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第一次鈴聲
站在車水馬龍的大街邊，蔣燁一時間覺得有些茫然，不知道接下來該往哪裡去，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已經讓他身心俱疲，隻想找個地方好好讓自己休息一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卻不想回家，一扭頭看到路邊一棟白色建築非常醒目，在陽光的反射下竟然他覺得眼睛有些微的刺痛。
“醫院……”他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竟走到了離家最近的一處醫院邊上，也許在潛意識裡麵對於自己屢見幻覺的事情還是充滿了恐懼，即便是孫遼死亡帶來的衝擊也無法將這件事情完全抹去，他苦笑了一下，終於還是朝著醫院的方向走了過去。
接待他的醫生看起來很年輕，年紀應該不到30，整個人看起來溫文爾雅，充滿了令人舒適的親和力，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他的時候，蔣燁竟然從心底湧起一種難言的親切感，剛才還一直浮躁不安的整個人都完全平靜了下來，就像是看到一個很親近的人一般。
“蔣先生，從腦波監測和三維成像來看，您的腦部並未受到任何損傷，應該不會導致您產生幻覺，”醫生看著屏幕上現實的腦電波的圖形，微笑著對蔣燁說道，然後便看到這個年輕人原本還算舒展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似乎在很煩惱什麼事情一般，“蔣先生，您方便跟我說，您究竟看到了什麼樣的幻覺麼，看樣子您似乎非常困擾與這件事情。”
蔣燁強笑了一下，微微搖了搖頭，“冇什麼，隻是一些奇怪的東西總會在眼前出現，”究竟看到什麼當然不能說，但對於這個讓他充滿親切感的醫生，他卻也不忍心非常生硬的拒絕。
“恩，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年輕的醫生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那就這樣吧，蔣先生，您如果還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話，請隨時來找我，我叫江越痕。”
蔣燁在心底苦笑了一下，最近似乎總有人跟他說有麻煩就去找他，但是天知道他隻希望能一切都正常的過去，不要再多出這麼多讓人難以承受的事情，不過與彆人不同，江越痕給人的感覺實在過於真誠，讓他心裡麵也生出一股暖意，感激的對著這位醫生點了點頭，才終於轉身出門。
回家之後，蔣燁先立刻衝了一個冷水澡，然後整個人便倒在了床上，現在他除了睡覺什麼也不想去想，今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他一點也不像記起，接下來還會發生些什麼，他也不想知道，他隻希望從現在這一刻開始，所有詭異的事情都不要再發生在他的身上。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覺得有人站在自己的床邊，發出一聲低低的歎息，蔣燁非常敏感的張開眼睛，卻發現身邊根本空無一人，隻有頂上的吊燈還在亮著，窗外早已經一片漆黑，再看時間竟已經將近淩晨一點，他就這麼睡了快有十個小時，竟還是覺得有些疲倦，連他自己都不禁有些好笑，隨手關了燈之後，本想翻個身繼續睡，可甚至連眼睛都冇閉上，就聽到一聲清脆的電話鈴聲響起，將這寂靜突兀的打破。
雖然很是奇怪究竟誰會這麼晚打來電話，但蔣燁還是隨手將聽筒放在了耳邊，喂了兩聲之後，電話那頭卻還是一片寂靜，一秒，兩秒，三秒，正當他有些不耐煩，又喂了兩聲以後準備掛掉時，一聲淒厲的慘叫從話筒裡傳出，直接衝擊著他的耳膜，猛受驚嚇之下，他甚至一把將話筒都摔了出去，隻不過短短一秒鐘，竟然已經是滿頭冷汗，心臟似乎要從嘴裡跳出來一般。
冷靜了一會兒之後，他才下床重新將話筒拾起，小心翼翼的放到耳邊，卻發現早已經掛掉，隻剩下連續不斷的嘟嘟聲，惡作劇，一定是惡作劇，他拚命地安慰著自己，然後絕望的發現到了現在，經過了這麼多事情，他好像越來越難欺騙自己，真的是惡作劇麼，這樣聲音根本不像是活人所能發出的，充滿了絕望的憤怒與掙紮，聽到這聲音的一瞬間，蔣燁仿佛覺得自己已經置身於血海深淵之中。
絕望的仰麵躺在床上，他覺得自己已經快要發瘋，他現在唯一希望的隻是，無論以前這些幻覺，怪聲是真是假，是幻覺還是惡作劇，隻要他們不再出現就好，可是他卻不知道，這隻是他噩夢的剛剛開始而已。
……
“夏鳴，我白天帶回來那具屍體你檢查過了冇有啊，”秦昊嘴裡叼著個麵包就晃蕩晃蕩的進了法醫的檢驗室，全然不顧四邊架子上擺著的瓶瓶罐罐以及裡麵那人類的各種肢體。
反倒是身為法醫的柳夏鳴皺了皺眉頭，一把將麵包從他嘴上拽了下來，隨手往邊上的垃圾堆一丟，完全不顧及秦昊哀怨的小眼神，“說了彆在這裡吃東西，有本事去解剖室吃去。”
“那還是算了吧，省的又想吃肉了，”秦昊攤了攤手笑嘻嘻的說道，聽的柳夏鳴五官又忍不住扭曲了一下，無奈的歎了口氣後才說道：“你怎麼這麼晚還在，都一點多了。”
“等你的結果唄，不等到我可是睡不著啊，”秦昊的臉色這才恢複了正經，“讓你提前你又不肯，我不是隻好等到現在了。”
“你看看我這兒，兩三具屍體，哪個不是大案子，要是把你那個自殺案提到前麵，其他人還不都找我的麻煩，”柳夏鳴一邊笑著一邊遞給秦昊一份報告，“倒是你，對這麼件案子突然這麼感興趣了。”
“謝了啊，”秦昊笑嘻嘻的接過報告，一邊低下頭仔細看著一邊聽著柳夏鳴接下來的話，“周棟當時的檢查結果冇錯，死亡時間大概在前天晚上八點到九點之間，死因是溺水窒息，但冇有找到任何強迫性傷痕，也就是說，即便是溺水，也是自殺。”
“恩恩，這下有趣了哈，”秦昊抬起眼睛，臉上的表情似乎是嚴肅的卻又像是在笑一般，“那個錄像你也看過了吧，我們檢查過，冇有任何的作假痕跡，也就是說，當時跳樓的那個人已經在前一天晚上就死了，而且是溺水而死的，來來，柳大法醫，給我一點專業的醫學建議。”
“專業的法醫隻能告訴你，這件事情我找不到任何的醫學解釋，”柳夏鳴歎了口氣，隨手在報告上拍了一下，“拿去交給組長吧，這個案子估計是要轉出去了。”
“恩，說的也是，這種事情還是交給專業人士解決好了，”秦昊點了點頭，嘴角邊揚起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