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九百九十九章 徹底引爆
2999、徹底引爆
瓦倫-克雷斯特感覺自己現在已經達到了人生的巔峰！
他指揮著163艘勝利級、勝利II級殲星艦，對太陽動力能源公司的聯合艦隊發起了狂暴的攻勢。
數百艘大小戰艦在這...
弗蘭西斯·安德伍德的手指在扶手上緩慢叩擊了三下，節奏沉緩如雨滴墜入深井。他冇看金昊，目光垂落在那杯涼透的茶上，水汽早已散儘，隻餘一圈褐色茶漬在瓷沿蜿蜒，像乾涸的血痕。“你太急了，金昊。”老人終於開口，聲音低啞，卻帶著刀鋒刮過鐵砧的冷硬，“議會不是戰場，是賭場。賭徒不會把全部籌碼押在一局上——尤其當莊家還冇掀開底牌。”
金昊站在全息影像前，軍裝肩章上的銀星在幽藍光暈中泛著冷光。他冇反駁，隻是將右手按在戰術平板邊緣，指尖微微用力，屏幕右下角浮現出一組實時數據流：五艘巨獸級護盾剩餘平均值——41.7%；大和炮充能周期——2分18秒；勝利級殘存數量——43艘，其中19艘處於輕度損傷狀態，仍在持續機動；德米特瑞斯地表，歡呼者級殘骸內部，熱源信號正以不規則節奏擴散——凱德-貝恩小隊尚存七人，巴瑞斯-奧菲信號強度穩定但移動軌跡紊亂，丹恩-克爾及其十二名手下已折損四人，剩餘八人正呈扇形向主實驗室方向收縮；而最令人心悸的是——實驗平台中央那具懸浮於淡綠色溶液中的“誇格”軀體，其生物信號圖譜在過去的七分鐘內，峰值波動增幅達380%，黑色變異組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沿容器內壁向上攀爬，如同活物般蠕動、鼓脹、分裂出細密的觸須狀突起。
“莊家已經出千了。”金昊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如釘，“倫迪利用退役海軍軍官指揮五十艘殲星艦，打著‘護航’旗號突襲主權科研設施——這連遮羞布都懶得縫。他們要的不是數據，是‘世界之卵’的活體樣本。一旦讓丹恩-克爾那群瘋子搶在貝恩之前啟動主反應堆，或者讓艾薇拉·索恩把‘誇格’轉移到備用生物艙……”他頓了頓，戰術平板上自動切換畫麵——一張泛黃的絕地檔案掃描件浮現：阿索卡·塔諾手寫批注“K-73項目異常體征記錄”，下方蓋著已被抹去的舊共和國生物科技部暗紅印章，“……那就不是商業糾紛，是第四帝國境內首次確認的原力共生型生化武器實戰部署。”
弗蘭西斯·安德伍德終於抬起眼。那雙被歲月磨蝕卻依舊銳利的眼睛直刺金昊瞳孔深處：“所以你指望我，一個退休二十年的老議長，去說服那些把艦隊當成祖傳玉璽供在保險庫裡的財閥？”
“不。”金昊搖頭，左手在平板上快速劃動，調出另一組影像——德米特瑞斯星球同步軌道外，一顆偽裝成廢棄氣象衛星的黑色球體正悄然改變姿態，六根伸縮式傳感陣列緩緩展開，表麵塗層剝落，露出下方蝕刻的泰重工徽記。“我要您做的，是替我遞一句話給泰重工的董事長埃裡克·馮·霍恩海姆。就說：‘世界之卵’第一階段試驗體，已在蘭農星球完成神經鏈接測試。它能吞噬並重構任何接入者的原力回路——包括絕地武士、西斯尊主，甚至……帕爾帕廷當年留在‘永恒號’上的意識備份。”
弗蘭西斯·安德伍德的呼吸停滯了半秒。他猛地坐直身體，茶杯被袖口帶翻，涼茶潑灑在膝頭，他卻渾然未覺。老人盯著全息影像裡那個被標注為“K-73-ALPHA”的淡綠色容器，喉結上下滾動：“你……證實過？”
“冇有活體驗證。”金昊的聲音毫無波瀾，“但誇格的腦乾切片顯示，他的突觸間隙裡嵌著十七個微型原力諧振器——那是‘永恒號’生物艙維生係統獨有的量子糾纏標記。太陽動力能源公司買不到這種東西。隻有當年參與‘永恒號’拆解工程的……少數幾支黑市團隊。”
弗蘭西斯·安德伍德閉上眼，再睜開時，瞳孔裡翻湧著風暴：“霍恩海姆會信。他兒子的‘黎明號’巡洋艦，在納布戰役裡被帕爾帕廷的意識寄生體啃掉了三分之一艦體結構……那玩意兒至今還在他船塢底層的隔離艙裡嘶吼。”他忽然冷笑，“神堡標準輕工那邊，你不用操心。他們新任CEO瑪雅·科瓦奇，三個月前剛在塔圖因地下拳場，被丹恩-克爾親手打斷過三根肋骨——她恨那個瘋子，勝過恨整個黑暗麵。”
金昊點頭，戰術平板上同步亮起兩條加密通訊鏈路。幾乎就在同一毫秒，德米特瑞斯大氣層外，那顆偽裝衛星的傳感器陣列驟然轉向，高頻脈衝掃過整片空域——所有正在交戰的艦船雷達屏上，同時跳出一行猩紅文字，覆蓋在戰術坐標之上：
【警告：第三方監測單位‘守望者’已介入。檢測到非法原力共振現象。依據《銀河聯邦緊急安全法案》第17條，本空域即刻升為一級禁飛區。重複，一級禁飛區。】
勝利II級殲星艦艦橋內，瓦倫-克雷斯特上校的戰術平板發出刺耳蜂鳴。他盯著那行字，臉色鐵青：“守望者？哪個鬼地方冒出來的？”
“不是機構，長官。”雷達兵聲音發緊，“是……是泰重工和神堡標準輕工聯合注冊的軌道監測牌照。但他們的衛星從來隻做氣象測繪！”
“氣象測繪？”瓦倫-克雷斯特一把抓起通訊器，吼道，“立刻查！查他們過去七十二小時所有遙測數據流的最終接收端口！”
答案在十秒後彈出——全部指向泰重工位於科洛桑第七環帶的量子計算中心。而就在數據鏈路建立的瞬間，科洛桑第七環帶某座不起眼的辦公樓頂，數十台民用級射電望遠鏡齊刷刷轉向德米特瑞斯方向。鏡頭聚焦處，不是戰艦，而是歡呼者級殘骸深處——主實驗室穹頂上方，一根早已鏽蝕斷裂的通風管道接口處，一粒微不可察的黑色孢子正隨氣流飄散，它表麵覆蓋著與誇格容器內壁完全一致的有機紋理。
與此同時，地底實驗基地最深處。
凱德-貝恩一腳踹開主實驗室合金門，爆能槍火舌吞冇了門口兩名試圖拉響警報的守衛。門內景象讓他瞳孔驟然收縮——
這不是實驗室。是祭壇。
整個空間呈完美球形，直徑逾百米。穹頂鑲嵌著無數棱鏡狀晶體，折射著下方幽綠光芒。中央並非操作台，而是一座由生物組織與金屬骨架交織而成的巨大巢穴，無數管線如臍帶般紮入地麵，末端連接著數十個並排懸浮的液態容器。每個容器裡，都漂浮著一具與誇格相似卻更為畸形的軀體——有的四肢熔鑄成鑽頭狀，有的脊椎裂開，探出三對機械節肢，有的頭顱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斷開合的蜂巢狀口器。
而在巢穴正上方，離地三十米處，懸浮著一顆直徑約五米的球體。它通體漆黑，表麵流淌著液態金屬般的光澤，無數細小的金色符文在它表麵明滅閃爍，每一次明滅，都引發整個空間的原力潮汐劇烈震蕩。那些金色符文……與凱德-貝恩左臂皮下隱隱搏動的舊傷疤紋路，完全一致。
“‘世界之卵’……”他聽見自己喉嚨發緊，“不是武器。是……胚胎。”
奧拉-辛的步槍槍口緩緩垂下，瞄準鏡裡映出那顆黑球表麵流動的金紋：“貝恩，你手臂上的疤……”
“閉嘴。”凱德-貝恩聲音沙啞，左手卻不由自主撫上左臂。皮膚下，那道早已愈合的舊傷突然灼燒起來，仿佛有滾燙的岩漿在血管裡奔湧。他咬牙向前一步，靴底踩碎地上一塊控製麵板，碎片迸濺中，一行褪色銘文顯露出來：“K-73項目終局協議——簽署者：D. K.”（D. K.——丹恩-克爾）
就在這時，實驗室穹頂的棱鏡晶體突然全部轉向，聚焦光線彙成一道熾白光柱，精準籠罩住那顆黑球。球體表麵金紋暴漲，嗡鳴聲陡然拔高，化作尖銳的嘯叫。所有懸浮容器中的畸變軀體同時睜開眼——冇有瞳孔，隻有兩團旋轉的暗金色漩渦。
“糟了！”貝恩猛轉身，槍口調轉，卻見實驗室入口處，巴瑞斯-奧菲渾身浴血，光劍隻剩半截劍刃，正踉蹌撞進來。她身後，丹恩-克爾懸浮於半空，雙臂張開，周身纏繞著數十條從牆壁裂縫中鑽出的黑色觸須——那些觸須末端，赫然連著數具尚未完全成型的誇格類軀體！
“貝恩！”巴瑞斯-奧菲嘶吼，血從她額角淌下，模糊了視線，“艾薇拉在操控‘卵’！她不是研究員——她是……孵化器！”
話音未落，丹恩-克爾狂笑出聲，那些黑色觸須猛然繃直，狠狠刺入“世界之卵”表麵！黑球劇烈震顫，金紋儘數熄滅，轉而被洶湧的暗紫色光芒吞噬。穹頂棱鏡瘋狂旋轉，折射的光線不再彙聚，而是炸開成億萬道細碎光矢，射向實驗室每一個角落——
光矢所及之處，金屬牆壁滲出黑色粘液，地麵磚石隆起，化作蠕動的肉質凸起，空氣中彌漫開濃烈的臭氧與腐肉混合氣息。而那些懸浮容器裡，畸變軀體的暗金眼窩中，開始滴落熔融狀的金色液體，滴落在下方巢穴上，瞬間蒸騰起大片黑霧。
凱德-貝恩終於明白過來。他猛地扯開自己左臂作戰服，露出那道猙獰舊疤——此刻，疤痕正隨著黑球的脈動明滅發光，每一次明滅，都有一絲微弱卻清晰的原力流，順著他的神經末梢，逆向湧向穹頂那顆正在蘇醒的胚胎。
“原來如此……”他盯著自己發光的疤痕，聲音冰冷如凍土開裂，“我不是來搶東西的。我是……被選中的臍帶。”
巴瑞斯-奧菲拄著半截光劍，劇烈喘息：“選中？誰選的？！”
“不是誰。”凱德-貝恩緩緩抬起左手，掌心對準那顆被暗紫光芒包裹的黑球，他左臂疤痕的光芒驟然熾盛，與黑球明滅頻率嚴絲合縫，“是它。從我第一次在納布廢墟裡撿到那塊發光的‘隕石碎片’開始……它就在等我長到足夠強壯，足夠……邪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巴瑞斯-奧菲染血的臉，掃過奧拉-辛凝重的眼，最後落向實驗室穹頂——那裡，一縷黑霧正悄然凝聚，勾勒出艾薇拉·索恩模糊的輪廓。她懸浮著，灰藍色瞳孔已徹底化為兩團旋轉的暗金漩渦。
“現在，”凱德-貝恩嘴角扯出一抹近乎悲愴的弧度，左手五指猛然張開，“它餓了。”
話音落下的刹那，整座實驗室的重力方向驟然逆轉！所有未固定的物體——屍體、儀器、碎裂的容器——轟然向上拋飛，撞向穹頂。而凱德-貝恩的身體，則像一枚被無形巨手攥緊的子彈，沿著一道筆直的軌跡，朝著那顆正在蛻變的“世界之卵”，加速射去。
巴瑞斯-奧菲瞳孔中倒映著他決絕的身影，也倒映出穹頂艾薇拉·索恩緩緩抬起的手——那隻手，正指向自己。
“抓住他！”艾薇拉的聲音不再是人類語調，而是億萬種聲線疊加的混沌轟鳴，“用他的血，澆灌初啼！”
丹恩-克爾仰天長嘯，所有黑色觸須儘數離體，化作漫天鞭影，撕裂空氣，抽向凱德-貝恩後背！
就在此時，實驗室唯一完好的通風管道轟然炸裂！一道裹挾著海水腥氣與高強度電磁脈衝的銀色身影撞入戰場——村特！他手中並非武器，而是一枚高速旋轉的、布滿鋸齒的金屬圓盤，圓盤邊緣，赫然刻著與“世界之卵”表麵如出一轍的暗金符文！
“貝恩！接住這個！”村特怒吼，圓盤脫手飛出，不偏不倚，嵌入凱德-貝恩左臂疤痕中央！
嗡——！
疤痕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金光！那光芒並非向外輻射，而是向內坍縮，瞬間將凱德-貝恩整個左臂吞噬！他的骨骼、肌肉、神經，在金光中發出令人牙酸的重組聲。當他抬起手時，五指末端，已延伸出五柄纖細、鋒利、流淌著液態金紋的骨刃。
“不是臍帶……”凱德-貝恩低頭看著自己的新生之手，聲音低沉得如同大地深處傳來的回響，“是……產鉗。”
他猛地轉身，五柄金紋骨刃劃出五道死亡弧光，迎向丹恩-克爾劈來的黑色鞭影！
嗤啦——！
鞭影寸寸斷裂，斷裂處噴湧出濃稠黑血。丹恩-克爾慘嚎一聲，胸口赫然多出五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傷口邊緣，金色符文正瘋狂灼燒、侵蝕著他的黑暗原力！
而穹頂之上，艾薇拉·索恩的虛影第一次劇烈扭曲，她灰藍色的瞳孔中，那兩團暗金漩渦，竟被強行撕開一道細微裂隙——裂隙深處，隱約可見一點微弱、卻無比純粹的湛藍星光。
實驗室外，王琴的旗艦光照號艦橋內，大和炮充能指示燈終於由紅轉白，刺目的能量在炮口瘋狂彙聚。與此同時，泰重工與神堡標準輕工的艦隊，正以超空間跳躍的極限速度，撕裂德米特瑞斯外層軌道的虛空——它們的艦首，全部對準了同一目標：歡呼者級殘骸深處，那顆剛剛睜開一隻眼睛的黑色胚胎。
世界之卵，初啼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