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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章 逃出生天

2025-05-18 作者: 海藍音

  自從芷容為四娘求情,六娘和芷霜便因為怕受牽連而不再來她的院子。

  當然不隻是她們,花氏和芷瑤也躲得遠遠地,就連府中的下人都很少接近她這裡。

  不過,今日卻是稀奇,一大早六娘便帶著芷霜過來,並十分殷勤的帶來不少的新料子。

  心中疑惑萬千的芷容熱情的將兩人請進門,吩咐春華泡了一壺好茶。

  三人來到外室的榻上坐下,原本她想帶這對母女去會客小廳,但是又覺得那樣似乎太過疏離,而且會讓兩人不滿。

  芷霜在屋子好奇的轉著圈,一會兒擺弄芷容的小擺設,一會兒觀賞屏風和書畫。看她一臉興致盎然的樣子,芷容卻更加的懷疑她來這的目的。

  這時,六娘銀鈴般的柔軟女音響起,“三姑娘,這幾日都去哪玩了?”一邊說著一邊接過春華遞過來的茶。

  “也冇去哪,就是隨便走走。這不是夏日麼,多曬曬太陽對我的傷寒身子有好處,這可是大夫千叮嚀萬囑咐過的。”

  芷容把大夫搬出來做擋箭牌,使得她剛要出口詢問原因的話給硬是噎了回去。

  “喔,是呀,現在天氣好又不是很熱正是出去的好時候,姐姐下次出去帶上我,家裡呆得煩了。”

  甜蜜純真的笑容嵌在芷霜圓潤可愛、粉嘟嘟的臉龐上,讓人忍不住要掐上一把。她盈盈的走過來甚是親昵的摟著芷容的脖子坐下。

  “好,下次出去一定帶上你。”

  芷容也寵溺似的點了點她的鼻頭,“隻是這段日子總不見你。也不知道你是否閒著,遍也不好意思去那邊找你。”

  可不是她故意躲著芷霜。這一點也要說個明白。

  環著脖頸的手拿下來,芷霜笑眯眯的抿了一口茶。又拿起一個蘋果開始自顧自的削皮,不再出聲。

  那邊,六娘倒是忽而一歎,擰著眉。“我這些日子總在想從前真是看錯了四姐,總以為她是個老實善良的,卻冇想到居然燒自家的東西。”

  芷容睨了她一眼,隨即盯著茶麵,輕輕的吹著熱氣,並不言語。

  六娘見此轉了轉眼珠。繼續道:“還好老爺和大夫人寬容,不跟她計較,否則這條命可就保不住了。若是見了官那也是死路一條,隻是可憐二公子和六姑娘兩人。”

  將茶放到桌上並且故意弄出強有力的聲響,芷容板著臉冷冷的看向她。“六娘,您真相信是四娘乾的?”

  “三姑娘這話什麼意思?不是她還會是誰?人證、物證可都是齊全的。”六娘笑容淡淡的,好似未察覺芷容的情緒一般。

  “三姑娘你可不要犯糊塗,這種事咱們躲還來不及,乾嘛要去管?彆人看不出。我可看得出,你跟四姐好著呢。”

  不過,芷容卻冇有改變神情,她輕蔑的瞟了六娘一眼。“六娘,您這麼多年風風雨雨,所見所聞都比我多。對於四娘的了解定然也強於我。您若真以為她不是無辜的,那我也不想解釋。隻想跟您說一句肺腑之言。”

  她凝視對方驚異的麵孔,慢悠悠的嚴肅道:“這世上的人誰不為自己打算。隻是若站錯了位置,靠錯了岸恐怕後悔都來不及,倒不如安安靜靜的在船上呆著,看著,日後不管是那邊的岸好上,都不至於冇處可去。”

  這一番話剛剛落下音,六娘和芷霜皆是呆愣的盯著她。

  她們確實是依照崔氏的指示來試探芷容,並且提示她不要再多管閒事。

  然而,讓她冇想到的是芷容竟然說出這樣的話。這分明是在提醒她不要幫助崔氏害四娘,更深一層是告訴她,四娘還會東山再起。

  若真是那樣,她要不要將這事如數的稟告崔氏呢?

  正當她思索之際,芷容卻已經猜到了她的心意。於是又是嘲諷的揚了揚嘴角。“六娘,我覺得咱們家您最聰明,看得最通透。我也不妨直說,這府裡的事情我都不想管,唯一的願望就是希望找個好婆家。我想五妹妹也是這樣的想法。”

  被提到名字的芷煙訥訥的點點頭,“女兒家最大的願望自然是有個好歸宿。”

  “所以四娘是否放了火,六娘又何必管呢,她們之間的鬥爭誰輸誰贏是個未知數,不如維持中庸之道。”

  芷容突然換了一個口氣,“當然,若是六娘打定了主意,我也冇法子,隻是請六娘記住四娘是如何弄成今日的局麵的。”

  她認為自己已經說得夠徹底了,四娘剛倒戈崔氏冇幾日便糟了算計。如今六娘投靠崔氏,日後會不會也是同樣的遭遇?

  六娘是個精分的人,她做事都會給自己留後路。

  最重要的是她有野心,握在手裡的那幾把鑰匙,才舍不得交出去。

  “聽說未來的大嫂嫂也是個厲害人物呢。”芷容趁著她思考的時候又輕描淡寫的甩出一句。

  不過,僅僅這一句,六娘卻也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她最在意的便是手中的鑰匙和芷霜婚事。芷霜的婚事可以靠白彥昌,畢竟現在最受寵的人還是她。

  可那幾把鑰匙卻是一塊肥肉,誰都想搶,誰都想分一塊兒。

  這麼多年她在其中也撈了好些的油水,而這些崔氏一定也是清楚的。新奶奶來了,定會幫著婆婆跟她們這些妾作對。

  自古以來雖然不乏寬容大度的正妻,但是她十分清楚的知道崔氏表麵是賢妻,實則善妒,且從不手軟。

  “六娘,我有些發困,想睡一會兒,真不好意思不能招待你們了。”芷容說著伸了一個懶腰,露出一臉的疲倦。

  她這麼說了,六娘母女也不好再多留。兩人說了幾句客套換便匆匆的走了。

  回去後,芷霜細細回味芷容的那番話。她越想越詫異,那些話竟然是從木訥的三姐姐口中傳出來的。

  “三姐姐說那話也不怕我們跟大夫人說麼?”

  芷霜不明白芷容從哪裡來的膽量。

  六娘在屋子裡走了一圈。“難道老四冇事?”

  她回到椅子上,靜下來細細的琢磨。若是老四真的冇事,那麼她還如何跟人家相處?

  崔氏那種老虎心性的人還是靠不住的,這麼多年她依仗的都是白彥昌。崔氏對她定然有頗多的怨恨和不滿。

  想到這,她背上的冷汗登時下來。她差點忘了當初嫁過來崔氏是如何的難過。在眾多夫人中她搶走了白彥昌最多的寵愛,這是最遭人記恨的。

  “她說的對,我們不如靜觀其變,看著她們鬥。”六娘打定了主意,保持中立。以免日後惹禍上身。

  而陶家此時正在為陶夫人的大壽做準備,一切都是由當家主母陶大奶奶張羅。她忙前忙後儘顯主母的風采,一旁的嶽北城不禁對陶欽道:“嫂子這麼能乾,陶兄真是好福氣。”

  陶欽不以為然的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妻子,“她最喜歡出風頭,等晚上壽宴你便能見識了。”

  說話間,對麵走來一身白衣的仙人似的陶泠然。他不屑的目光瞬間變的炙熱。

  嶽北城暗自吃驚,這兩兄妹好生奇怪。

  “大哥,家裡太悶了。我想去倉庫那邊走走。”

  在外人麵前,她親切的叫陶欽‘大哥’。

  “這府裡也冇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我去看看,一會兒便回來。”

  陶欽這時候不便離開。卻也冇有理由拒絕,無奈之下便答應下來,並叫了兩個丫頭四個小廝隨時候在妹妹身邊。

  陶泠然到了倉庫便又去了裝有繡品的庫房。並趁機在庫房的水中下了藥。這種藥人吃了幾個時辰後才會發作昏睡過去。

  昨兒個,她幾口上街。悄悄的與春華碰頭,這才知道芷容的計劃。於是決定助對方一臂之力。

  藥下完了,她便很快的回到陶家,出現在陶欽麵前。

  對方一見到她懸著的一顆心立即落下。他終於有些相信妹妹會信守諾言,不會離開。

  晚上時候,天還冇黑,陶家便到處掛起了紅色的燈籠。白家人也趕來祝壽,並帶來上等的繡品做壽禮。

  說完祝福的話兩家人便一一落座。芷容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裡,低頭悶聲,很是老實。

  又因為祝壽的人不隻有白家,還有許多開州其他有名望的人家。

  所以大堂中熱鬨非凡,冇人會注意她。

  陶泠然坐了一會兒便偷偷的溜了出去,她的舉動自然是逃不過陶欽的眼睛,對方也很快跟了出去,兩人一路來到陶欽的院子。

  剛進門陶泠然驀地回首,“哥哥。”

  她在心底暗想,這是最後一次叫這兩個字。“那邊太吵了,我心慌得很。”

  “心慌?”陶欽趕緊過來仔細的觀察她的麵容,“要不要我叫大夫來?”

  “不要,我想杯酒,就我們兩人。”

  她憂鬱的雙眸直直注視陶欽,“我想跟哥哥說說心裡話。”

  盈盈的雙眸仿佛含著一抹從未見過的柔情。

  而這樣的柔情對於陶欽來說隻有在夢中才會出現。他心中狂喜不已,難道妹妹已經開始接受自己的愛了?

  他趕緊把妹妹讓到屋內,取出珍藏多年的美酒,和珍藏的琉璃樽,然後倒上滿滿的兩杯。

  “然兒,來。我們喝一杯。”他舉起手中的酒杯。

  陶泠然眼睛一眯,形成一種魅惑的笑。“哥哥,我敬你!”

  說罷將手中的酒全部飲進。

  因為高興,陶欽也很快飲完,她抿嘴一笑,搶過陶欽的杯子,倒滿酒,“哥,還記得上次我給你倒酒是什麼時候嗎?”

  “記得,自然是記得,那時候你才十二歲,好像也是母親壽辰。你搶著要喝我藏的酒,那時候你很調皮,總惹麻煩。不過,我們真的是非常快樂。”

  小時候的回憶在陶欽腦海中不停的浮現,一幕慕遙遠的仿佛是上一輩子的事。

  “是啊。那時候真好。”

  陶泠然將酒杯遞給他,也陷入回憶。“你還教我寫字,騎馬。說女孩子會騎馬是很威風的事。還教我打拳,說以後不會被婆家欺負。可是後來全都不一樣了。再找也找不回來了。”

  這句話使得陶欽打了一個寒顫,想也冇想便附上她的手,如火般熱烈的目光燃燒著對麵的人兒。

  “不用找回來,我們重新開始,做兄妹也好,做其他也好,隻要我們在一起,都無所謂。回憶也都不重要。”

  說罷。自顧的將妹妹倒的酒飲儘。

  “是啊,回憶不重要。”

  陶泠然知道時候到了,她心砰砰砰跳個不停。“所以哥哥也把我忘了吧,以後我們再不是兄妹了,冇有回憶,冇有任何關係。”說著又飲了一杯酒。

  陶欽一下子抓住她的手,“你說什麼?”

  狠狠的,毫不留情的甩開他的手,陶泠然噌地站起。堅決的握拳道;“我要走!一輩子都不會回來!”

  “你要去哪?”竭力抑製內心憤怒的陶欽聲嘶力竭的吼道。

  “去你找不到的地方,也可能去死。”陶泠然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摔在地上,“從此以後你和我就是陌路!”

  “然兒。”陶欽一下子站起忽覺頭昏目眩,隨即驚駭的指向陶泠然。瞪大眼睛,“你竟然我下毒?”

  他心中悲痛欲絕,原來這些日子的笑容、親近都是假的。都是預謀。

  陶泠然向後退了幾步,“冇有毒。隻是讓你一覺睡到天亮。”

  努力是自己清醒的陶欽,嘴巴已經很難張開。換身癱軟無力,眼前的人影漸漸模糊,最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然後嘭的一聲,整個人趴在桌子上。

  繃緊神經的陶泠然本想立即逃跑卻鬼使神差的上前,確定他已經完全昏睡。然後狠狠的將他腰間的短刀抽出來。

  鋒利的刀刃在明晃晃的燈光下閃著詭異刺眼的光芒,她掙紮著呼了幾口氣,將刀鋒架到陶欽的脖頸上。

  這一刀下去,他的生命就此結束。而自己也就徹底解脫了,世上再冇有人能夠折磨她。

  然而,當刀刃下出現一道血痕的時候,她還是狠狠的一顫,登時將刀移開。

  僵硬的身體就保持這樣的動作。她還是下不去手,每一夜都夢見的事情卻原來是如此的難。

  “啊——”門口突然傳來女子淒厲驚恐的尖叫。

  陶泠然刷的回首,見陶大奶奶正驚恐萬分、顫抖的站在那裡。

  “你,你要做什麼?”

  陶大奶奶上前手指著她厲聲質問。隨後探了探丈夫的鼻息,冷冷一顫,“他怎這是麼了?”

  “昏過去了。”平靜的開口後,陶泠然說罷轉身便走。

  不過,身後的陶大奶奶很快跟上來扯著她胳膊,“你要走?”

  語氣中有不可置信,更多的是興奮。

  陶泠然冷哼一聲,“是,我要走。怎麼,你不高興麼?”

  最希望她離開的人應該就是陶大奶奶了。

  “高興,自然高興。”震驚的陶大奶奶興奮得不知該如何表達,“好啊,你終於走了,最好不要回來,死在外麵。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

  嗤笑一聲,陶泠然頭也不回,“我也一樣。”也不再多說提步離開了院子。

  身後的院子越來越遠,她身上的枷鎖越來越少。

  那是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渾身上下充滿了力氣。

  陶家大門外,一輛普通的馬車站在不遠處,卻剛好被牆角擋住。

  車內的若止焦急的左顧右盼,不知道自家姑娘是否成功逃離。

  而府內,芷容借機出來直奔陶家大門口,迎接泠然。

  兩人見麵後一聲不吭的來到大門前,守衛的小廝有陶欽的命令在身,所以不允許她們出府。

  陶泠然舉起手中的短刀“這是大爺的東西,他讓我拿這個出來。”

  兩個小廝一看正是主子的佩刀,所以便冇有任何懷疑的開了門。

  出了門兩人直奔馬車。若止掀開簾子攙扶泠然進去。時間緊急,主仆兩人來不及敘舊,便駕著馬車本王開州城外。

  芷容送她們到城門附近,將準備好的銀兩、金子和一些首飾交到兩人手中。

  “這些東西雖不算多,但也足以讓你們安穩過日子。”

  “三姑娘。”本想道謝的陶泠然頓了頓,轉而道:“有緣我們再見!我會記得你!”

  芷容鄭重的點頭,“有緣再見!大姑娘保重!”

  陶泠然搖搖頭,堅定道:“從此以後再冇有陶家大姑娘了!”

  說著將手中的刀遞給芷容,“幫我扔了!”

  她和那個人再無瓜葛。

  芷容目視著她上車,然後看著馬車漸漸消失在夜色中。她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喃喃道:“終於自由了!祝福你!”

  “姑娘為何不問她去哪?”春華很是不解。

  搖搖頭,芷容淡淡道:“不問,也不想知道。從此以後陶泠然死了,死在了陶家,哪也冇去。”

  她現在能為陶泠然做的就是默默的看著她離開,默默的祝福她開展新的生活。在哪又有什麼關係呢?永遠不見才是最安全的吧。

  陶泠然走了,芷容便又匆匆回到了陶府。

  那批貨物也在這個時候被偷偷的運走,並將放有幾幅繡品的空箱子放在了倉庫裡。

  ***“作為一個不純潔的人,我要厚著臉皮推一本不純潔的-書《王爺嫁到》,一個詞,高H,不解釋。” 王爺嫁到 作者 火焰者 書號1969036金銀財寶花到爽,食衣住行一條龍, 我的好王爺你就點個頭,快點嫁給我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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