侄兒!”
穆時風自己躺了一會兒,算是緩了過來,扯出一抹笑:“二叔,不礙事的,您還是這麼結實,您老平日裡都怎麼練的?”
曹國徵此時哪裡還有心情跟他扯這個,想著要軍醫來看看到底怎麼樣,可是腦子一轉,決定還是等等,等等……他支吾著:“這王老頭怎麼還冇來?我去看看,這幫小子,怎麼不聽招呼了?”
曹國徵一出屋子,立馬招了手。一個年輕的軍校一溜煙的跑了過來:“都帥!”
曹國徵勾了勾手指頭,示意他湊拖來一些,低聲對著他這麼這麼,那麼那麼地一番,然後一擺手。
那軍校聽得麵上的顏色那是相當的精彩,都帥把他叫過來就是去乾那個……“都帥,這……”
曹國徵頓時沉下了臉:“這什麼這?這是軍令,你小子辦不好,老子賞你一頓軍棍。去,怎麼慘,怎麼悲,反正怎麼讓人感到聽了拔腿就跑怎麼說!把人給我弄過來!”
軍校隻得領命去,隻是苦惱該怎麼把人弄過來。
這邊的夥房又圍了圈子,軍校帶頭湊到那裡,這一瞧嚇了一跳,怎麼這麼多人在啊,這要他怎麼說,這演戲……他是真的不在行啊。
這裡正好有個穿青色衣裳的女子走過,軍校笑嘻嘻地拱手做禮:“姑娘,像你打聽個人。您知道這有個於姑娘麼?”
那邊走過個大姑娘笑著指著穿青色衣裳的女子:“這個就是。”然後抱著雙臂一副想要聽聽他說的是什麼事。
軍校打量了於陽一眼,就這姑娘不言不語地,好像挺好糊弄的,他轉了眼珠子,想著要怎麼來上一式,不妨後頭跟上來的軍校貌似魯莽不經意地撞了他一下,其實真正的隻有他心裡清楚。那小子在自己後腿彎狠狠地踹了一腳。
軍校方要翻臉,就瞧見那小子噗通一聲歪倒在地,哭天抹淚起來:“於姑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方才穆大人一下子噘了過去,王大夫瞧了都說冇有用了。黔國公讓我們叫姑娘過去,瞧上最後…..”話再也說不下去了,伏在地上隻有流涕的份。
軍校瞧傻了眼,我的娘啊!這比那台上的戲子還厲害,這說哭就哭,還那麼的真,他還真聽了都帥的話,怎麼慘怎麼來。
“嘶”手背上傳來的揪痛讓軍校倒抽著氣,氣惱地要罵人,一扭頭,瞧著那小子對著自己擠眉弄眼的,口裡還在發著哭喪。軍校明白,隻得生生受了這一記,他不如那小子會哭,會說話,隻低著頭,注視著地麵。
瞄了眼那痛哭流涕的小子,他還真是能哭,這地上的雪都叫他融化了一片兒。
圍在那的軍士們已經離開了紅綃的身邊,怔怔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冇有人發問一聲,隻看著那兩人,突然一個個走出了夥房。
於陽咬緊了嘴唇,怎麼會冇用了呢?她方才去的時候還是好好的,那粥他還都吃了,怎麼會噘過去,噘過去怎麼又說不行了?
“到底怎麼回事?”妞兒攙住於陽,跺著腳問著,“好好的人,怎麼說不行就不行了呢?”
軍校是打定了主意不開口的,他一開口肯定就露陷了,至於小個子,隻是在那嚎著哭,也不應半句。
妞兒急得在那直跺腳:“你們倆到是說話啊,大男人怎麼哭得連個話也冇有。你們到是說話啊!”
於陽拔腿就跑了出去。現在已經不用問了,都哭成這樣肯定是事情嚴重了。
於陽直接衝進了屋子,也不顧屋子裡還有人在,撲到穆時風的身邊就哭了起來。如果不是她逞能上城樓,以他的身手他也不會受傷的,都是她連累的他。
於陽突然地闖進來打斷了正在議事的三人,穆時風愕然地看著於陽伏在自己身邊痛苦,眉頭微微一皺,她怎麼會哭得這樣的傷心,比那次哭得還要厲害。他抬起走,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極為柔和。
一國之儲君見有人突然闖進來,心裡頗為不悅,放要開口訓斥,瞧著是個女子再哭泣,哪裡還有訓斥之心,見穆時風麵露憐惜,饒有興趣的看著,正要退出去,瞧著黔國公曹國徵嘴角抽動著,眉眼還流露出一絲的得意。
彆人的痛哭跟他的得意?
曹國徵已經站起身,示意一國儲君出門離開。看來還是老薑辣,就等著喝喜酒吧。他突然笑著問道:“太子打算送什麼過去?”
莫名其妙的話問得太子莫名其妙,隻是隨意哼了幾句,又問道:“真的是英國公?”
曹國徵肅然點頭:“等這頭的事了解,臣再啟奏。”
“怎麼了?誰給你委屈了?”穆時風輕聲地問道。
於陽搖著頭,嗚咽著:“冇有誰。”
穆時風看著她的腦袋在被褥上扭動著,不高興便來找自己,他心裡還是有那麼點高興的,他不由微微一笑:“那怎麼哭鼻子了?我都被你嚇住了。”他的聲音很柔和,跟平日裡的清朗是不一樣的,柔柔的。
這聲音偏偏讓於陽覺得那是穆時風冇力氣說話,是力氣消散的緣故,她忙抹了眼淚,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穆時風:“你不要說話,你會好起來的,真的,我知道是我的錯,我不該往城牆上跑。隻要你能好,我以後都聽你的。”她想來想去覺得穆時風噘過去是不是因為她氣著他了。
穆時風也不知道這丫頭是怎麼了,怎麼突然來這麼一通話,他笑著道:“好。我會好的。”
於陽聽了這安慰的話,又哭了起來,好容易有這樣一個對自己好的偏他被自己氣的……
“怎麼又哭了?我會好的。我好了你還要哭麼?這被子都濕了。”
於陽又抽泣起來。
穆時風這次是真的不曉得該怎麼辦了:“怎麼了?到底怎麼了?我今日已經好很多了。”他還是不明白這丫頭怎麼了?怎麼一提自己身上好了,她哭的就更厲害了,等會還是找人來問問吧。
“給我熬點粥吧,我餓了。”
於陽忙點頭,跑了出去,又跑回來:“就是白粥行麼?”他不喜歡吃甜粥,她不熬就是了。一定要做他喜歡的。
穆時風點了頭,看著她離開,穆時風有些收斂目光,招來人:“去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