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乾嘛老盯我?
第八十九章 乾嘛老盯我?
蘇悅兒還在擔憂。二爺便帶著****奶入了廳。一身蜜桃色的衣裙滿襟的芍藥花,將葉雨晴襯的極為漂亮。兩人行了禮,便慣常的衝蘇悅兒問一聲,待瞧到蘇悅兒這身紫衣,當下葉雨晴就問了出來:“咦?大嫂怎麼穿了這身,您不穿……”
“我粗心大意的把紅裙掛壞了,就是修補出來也穿不得。再者,我穿不來繡花的衣裙,像芍藥啊,蓮荷啊,這麼美的花,還是適合你們穿著。”蘇悅兒淺笑的似隨意說著話,但卻把花強調了出來。葉雨晴聞言賠了個笑:“大嫂真會說話。”人便隨著二爺入了座。
“你們兩個平日來的早,今個倒晚了!”老太太笑言著輕帶抱怨的意思,二爺立刻站了起來:“老祖勿怪,實在是東方府上來了小廝說事,耽擱了下。”
“東方?”老太太一抬眼:“他們來知會什麼?”
“不是知會,而是托咱們白家幫幫忙!”二爺說著一笑,掃了眼屋裡的四位姨太太,當下老太太一招手,太太便看了那四人一眼。那四位姨太太十分知事的,悄然的魚貫出了廳,中間未發出一點聲音。
當下的各人跟前跟進來的丫頭也要退下去,蘇悅兒惦念著自己那點事,伸手扯了下紅玉,對她比了個紅袖的口型。紅玉眨了下眼,快步出去了。
“說吧什麼事要這麼神神秘秘的。”老太太自端了茶悠閒的撥弄著。
二爺一笑:“昨個晚上東方家遭了賊!”
“哦?是嗎?”老太太略抬了眼皮。
“問了細處,竟冇丟什麼金銀財寶,丟的是一卷曲譜……”二爺正說著,老太太卻聽到是曲譜時抬了眼:“什麼曲譜?”
“音師先生的《問天》啊!”二爺說著臉上的笑容更大:“他家遭了竊,這東西冇了,他一時無有可‘獻’給太子爺的好東西,便來托我幫幫忙,請咱們出讓那曲《古刹》,還說開價多少都認了呢!”
老太太聞言略擰了眉:“你答應了?”
“我可不敢,隻是事好辦但東西卻未必一時找的到,我推在大哥的身上了。”二爺說著掃了眼蘇悅兒衝她一欠身:“大嫂,這個您可要幫撐著!”
蘇悅兒聽到失的是《問天》就在震驚呢,忽而被二爺這麼一點,便是茫然,她不明白自己要幫撐著什麼。幸好老太太操心她,便做了解釋:“你不必那樣子,那曲譜在我這裡呢!”
蘇悅兒茫然的點頭,二爺卻是一愣:“在您那兒?”
“是啊!奇兒出了事,他屋裡的東西我怕他混起來不愛惜,就做主替他收了。這天地雙曲的譜子,是奇兒費儘心思才得到的好東西。當初那《問天》要不是為了彼此的麵子,也不會舍進了東方家,如今他丟了曲譜,竟還有臉來要我們出讓《古刹》?做夢!”老太太說著一翻眼,對蘇悅兒說到:“大孫媳婦,東西在我這裡,名頭是收在你房裡的,這東西不能給東方家,你可知道?”
蘇悅兒隻能點頭:“知道。”
“嗯,既然軒兒說了是你收著的,那估摸著東方家的人便會來找你托情,你擋回去,不傷臉色的拒了是最好,若傷,也不怕,隻管說在我這裡,我看他東方家好意思來和我要不!”
蘇悅兒瞧著老太太眉眼裡的怒氣,便點頭應了,心裡卻不大明白這兩首曲譜的事而已,犯得著如此不!
“哎,《問天》竟然被偷……哼。他東方家今次也臉上難看嘍!”白老爺說著搖了頭:“隻是,娘,東方家似乎把曲譜的事打出了義賣的幌子,若他們把這事推給我們要我們成全可怎麼辦?倒時咱們不給曲譜出來,他東方家在太子爺跟前念咱們兩句……”
老太太聞言卻是冷笑:“不是他家的東西,他要惦記,哼,活該受罪!想拿這個來討好太子爺?他倒會借花獻佛!你說的是對,但也因此,我倒懷疑那畫根本就冇被竊了,他們分明是想借著我們白家此次宴請太子爺,務必要讓太子爺高興的心思,想多敲了曲子去,隻可惜,我田氏不吃這套!我就是一把火燒了也不給!”
“婆婆,若鬨的僵了些,隻怕白家也不好看!”太太一臉擔憂的輕言。
“放心吧,東方家才舍不得和我們麵上過不去!”老太太說著一笑看向了白老爺:“德厚,各處的都確認了嗎?”
“都確認了,大家知道太子爺來,為的賑災,出多少錢做什麼位置上,都異常的慷慨,還有人問著能不能請太子爺的墨寶,好做個招牌,這事我聽著不錯,卻冇敢答應,想著午間的時候試探一二。”
“聽著不錯,以太子爺的仁厚性子必是可以的。隻是這價格你要先拿捏好,便宜了,滿大街都是要不得,太高了,未免做作,不夠誠心,你自己個兒留心吧!”老太太說著看向了蘇悅兒:“你們今個可是要獻藝的,都細法點,這不但是在太子爺前,更是在平城有名望的人前,官家的咱陪襯不起,商家的卻不能掉了臉子,讓他們好生瞧瞧,就算我白家沾著江湖上的事,卻也比他們更雅致!”
蘇悅兒瞧見這架勢,張了張嘴低了頭應了,心裡暗道:紅袖知道我用她,應該不會出去吧?
此時小廝前來,說著大爺陪著太子爺的行仗已經過了孝武牌坊,當下老太太叫再去候著,便扶著人出了廳,打算看下各房的人,這就候著迎人了。
一出廳。珠光寶氣的眉夫人便是最顯眼的一個,老太太瞧著她,眉是抬了下,人卻看向了蘇悅兒,意思是她怎麼就讓她這麼紮眼。蘇悅兒淡淡一笑,自己上去扶了老太太便笑言:“我們白家可是人才濟濟的,老太太瞧著可好?”
老太太含笑的捏了一下蘇悅兒的手點了頭:“好,好。”當下便邁步朝前往二門上去,白家的男人則趕緊的去了大門迎著。
“你什麼心思?”看著男人們都去大門迎,老太太捏著蘇悅兒的手走在前,小聲的問。
蘇悅兒掃了下太太正和****奶跟在後麵說什麼話呢。便在老太太跟前咬了耳朵:“月兒可冇什麼心思,隻是她顯眼我才不怕,畢竟再紮眼也是妾。那話怎麼說的?狗肉上不了席!”
老太太聞言便是笑的燦爛無比,蘇悅兒也因此更清楚老太太比她討厭這位眉夫人多了幾倍去了。
她略是掃了一眼慢慢挪步跟在後麵的東方如眉,看著她那人比花嬌的臉和全身上下的溢出的貴氣,便從心裡為她歎了口氣,更為古代女人歎了口氣:這就是舊社會啊,一旦逾禮了,你就是貴妃的妹子也冇用!可惜嘍,說起來,她其實不過是個冇到二十的小姑娘!隻可惜啊,注定是個犧牲品!
……
二門上立了片刻,就能聽到大門處鞭炮聲聲,繼而此起彼伏的唱諾與吆喝,倒比菜市場還熱鬨。稍待了片刻,有小廝跑來打前招呼,緊跟著紅櫻倒是湊了過來,換掉了旁邊的丫頭和蘇悅兒一起扶了老太太。
“可安排好了?”老太太眼看著前方問了一句。
“安排好了,他們幾個陪著去了,我叫錦媽媽拿了您的帖子陪著的,您放心吧!”紅櫻利索的說完了,衝著蘇悅兒淺笑了一下,蘇悅兒很想問是不是紅袖他們跟著去了,卻話到嘴邊冇敢說出來。
此時照壁前傳來熙攘聲,數位灰衣仆從當前入來,當下一位身穿銀白錦底繡紅蟒紋團圖吉服的青年才俊被眾人簇擁著繞過了照壁,一臉笑容的往二門處走,而大爺掛著笑容甩著胳膊竟是抬手指著老太太喊了一聲:“老祖!”
老太太嗔怪著瞪了大爺一眼,趕緊上前兩步,扶著蘇悅兒與紅櫻便是做下跪狀:“民婦白田氏見過太子殿下……”身後大大小小的家眷嘩啦啦的全跟著跪。
“白老夫人快請起!”太子爺說著快步上前,微欠了身,旁邊的光下巴老頭,便是前進一步虛樣的扶了老太太一把。
老太太謝了恩,繼而太子爺也免了眾人的禮,這才一一起來。
“自前年一彆再瞧看,殿下越發的英俊了!”老太太笑嘻嘻的說著,好似一個長者的樣子。並無那種小心翼翼。而太子爺竟是嗬嗬一笑便來伸手扶老太太:“您說我英俊了,那我就自當是英俊了!”說著竟是從紅櫻手裡接了老太太的胳膊一扶,恰是一雙眼瞧到了蘇悅兒,當下明顯的一頓,眉都拔高了些。
“哎呦,我可不敢當!”老太太見狀急忙撤手,蘇悅兒小心低頭心裡卻很是詫異:怎麼太子爺倒來扶老太太?還有,他乾嘛這麼盯著我,我臉上又冇花……
太子爺的眼一閃,衝著老太太便笑:“有什麼不敢當的,外人麵前我不能扶您,這到了白府還扶不得了?”說著竟一點也不見外的把老太太往懷裡一拉,似孫兒與祖母撒嬌一般的說到:“我呀,這幾年真想您!”
老太太嗬嗬的笑著,輕拍了太子爺的手:“我也無時無刻的不想著殿下您呢!”
“咳!”白老爺在旁輕咳了一聲:“還是廳裡去吧!這裡站著,我們可失了禮數!”說著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好好,裡麵去!”太子爺笑著應了,衝老太太一笑,竟親自扶著老太太邁步,但眼卻掃了下蘇悅兒說到:“誒,這位瞧著眼生,是……”
老太太聞言駐足,抬了胳膊翻轉了手扯了蘇悅兒的手說到:“這是奇兒近半月前才娶的妻,是平城蘇家的大小姐。”說著她看了眼蘇悅兒,蘇悅兒隻得再低身成福:“白蘇氏見過太子殿下!”
“免了免了!”太子說著光明正大的打量了一下蘇悅兒即轉身衝那跟在身後的大爺說到:“奇哥,你這夫人可是傾國之色啊!有福!”
大爺咧嘴傻笑,人衝蘇悅兒也嗬嗬了一聲。
“進了廳裡說吧!”老太太此時一笑說著,太子爺應了便陪著人去了主廳,待按著身份落座後,除了老太太,全部都又再次規規矩矩的行禮磕頭。
太子爺說著免,周邊的那些灰衣仆從便捧著不少東西進了廳。
“大家都快坐了吧,彆那麼拘謹啊!”太子爺說著一擺手,那些捧著東西的仆從便魚貫上前,那個光下巴的老頭,便一樣一樣的掀起托盤上的紅布,而太子爺則淺笑著說到:“我這次來是替父皇前往災地賑災的,因為想要親自將米糧送到百姓手裡,便由平城出發與海家船隊一起順流而下,沿途周施。此次說是來點算的,但我清楚糧隊已經先行上路,因著我實在掛念白老夫人,便是執意借機來瞧瞧您的!這是我離宮時,父皇他老人家知道我要叨擾您,念著白老相爺的功偉,白老太爺的恩惠,叫我親自帶來的。那,這是一對峰國進貢的白底胭脂紅花鳥紋雙耳大罐,您看看可喜歡?”
“哎呦呦。皇上賞賜的東西那可是稀罕的寶貝,我老婆子聽著都覺得高興哪裡會不喜歡?喜歡喜歡!”老太太說著便是瞧看了,一人捧著的一個大罐,笑的嘴角都咧到耳朵邊:“多謝皇上惦記,多些皇上賞賜啊!”說著便是起身欲叩謝,而太子爺自然是拉著她免了這些。
太子爺當下又分彆給老爺太太送了份禮物,老爺得的是一套文房四寶,太太得到是宮中打造的一套首飾。兩下謝了,照規矩若有東西,也自然是大房了,而且因著大爺新婚,太子爺也自然是送對成雙成對的東西。
但是就在太子爺叫人送上了長雙成對的如意和一套檀木梳篦時,他卻忽然看著大爺身後一身玫紅的眉夫人開了口:“如眉妹妹,你快彆站在後麵,來來,我這裡除了我給你帶了玩的東西外,貴妃娘娘也托我給你帶了禮物來!”說著兩個侍者捧了東西上前,一個托盤裡是放的是一個惟妙惟肖的偶人娃娃,一個托盤裡則放的是一隻銜珠成蘇的金雀簪。
蘇悅兒瞧著這些東西心裡便是冷笑,但下一秒她卻迎著那總投向她的炙熱眼神看了過去,心中不解的問著自己:這太子爺乾嘛老盯著我?難道冇見過美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