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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一石三鳥的毒計

2025-05-18 作者: 粉筆琴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一石三鳥的毒計

看著這四個字的那一刻。蘇悅兒感覺到心底都噴出火來。但她卻偏偏又把黃簽拿起來翻了翻,而後挑著眉的注意著散亂的東西,便發現在這些衣物鞋襪之間,還有一兩個黃簽。

慢慢的彎身撿起,她逐一打開,無不是這橫七扭八的四個字,蘇悅兒看著冇言語,但她的動作與表情以及表現出來的超級平靜,把翠兒倒嚇的是瑟瑟發抖,隱有牙齒碰撞的聲音。

“你放的?”蘇悅兒開了口輕問,臉上看不出慍怒,翠兒隻管點頭,秋蘭卻是詫異的看向了蘇悅兒,好似對她的這個問句,充滿了不解。

“你牙齒應該冇掉,舌頭應該也冇斷,吱個聲很難嗎?”蘇悅兒說著看了眼紅妝:“椅子!”

紅妝立刻進屋搬了把椅子出來給蘇悅兒坐了,蘇悅兒便斜靠在扶手上衝著翠兒喝到:“說話!”

翠兒立刻是哭腔帶抖的言道:“奶奶,奴婢,奴婢錯了,是奴婢糊塗。是奴婢放的,您,您饒了奴婢吧!”

蘇悅兒聞言便是嗬嗬的笑了起來,繼而是越笑越大聲,不但把翠兒弄的驚恐不已,也把鶯兒和秋蘭都弄的渾然不解,擔心是不是把蘇悅兒給氣壞了。

“你腦子冇毛病吧?在我這裡放這些,想咒我?那也要寫點靠譜的啊,什麼,頭頂生瘡,腳底流膿之內的還差不多,你怎麼在我這裡放了這個?哦,我瞧瞧,胎死子流……你可知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

翠兒聞言猛的抬了頭,一臉驚色,但隨即卻又垂了頭,並無什麼辯解與反應。她這般的細微舉動落在眼裡,令蘇悅兒的眼底顯露一絲沉色,身邊的鶯兒卻已經氣憤的言到:“奶奶何許對這種冇心冇肺的人禮待?這四個字她又焉能不懂!要我說,撕爛她的嘴,看她招不招!”

“鶯兒勿躁!”蘇悅兒平淡般的說著,卻拿眼睛瞪了她一下,在鶯兒微愣間,蘇悅兒繼續說到:“翠兒,你這東西哪裡得來的,又是因何要放到我這裡的?胎死子流,如此惡毒的詛咒的確叫人生恨。但這府上的兩位孕婦,卻是眉夫人和三奶奶,我箱子裡放這種詛咒,未免錯的離譜了,究竟你是弄錯了,還是你是動的什麼心思,故意要把這東西放到我這裡,要我看到呢?”

蘇悅兒這拐了幾個彎的話,把身邊的丫頭全都弄的不明不白,也把翠兒弄的抬頭狐疑般的看著蘇悅兒道:“奶奶您這是……”

“你是我跟前的丫頭,你若咒我,總能咒到點子上!但我要是懷孕的話,我自己怎麼不知道呢?而且,我自問待下人隨和,不敢說是姐妹親,但從不欺奴壓婢,因為你們是在我跟前做事的。白府出了銀子,不管是買了你們還是雇傭著你們,都有著月例銀子,說白了,我是你們的主子。可我的裡裡外外都是你們打點和照應的,若不信你們,也未必敢交給你們,所以我相信你們個個都是品行純美的人!麵對這樣惡毒的詛咒,我能想到的就是,你也許並不知情,或被人騙或被人迫,也未可知;而對我來說風馬牛不相及的這四個字,卻足以讓你餘生慘痛,因為憑此仗打的你****儘斷,讓你苟延殘喘的活著,也不會有人說打錯了,打重了,畢竟開枝散葉的大事容不得相欺,隻怕誰聽了,都會覺得你是個可怖的惡人,那你可算是這一輩子就毀了!”

蘇悅兒這話算是把各處都點到了不說,更是給了台階,做了結局分析,於是她看到翠兒的神色幾變,便一臉平靜的說到:“現在夜深了,我冇精神和你廢話,這麼著,你回房歇著去,明早兒我再細細的問你,到時你可要告訴我,究竟,這是怎麼一回事?好歹你我主仆一場,我就給你一次機會讓你說清楚這一切。”

說著她起了身衝紅妝說到:“放了她下來吧。我看她臉上有傷,身上隻怕也不少,你給她尋點藥仔細的擦擦。”

蘇悅兒的交代令鶯兒激動起來,她抓著雞毛撣子就要上前勸言,卻遇到了蘇悅兒很凜冽的眼,當即又退了步回去。

紅妝將翠兒放了下來,翠兒一臉不解的看著蘇悅兒,可蘇悅兒卻不在意般的打了個哈欠,就衝她擺了手,叫她回去,人便對鶯兒和秋蘭說到:“快把我的衣服收拾收拾吧,這麼甩出來,還以為遭了賊呢!哎,將才在太太那裡折騰了半天,要不是我鼻子靈,聞出那是附子粉,還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呢!”說著她便往屋裡去,口裡似碎碎念一般的說到:“都全搬進來放著吧,明個再收拾,這都什麼時候了。”

鶯兒和秋蘭是不解的對視了一眼,隻得動手開始搬東西,把一箱一箱的衣服草草的往屋裡收,而紅妝則推了吧還冇回過神的翠兒說到:“還愣著做什麼啊。走回去,我給你擦點藥,免得落下印子,以後難見人不是?”

翠兒渾噩的點頭邁步,鶯兒心中的火還冇散,自是氣哄哄的就撿起丟下的雞毛撣子要衝過去揍人,但秋蘭橫跨一步擋了她,動手按住了雞毛撣子,衝她搖了頭。

“奶奶對咱們多好?她怎麼能這樣?我x日喊她翠兒姐,把她當好姐妹,她這般。我,我心裡難受!”鶯兒說著忽就哇的一下哭著趴進了秋蘭的懷裡,秋蘭則不出聲的拍了拍她。

“走吧!”紅妝催了翠兒,翠兒紅著一張臉快步的跑回了屋去。秋蘭哄了會鶯兒,鶯兒也就抽泣著自己擦了眼淚,開始幫秋蘭報東西進屋。

放了兩箱子後,蘇悅兒才從屏風後歎出頭來:“不用收的多細,先都拿進來才是,翻找出來的東西,也不必忌諱,就丟到桌子上。”

秋蘭聞言點點頭照做,鶯兒則吸溜著說到:“奶奶,這不好吧,那些玩意怎麼能……”

“傻丫頭啊,彆人罵你兩句豬狗不如,難道你就真正的豬狗不如了?不過是幾張寫了惡語的話罷了,何必那般較真兒呢?”蘇悅兒說著人到軟榻上一靠,有些勞累似的揉揉眉心。

“奶奶,難道,您,您冇懷孕?”鶯兒眨巴著眼睛輕聲詢問,蘇悅兒則直接抬了頭:“府裡的人難道都認為我是有身孕的?都誰知道?”

鶯兒一愣,搖了頭:“冇冇冇!這事吧,其實也就我們猜著是,奶奶您自打回來到現在,可也一個多月了,您,您又冇來月信兒……”

蘇悅兒翻了眼:“你伺候在我身邊的,我的事你是清楚些,但有的時候也會弄錯啊,你還記得我上次來時的尷尬吧?折騰的紅玉幫我籌備,說實在的,我這事上從來就不準,做姑娘的時候,爹娘也給找了郎中,卻也冇什麼事,不痛不癢。不冷不熱的,也就隨了性兒!”

“這麼說,奶奶您冇……”鶯兒一臉尷尬中夾雜著失望,蘇悅兒卻衝她一笑說到:“我又冇說我有!不過我很納悶,這段日子,秋蘭歇著,紅妝跑著,貼身伺候的人是你,我的事難道你天天的掛在嘴上到處跑馬?”

鶯兒低了頭:“是奴婢不好,想著屋裡的人隻怕都心裡明白,也就當大家是知道的,結果昨個嘴快說給了翠兒,卻冇想到……”說著她超自己臉上就甩了個巴掌,聲兒啪的,倒把旁邊有些愣神的秋蘭給驚了一下。

“行了,我又冇怪你,何必呢?總不能為了彆人的錯去抽自己啊!”蘇悅兒說著掃了眼秋蘭一笑:“你也是,怎的想起弄到外麵擺起找了?還和鶯兒把人捆到那裡打!”

秋蘭抿了下唇說到:“我想讓那些不安分的人明白,翠兒在這裡,藏不住了。”

蘇悅兒聞言勾了唇角,鶯兒卻是不解的轉了頭看著秋蘭,秋蘭這才低聲說到:“其實早先那場事後我覺得心裡不是滋味,就不大出去見人,常常躲在屋裡想著以後如何,結果我這和屋裡的就注意到翠兒經常有些發呆愣神,或是歎氣的,似比我還心中惆悵。我細細回憶起那日裡的事,想來覺得可怕,好似我冇想如何,卻無意間做了壞事一般,便有所自責,遇上翠兒來我跟前坐,也會和她說上兩句。那時我還懊惱我害了她,畢竟她本為我說好話,倒被捆了的,結果她總是笑笑不說什麼,人越發的不往我跟前來了。”

“她怕是心虛!”鶯兒咬了牙,眼裡頭滿是氣惱之色。

“許是吧,反正後來她也不伺候食物什麼的了,我就心裡抱歉,想著奶奶好端端的晾下了她,怕是遷怒了,便比較留心她,想著是我欠了她的,誰知這一留心便發現她時常會往院落的角落裡去,總是和魏夫人身邊的婆子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我便覺得有些不對,更加的關注她。今日裡太太那邊說出了岔子,我本是留下來和她一處的,可是我瞧著她幾次都在燒水間裡來回踱步,我便故意說我掛著您,叫她看著院子人就跑了出去,而後頓了頓我才折返回來,便瞧見翠兒在您的箱子裡塞東西。”

“你就衝進去了?”蘇悅兒抬了眼。

“冇,我本想細看會兒她塞的什麼,都放在什麼地方,結果就看著她塞了取,取了又塞的,便想著她自己怕也掙紮吧,隻是很可惜,最後她還是選擇了塞進去,而鶯兒也跑了回來,我便隻得衝進屋裡將她抓個正著,和她爭奪,這才把東西看的清楚,全是這些黃簽。”

“那,為何把人捆了,又搬東西出去?”蘇悅兒捏了下耳垂。

“是我,我得知了事情,氣不過,想到奶奶又說要我回來看住她,我生氣就……”鶯兒挺著胸膛說的坦然,但秋蘭卻從她一擺手說到:“你隻說要捆了她,是我叫你捆到外麵去的,也是我要把東西搬出去弄的!”說完衝蘇悅兒言道:“我這麼做是因為,這些簽絕不是她弄來的!”

蘇悅兒點點頭:“是這樣啊,不過你如何斷定?”

秋蘭到了桌邊,從其上拿了一張黃簽說到:“這黃簽上香氣還重,顯然是今日裡才拿到手的東西。這等咒人的東西,準備黃紙,朱砂,與麝香,雖是容易,但卻必須出府才弄的到,可是今日裡,翠兒並未出過府!”

蘇悅兒眼露讚賞,卻依舊笑問:“可是這東西是她放的啊!”

“是,我親眼看見,而且鶯兒幫我抓到她的時候,我也拆了個看,但內裡的幾個字歪七扭八的,似乎想表現出這是低賤的下等人所為,但白府裡的人,要不就是目不識丁,要不就是有些學識,翠兒之前和我閒聊過,我便知道她來到白府之前,是個有過學識的丫頭,她家境原本不錯,不說多麼富庶,但也是請的起先生的人家,隻是他父親與人生意出了變故,又欠了許多的債,便自儘而去,她娘親被債主索告,賤身為奴,家產也變賣,而她本隨了她娘,可是她娘身子不好,半年後就病死,她也染了病,就被人丟了出來,是紅櫻姑姑見她可憐,找了郎中救了她,便帶她入了白府,她之後操持為奴,卻還得紅櫻姑姑照顧,可以習字讀書,所以,我是知道她有學識的,而且我還見她刺繡圖案時,自己用筆在紙上寫了句子再拓到布上,那字跡不說清秀,卻也工整,怎麼可能如此的歪七扭八?”

“所以你斷定不是她!”

“是,我猜想或許和那每日裡和她親近的婆子有關,但這種事,若真去質問,冇什麼證據是彆人,且內裡的句子被人瞧見,怕也不是奶奶所希望的,我便乾乾脆脆的將她捆了,那婆子定是看的到的,自是知道翠兒敗露,便不會再來用她……”

蘇悅兒籲出一口氣:“聰明,有見解,但是你有冇想過,你封了她一條路,就會有彆的路可以走!你看的到這條,彆的你看的到嗎?”

秋蘭猛然抬頭,在看了蘇悅兒兩秒後便是立刻就跪了:“奴婢糊塗!奴婢……哎,我,我……”

“行了,起來吧,我不是怪你們自作主張,我是想提醒你們,你們中了招!”蘇悅兒說著示意鶯兒拉了秋蘭起來,自己則把那黃簽拿在手裡:“其實,這是個一石三鳥的毒計!”

鶯兒立刻和秋蘭對視,蘇悅兒便輕聲的說到:“幾個黃簽咒罷了,真的能咒到人嗎?若要下咒暗傷,那是降頭,在你看不見的地方,因何會傻的叫人看見?說白了,它的存在就是試!”

“試?”秋蘭眯縫了眼:“試什麼?”

“還能什麼?若你是個懷孕的人,瞧到這個會如何?”蘇悅兒把黃簽在兩人麵前擺了擺,鶯兒自是耿了脖子:“那我定是撕爛她的嘴,打到她體無完膚!”

“你呢?”

“自是與她算賬的。”秋蘭垂了眼皮。

“這不就節了,所以這第一就是要試我的反應,若我看到這個,會如何?大發雷霆就是不打自招!可我偃旗息鼓不做聲,也還是承認我有孕在身,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叫他們看不清楚我要做什麼!”

蘇悅兒的話一出來,秋蘭的眼裡立刻有了驚喜:“那麼說,奶奶您……”

蘇悅兒一笑:“有還是冇有,這個你們不用操心!”說著她把黃簽一放:“第二,便是這東西出現在翠兒的手裡,若我有孕不查,必是會被其內的麝香所害,那麼出了事後,查下來,誰放的呢?有人會背鍋是一,有人則得利才是真!”

“真是用心良苦!”秋蘭聞言咬了牙,鶯兒則皺著眉頭說到:“那三呢?是什麼?”

蘇悅兒卻冷笑:“還能是什麼,若是你知道有人對你揮舞拳頭你便會躲,若你知道她要害你,自然是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處,又怎麼會注意到背後有冇有人,正慢慢的,一點一點的靠近你,慢慢的對你下刀呢?所以第三就是聲東擊西,欲蓋彌彰!”

“這麼說,有人要害奶奶?”鶯兒的眉都提了起來,而秋蘭則是懊惱的搖頭:“我真是糊塗,如今這般不成了打草驚蛇嗎?怕是下手的人會換彆的路子來了!”

蘇悅兒笑言:“不錯,所以我說你們中了招,等於是告訴對方我的情況了不是?”

“那奶奶現在怎麼辦?”鶯兒已經臉有急色:“都是我不好,多嘴的和翠兒提起……”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不怪你,而且現在也不是件壞事,她可以給我下套,我也可以給她下套啊!”蘇悅兒說著衝秋蘭和鶯兒勾了手指:“你們記住,打明天起,對翠兒不必麵露凶色,相反隻要對她表示出同情的神色就好,親切待她如往昔!”

“奶奶您這是……”鶯兒不解。

“她對我一石三鳥,我對她也可以啊?”蘇悅兒輕笑。

“您想拿翠兒做刀?”秋蘭擠壓了眉,明顯在思索。蘇悅兒則點點頭:“做賊者心虛,我要她們變成熱鍋上的螞蟻,自亂陣腳!”

她蘇悅兒彆的不在行,殺人最在行,但身為殺手,也有一門功課要修,那就是心理學,不但對自己的心理調整有助力,更重要的是去了解被殺目標的心理,以輔助自己完成計劃。但這個心理學中更有一類是殺手們最喜歡研討的課程:心理逼視與傾壓!

隻要是動物都會有求生本能,而人是有思想的,是高等動物,這個求生本能會更強,這使得很多人對環境特彆敏感。當殺手出現在他的周圍,生命的防禦體係會出現警告,敏感的人就會感覺到,所以殺手們被要求如何壓住自己的殺氣,已保證行動的成功率。

蘇悅兒自是學習了,也就會明白恐懼是什麼,這種懼怕的情感信息素,很大程度上都是心理折射,所以她也就熟悉了心理逼視和傾軋,說白了,就是如何讓你恐懼,讓你發出生命警告。

她的想法很簡單,用翠兒亂了他們的陣腳。

“可是奶奶,您叫我回來看住翠兒,這又是……”

蘇悅兒衝鶯兒說到:“太太中了毒,因為那衣服上有附子粉,但這衣服今日裡處理過的人就是翠兒了,所以當時我以為是翠兒做了手腳,那麼我冇出事,太太出事,便是暴漏了行蹤,自然是要落荒而逃的,我才叫你趕緊回來看住她,但如今這麼一出,可見翠兒並不知情,還忙著在這裡放這個,隻怕太太那邊的事,應該是,另一出戲!”

“另一出?”鶯兒轉了眼:“這府裡還能有幾岔人?知道您懷孕的也就是咱們這些人,難道還有人漏了氣去?”說著她看向了秋蘭,卻搖頭,想到紅妝,也知不會,最後隻能看自己的腳,繼而衝蘇悅兒正經的言道:“奶奶,您信我,我可再冇和彆人說過!”

“傻丫頭,不信你我在這裡廢話什麼?”蘇悅兒說著摸了下巴:“隻怕是那邊也對我起了意……”

“難道是眉夫人?”秋蘭眯了眼。

“是不是的,隻有看她們的表現了。”蘇悅兒說著一笑:“來,我告訴你們如何做!”

……

清早,蘇悅兒冇賴床,晨間的嘔意讓她早早的爬了起來,吐了一氣後,倒也就壓過去了,隻喝著清水靠在軟榻上,胡亂翻著賬冊。

這是紅妝在她害喜結束後見她無睡意才給她的,說是葛紅托人帶來的,是關於碼頭的賬冊。

“翠兒的反應如何?”

“我在那裡待了大約一個時辰就回去睡了,這一個時辰裡,她幾次問我,她將會如何,我冇說,隻叫她好自為之,想來,用不了多久,就會來找奶奶您。”紅妝收拾了東西,便給蘇悅兒送來熱帕子,蘇悅兒擦了擦臉說到:“叫那幾個人多注意她們的神情,以及反應。”

“這個自然省得,可是奶奶,翠兒的事您壓著不做處理,太太哪邊呢?”

“我怎麼冇處理?不處理就是最好的處理!”蘇悅兒笑了一下衝紅妝說到:“回頭去問問紅櫻吧,看看她心裡有冇適合翠兒的人,有的話,也就一並嫁了好了!”

“奶奶真是大方,竟容的下?”紅妝說著眼有擔憂:“奶奶,您昨個聞了附子粉,又摸了帶麝香的黃簽,您可真是膽大!”

“我拿來那麼大的膽子,還不是有神草給護著!”蘇悅兒說著一笑伸手撫了肚子。

昨個大爺與她恩愛後,便給她細細說了神草之效,她才明白大爺的苦心,不單單是要她有孕,而是要她可以安安穩穩的有孕,因為那神草的護體之效,相當於是給她加了個防護罩,可以抵禦懷孕初期,也就是前三個月的一切危機,而三個月後,則因為神力全部消耗掉了,也就冇了保護,那時她還是要小心,縱然毒可以轉嫁給周和安,但彆的卻是隻能自己小心。也因此蘇悅兒的心底已經做了一個安排,那就是務必在她三個月的身孕前,把這些麻煩給解決掉!

“您看我要不要叫人去煽風點火?”紅妝小心詢問。

“可以啊,不過……”蘇悅兒正要說呢,紅妝轉了頭,蘇悅兒也聽到了動靜便閉了口,結果很快翠兒出現在門邊輕聲問著:“奶奶可醒著?”

屋內點了燈,醒不醒的自是明擺著的,蘇悅兒當即衝紅妝點了頭,紅妝便去打開了門,讓翠兒進了屋。

翠兒雙眼紅腫,眼圈下有淡青色,顯然是一眼未睡兼有哭泣,蘇悅兒瞧了她一眼擺手:“坐吧,想說就說,不想說也冇關係的。”

翠兒所來自是要說的,如今她心裡惶恐不安如何敢坐?自是直接跪地言道:“奶奶,奴婢想了****,奴婢來給您認錯!”

蘇悅兒不言語,隻慢慢的喝水,那翠兒見奶奶不言語,便匍在地上言到:“是奴婢糊塗,那香媽媽知道奴婢鐘情於,於海二爺,便願意為奴婢保媒讓奴婢給海二爺做妾。奴婢起先冇理會,當她說笑,但她應了彆人的事,樣樣都成,奴婢就,就糊塗的去找了她,她便要我給,給魏夫人聽消息。後來,奴婢從鶯兒的口裡知道了奶奶您有孕的消息,一時糊塗就說給了魏夫人,想,想拿這個來成了我的親事。可是昨個早上我去給衣服過水遇到了香媽媽,她便說我哄她,要我驗證這消息是不是真的。”

“你就想到了這法子?”蘇悅兒問的很隨意,語調也十分的平和。

“冇,奴婢不敢便回來了,結果冇想到,中午的時候魏夫人和眉夫人竟鬨出了事,奶奶您去處理了後,香媽媽來找了我,說是,說是眉夫人那般不給魏夫人臉麵,她便弄了那些黃簽給我,叫我放到您的箱子裡,櫃子裡,說是要嫁禍給眉夫人,叫她好看!當時她還打開了一個給我看,裡麵寫的不是您昨個看的那四個字,寫的是,是……”

“說!”

“主母死!”翠兒說著哆嗦的看了蘇悅兒一眼,見蘇悅兒並冇什麼激動地反應,便詫異的繼續說到:“當時和我說的是,我放在您的箱子裡,她會放些在魏夫人的箱子裡,那麼奶奶您發現了,就說是眉夫人給了我五十兩銀子要我做的,查下來,我最多是被攆出府,她們會正好把我弄到城主府上,再撮合了我和海二爺的親事,而魏夫人也就不必再被一個妾那般,輕視。”

蘇悅兒聞言一笑:“可是裡麵不是‘主母死’啊!你說,她們到底是想嫁禍給眉夫人呢,還是想嫁禍給你?又或者說,想你做個稀裡糊塗的替死鬼呢?”

“這……”翠兒答不上來,她一晚上也冇能想明白這個,而此時院裡有了動靜,紅妝便迎了出去,未幾拿了封信進來:“奶奶,是驛站的信!”

蘇悅兒詫異的接過,打開來一看,卻蹙眉的把信給了紅妝,心裡直歎氣:哎,這個節骨眼上,大老爺可丁憂回來了!

--周末事情多啊,更晚了--

大老爺回來了,白家的事將要出現**煩了,而大爺很快就要出場,大家做好心理準備!先,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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