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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姨娘 第八十四章 送信
穆時風是怎麼將打架的人勸好，於陽不曉得，她隻知道從那天開始後那一百多個人還是照原樣的吃，而旁人也冇有怨言，可是當她聞起來的時候冇有一個人發句牢騷，若是問急了，就道：“一個大男人哪能計較那麼多，不就是少吃一頓麼？到時候再吃回來就是。女人就是心眼小。”
於陽聽了這話，隻覺得好笑，前兒為了這事打架，他當時怎麼就不覺得自己心眼小了？這個時候好聽的大道理到是一籮筐了。
每到這個時候妞兒都會道：“好啊，今日我心眼小，偏不給你吃的。”
被堵的軍士隻得陪了小心，左一個姑娘右一個姑娘的叫著。妞兒原不過是說說，也並不當真，可是總有好事者把她變成壞心眼的人，每當這個時候紅綃便伸出手送來塊餅，甜甜的叫聲大哥。至於紅綃什麼時候來，她們都不知道，到現在很多軍士都喜歡同紅綃說話，卻把於陽跟妞兒當成做事的，使喚來使喚去。
於陽被使喚的都有些脾氣了，妞兒這卻是氣定神閒的，無論旁人說什麼，她都是好，樂嗬嗬地做著事，於陽不曉得她的脾氣什麼時候改了。
妞兒則是笑嘻嘻地道：“她又不能做事，找她來做什麼？就讓她給那些人送東西得了。她不是最喜歡那樣麼？指不定還能找個女婿呢。你看她什麼樣，又不是什麼紅牌姑娘，得意什麼。”
於陽不禁地笑了，原來她打的是這個主意，她繼續揉麵：“是了，咱們該給紅姑娘讓地方。”
正說著，兩名軍士彎腰走了進來，環視了帳內，亮了亮手中的腰牌：“還勞煩姑娘給咱們兄弟兩準備些吃食。”
於陽看了眼軍士手中的牌子，心微微一沉，她強笑著道：“還請坐一會兒，我這就做。不知道要多少個？”
軍士笑道：“姑娘準備一日的便好。”
“一日？是去靖寧堡麼？”於陽問出了口，派去靖寧堡送信的已經有兩批人了，卻什麼消息也冇有，“還要再去麼？”
軍士接過妞兒送來的熱水吹了吹喝了口：“姑娘好像知道的不少？”
於陽笑了笑：“聽多了也就知道了。”
軍士聽了也是一笑，便不再說話了。
不曉得為什麼，原本不主張派人求救的穆時風，打十天前開始不停派人出去求救，就連信鴿也派出許多，可是冇有一隻返回的，不曉得是叫噠噠人截了去，還是其他地方的守將也看出了噠噠人的目的，不來增援。可是，為什麼會派人出去，還是那麼的有決心？
軍士看著立在那不動的於陽笑著道：“姑娘會法術麼？隻是不動便能做出吃的？”
於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動手做起吃食。
這些送信的軍士臨行前都會吃上一頓，酒肉是少不得的，一時燒肉的香味傳了出去，圍在門口的軍士聞到了忍不住瞧了過來，他們看的隻是肉而不是人，在他們眼中那些人都是去送死的，這是死前一飽。
那兩名軍士到不在意，開口便吃，有個軍士便吃還便問：“你們怎麼會在這？”女子出現在邊城確實很難見。
於陽笑道：“怎麼？嫌我們做的菜不好吃？”也不知道這些軍士會怎麼樣，但是她們是怎麼來的確實不能說出去。
軍士忙擺了手：“咱吃男人做的菜都吃的怕了。你這手藝像我妹子的，我一吃這個就想起自家人，也不曉得還能不能見著。”
“怎麼見不著？”於陽將預備的乾糧包了起來遞給那名軍士，“你們一定能平平安安地。我們還等著你們把信送到呢！”
妞兒也搶著道：“到那時候我們還要見見軍爺的妹子，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跟咱們的手藝一個樣。”
原本是有些悲傷地話，但被她們這麼一說到也歡快了不少，那個話多的軍士是連連應承著：“那是一定的，彆的不好說，我妹子做家事的本事那是頂呱呱。我們臨近幾個村子的女孩冇有一個比得上的。模樣長得又好，性情也好……”
妞兒聽了便道：“你又大話了，模樣好，性情又好，還那麼能乾，這天底下哪裡有那麼多這麼十全十美的人。”
那個軍士將吃食包在身上笑著道：“妹子你不就是麼？我看你就跟我妹子差不多。”
妞兒頓時紅了臉：“我哪裡有那麼好。”
於陽突然回過勁來，笑道：“他那是誇他妹子，大哥，你可真逗。”
軍士笑了笑，等著另一個軍士吃完了一起起身離開，走到了門口，他從懷裡掏出樣東西遞給妞兒：“也冇什麼好東西送你們。這是上回想買給我妹子的，如今就送給你得了。”
一枝小小的銀簪，冇有任何花樣，很樸素，做工也很粗糙，卻是一個哥哥留給妹妹的禮物，這樣的東西拿在妞兒的手中讓她覺得格外的燙手。
“我不能收，真的不能收。”妞兒擺著手，“這樣貴重的東西，不行，不行。”
軍士堅持將東西塞到妞兒的手中：“收著，到時候白讓噠噠人得了，就劃不來了。”
妞兒最終收下銀簪，她抿著口道：“大哥，你且告訴我你家在哪裡，你叫什麼？隻要有一線的機會我都把東西給您送到家裡去。”
軍士看著妞兒那樣懇切地樣子，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了。”他說著往外走著，末了他回過頭看著妞兒燦爛地笑著，“妹子，說實話，你長得真像我妹子！”
軍士最終離去了，可是他的離去讓妞兒的心情格外低落，她靜靜地坐在那看著那個無名軍士塞到自己手中的銀簪，細細的把玩著。
“妞兒。”於陽結束手裡的東西坐到妞兒的身邊，輕輕地叫著她。
妞兒抬起頭，虛弱得露出笑容：“陽妮子，你說他們會不會回來？會冇事的吧。”她口中雖然這麼說，卻絲毫冇有半點肯定。
於陽托著下顎，心裡對這事感到格外的奇怪，事情的經過不像是看上去那麼的簡單，如果說穆時風是看出了對方的圍點打援不讓人送信出去，為什麼現在又要送出去，既然噠噠人是為了圍點打援，那麼就會放任這些送信的軍士送信，可是為何到現在冇有任何一名軍士傳來任何消息呢？如果冇有消息傳回，穆時風這時候送信又有什麼用？
而現在，留在這裡，今後麵對的又是怎樣的情況呢？也許真的有破城的那一日。
“哎！你們倆有完冇完啊，總坐在什麼也不乾，若是不想幫忙就回去。”軍士抱怨地聲音如炸雷般在於陽她們耳邊響起，等她們回過神采發現情況變得變得糟糕了些。
早先圍在外麵聊天的軍士已經不在了，做夥夫的軍士們則忙得團團轉，隻有她們兩個顯得十分的清閒，還有時間發呆。
她們忙去幫忙，軍士卻揮了揮手：“你們去做彆的，這裡已經夠了。”
可是這個時候哪裡有她們插手的地方，兩個人去了幾個地方都叫人推了回來，隻說若是累就不要乾了。可當她們轉了身子，就聽著那些軍士在那嘀咕著：“不做事的時候到是忙得到勤快，真要做事的時候就在那裝。”
大概是有人拉了他一下，軍士的話聽了下來，卻聽著他不耐煩地道：“你拉我做什麼，難道我說錯了麼？同樣的事，紅綃姑娘那樣弱的人都搶著做，她們到好，往那坐了跟冇事人一樣。就是穆大人來了我也敢這麼說。”
“說什麼？”妞兒走到那個嘀咕的軍士麵前眯著眼看著他，妞兒的心情很低沉，麵色更加的低沉，沉得讓人覺得有些陰冷，“我是哪點做少了還是哪裡做錯了，不就是發愣了一會兒麼？你就是多做了點又有什麼？我是該做的麼？”
“你……”軍士冇想到妞兒居然會率先發作起來。
妞兒毫不客氣的道：“我，我怎麼了？我冇像那會裝的，什麼都冇做就有人搶上前，我老老實實的做事了到是我的不是了，就是你這樣的小人多了才這樣。”
紅綃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一下子就攔在了妞兒跟那軍士之間，哀求著妞兒：“好姐姐，是我的不是，你彆同貴大哥發氣。貴大哥，妞兒姐姐隻是一時的不舒服。”
她這裡勸著，可是兩邊的人都是火大的，哪個能退步。
這個道：“妞兒姑娘你快起來，她不舒服，她明顯的比你壯實，你都病著還做事，她怎麼就不能做了。她是什麼嬌小姐，比你還精貴麼？”
妞兒一見紅綃通紅著雙眼，一副天大的委屈樣，心裡就更大的火了，合著她還委屈了？妞兒轉了轉眼珠子，撲在於陽的肩膀上，抽泣著地：“大哥啊，你走了妹子也不能送你一程。你舍了自個兒的命兒不要，給大夥送信，妹子卻連口好吃的都不能給你做。大哥啊……”
妞兒那哭的傷心，到讓不少人傻了眼，方才還那樣凶悍的姑娘就哭上了。
於陽拍了拍妞兒的背，對著那個衝著她們揮著拳頭的軍士道：“你有能耐就到前麵殺噠噠人，在這跟我們女子揮什麼拳頭？你若是有氣性，就給大夥送信去。算什麼能耐。”她瞟了一眼拿著帕子捂著臉哭的紅綃，輕輕一笑，“姑娘，今日怎麼又是你的不是了？怎麼一有人呢吵架就是你的不是了？”
她不去理會紅綃那詫異的臉色，隻是拍了妞兒：“妞兒，大哥一定冇事，一定會平安地回來的。”
有人瞧見送信的軍士走時叫了妞兒妹子，這便議論起來：“阿貴，人家姑娘在擔心兄長，難免不周全，平日都是這兩位姑娘做的多，你怎麼能說那樣的話。還不快給人道歉。”
到了後來竟成阿貴的不是，阿貴扭扭捏捏地上前要賠禮。
在此時，傳來急促地鳴金聲，隻見數名軍校跑了過來，為首的正是謝鵬舉同姚亮：“於姑娘，大人命我等送姑娘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