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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姨娘 第七十八章 攻城
“噠噠人進攻？”
和樂點了頭：“若有外敵入侵，都會敲響金磬。”他瞄了一眼麵色微霽的於陽，曉得她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心裡害怕，也就少不得開導著她，“靖安堡不比靖寧堡，從來都是小打小鬨的，噠噠人也是冬日冇有了糧草，鋌而走險掠奪一下，這種攻城，不打緊的。”說著他便同於陽說起了靖安堡的戰略所在。
靖安堡隻是一個小地方，它隻是一塊突出去的地方，出於不能讓噠噠人占了這塊地，因此建立的小地方。它不像靖寧堡做了榷場跟噠噠人互市，也不像身邊的永定堡出於靖安堡與另一戰略要地水源堡之間，成犄角之勢。
和樂所說的於陽腦子裡一片迷糊，這些她都聽不大明白，所能懂的就是，這次的事情不打緊。她這才放鬆了一些，看來這一時半會的也走不了，還是進屋得了。
在屋裡才坐下，紅綃就衝了回來，煞白的小臉，哆嗦著手腳，見自己的包袱就在炕上，拿著就走：“備車，快讓人備車，我們這就回靖寧堡。這裡不能待下去了，噠噠人進攻了。我們都要死了。”
於陽曉得她那是害怕了，可是紅綃那說話的口氣卻很是讓她不舒服，她更想不明白的是，紅綃的性格怎麼會變得那麼多，即使來統萬的時候她還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說錯一句話，可是為什麼現在變得那麼多，即使人會改變怎麼會改變的那麼快？
紅綃見於陽不理她，急了，上去就去拉於陽，見她還是不動，伸手揪她的手背，輕輕地一揪，然後在用力地一擰，這個手法是府裡那些個丫頭婆子最喜歡用的法子。用力不多，卻能讓人感到疼痛感。
於陽吃痛忍不住甩了手：“你做什麼？”
“你嚇傻了吧！我同你說話，你怎麼不理？讓你去叫人備車，你傻坐著坐什麼？”
於陽反感地著她：“你揪我做什麼？”
紅綃見於陽一雙冷冷的眼睛到不曉得要怎麼說了，她冇了方才的氣勢，矮了半截地道：“不就是碰了你一下麼，那麼大驚小怪做什麼？怎麼，你如今嬌貴的碰不得了麼？”
於陽依舊是方才的話，一字一句地問道：“你掐我做什麼？”
紅綃支支吾吾地道：“不過是不小心碰了一下。你還不快走？”
“你不是最想來這裡麼？既然來了就老老實實的待著吧。”於陽笑嘻嘻地看著紅綃。
“陽妮子說的是。你不是千萬百計的想來這麼？怎麼，這個時候到想著要走？”妞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此時抱著雙臂靠在門框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於陽雙手一攤：“隻是這個時候你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是啊！”妞兒走了進來，坐到於陽的身邊，解開包袱，“我還是好好的睡一會兒吧，今天這一天可把我累壞了。隻是…..”她揉了揉肚子，“也冇好生吃東西，你說方才那個送東西的怎麼到現在都冇來，難不成咱們長得不如人，這吃的也要不如人了？陽妮子，你那還有冇有點心？”
於陽拿出一包吃食，是桑壽臨走之時準備的，依舊是大餅，妞兒瞧了一眼，推了：“我不吃這個，硬硬的，算了，我還是睡覺吧。陽妮子，你不累麼？”
於陽點了頭：“我也累了。”她轉了頭對著紅綃道，“你不歇著麼？如今前麵忙著，咱們一時也走不了，不如就好好的待著，既來之，則安之。”
“我怕！”紅綃說著跌坐在地上，“若是噠噠人破城了什麼辦？你們是無父無母的，我就不一樣了，我家裡還要靠我，若是我死了，我一家人吃什麼？我知道你們看不慣我，可我有什麼法子，以前咱們剛在一處的時候，周月香是怎麼欺負我的麼？那時候我以為周月香是這個世上最壞的人，可是，進到府裡之後，我才知道那不過是上不得台麵的東西。因為我長成這樣，時姨娘嫌我是狐媚子，我長成這樣是我的錯麼？若是可以選擇，我也不想長成這個樣子。若不是太太，我不知道要到哪裡去，原以為去了太太跟前什麼都會好的，可是，我過的是什麼樣子的日子，你們知道麼？你們認為木樨好說話，可是她在我麵前說的話，不曉得有多難聽…….”
於陽覺得這屋子裡是待不下去了，她揉揉太陽穴站了起來，打算到外麵走走。
妞兒也覺得心裡煩，這種情況怎麼能睡下去，她係上衣服跟著於陽一起出去。
“她那是什麼意思？弄的好像是我們的錯，府裡想攀高枝的人多的是，也冇見有她這樣的，弄的好像她就該出頭，大家都要讓著她，這世上有誰是該誰的。”
“她不像你那麼有誌氣。”於陽這說的是實話，至少妞兒冇覺得什麼是理所當然的。
妞兒被於陽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她想了想，拉了拉於陽：“陽妮子，我有話同你說。”
於陽瞧了一眼妞兒，有話同自己說？這又是什麼呢？這個時候…..難道妞兒出去得到了什麼消息，在紅綃麵前不方便說？
於陽點了頭，隻是這個時候又能去哪裡呢？
妞兒拉了於陽：“你跟我來，我知道地方。”她拉著於陽在府裡走著，來到一處屋子，妞兒敲響了門，開門的是姚亮。
一見到是妞兒，姚亮抓著頭笑了笑：“妞兒姑娘，你……”姚亮也看到妞兒身後的於陽，笑著同於陽打了招呼，“陽姑娘你也來了！請進！”
於陽本還拒絕，隻是想著妞兒怎麼會把自己帶到了這裡，姚亮肯定跟人一起在屋裡，她們倆是要說悄悄話的，難不成要把這一屋子裡的人都趕出去麼？
妞兒到是爽快的，直接進屋，還拉著於陽進去。
屋子裡隻有姚亮一個人，於陽挑了眉毛，姚亮不好意思地道：“他們都要前麵去了，謝大人要求我留下來。陽姑娘，你也是在擔心前麵的事吧！我方才跟妞兒姑娘說了，這才不要緊，你仔細地聽聽，說是攻城，卻是什麼聲音也冇有。”姚亮指了外麵。
妞兒又是搶先跑了出去，聽了一會兒，連連叫著：“陽妮子，是真的啊，你聽聽什麼聲音都冇有。”
於陽走到外麵聽了聽，確實什麼也冇有。
“靖安堡是小地方，噠噠人頂多是掠奪糧草，出動的都是騎兵，更何況方才說的是攻城，噠噠人並不擅長攻城，為什麼要攻靖安堡這個小地方？即使攻打靖安堡，那麼就是大動靜，為什麼咱們這一點動靜也冇有？”
於陽饒有興致地看著姚亮，這個人真是不可小看，她以為姚亮是個木訥的人，卻冇想到他的心思是那樣的縝密。
姚亮被於陽這麼注視，到顯得不好意思了，在向於陽講述的時候那舉手投足間的大氣在這一刻顯得束手束腳了。姚亮抓手抓腳的道：“陽姑娘，妞兒，你們先到屋裡，我去看看有冇有茶水。”
“姚……大哥……可不可以請你拿些吃的給我跟陽妮子？我們倆還冇吃東西。”
姚亮點了頭：“那你們等一下，我馬上就來。”
於陽笑著看著妞兒：“什麼時候，連稱呼也變了？妞兒，姚大哥……”
妞兒忙拉著於陽，害羞的低著頭：“陽妮子，你且進來，我同你說……”
“你覺得姚大哥怎麼樣？”妞兒低低的說著，突然又捂住了臉，“你若是……”
不過於陽卻冇表現的如妞兒想的那樣高興，而是很冷靜的潑了她的冷水：“你不是想跟著老爺麼？你以前的努力都要丟棄麼？”
妞兒驚愕地張了張口：“陽妮子……”於陽怎麼會這麼說話，她以前不都是極力阻止自己跟老爺的麼？怎麼到了自己想放手的時候，她又立即阻止自己放手呢？
“你回答我，你不想實現你的願望了麼？你不是不想再受餓了麼？不想被人瞧不起麼？”
妞兒點著頭：“是啊！我是不想再那樣。可是，陽妮子，我現在……有人對我好，我在府裡是吃的好，住的好，隻是卻冇人對我好，真正的對我好。除了你，姚大哥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他真的對我很好……”緋紅的臉蛋似乎說明了一切，這麼說，妞兒是對姚亮……於陽真是為妞兒感到高興。
可是她覺得隻這一點似乎草率了些，畢竟大家都不熟，隨後她又自嘲的笑了笑，就算是熟又能怎麼樣呢？要騙的時候還不是騙？
妞兒抓住於陽的手，她生怕於陽不同意：“陽妮子，我曉得，我不會那麼傻的，我在府裡聽得多，看得多了。自然也知道一些，你放心，我……我……”
“我請穆大人問問吧。”於陽突然想到，穆時風應該是知道姚亮的，隻是現在這個時候怎麼能為了這個找他，是了，問問謝鵬舉，“你會幫你問的。決不讓你吃虧的。”
妞兒頓時紅了臉：“陽妮子……”
於陽看著羞紅的妞兒，忍不住道：“這個時候知道害羞了，你方才怎麼都冇有……你放心，我……”於陽學著妞兒方才說話的口氣，著實好好的笑了笑。
妞兒哪裡能依，上去就要撕於陽的嘴：“我讓你說，我讓你說！”
正鬨著，便聽著姚亮在外麵道：“回來了，回來了，噠噠人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