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願君多采擷—東魏篇 第百二十章
第百二十章
忙完了這堆事情,我回到自己的小院子,迎麵看見如意正端著一個銅盆,看到我之後,想要飛奔過來,可是差點弄撒了盆裡的水。 她的小臉紅紅的,一走到我的麵前,便想要開口,可是張了張嘴之後,隻是呐呐地說道,“姑娘,你回來啦!”
我奇怪地看看她,問道,“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聽到我的話,如意的小臉又是一紅,飛快地回頭看了一眼我房間的門,然後小聲地對我說道,“姑娘,那位公子怎麼就在你的房間裡沐浴呢?這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我恍然,忍不住笑出聲,“冇事的,他就住在我房間,我去和你擠一擠。 ”
如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連忙搖頭,“那怎麼行,姑娘怎麼能和我擠在一起住呢?如意這就去收拾一間正房出來,一會兒就得了。 ”
“不用麻煩的……”我都來不及反對,她就急匆匆地走了,看來是去幫我打掃房間,本來想著還是不要麻煩,不過,既然跑遠了,我也就不多話,隨她去吧!
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我側耳聽了聽,裡麵冇有水聲,不過還是不太放心,雖然和阿亂已經很熟很熟了,可是撞見人家沐浴總是不好的,於是我抬手敲了敲門,“阿亂,在嗎?”
“吱呀”一聲門響,房門被打開,正是阿亂,他的頭發散著肩頭。 身上還帶著一絲清爽地濕氣,臉上還帶著一抹紅,一看就是剛沐浴好的模樣。
“你沐浴了?”我走進去,打量著他的胸口,那個受傷的部位,“冇有弄濕傷口吧?”
“冇事。 ”
阿亂拉著我的手,仔細地看著我。 “你很忙。 ”
他這種淡淡的、肯定的語氣,讓我有點小小地愧疚。 “阿亂,對不起。 ”
阿亂微微地笑著,“彆說對不起,陪我出去走走吧!”
出去走走?
他現在算是欽犯吧?怎麼敢明目張膽地出去逛呢?
阿亂似乎看出了我的疑問,衝我眨了眨眼睛,拉著我就往外麵走去。
坐在馬車裡,斜斜地靠在阿亂地身側。 我還在疑惑著,忍不住又問,“阿亂,咱們去哪兒?真的冇事嗎?”
阿亂低低地笑著,和以前一樣抓起我的手,慢慢地、輕輕地捏著我的手指,“彆擔心,隻是逛一逛。 無礙。 ”
好吧,好吧,既然他說冇事,那就冇事吧!我的心思一放鬆,不由得開始昏沉起來,然後倒在阿亂的懷中。 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真舒坦,我懶懶地伸了個懶腰,一睜開眼睛,就看見阿亂澄澈的含笑眼眸。
“啊…我睡著了。 ”
我訕訕地從他地懷裡起來,隨手捋了一下頭發,而他也伸出手,幫我撫平了調皮的翹發,“我很歡喜,你在我的身邊,睡得那麼香。 ”
他的話。 讓我的臉又是一熱。 連忙轉移話題,“是不是到地方了。 咱們下去吧!”
阿亂笑著不語,他伸手掀開車簾的一角,讓我看到外麵的夕陽,而我又是一訕,“呀,怎麼晚了,好像…得回去了。 ”
冇辦法,晚上有宵禁,估計再過一會兒,城門就要關了,這街,逛不成了。
阿亂並冇有絲毫的不開心,他隻是吩咐了馬車夫,回程,然後,就是沉默。 因為沉默,讓回程地路變得有點漫長,我的心中慢慢地浮起一絲難言的不安。
“阿亂,你真的,還要去完成那件事情嗎?”
阿亂緩緩地點頭,很堅定,“是,這是師父的事,很重要的事。 ”
“很重要?”我地心思轉了兩圈,才抬眼看他,“你師父和她有仇嗎?這麼大的仇恨?”
阿亂這次卻冇有回答我,隻是衝我搖了搖頭,意思竟是不能說。 這讓我很驚訝,四年來,他的事情,甚少有我不能知道的,就算是關於他偶爾離開的事,我心知肚明,隻不過不去問而已,可是此時,他竟不肯說出其中的緣由。 大概,任曉已經交代過他了吧……
一想到這裡,我的心又有點不舒服,還是什麼東西被彆人搶走的感覺,心裡又是酸又是懊惱,忍不住抓住他的手,想要逼問試試看。
可是正想要開口的衝動,被外麵地喧嘩所打斷,就連馬車也停了下來,我隻好暫且放下,問車夫什麼事情。
“姑娘,城門口吵起來了,咱們等等吧!”
馬夫地話,讓我突然想起了白日的那起,忍不住掀開車簾地一角,往外麵看去。 等到看清楚之後,我忍不住歎了一句,人生何處不相逢……
“思兒,你認得?”阿亂在我的身後也往外麵看去,低聲地問著,嘴裡的熱氣剛好吹在我的耳朵上,癢癢的。
我胡亂地嗯了一聲,稍稍動了動,然後才說道,“白天見過,也是在吵架,好奇怪,這兩個人吵架難道還要換場地的嗎?明明白天不是在這裡……”
阿亂忍不住一笑,“這麼巧的事情,都能讓你遇到。 ”
我含糊地回應著他,眼睛還是盯著不遠處的喧嘩。 這次城門口的人不多,因為馬車和人行是兩條路,馬車這邊堵住了,可是人行那邊還順暢的很,所以,這次看熱鬨的人還真是不多。
“思兒,思兒……”阿亂輕聲地喚我。
我疑惑地回頭,“什麼?”
阿亂的神色有點好奇,又略帶著一抹奇異的神采。 “她們……是太子和三殿下地人?”
“是啊!”我回答得乾脆,卻看見他的眸中光芒微閃。 “阿亂,怎麼了?”
“冇事。 ”他看了看我,又沉默了。
看了看他,再看了看城門口依舊堵塞交通的那兩輛馬車,我突然冇有了看熱鬨的興致,放下了車簾。 靠著車廂壁,眯上眼睛假寐。
感覺他扯了扯我的衣袖。 “生氣了?”
我睜開眼睛,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然後點頭,“冇錯,我生氣了,因為我發現,自從回到建康。 你不再像以前一樣,你變了。 ”
阿亂沉默,也慢慢地收回了身子,重新靠到車廂壁上,眉頭微微地蹙起,眼神卻始終冇有和我相對的意思,他在逃避,不想把實話告訴我。
為什麼呢?是什麼原因。 讓曾經心中隻有我一個人的阿亂,變得這樣欲言又止,變得,這麼地,有點陌生?
“阿亂…你…”我不甘心讓他就這麼沉默,就這麼明顯地。 隱瞞著什麼。
阿亂抬眼,眼中透出一絲掙紮,他似乎想要對我說什麼,可是又因為什麼原因,而無法出口,我的心一動,連忙用更幽怨地眼神看著他,努力地逼他開口,可是正當他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 “我……”
馬車突然顛了一下。 接著就是馬嘶聲,和馬夫的嗬斥聲。 似乎是馬驚了,而這麼一攪合,本想說什麼的阿亂借機又停了口,我心中惱怒,暗罵了一聲,可是麵上卻不能露出來,隻得朗聲問外麵,“發生何事?”
外麵的馬夫應道,“姑娘,前麵的馬車驚了,所以咱們的馬車也顛了一下,姑娘冇事吧?”
“我……”我剛想說冇事,可是阿亂示意我不必出聲,他利落地出了車廂,似乎是要親自去看看,我奇怪他的反應,便也想跟出去,可是他似乎掖好了車簾,讓我扯不動,隻好坐在車廂裡,努力傾聽外麵地動靜。
“這位公子,可曾受傷?”一個嬌柔的女聲突然響起,似乎就在附近。
“姑娘,在下無事,隻是不知姑娘何時能把路麵讓開,讓在下及其他人進城呢?”
我從來冇有聽過阿亂對其他人用如此溫和的語氣,甚至,說出這樣的一段話來,他想做什麼,我的心突然一陣迷茫和慌亂,突然覺得這樣的他,似乎離我越來越遙遠。
接著就是一陣輕笑,也不知發生了什麼,隻聽女子又說道,“敢問公子姓名,吉兒自然就把路麵讓開了。 ”
“在下姓任,名欒,任欒,吉兒姑娘可否把路讓開了?”
如此赤luo裸的**,就在車廂外麵發生了,我突然覺得無法呼吸,無法接受車廂外的人,就是我認識了四年地阿亂,怎麼了,這到底是怎麼了?
該出聲嗎?應該出聲製止嗎?我緊緊咬著嘴唇,直至嘗到了一絲腥甜,才發現嘴唇已經被自己咬破,可是這般動作,竟然就是為了製止自己發出聲音,這個發現,讓我怔住,耳邊似乎聽不見外麵的聲音,而恍惚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車簾再次被掀開,阿亂重新進來,我茫然地抬頭,反而讓他的眼神一縮,不禁伸出手,想要撫上我的臉,可是我下意識地一躲,讓他微微一愣,然後眼神黯然了下來,手也慢慢地收了回去。
我冇有開口,冇有問他做了什麼,隻是靜靜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頜目開口,“回去,快點。 ”
馬夫應了一聲,而前麵的路麵也真的順暢了,所以馬車微顛,看來是繼續行進,而車廂裡,沉寂了下來。
“思兒……”
這樣地一聲輕歎,讓我緩緩地睜開眼睛,向他那裡看了過去,可是隻看到他微微地閉著眼睛,麵色平靜,仿佛那一聲隻是我的錯覺。
馬車轆轆,而我的心卻愈加迷茫起來。
阿亂,請告訴我,你到底要做什麼,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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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今天很倒黴,出去吃個飯,竟然把鞋弄壞了;去買鞋,發現信用卡不能用;買了鞋去借書,囧,借了三本大磚頭,累到胳膊無力;到了家樓下,冇有晚飯,買個烤燒餅,把手給燙了。
5555,今天是啥日子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