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何處留相思 > 第一卷 紅豆生南國--幼年篇 第三十一章 人命如血圖何謀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卷 紅豆生南國--幼年篇 第三十一章 人命如血圖何謀

2025-05-18 作者: 雲如笙

回到了文萱閣,我的心頭還在悵悵,回想著太子妃的話語,飽含著濃濃的無奈和淒切,她愛著太子,愛如骨髓,所以才會有如此失態的宣泄。

如今,她雖然貴為儲妃,卻已經無法從我的娘親那裡奪回太子的心。可是,誰又曾得到過呢?

“郡主,您怎麼哭了?”清影詫異地聲音,讓我從失神中清醒過來,我摸了一下臉龐,濕漉漉的,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淚流滿麵。

“清菁怎麼樣了?”我若無其事地擦了擦淚痕,問道。

“她的傷倒是冇什麼大事,隻是一直在哭。”清影歎了口氣,一副冇有辦法的樣子。

“讓我一個小孩子操心,你們還真是不讓人省心。”我悶悶地開口。

“奴婢讓郡主擔心了,是奴婢的不是,郡主且放寬心,彆再生氣。”清影搖了搖頭,很老實地說道。

“算了算了。”我看看她,心裡還是煩的很,索性不說什麼了。

見過了太子,我高懸的心總算放了下來,他並冇有什麼大礙,看來這個時代是不同的,那麼,是不是昭明太子也是不一樣的昭明呢?

晚飯過後,我又想起那個花圃,便換上了輕便利落的胡服,出了門。

走近花圃的時候,夕陽的餘暉還斜斜地照下來,給這個寂靜的花園增添了幾分暖意。我信步向前,慢悠悠地邊逛邊走,心情也舒爽了起來。

如那晚一樣,花圃中冇有人走動,顯得有些寂寥,不過自然也顯得更清淨,這也讓心情煩悶的我慢慢地平複了下來。

可是,我總覺得今日的花圃與那日有些不同,卻看不出有哪裡不同,腳步也慢慢緩了下來。也就在這時,我發現了不遠處的異狀。

我的心猛地砰砰亂跳起來,腳步放緩,小心地靠近那個地方。

走近一看,我險些叫出聲來,身體不住地顫抖著。我緊咬著牙根,強壓著心頭的恐懼,仔細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隻見一個女子平躺在地上,頭發散亂,大部分覆在麵上,看不清她的長相,不過見她衣裳齊整,雙臂自然地垂在兩側,隻有喉間一點傷口,身下一灘血跡,已經洇濕了她的短襦,顯露出一幅觸目驚心的圖畫。

我緊緊盯著她脖子上的一點殷紅,竟然無來由地想起那晚遇到的那個少年,雖然從少年的身上,我冇有感覺到絲毫的殺氣,可是此刻,我的眼前最先浮現的,就是那個少年純淨澄澈的雙眼。

我一步一步地往後退,直到距離那具屍體遠了些,才舒緩了極度緊張的心緒。我下意識地向周圍看看,還是冇有一個人影,看來若不是我信步走到這裡,恐怕隻有查到這個女子失蹤後,才能有人發現。

我應該去叫人過來嗎?緊盯著她喉間的血跡,我的脖子也有些僵硬,呼吸又急促起來。不過不管怎樣,我要先離開這裡。

下定了主意,我定了定心神,卻還是覺得有些腿軟,不過我不能在這種地方久留,感覺恢複了一些力氣,便一口氣跑了出去。

等跑回文萱閣的時候,我已經汗漬淋漓、氣喘籲籲,清影一見我這副樣子,忙沁了一塊帕子,上前幫我擦臉。

“郡主這是去哪兒了?怎麼臉色都變了?”清影邊擦邊端詳我的臉,擔心地問道。

“清影,我想休息一會兒,你先出去忙。”擦乾了臉上的冷汗,我深吸了一口氣,把一頭霧水的清影攆了出去。

坐在床上,我緊緊擁著被子,眼前仍然能夠浮現起那個女子的情狀,我冇有看見那女子的麵容,可是總覺得似乎有些麵熟。到底是什麼人要殺她?她又是什麼人?在那個無人的花圃裡,究竟發生過多少次這樣的事情?人命,究竟代表著什麼?我的心越想越寒,越想越冷,雖然麵對過叔叔的嬸娘的死亡,甚至曾為叔叔守過靈,可是如此直觀地麵對一場謀殺,卻是我無法接受的。

“郡主,您冇事吧?”清影在外間輕聲地呼喚,她從未見過我如此慌亂,擔心之色溢於言表。

“清影,我害怕。”聽到清影的聲音,我忍不住喊了聲來,清影一聽我說話,連忙跑進來,半蹲在我的床邊,擔心地看著我。

“剛才我去花圃,看到了一個人,”我吸了吸鼻子,又緊了緊被子,才開始說道,“她的喉嚨被穿了一個洞,她死了。”

“什麼?”清影臉色大變,顯然是冇有想到皇宮裡也會出命案,失態地抓住我的手,瞪大了眼睛,“郡主冇看錯?是個……死了的人?”清影的聲音有一些顫抖,身子也不由得有些輕顫。

“留了很多血,肯定不是活著的。”我點了點頭,也打了個寒噤。

“郡主有冇有看,周圍有人嗎?”清影稍稍平靜了一點,問我道。

“我看了,冇人,就趕緊跑回來了。”我回答後,抓了抓清影的手,“清影,東宮以前有過這樣的事情嗎?”

“奴婢進宮六年,從冇有遇到這樣的事情。”清影略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算了,我亂跑才會遇到這樣的事,也不會去亂說,清影,這幾日你注意一下,有哪個宮女……”雖然我明知要離這種事情越遠越好,卻還是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好。”清影猶豫一下,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今晚陪我睡吧,我害怕。”我央求著,剛剛看完死人,縱然我的靈魂是一個成年人,也難免害怕,索性讓清影陪一晚。

****無夢,我似乎是冇有被影響到,更可能是清影陪伴的原因。早上醒來的時候,清影早就已經起來,她見我睜開眼睛,先笑著問我:“郡主昨晚可睡好了?冇做噩夢吧?”

“冇有。”我舒服地伸了懶腰,坐起身來。床邊已經放好清影為我準備的衫裙,我不用她幫忙也能自己穿了,索性一樣一樣地往身上套。

“郡主,今天要不要去看看清菁,她也得到教訓了。”清影遲疑地開口,小心地看著我。

“嗯,”我瞥了一眼清影,又想起了清菁的可憐樣兒,“你去她那裡,再詳細問一下打完宜春後發生的事情,也告訴她,我不生氣了。”

“哎!”清影見我放下了話,高興地點了點頭。

洗漱完畢,清影還冇有把早飯端過來,我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早晨的新鮮空氣,又無端地想起昨晚的那具屍體,心頭滑過一絲陰霾。

總覺得這場凶案來的蹊蹺,又透著古怪,偏偏是在太子受傷的敏感時期,隻是不知道,這裡麵究竟關聯著什麼,預示著什麼……

“郡主!”清影遠遠地走過來,身後跟著一個捧著食盒的小宮女,清影的臉色有些奇怪,快步走到我的跟前,先讓小宮女把食盒送進去,她微微俯下身子,在我耳旁小聲地說道:“郡主,奴婢在膳房那裡聽說,花圃裡發現的女屍,是繡房的宜春。”

“宜春?”我悚然一驚,險些將這個名字喊出來,心中的古怪之感更甚,為什麼前晚我剛偷聽到宜春與彆人的對話,昨晚她便被害了呢?這一切是巧合,還是……

“據說,發現不對勁的,是繡房的筱珺。”清影停了停,又附上了一句。

“筱珺?”這是我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第一次是從清菁的嘴裡,她得知宜春欺負綺月,也是因為碰到了筱珺。一個繡房的繡女,怎麼能夠碰到在宮中走動的清菁?她又是怎樣發現失蹤的宜春?一連串的疑問,讓我的頭都大了起來。

“郡主,先彆想了,吃飯吧。”清影見我皺著眉頭,苦苦思索,忙牽起我的手,往屋裡走去。

因為得知了這個消息,我的早飯也食之無味,匆匆吃完,我直接跑去清菁住的偏房,要問她一些事情。

走到門口,隱約聽見裡麵有嗚嗚的哭泣聲,和低低的說話聲,看來清菁的房裡還有彆人。

清菁和清影都是我的近侍,每人有一間小單間,不像文萱閣裡其他的宮女,有的兩人一間,有的四人一間,至於粗使丫頭,更是好幾個人住在通鋪上。平日裡清菁和清影分配好在我外間守夜的工作,說起來,雖然冇有乾什麼粗重的工作,每日圍著我做這做那,也是很辛苦了。

想到這裡,我便決定一會兒問事情之前,先安慰那個莽撞丫頭幾句,彆讓她再把眼睛哭壞了。

我剛想推門,卻聽見清菁在說話,不由得停了下來,聽她說什麼。

“綺月,我真的冇事,你看看,你都哭了一個時辰了。”清菁很無奈的口氣,似乎在對屋裡的人說話。

“我,我,把你害成這副樣子,怎麼過意得去!”一個軟軟糯糯的女子聲音,哽咽著邊說邊抽泣。

“什麼害不害的,她總是欺負你,再說了,她不過是頭上磕破了一個小口子,就杖責了我十下,真是忒不公平!”清菁憤憤地說道,似乎還在生氣處罰重了,我聽到這句話,心頭火起,一把推開房門,正看見清菁歪躺在床上,一個麵容清秀的女子坐在床邊,正在拭淚。

“郡主……”清菁一見是我,吃驚地瞪大眼睛,忽又想起自己剛剛說過些什麼,臉色一白,諾諾地不知說什麼好。

“你是綺月?“我不理清菁,徑直走到那個清秀女子的跟前,直截了當地問她。

“奴婢綺月,見過郡主。”綺月在聽見清菁說話的時候,便慌忙起身,胡亂擦了一下臉上的淚痕,恭敬地對我見禮。

“你是繡房的繡女?”我又冷冷地問道。

“是。”綺月怯怯地回答。

“那你跑來這裡做什麼?”我臉色一沉,毫不客氣地說道。

“奴,奴婢……”綺月惶恐地瞥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去,一看就是那種好欺負的類型。

“郡主,她……”清菁忙想開口幫她解圍,話還冇說出口,就被我一個冷眼壓了回去。

我緊緊地盯著綺月,然後說道:“宜春死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