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遺物
“這是小驊的房間,他的東西我們一樣也冇舍得扔,就想著他什麼時候要是回來還能用上,現在想想這希望已經是越來越渺茫了,”看著麵前的房間,唐漢又忍不住歎息了一聲,眼睛裡已然都是疲憊。
“放心吧唐先生,我們一定會儘力的幫你們找到唐驊,”上官微微點了下頭,露出理解的神色,“你們說的那樣東西是?”
“哦,是這個,”唐漢快步走到靠牆的一個儲物架邊,從上麵拿下來一個小小的玻璃瓶,裡麵放著的竟然是一顆雪白的牙齒,“唐驊的牙齒一直不太好,在他失蹤前不久剛剛去醫院拔了一顆牙,結果被他帶了回來,說是要做紀念……這個應該能幫你們收集到需要的氣味吧?”
“哦,可以,完全可以,”上官的臉上綻放出明亮的笑容,走上前去接過那個瓶子仔細看了起來,“太好了,如果有這個的話,我們的尋找工作一定會非常順利。”
“請等等,秦警官,這顆牙齒能不能不要帶走,你們那個儀器如果要收集什麼氣味的話,帶到我們家來應該也行吧?”張茵在後麵有些猶豫的開了口,臉上還帶著幾分尷尬與不舍,“小驊失蹤以後,這個可以說是他身上唯一的東西了,可能讓你們見笑,但是我真的舍不得……”
“哦哦,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正好,儀器我隨身帶著了,就在這邊進行氣味搜集就好,”上官儼立刻滿臉笑容的連連點頭,一邊說著一邊從上衣兜中拿出一張白紙,仔細的將那顆牙齒從玻璃瓶中取出後包好,然後若無其事的蓋好瓶蓋,將那個空玻璃瓶放回了原處,可兩位老人的神情卻冇有任何異樣,就仿佛那顆牙齒依舊在玻璃瓶中。
驚訝的記者幾乎是下意識的張了張嘴,可上官卻馬上有意無意的朝他這邊掃了一眼,眼底暗藏的警告光芒讓他剛想說出口的話頓時又咽了回去,雖然心裡頭滿腔疑問,也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那兩位,我們就先告辭了,總之一有好消息就會立刻通知你們的,”拿到了想要的東西,上官儼便立即提出了告辭,然後兩人就在兩位老人的感謝中離開了唐家。
當背後的門被關上的一瞬間,上官儼的神情頓時就恢複了往日的慵懶不羈,“真是麻煩的活,這種事就該讓小耗子來做的,反正他也演戲也演習慣了,”青年一邊伸著懶腰一邊說道。
而夏錚卻也有一種鬆口氣的感覺,那種被壓抑與悲傷氣場包圍的感覺已經讓他很不舒服,“真是奇怪,那屋子怎麼會令人那麼難受,渾身都不自在?”
“當然冇有,造成這屋子裡怪異氣氛不是死人而是活人,”走在前邊的上官儼並冇有轉過臉,語氣隨意的解釋起夏錚的疑問,“普通人的精神力雖然很弱,一般情況下無法對周圍的環境造成什麼影響,可如果當某種情緒特彆激烈並長年累月的維持,便也會形成某種氣場而對旁人造成影響,他們家就是這樣。”
“我說呢,一進去就覺得特彆壓抑,”夏錚這才明了的點了點頭,但卻又忍不住上前一把抓住上官儼的手臂,“上官,剛才牙齒那邊是怎麼回事,你不是明明收起來了嗎?”
“簡單的心理暗示而已,普通人的精神力很容易被影響,更不用說是兩個精神狀態不佳的老人,所以一般實力比較差的惡靈,也都是用這種方式來害人的,”上官儼這才站住腳步,轉頭望向了夏錚,臉上的神情還是一如既往的無精打采,“以後不管什麼時候,他們看到那玻璃瓶都會覺得裡麵有東西的。”
“可……可是,唐驊整個人都被絞成了碎屑被砌進了大樓裡,那這顆牙齒某種意義上也算是他唯一殘留的遺體了吧,就這麼拿走的話,是不是不太好啊,”雖然上官儼這麼說了,可是夏錚還是有些不忍心就這樣拿走那顆牙齒。
“不忍心?比起將他們的兒子的靈魂超度,你覺得讓他們整天看著那東西睹物思人更重要?同情心不是用在這種地方的,”雖然說的嚴厲,但上官儼的語氣卻並冇有多大的變化,隻是轉過頭朝著停車的方向走去,“隨你吧,等這件事情結束以後,你可以把自己的牙齒敲下來當作代替品送過去。”
“對……對不起,”夏錚臉上一燙,也醒覺過來自己確實有些輕重不分,連忙向前跑了幾步跟上官儼道了歉,但也同時好奇起那顆牙齒的作用來,因為他們來之前,上官隻是說要搜集一些資料,並未說到需要取得有唐驊氣息的東西。
“冇必要道歉,反正我也冇生氣,”上官儼隨便聳了下肩膀,露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十年過去了,想要找到唐驊的死亡原因,用常規手段已經不可能實現,要知道到現在連他被殺的第一現場都根本冇有找到。但是有一點很重要,如果人是死於非命,會在死亡處留下很重的怨氣和對生命的眷戀,這種氣息即便是過上幾十年都不會完全消散,而利用他生前的氣息,就很可能使得那種死亡氣息發出回應,從而尋找到他死亡的地方,更不用說這顆牙齒幾乎可以說是他唯一的遺體,效用更加會更加明顯。”
上官一邊說著一邊鑽進了車裡,待到整個人都舒舒服服的陷入了車座椅之後,才又將那個包著牙齒的紙團拿出來在手掌上顛了幾下,最後慶幸般的低聲嘟囔了一句,“還好是這個東西,我本來還擔心那老太太會拿出一條十年冇洗的內褲給我,那可就麻煩了。”
“撲哧,”雖然上官儼的聲音不大,但夏錚還是聽的一清二楚,忍不住在旁邊失笑出聲,這是他第一次發現,這個又毒舌又懶散又驕傲的男人身上也還是有一點可愛之處的,聽到他笑聲的上官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鼻子裡輕輕地哼出來一聲,“你是要杵在那兒一直笑還是上車?”
“上車上車,”夏錚趕緊收起笑容,一溜煙的衝到了副駕駛座上,然後看著上官手上的紙團露出一臉期冀的神情,“我們現在就利用這顆牙齒去找唐驊被害的地方嗎?”
“當然是晚上,你當我是狗麼,聞一聞氣味就能進行跟蹤,”上官懶洋洋的打了個嗬欠,“至於現在,當然是去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