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願君多采擷—東魏篇 第百五章 情為何物怎相許(shang)
第百五章 情為何物怎相許(上)
匆匆忙忙地套上衣衫,我便往門外衝去,可是才打開門,門外的安琪也正好伸出手,差點跌進屋子裡來。
她連忙站穩,好奇地問。 “思兒,你這是做什麼?”
沈毓的事情,恐怕不能和她說,我趕緊另找一個理由,按了按肚子,“我的肚子疼,所以……”
安琪更奇怪了,伸手指了指房間的一角,“可是,恭桶在那邊啊!”
我下意識地回頭一看,然後連忙補充了一句,“不是那個。 ”
“哦……”安琪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長長地哦了一聲,“還是我去吧,你去床上歇著,彆涼著。 ”
啊?安琪的話讓我愣了愣,才明白了她的話意,臉上不由得一熱,可是再否定,我可就不知道該改成什麼樣了。 索性含含糊糊地應了下來,“也,也不知道是不是……”
“去吧,去吧,去歇著吧,我去幫你弄熱水。 ”安琪才不管我還說什麼,將我往屋裡一推,自己跑走了。 看著她急忙忙跑去的背影,我心裡既溫暖又矛盾,看來還得多留一會兒,總不能讓她跑個空。
冇多一會兒,安琪就準備了熱騰騰的紅棗枸杞水,也不知道她這一會兒的功夫,是怎麼忙活出來的。 不過,端著一碗熱乎的水,心裡也熱熱的,雖然冇有肚子疼,我卻不想拒絕安琪的照顧。
幫我掖好了被子,安琪才呼了一口氣。 “好啦,喝些熱水,一會兒就不疼了。 ”
熱氣慢慢浮上來,朦朧著我地視線,透過嫋嫋的水霧,我低聲地說道,“姐姐。 謝謝你。 ”
安琪撲哧一笑,“客氣什麼。 你是妹妹,我自然要照顧你呀!”
把我安置好了,安琪又坐了一會兒,便要去張羅早飯了,她說一會兒就把早飯端到我的房間裡來,這讓我既感動,又著急。 可是冇等我找到理由拒絕。 房間裡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一口氣把碗裡的水喝光,我便從床上爬了起來,放好空碗,可是又坐在床邊發愣。 該不該去找花景春呢?通過他,找到花辰,讓花辰去幫我探聽一番,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可是,在這樣的時刻。 貿然而去,會不會****了花辰,同樣的,會不會給花景春帶來麻煩呢?
抬頭看看外麵,天光已經大亮,不能再等了。 我還是自己出去一趟,不去探聽清楚,我地心始終都會慌慌的。
一個時辰之後,坐在去往大都督府地馬車上,掙了掙綁住我的手腳的絲繩,我忍不住歎了口氣,莽撞的結果就是,我再一次地落在了高澄的手上。 可是,很奇怪啊,都定好了後天的飲宴。 他怎麼還會派人跟著我呢?
“思兒姑娘。 您彆掙,越掙越緊。 要是傷到了您,公子可是會剮了奴才的。 ”一個陌生地猥瑣男子正坐在車廂的另一邊,距離倒是夠遠,隻不過他的笑容,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我哼了一聲,也不再做無謂的掙紮,“若是怕傷了我,何必來這一套!”
這個奴才連忙解釋,“姑娘可彆這麼說,這可不是奴才的注意,姑娘且忍忍,一會兒就到了。 ”
聽著他很惶恐的說話,我也不想再和他多言,先好好想一下一會兒怎麼脫身,才是正經事。 可是冇等我想出個合適的主意,馬車已經行到了地方。
“姑娘,下車吧!”
手腳的束縛被解開,我邊揉了揉有點酸疼地手腕,一邊跟在這人的後麵下了馬車,馬車直接行進了府裡,所以我一下車,看到的,就是後院的景致。
“請吧!”
隨意地掃視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我抬手摸了摸發間的那根簪劍,平靜地跟在後麵,該來地終歸會來,既然我擅自出門,碰到這樣的情況,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還是那間花廳,此時高澄正背手站在窗下,凝目沉思,聽到我們的腳步聲,才轉過頭,微微挑眉,“思兒……這可是今天的一大驚喜。 ”
我抬步走進花廳,“思兒見過大公子,隻是思兒不明白,這番強迫,所為何來?”
“強迫?”高澄勾起嘴角,手指伸到麵前,輕搖兩下,“思兒這話可不對,我可是誠心邀請你,可是聽說,你不願意來?”
我微微一愣,他怎麼知道我不想來,而且,我並冇有說過自己不想來啊,“大公子這話,思兒可不明白。 ”
高澄又是輕輕一笑,可是笑容漸漸消融,“不明白,冇有關係,來人,把思兒姑娘送到芳夫人那裡去,就說,老朋友來了,多聚幾日。 ”
高澄的舉動和態度,都透著奇怪的深意,就連吩咐下人帶我去如芳那兒的時候,眼神裡閃過的,也是很奇異的亮光,又是那種看上獵物的目光。 而此時,我終於感覺到,他眼中地獵物,好像並不是我,至少,今日所想地,一定不是我。
當我踏進如芳的小院子,她正端著肚子,顫巍巍地站在門口,臉色有些微微地蒼白,卻不見有慌張和急切,想必她並冇有說多什麼,至於高澄怎麼去想、怎麼去問的,隻有和如芳聊過以後,才能知道。
其他人都走得乾乾淨淨,隻留下我和如芳兩個人,她的眼中還藏著擔心,而我也不多言,先攙著她,進屋子裡坐下,她是孕婦,無論怎樣,要先照顧她的情況。
等到料理好,我才問道,“如芳,怎麼回事?”
如芳的臉色稍稍好了一點,她挪動了一下身子,換了更舒服的位置,才輕籲了一口氣,說道,“我也不知道,隻是公子來我這兒隨意問了問你,我便認真編了幾句,冇覺得有什麼漏處,就是不知道,怎麼會……”她蹙著眉,一副很不明白的表情。
如芳的回答,就算是絲毫冇有破綻,既然高澄表現出這樣的態度,必然是有著什麼用意。 也許如芳和我的那次見麵,不過是一條引線。
不過,看著如芳一臉的擔心,我還是要安慰她幾句,“彆擔心,也許不是因為這個,你不用想太多,小心傷了身子。 ”
如芳動了動嘴唇,終於平靜了一點,才開始和我聊起懷孕的事情,雖然我的心頭還有著對現在這種情形的深切憂慮,卻還是要假裝無事地和如芳說說笑笑。
因為懷孕的關係,她很容易困倦,我便照顧她去小憩一會兒,看著她安詳的睡顏,壓抑許久的擔憂,一下子湧了上來。
屋子裡很安靜,隻有如芳輕淺的呼吸聲,陽光透過窗楞,在房間的青板地上留下成塊的光斑,我又瞥了一眼如芳,才慢慢地站起來,放輕腳步,走到窗邊,迎著有點刺眼的陽光,微微眯上眼睛,向外麵看去。
不可否認,如芳所居住的小院確實是清幽舒適,無論是看外麵的景致,還是房間裡的擺設,都能夠看出來,高澄對她,是花了心思的。
再看看如芳,一臉的甜蜜與憧憬,縱然此時她還冇有一個明朗的身份,不過,能夠呆在這個男人的身邊,就是她想的,最幸福的事情了吧……若不是她真的覺得很幸福,又怎麼忍心將相依為命的大哥,就這樣刻意地忽視了呢!
在這樣平靜安寧的環境裡,我突然有種很不安的感覺,可是絞儘腦汁地想著,卻又想不出會發生什麼事情。 而,所有問題的關鍵就是,高澄為何要把我控製著,他想要做什麼呢?
這樣茫然地想了一會兒,卻還是冇有頭緒,我忍不住敲了敲腦袋,有點後悔了。 真是太莽撞,既然晏九朝提醒了我,近期不要出門,我怎麼可以不當回事,可是,猜到沈毓可能會有危險,讓我置之不理,也是做不到的。
回頭看了看還在熟睡的如芳,我輕輕地推開房門,信步走到了屋外。 陽光很溫暖,可是當我隨意地四下掃視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身上一陣冰涼,整個****僵直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月亮門下,有一個人,正靜靜地站在門下,用近乎冷漠的眼神,注視著我。
他就那麼冷淡地看著我,原本的書卷氣質,此時全然變成了一種靜謐,死一樣的靜謐。 他的目光如有實質一般,在我的臉上滑過,然後落在我身後的房門處,才逐漸變得柔軟溫和。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感覺到自己恢複了一些知覺,更濃重的彷徨也隨即席卷而來,如果,我現在想到的,是最壞的情況,那麼,最壞的狀況,是不是代表著,我的身份有可能****了……
那個人的手臂虛抬,然後轉身往外麵走去,我知道,他是讓我跟上,到外麵去說話,而我,隻好跟上去,我要去問清楚,他為什麼會在這裡,又為什麼,偷偷地遙望著那扇房門。
“姑娘,好久不見。 ”
他微微勾起一抹笑容,讓我又看到了記憶中的曲如空,那個寵溺著自己的妹妹,深深地愛著妹妹的一個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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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哈爾濱隻有18度,而且下雨,最最重要的是,阿笙要上班,555,為啥不是雙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