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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四章 拷問

2025-05-18 作者: 海藍音

  **感謝阿朵的爆竹,嘿嘿,好喜慶,後台抽了,昨晚刷新一個多小時都不行,好多作者都是一樣,今天終於恢複,還要補更,嗚嗚嗚**

  眼睛上的蒙布被人取下,芷容立即睜開雙眼,打量四周的環境和人。

  這是一間陰暗的密室,對麵擺放著一張紅木方桌,方桌兩邊各放一把紅木鏤空雕花大椅。

  密室中有四個長相甜美卻目露凶光的丫頭、四個體壯麵目凶狠的嬤嬤。

  這八個人都如同看待獵物一樣的盯著芷容。

  而密室中最惹人主意的則是方桌旁的牆角擺放的刑具。

  “丫頭,等會兒鐘司彩大人過來問話,你識相的就全都招了,寫個認罪狀,按個手印。”

  一個身著通身褐色銀邊錦衣的嬤嬤來到芷容麵前,纖細有力的手指突然捏住她的下巴,惡狠狠的道:“若是不招,那些東西可有你受的!就你這小小的身子骨怕是熬不過今晚。”

  麵對她的威脅,芷容選擇沉默。看樣子這個嬤嬤是負責用刑之人,跟她多說無益。

  又過了一會兒,鐘司彩進了密室,徑直走到桌旁坐下。

  陰毒的眸光冷森森的射在芷容身上,她揚起高傲的下巴,朱唇劃出詭異、冰冷的弧線,“丫頭,冇想到咱們冇成師徒,反而成了判官與犯人的關係。”

  “司彩大人,您說這話可不對,這裡不是官府,您不是判官。我也不是犯人。而且,我冇有罪!請大人明鑒!”

  芷容昂首挺胸。冇有絲毫的畏懼。

  她知道越是在這時候越是要將自己的那股子不屈不撓的正氣拿出來,就是裝也要裝出樣子。

  千萬不能招供。否則將死無葬身之地。

  “無罪?”鐘司彩獰笑著弄弄耳際的發絲,“是否有罪一會兒便知!”

  說罷朝著芷容身邊的那個黑衣嬤嬤使了個眼色,那嬤嬤立刻會意,讓人將芷容按在長凳上。

  “司彩大人,您不能對我用刑!您這樣做是犯了王法的!”芷容一邊掙紮一邊朝座位上的人大喊。

  桌旁的人根本不理會她,而是悠然的品著丫頭端上來的茶。“不想受皮肉之苦就乖乖的招供,否則你甭想活過今兒個晚上!”

  “我無罪,無供可招!”

  芷容話音剛落,臉上便被人連續的甩了四個巴掌。

  這幾下子打得她眼冒金星。兩頰脹痛難忍,口中滿是血腥味。

  這股子疼痛感還為減輕,手臂上突然被針狠狠的紮了一下,鑽心的疼。

  隻見對麵一張桌子上放著幾排長短粗細各不相同的繡花針。冷絲絲的光芒刺痛著芷容的雙眼。

  今晚,鐘司彩是要用這些針來對付自己。

  虧她想得出來,繡花針紮在人身上疼痛無比,而且藏在衣服下麵,很難被人看出。

  剛才那一下不過是黑衣嬤嬤在試針,接下來的才是真正的噩夢。

  “啊!”冇能忍住胳膊上連續的幾下子針紮疼痛。芷容不禁喊出聲。

  然而,黑衣嬤嬤的手卻冇有因為她的喊聲而停止,反而加了人手,在她的兩隻手臂、大腿、屁股、後背肩膀……

  隻要是衣服遮得住的地方都被銀針刺過。

  更要命的是。為了折磨她,有些人用又粗又長的針故意放慢速度,緩緩的刺進。緩緩的拔出。

  這種疼痛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那是抓狂。恨不得立即撞牆得以解脫的絕望感。

  “啊——!啊——!”

  堅強的芷容本想咬牙,但是實在是控製不住自己叫出聲。

  渾身上下已經拋在汗水中。眼睛眼睛也隻能睜開一條縫。

  鐘司彩在她的眼前越來越模糊,最後終於消失在黑暗中。

  可是,這還不算結束。

  很快的,她被冷水潑醒,再次感受到渾身的難以忍耐的疼痛。

  “丫頭。”鐘司彩放下手中的琉璃茶盞,麵露一絲憐惜,緩緩的吐出一口氣。

  “我看你是個人才,若是拜我為師,不出一年便能在宮中站穩腳跟,你又何苦繃著?為自己個兒多想想,是做一個活著光鮮人兒,還是做個被人唾棄的孤魂野鬼?”

  艱難的吸了一口氣,芷容微微抬首望向她,強忍著疼痛顫抖道:“大人,我若是招了還能拜您為師麼?”

  鐘司彩一怔,隨即痛快道:“自然能,我會為你向繡試監司求情。”

  冷冷一笑,芷容不再看她。繡試監司根本就決定不了她的生死。

  若是招供,她隻有坐監這一條路,哪還能進宮?

  見她一臉的不屑,鐘司彩瞬間怒火躥升,咬牙恨恨的命令,“給我繼續,直到她招供為止!”

  一針針又紮在芷容身上,她疼得死去活來,連大聲喊叫的力氣都所剩無幾。

  “無供可招!無供可招!”

  雖說鐘司彩手段狠毒,但是隻要她不招供,就不會輕易的要她命。

  否則,她死了,就冇人可以指認玉碧。那麼鐘司彩的這場布局可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一次次昏過去,一次次被弄醒,不管多麼的疼,芷容都咬牙忍耐,乾燥要嘴唇已經被咬破、咬爛,鮮血混著眼淚流出來,咽進肚子裡。

  忘了是第幾次醒來,她模模糊糊的聽見鐘司彩的歎息聲,“給她留一口氣。”

  隨後,她便又進入了無邊的黑暗。

  身上的疼痛連在一起已經成為麻木。

  “這丫頭皮夠厚的!居然能忍得住,到這為止!”黑衣嬤嬤下了令。其他的人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幾人將針收好,隨意的將芷容扔在地上,關緊密室的門。

  而白府這邊,四娘、芷煙等人在院子裡擔心的走來走去,毫無睡意。

  “四夫人。”春華帶著秋蓉急急忙忙跑進來。她氣喘籲籲道:“打聽不到姑娘的下落,不過肯定冇出城。我已經托人給玉碧帶信兒,不過還冇有消息。”

  “那寧州那邊去人了冇有?”

  四娘思來想去覺得嶽北城雖然對芷容有過過分的舉動,但是他對芷容倒還是有情。

  這人命關天的時候也就無需計較之前的事,能救出人什麼法子都成。

  冬繡回道:“下午時候便去了,可是快馬加鞭怎麼著也要明兒個晌午才有信兒。”

  “而且,咱們也不能光指著嶽北城,還得想法子找到姐姐的所在。”芷煙有囑咐春華道:“你再找人去都城找炎公子,他興許會幫忙!”

  其實,春華早就去找了林飛兒,一方麵拜托她幫忙尋找芷容的下落,另一方麵請她幫忙聯係炎華,希望能借力救人。

  不過,這兩樣現在都未達成。

  林飛兒的意思,炎華不會管這事,芷容的死活畢竟跟他冇有關係。

  她也想過金子軒,他與芷容有協議。但是,芷容曾經千叮嚀萬囑咐她們切不可透露季大娘的行蹤。

  所以,這條路也不好走。

  保險起見,夏錦建議這兩人都找,看看哪一方願意出麵。若是芷容被帶到京城也好有人為她說話。

  大家都清楚,這件事非比尋常。開州府已經冇有權利審理此案。芷容的命運隻能在都城決定。

  “婢子在托人去找。”春華簡單的回答了芷煙,而後便帶著秋蓉回去。

  回去之後,夏錦又想到一個主意。

  “我看還是有必要告訴季大娘,她出身不凡,興許也有門路救人。若是冇有,咱們也不白跑一趟,徒弟落難,做師父的也該知道。”

  春華等人也覺得她講的有理,第二日一早便去了牛家莊。

  經過一夜折騰,芷容已經筋疲力儘,昏迷不醒。

  黑衣嬤嬤帶著人推門進來,探了探她的鼻息,麵無表情道:“還活著。”

  幾人檢查完便又關門出去向鐘司彩複命。

  鐘司彩聽罷便又帶著人去了玉碧的住處。

  來到正廳,玉碧正在端詳一幅精美的繡品。她手邊放著一口未動的清茶,屋子裡放著一隻白玉鏤空香爐。

  香味沁人心脾,令人神清氣爽,心中所有的煩悶、不快也都被消除。

  原本殺氣騰騰的鐘司彩也便的淡然許多,她幽幽的笑著上前,這才瞧見那幅繡品的細節。

  腦袋一緊,她怔怔的打量那幅圖。

  原來她還留著,鐘司彩在心裡暗暗道。

  這幅圖是當年兩人結拜姐妹時候一起繡製而成,每一條線中都有兩人的汗水和歡樂。

  在冰冷的、爾虞我詐、隨時都會掉腦袋的後宮,她們兩人互相取暖,躲在房間內訴說心事,討論刺繡。

  可是如今一切都變了,她門都變了。

  她站在麵前好一會兒,玉碧才歎聲的收起繡品,“你這次是要把我趕到絕境?”她苦苦一笑,“我以為出了宮我們之間就算回不到從前,也不必互相算計。”

  “你不想爭,可是有些事情由不得你不去做。”鐘司彩語氣也很是無奈。

  玉碧這麼多年也有不少的支持者,若是她不下狠心,誰知道日後會有什麼樣的禍端。

  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走了這麼多年,一丁點的差錯也不能有。

  對一步是錦繡榮華,錯一步是萬丈深淵。

  “那丫頭骨頭硬,居然冇招。不過李尚功可知道了這事兒,你是自己回去請罪,還是跟我一起走?”

  玉碧沉沉吐口氣,閉上眼,“我還有路可選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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