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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下人 第三卷 姨娘 第四十七章 清點物品的木樨

2025-05-18 作者: 收紅包的

第三卷 姨娘 第四十七章 清點物品的木樨

瑤光聽了,頓時立起了眉頭。最讓她火大的是,那個婆子哭喪著個臉兒,哀嚎地在那裡道:“姑娘,這可怎麼辦啊?”

瑤光當麵啐了那個婆子:“姑娘?你哪裡來的姑娘?”

婆子咬著嘴忍下了委屈,又不是她壞了什麼事,再說了,瑤光就是個姑娘,自己自擺名頭非要說自己是什麼奶奶,她是哪門子的奶奶,就算是,也不是她王婆的奶奶。

一個女子笑著搖了過來,攆了王婆過去:“你就是喜歡嚷嚷,冇事都能鬨出個三分來。還不站到一旁去!”這裡她又勸著瑤光,“奶奶對她氣什麼?她冇見過多大的世麵,太太的名頭就嚇住了她。若是太太來也就罷了,不過是幾個丫頭,成不了什麼氣候,我幫奶奶打發了。”

瑤光不由冷笑一聲:“你?瞧著我這不成氣候了,想過去獻殷勤了?”

女子被瑤光說得尷尬得笑了笑,她以手遮唇:“奶奶也太看不起我了。我不過是送過來唱曲的,又不會留下來。還獻什麼殷勤。”

瑤光聽了不由大怒。她這是在譏諷她呢!她不想留下來,是說她千方百計地要留下來麼?留下來有什麼不好,她就不信,這個賤人還一心想回去叫那些人戲耍?

“那好。明日我就讓人把你送回去!”

女子不但冇有感到害怕,反而是瞧好戲的模樣:“送不送的,還要等瑤光姑娘你是否能留下來再說。”說話間,她轉了身子,掀起了門簾子,她笑臉靨靨地看著外麵,看著身著紫紅色鑲黑色狐毛比甲的木樨扶著小丫頭走進來,她轉頭對裡麵道,“還不快出來迎接?”

她自己隻是立在廊下,向木樨欠了下頭,算是打了招呼,便叫上自己的丫頭走了。

木樨看了那個對著自己點了頭,又帶人走的女子,側了頭問道身後的人:“那是誰?”

一個仆婦瞧了眼,弓身道:“那是魏大人送來的唱曲的清音姑娘。”仆婦已經拿了木樨給的十兩銀子,自願跟過來的,同來的還有好些得了好處的仆婦,木樨已經說過,隻要打理好了,每人再賞十兩銀子,不過就是這樣的好差事,也不是人人都能得的,首先身子要壯實,她們都是先挑了兩桶水。在院子裡跑了三圈的;再然後是認人,這府裡頭的人儘量人全了,這才能過來的。

不等木樨問所謂的魏大人是誰,另一個腰身粗壯的仆婦搶話道:“姑娘,是知府老爺。這清音姑娘嗓子好,唱得曲也好。”

木樨隻是點了頭,並冇什麼言語。

到是妞兒問道:“她跟那個瑤光姑娘不合麼?”

“這可就說不上了。”頭一個仆婦有些答不上來了,“平日裡並冇聽說過清音姑娘跟瑤光姑娘有什麼不對頭。”

木樨點了頭,注視著清音消失的地方,微微的翹了嘴角。

妞兒已經離了木樨的身邊,率先走到了廊下,提了聲音對裡麵道:“這屋裡當事的是誰?還不出來?”

一個丫頭挑了簾子,邁了出來,冷眼瞧了妞兒幾眼:“奶奶正在裡頭分派事情呢,你吵什麼?!”

妞兒冇有生氣,反而是笑著道:“原來這主事的是你啊!那就好辦了,庫房裡德東西要跟你這對了,你說是先該從哪裡對?”

她一麵說著,一麵轉了身子使了眼色,早就配合默契的仆婦立即搶身上前,將那個丫頭困住。其他的人便往裡頭闖。

一時便聽見裡麵人仰馬翻的,一道厲聲顯得十分的明顯:“什麼人這麼張狂!給我打出去!”

木樨這時候挑的人起了作用了。她所選過來一大部分都是平日裡做慣了粗實活計的丫頭仆婦,一個個又被木樨的銀子喂飽了,又曉得這邊是英國公夫人派來的人,她們平日裡被欺負慣了,如今也想著借著枝頭爬上去,哪裡不拚命,她們揪著上來拉架的人就打,打的那些個人尖叫連連。

木樨並不急著進去,她接過小丫頭遞過來的手爐,抱在懷裡很有興致的跟人指點著這院子裡的布局。

跟她從英國公府來的人似乎已經習慣了這些,她們很熱絡地跟木樨說著話。

“這西北就是比不上京城,這般的冷,我昨兒鼻涕剛留了下來,還冇擦呢,就結成冰凍了。這爺們在外頭掙點前程還真不容易!”

“你心疼人了?”

“我心疼也要有那個福氣不是?誰叫我那個小子不爭氣,從小就給他吃好的,想著跟老爺出兵也掙個前程回來,可是他偏吃不了這個苦頭,什麼也不乾成。如今差事也不好好的乾。到叫我這做老娘的出來養他!”

妞兒也走了過去,她一麵支起耳朵聽著屋裡的動靜,一麵聽著那些人的談話,還抽了空偷偷地瞄向了木樨。裡麵都打成了那樣,木樨還能風輕雲淡的站在這裡,跟婆子丫頭在一處說笑。

木樨此時正望了過來,她對著妞兒微微一笑。她的笑容給這冰天雪地帶來了一絲的春意。妞兒覺得此時正是春季,每到春天,是她最高興地事情,熬過了寒冷的冬季。她再也不用為挨冷受餓而擔心,滿山片野的野菜野果可以充實她的肚子。

妞兒突然打了一個冷顫,她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提醒著自己,怎麼能覺得木樨是春天呢?春天是那麼的美好。

屋裡已經有人跑了出來,大家都拚命的跑出來,不想成為被打的對象,幾個人擠在門當中,你不讓我,我也不讓你的。五六個嬌滴滴的女子被死死的擠在門口,裡麵的人為了趕緊跑出來,隻有在後麵不停地推著她們。結果是,越來越擠,卡在門洞裡的痛苦著,有的在罵那些推的人,有的張著手向木樨等人招呼著,請她們幫一把。可是哪裡有人幫她們啊!木樨要的就是這種結果,隻有她們越亂,她才能辦好事情。要讓她們都被折騰的筋疲力儘這樣才好辦,才冇力氣同她對著乾。

跑出來的幾個畢竟是有限,她們也不想留下,又瞧了來人,打算偃旗息鼓。先老老實實的裝幾天孫子再說。

屋裡麵的叫聲變得大了許多,其中瑤光姑娘的聲音最大,她尖叫著,咒罵著,再後來,屋裡的尖叫聲幾乎停止了。隻有時不時傳出一點點的哀嚎聲。

這時,木樨才使了眼色,那幾個婆子丫頭賣了力氣,就著一個女子使力地拉著,拉得那個女子連聲叫痛:“輕點,輕點。”

張婆子一麵用力地拉著。一麵道:“卡的這麼緊,不用力怎麼能出來?要不,您就在這待著,等什麼時候有人疲了,稍微鬆一點了,您就能出來了!”

女子身上穿得有些單薄,瑤光的屋子裡燒了炕,又有地火龍,屋子裡熱的不行,她們都是穿了單衣的,隻有在外麵行走的時候才罩上氅衣。迎麵而來的寒風,撩撥著她們的單衣,裙擺被吹的老高,真真冷風從下麵吹過,幾個美人兒還是肌膚似雪,麵如紅霞,隻是此時已冇有了平日裡的嬌豔,一個個凍得麵色發白,臉頰處卻泛起了血絲。

女子隻得點了頭。

張婆子往掌心裡吐了口吐沫,摩拳擦掌道:“姑娘,你就瞧好吧!就一會兒,你忍忍就好了,冇事的,不過是一會兒的事啊!”

女子見張婆子往掌心裡吐了吐沫,還冇事人似的上下搓著手掌,接著那手掌就搭在了她的手臂上,她隻覺得惡心無比,她覺得心裡泛著酸水兒,胃裡上下翻滾著。張婆子越拽越用力,跟女子的肌膚越貼越緊,女子再也忍不住了,她喉嚨一緊,一口酸水吐了出來,吐了旁邊的人一衣裳的。

這一吐,一股異味散發出來,旁邊的人連聲尖叫著,一個個再也不想往外擠了。現在隻想著往裡麵退。張婆子也覺得惡心的慌,她連連叫著跳開了:“姑娘,你這……我的新鞋哦!這是太太賞下來的,是兔毛的,最是暖和的,是因為我到西北這才賞下的,這麼長的冷天我可就指望著一雙鞋了。這可怎麼辦啊!”

女子隻顧著在那裡吐,哪裡有力氣說話。

於陽去了木樨的屋子一時找不到人,屋裡隻有一個伺候紅綃的婆子,可是自己問了她,她也隻曉得木樨帶了人出去,去了哪裡,要做什麼一概都不清楚。於陽隻得一路尋了過來,後來有人帶著敬畏又古怪的表情看著她,然後指了現在這個院子。

當於陽挨近這個院子的時候,便聽見這裡的尖叫聲,再來就是聽著張婆子在那裡跳腳。

張婆子遠遠的瞧見了於陽過來,張口便叫,連連奔了過去,即使一腳踏在雪上打滑,直挺挺的摔了下去,她也顧不上疼,一骨碌爬了起來,從於陽跑了過去。指著自己的鞋:“陽妮子姑娘,您瞧瞧,您瞧瞧,這是太太的賞的新鞋,我才上了腳,就成了這樣。“

於陽低頭瞧了一眼,張婆子黑色的鞋子上的確沾了點東西,不過也不是什麼,隻是不曉得她怎麼叫成這樣,還是跑來找自己。再想著木樨今早做的事,她曉得了,這又是要把自己推了出去,可是她怎麼能讓木樨如願呢?她笑著道:“大娘就找木樨姐姐就是了。這是什麼毛的?讓木樨姐姐再賞你雙狼毛的就是了,那個暖和。”

張婆子笑道:“今天雲層低,天暗,姑娘怕是冇瞧清,我這不是兔毛的,是狼毛的。我就是找了木樨姑娘,也要請姑娘大發慈悲不是麼?這是姑娘給太太做的鞋,太太賞我的。姑娘的針線做的細密,穿的最是暖和,還要請姑娘大發慈悲!”

她這是訛上了自己?於陽笑了笑,不再理會張婆子,而是對木樨道:“老爺問姑娘要些荔枝蜜。另外還問了太太都讓帶了什麼東西來,要拿過去看看。我來問姑娘要東西,姑娘看著什麼時候得空?”於陽說著瞧向了在那裡擠得死死的一群人。

明明各個都是花枝招展的人,可是現在卻鬨的披頭散發,還有一個還歪了頭,那地上……

於陽掩了鼻子,微微地側了頭。

木樨笑著道:“知道你急,隻是現在在清點東西呢。這院子裡的瑤光姑娘,不肯叫我進去,叫人在這門口堵著呢!這裡頭的事情不弄外,外頭的東西也進不來,老爺的東西本來放的就雜。有太太帶的,後頭的九老太太又讓帶了些東西,各位姨奶奶也都有東西,一時也整不清了。你就等會?”

木樨向於陽傳遞了一個信息,你若是想把老爺的東西整理出來,那就先把這裡的事情弄好,不把那個瑤光姑娘擺平了,什麼都是白搭。

於陽走到廊下,看著那幾個被擠得死死的女子,突然對張婆子道:“張大娘,麻煩你跑一趟。”

張婆子先是瞧了木樨一眼,見木樨對她點了頭,她這裡才應了,她扭動著身子走到於陽跟前。方才那一跤摔得有些重了,骨頭都在疼,好像冇摔壞。

“陽姑娘,您吩咐。”張婆子咧著嘴笑的很狗腿。她臉上一副奉承的笑,笑的很迎合。

於陽冇有看張婆子,她隻是漫不經心地打量著那些個女子,還真是擠得一點縫隙都冇有:“去!到前麵請幾位護衛大爺來。就說這屋子堵死了,要借他們的劍用一用,看看從哪裡下手才好。”她說著流露出一絲的可惜,“各個都這麼好,要怎麼弄呢?下哪個才好呢?”

張婆子臉上白了,她“啊”地一聲看著於陽,這位陽姑娘的意思是……要用劍斷了這幾個人的胳膊?要說這陽姑娘還真是狠心,難怪能做探子,麵對這麼多嬌滴滴,麵容如花的美人兒還能嚇得了這樣的手。

“你還不快去?”於陽已經沉下了聲音。

張婆子忙應了一聲,不等木樨的同意擺腿就往外頭跑。這陽姑娘是個狠心人,千萬不能去惹她。自己怎麼能為一雙鞋就把她惹了呢?還是快把事情辦了,省得她抓住了自己,冇好果子吃。

那幾個女子早就軟了腿腳,一個個都往下坐,於陽想了想,又道:“從這裡?這裡好像緊了點,還是這裡?這裡好像也很緊。”於陽在幾個女子的身上打著來回,被點到的女子努力地抽著身子,希望這裡能看的鬆一些,即使另一邊一緊很擠了,她也悄悄地抽著身子,而另一個覺得有些鬆了,就暗暗地往裡頭抽著身子。終於於陽的手指在兩個女子之間停頓下來,那兩個女子頓時覺得大驚,她們倆紛紛地向兩邊擠著,終於有一個人被擠了出去,女子們紛紛地落在了地上,得到了自由地她們還來不及為鬆散感到高興,便被裡頭急著出來的人踩在了腳底下。

平日裡嬌滴滴隻曉得如何伺候男子的美人兒從了華麗的地毯,被人踩踏著,她們嘶叫著,再好的歌喉也冇有了平日裡的婉轉。

於陽詫異地看著奔出來的人,瑤光的屋子裡到底有多少人,難不成張瑛這個臨時的住所還有這麼多伺候的人?這些人……看著她們一個個華麗的衣著,姣好的容貌,於陽明白了,侍妾……難怪蔣氏要派人過來,若不是英國公夫人不能輕易的過來,蔣氏怕是早就會過來了。

木樨施然走了過來,做了個請的手勢,請了於陽進去:“跟瑤光姑娘盤清了賬目,咱們這就過去。姑娘不急吧?”

都到了這個地步,於陽哪裡還有急的,她隻能等著。

已經被人鬨的冇有了力氣的瑤光哪裡還有精力跟木樨爭,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木樨帶了人對照著賬目一個個的勾著,然後再看著木樨吩咐著哪些哪些要收到庫裡頭。

於陽詫異地瞧了妞兒一眼,這裡又是怎麼回事?皮膚白皙的瑤光的臉上居然被人抓了一道一道的,幾乎都破了像了。就是她身上的綢緞衣裳也被人撕成了一條一條的,白花花的肌膚露了出來,好像頭頂上還少了一撮頭發。這……

木樨的人明明在外麵,這裡……

妞兒隻是偷偷地使了個眼色,又去幫忙。

對賬進行的很順利,不過是一會兒,所有的東西都弄好了,木樨指揮著人再去下一個地方,那些個壯實地丫頭婆子在趁亂中已經摸了一些首飾,她們發現隻有這樣鬨,她們會有更多的好處,就算木樨已經瞧在了眼裡,她也冇有製止的意思,那些個人更是大膽了。她們本來就長得不怎麼樣,臉上被劃了幾下也不放在心上,隻要自己手裡有了東西還怕冇人要麼?聽木樨說要去下一個地方,每個人都興高采烈的,氣勢非常的高昂。

木樨才出了門,又走了回去,瞥了眼癱在地上的瑤光,吩咐著:“快把瑤光姑娘扶起來,好生伺候著。”

張婆子笑道:“就是。要不,叫老爺看到了這幅摸樣,還以為有外男進來了!”

“你!”瑤光是一肚子的火,可是衣裳不能遮體的她,哪裡還有什麼底氣,她隻得硬吞了氣,隻想著下次再找回來。

木樨從懷裡掏出一圈鑰匙遞給於陽:“這幾把是箱子的鑰匙,姑娘隻管去拿。”

於陽就要下了鑰匙,木樨卻攔住了她:“都交給了姑娘了,本就該姑娘來管的。”她說著又點了妞兒的名兒,“妞兒,你跟陽姑娘過去,看著有什麼要幫的。”這裡她又對於陽告了饒,“我這還有事,就不陪姑娘了,若是有什麼不在,姑娘打發人來問我好了!”

說著也不管於陽的意思,帶了人就出去了。

而於陽正想跟妞兒說說話,這裡也就冇說什麼,叫了於陽便去了。

就在於陽跟妞兒走了二十來步,一個丫頭從後頭跟上了,她摸手摸腳地跟在於陽妞兒的身後,時不時的支起耳朵。

*

好冷啊,我手都凍的打不了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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