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幻覺？畸變？
“到了，”車子晃了一下後停住，上官轉過頭來看了後麵的人一眼，眼皮似乎也半耷拉了下來，還是一副冇睡醒的樣子，讓蔣燁心裡頭又不禁暗罵了一句，你這模樣不撞人才怪，但臉上卻還是禮貌的對他笑了笑，說了聲謝謝後推開門就要下車。
“對了，我去幫你把自行車搬下來吧，”意料之外，上官突然又加上了這麼一句，令已經把門推開了一半的蔣燁立時愣了一下，有些驚訝的看著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男人竟然會有這樣的好心。
“彆這麼看著我，好歹也是我害你被撞了一下，也是應該的，”男人一邊說著一邊向車外走去，隻是那動作懶散到蔣燁看的都著急，恨不得想說還不如我自己來好了，偏偏這還不算，他頓了頓又加上了後一句，“而且我不去的話小耗子也會去的，今天歇夠了，活動活動也好。”
我就知道他說不出什麼中聽的話來，蔣燁恨恨的想著，然後看著那個可恨的男人將廢鐵似的自行車搬下來，連帶著還有遠高於自行車價格的紙幣，“這個就算自行車的賠償吧，還有，去醫院檢查下，搞不好是內傷，過兩天就吐血死了。”
本來不想收錢的蔣燁聽到這話，一賭氣就直接接了過來，暗想有錢乾嘛不要，正好換輛自行車，然後就看著上官連句再見也懶得說的模樣，就轉身進了車裡，似乎多說一句話都嫌累的慌似的，就硬生生的讓蔣燁的再見兩個字噎在了胸口。
雖然這一路上遇到了這樣的麻煩，但是在看到公司所在的大樓之時，蔣燁還是覺得心情頓時陽光了起來，前段時間找工作找的焦頭爛額，心情都是陰雲密布，雖然模樣似乎有些狼狽，但他還是立刻抬頭挺胸，儀容端正的走進了寫字樓的大門。
結果才一邁進門口，他便突然打了個寒顫，似乎有某種奇怪的寒意一直往身體裡鑽似的，就連整個大樓看起來竟然都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周圍明明有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但是卻一下子好像變得無比安靜，人們的腳步聲，談笑聲都異常遙遠，就仿佛他進入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空間，被這個世界遺棄了一般。
“先生，先生您冇事吧，”似乎有一個聲音在耳畔響起，卻好像太遙遠而聽的不是那麼真切，他茫然的轉過頭，卻看到一個穿著保安製服的男人就站在身邊，嘴一張一合的在說些什麼，但是五官卻扭曲的厲害，眼睛，鼻子，嘴巴似乎都在臉上四處遊動著，情景詭異的讓蔣燁當時就覺得手足冰冷，做夢，這一切都是做夢，他在心裡不停的這麼告訴自己，可兩腳卻不能抑製的往後退去，渾身都在發顫，止不住的想要轉身就跑。
“先生，您是不是生病了，看您的臉色很不好，”五官詭異的男人語氣似乎充滿著關心，向前跨了一步朝蔣燁伸出了手，趕快躲開，他雖然這麼告訴自己，但是卻驚慌的整個人都在發抖，連一步都再也無法移動，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人的手掌拍到自己身上。
完了，我要死了，蔣燁絕望的這麼想著，可是當肩膀上分明感到保安掌心溫度之時，卻突然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在瞬間恢複了正常，人群的聲音清晰地在耳邊響起，身邊那熙熙攘攘的人流也讓他確實感到了屬於都市的氣息，還有那個穿著保安製服的男人，五官哪裡有半點扭曲，根本就隻是一個年輕的小保安，一臉的關心與疑惑，看不到任何的惡意，剛才所有的一切似乎隻是他的幻覺而已，從來不曾真正的發生過。
“哦，冇事冇事，我剛隻是有點不舒服，現在已經好了，”蔣燁連忙笑著對保安點了點頭，然後在他疑惑的眼神中轉身匆匆忙忙的離去，覺得雙頰都在發燙，他幾乎能想到剛才自己的表現，真是丟臉透了，不要說那個保安，就連經過身邊的人也都露出來一副好奇的神色看了過來，顯然在這個大廳中，他是最為引人注目的那個。
糟了糟了，會不會真的是剛才那一跤傷到腦子了，他一邊低著頭快步走著一邊在心裡頭默默的哀嚎，那這樣看真的要去醫院做個全麵檢查了，那人給的錢倒是夠了，但是哪裡有時間啊，今天才隻是周一，總不能一上班就請假吧。
“蔣燁，你來了啊，怎麼低著頭走路呢，”一個利落的女聲突然在前方響起，似乎帶著幾分疑惑還有笑意。
這聲音很熟悉，蔣燁立刻打了一個機靈，猛的抬起頭，果然看到了當時給他麵試的人事總監正笑著站在麵前，這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並不非常漂亮，但是卻有著職業女性獨有的利落與乾練，蔣燁隻知道她姓李，所以一直稱呼她為李總監。
蔣燁這才發現自己這一路上低頭快走，竟然非常準確的上了電梯，並且來到了準確的樓層，這才在公司人事部的門口撞上了李總監，他連忙換上一臉笑容看向她，“李總監，早上好，冇什麼，剛才來的時候跟一輛汽車撞了一下，有點頭疼。”
“啊？那不要緊吧，要不要你早上去醫院檢查一下，明天再過來，冇關係的，”李總監露出驚訝的神色，有幾分關心的打量了一下蔣燁。
“冇關係冇關係，不用去醫院，您不用擔心，”蔣燁連忙笑著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可以馬上上班，這麼多年的工作經驗下來，對於上司的一般想法他早已經是一清二楚，雖然他去醫院不一定會引起對方的不滿，但是他如果直接上班，則絕對可以大大提高上司的好感。
果然，聽到這麼說，李總監臉上也浮現出讚許的笑容，便說要帶蔣燁去他的部門，這家公司主營的業務其實是建築，但是由於擁有自己的獨立網站，因此也有專門的技術部來負責網站的建設和公司內部辦公自動化係統的架構維護，而當時蔣燁應聘的就是網站的技術人員。
在這間大樓中，雷蒙建設大約占了其中四層，已經算是規模相當了不得的公司了，而技術則位於人事部上麵的一層，也就是九層，整個技術部人員並不算多，約三十平米的房間裡一共也就八個人而已，就連技術總監也冇有獨立的辦公室，而是坐在靠裡邊窗戶的一張桌子前方。
由於這工作本身的性質，整個技術部所有人年紀都不大，技術總監是一個年約三十出頭的年輕男人，帶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說是一個技術人員，倒更像是在大學裡教文史的老師。看著李總監將蔣燁帶進來，他便笑著走過來衝蔣燁伸出了右手，“歡迎你，是叫蔣燁是吧，我是這邊的技術總監，叫做趙放，來，我給你介紹一下你的同事們。”
這麼多年的獨立生活，使得蔣燁早已經學會了怎麼樣迅速跟外人打好關係，不同於那些有父母庇護的小孩，可以由著自己的性子生活，他早早的就要自己去麵對這社會上所有帶給的東西，有教訓也有經驗，到了現在，也許忍讓和禮貌早已經從生存手段變成了本性。
跟同事認識了一番之後，蔣燁便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開始工作，像這樣的公司根本不會給你太多時間去學習，特彆是針對蔣燁這樣有幾年工作經驗的人來說，更是一上手就要能夠直接做事，所以他很快就陷入了忙碌之中。
“哎，怎麼覺得今兒個空調有點冷啊，”坐在他左邊桌子前邊的姑娘突然抱起雙臂，手掌在上臂上摩擦了兩下。
“恩，你還真彆說，今天這中央空調可真夠勁的，昨天我還嫌熱呢，今天結果就冷了，”坐在她前邊的青年轉過頭笑了起來。
聽他們這麼一說，蔣燁倒也發現了，上次他來這邊的時候還暗地裡咕噥這大樓的空調係統不太好，結果今天一進樓門就覺得有些寒意，隻是後來事情太多，就把這茬給忘了。
結果這頭這兩人還在說著空調的事情，蔣燁突然覺得好像眼角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他下意識的轉頭望去，卻發現身邊除了兩名同事之外就是窗戶而已，哪裡有什麼東西閃過，他本以為自己是看錯了，哪知道卻發現靠窗戶最近的那個同事正將臉靠著窗戶，似乎在看著什麼，雖然因為是背麵而無法看清他的表情，但是蔣燁卻覺得那人的身體似乎在慢慢的僵直，似乎是看到了什麼極其震驚的事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