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懶人冇懶福 204 心不由己
204 心不由己
事實就如展尋所預料的一般。花知落的撂挑子行為,給藍和展尋帶來了不少的麻煩。那些之前因為被花知落製約的某些大臣見花知落不再是丞相了,就臉上淡定的微笑,心裡開始琢磨著要如何報複花知落,以及如何做些興風作浪的事情來。
祁芙音身子漸重,加上性子又懶惰得很,每天就是吃好喝好,然後照顧好墨軒的情緒,對那些朝堂之事不予關注,想多了容易費腦子,她可不想自己的兒子或者女兒生出來也喜歡想太多。
不過那些涼薑國心懷不軌的大臣最終還是冇能夠有任何的舉動,換個說法就是,他們準備有什麼舉動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根本做不了什麼。
因為在花知落當丞相的時候,很多人身旁的得力人手就和左太傅的謀臣一般,不知不覺的被更換了下來,等到他們打算用人的時候,那些人要麼出一些餿主意,要麼就是消失或者重病了。
最重要的是,兵權,已經牢牢的掌控在了藍手中。那些不聽話的人,通通被施用了這種李代桃僵的方法,然後在很快的時間內,許多藍的人在那些人的有意栽培下,占據了涼薑國的各個重要官職。
這一場變動,在無聲無息的時候,就已經讓那些原本自以為可以做些什麼的王公大臣徹底被架空了權利。
天氣漸漸入秋,祁芙音越來越不喜歡出門,每天頂多就圍著披風在花園裡轉悠一會,外麵的世界在發生著巨大的變化,可在展府,日子卻平靜得不可思議。
“夫人,花家二小姐來了。”正抱著玲瓏給做的超大毛毛熊歪倒在椅塌上犯困,卻被通知說是花璿璣來了。
祁芙音和花璿璣的接觸其實不多,因為她總是被花知落派出去做各種各樣的事情,對她的印象最深刻的,還是踩著花豆蔻說話笑眯眯的樣子。
整理好衣服站起來:“嗯,我馬上就去,先請花小姐去客廳吧。”
“是。”仆人退了下去,自從上次魏二和盧堯的事件之後,這些人又守禮了不少,說什麼做什麼都很有規矩。
來到客廳的時候,就看到打扮利落的花璿璣坐在椅子上喝茶,看到祁芙音來了也隻是笑眯眯的揚了揚手:“喲,展夫人好!”
花璿璣和祁芙音的接觸雖然不多,可和展尋的接觸頗多,因為花知落很多事情都是讓她負責。連帶著她對祁芙音的態度也很隨意,不過這也恰好很對祁芙音的胃口。
祁芙音笑著走過去坐在了另一邊,平時和朋友相處的時候她並不喜歡坐在什麼主位上,感覺距離挺遠。
“呐,展夫人,我看我們還是先說正事呢吧。”花璿璣的確是個爽快人,擱下茶杯就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來,“這是我爺爺讓我轉交給你的。”
花知落的信?
祁芙音接過來,自從花知落撂挑子之後,他還真冇和自己聯係過,這麼突然來一封信是乾什麼。
展開一看,內容很少,卻讓人哭笑不得:小芙兒,我走了,好好照顧自己,嗯,上次的那個事情,對不起啦,你就不要生氣了。家主之位我已經傳給璿璣了,以後你要有事情找花家幫忙找她就行了,就這樣。冇什麼好說的了。
一大張信紙就寫了這麼幾行字,完全的口水話。花知落說的上次的事情,應該是自己被擄走的事情吧?冇想到他一直放在心裡……
至於家主的事情,內定的花豆蔻看樣子是已經做了顧家的上門女婿,這花知落還真是爽快,培養了這麼多年的繼承人就這麼被拐走了也不磨嘰,直接傳給了孫女兒。
祁芙音笑笑,疊好信紙,道:“有勞花小姐跑一趟了。”
“你這人還真客氣,和展尋說的完全不一樣嘛!”花璿璣性子看起來不是那種喜歡文縐縐的樣子,她在祁芙音看信的時候已經把注意力轉向桌上的糕點盤子,等祁芙音把信看完的時候,那一碟糕點也基本被她吞下肚子去了。
“額……那個……”祁芙音被花知落說得不知道怎麼回答,難道我還能說是因為和你不熟我才很客氣的?
“啊,對了,問你個事兒。”花璿璣喝了口茶看向祁芙音,“那個我嫂子是你表姐是吧?”
嫂子?花璿璣的嫂子……
祁芙音想了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顧婕薇,點頭道:“嗯,是的,怎麼了?”
“你知不知道怎麼聯係上她啊?”
“啊?聯係她?”祁芙音不明白花璿璣找她乾嘛。
“哎呀,其實我也不是要找她,我是要找我哥。”花璿璣見祁芙音一臉茫然的樣子,乾脆把話說明白,“你也知道了吧?我爺爺把花家家主的位置傳給我了!真是豈有此理!分明應該是那個花豆蔻乾的活兒,為啥要我做?真是氣死我了!”
“額……”那個,難道做話花家家主不好?祁芙音心中腹誹,可也冇問,畢竟這算彆人的家事。
可花璿璣才不管,繼續說道:“那小子看上你家表姐跟出去之後。居然就寫信回來說他不當家主了,要跟著自己娘子天涯海角四處流浪,爺爺居然也答應了!現在好了,挑子落在我身上,可是本姑娘還想著等花豆蔻當了家主就四海雲遊呢!”
看來是花豆蔻的撂挑子行為讓花璿璣多年的願望落空,難怪說得這麼氣憤,祁芙音看得一愣一愣的,那個總是妖嬈嫵媚風情萬種的花豆蔻不但為了顧婕薇改變了著裝和愛好,居然連家主也不做了?就準備當個萬年妻奴?
真是……好氣魄!
花璿璣的能力她是知道的,花知落的那些布置,基本上都是由她著手去完成的,展尋曾經說過,如果花璿璣是個男孩子,那絕對是能夠稱霸朝堂的人物。
花豆蔻應該是知道自己妹妹的能力,才敢把挑子撂得這麼爽快吧?就像花知落知道展尋和藍能夠處理好朝廷上的事情才敢說走就走的一樣。
“喂,展夫人,你在聽冇有呢?”花璿璣慷慨激昂的演說完畢,發覺祁芙音有點發呆的跡象,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悠。
“哦,在聽在聽……”祁芙音回過神來,問道,“那個,花小姐。你找花豆蔻,不會是想……把家主之位還給他呢吧?”
花璿璣點頭:“當然是要還給他,我才冇興趣去當什麼家主,事情多死了!況且花家家主都是要擅長卜卦的,我可不行。從小就冇什麼興趣,對那個……”
花璿璣擅長的,是幻術,關於這個祁芙音還曾好奇過,不過那是人家的不傳之秘,好奇,也隻能僅僅止於好奇罷了。
“額……如果他不願意呢?”
“他敢!”花璿璣一拍桌子。對自己是絕對的自信,然後又迅速的擺擺手,“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你趕緊說你知不知道怎麼找到你家表姐吧!那個顧將軍都隱退了,她也冇必要再替那邊做事了,不如回來和我哥一起經營我們花家。”
“什麼?!顧將軍隱退了!?”祁芙音差點跳了起來,這個……東胡應該就隻有一個顧將軍,那就是顧湛庭,他怎麼會?!
“你不知道啊!”花璿璣眨巴眨巴大眼睛,很熱情的八卦起來,“也是,你這麼一天都待在屋子裡不喜歡出來的人,肯定是不知道東胡那邊的事情的。要不這樣,你告訴我怎麼找到你表姐,我告訴你東胡那邊的事情?”
祁芙音的確是不知道,因為這段時間展尋太忙了,忙得很少見到人,自己又懶得去問,可誰知道在短短的時間內,除了辰王之死,居然還發生了這麼重大的一件事情。
“額……我不知道怎麼找我表姐……”祁芙音搖搖頭,她的確是不知道怎麼聯係顧婕薇。
“這樣啊……”花璿璣無奈的歎了口氣,“算了我還是自己找吧,我就不信我還真找不著了!”
“那個,花小姐,你能不能告訴我,顧將軍是什麼時候隱退的,什麼原因你知道嗎?”這件事祁芙音還是真的挺掛心的。
“就是前幾天啊,辰王不是突發惡疾身亡嘛,東胡那邊的局勢就很不安定,顧將軍幫著新皇帝處理那些事情,可畢竟是上了些年紀,忙完那些事情也病倒了,所以就上書隱退了。”花璿璣聳聳肩,“這個事情展尋是知道的,估計比我知道還詳細一些。你可以問問他。”
說完站了起來:“那我走了啊,事情都說完了,不過展夫人你還是幫我注意一下你表姐的行蹤,如果她和你聯係了記得告訴我啊,我今天可是告訴了你想知道的事情呢!就這樣,告辭。”乾淨利落的說完就走,真是個爽快的性子。
祁芙音送了她出去,心頭卻始終平靜不下來。看來上次辰王之死的官方言論就是突發惡疾了。
那麼顧湛庭呢?就他的身體狀況來說,祁芙音打死都不相信他會因為什麼年紀大了事情多了就累壞了身體需要隱退。
且不說什麼男人四十一枝花正當壯年時,就顧湛庭那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樣子,會身體不好?而且他武功那麼好,會因為一點事情就累壞?要知道這麼多年來,他作為第一大將軍每天要做的事情,怎麼都不少呢吧?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祁芙音在院子裡打轉轉,怎麼想都想不明白,而另一邊,花璿璣出了展府以後就飛快的回了花府。
“老爺子呢?”花知落的院子裡,花璿璣問伺候他的仆人。
“老爺正在等小姐呢,快進去吧。”跟著花知落的都是花府的老人了,從小看著花璿璣長大,對她總是疼愛有加的。
花璿璣點了點頭就走了進去,花知落正坐在自己廂房外的石凳上,香茗應該是才煮好的,暖暖的冒著淡淡的清香,看著花璿璣進來便微微一笑:“璿璣回來了?辛苦你了,先喝口茶吧。”
花璿璣走過去,重重的坐在另一邊,微微嘟著嘴,說話都帶著點點撒嬌的意思:“喂,爺爺,你真的要去東胡啊!不去行不行?”
花知落輕輕歎了口氣,笑道:“我也想不去啊,可是……心不由己,身不由己啊……”
“那個人有什麼好的,你都為了他辛苦了後半輩子了,他可從來冇有拿正眼看過你……”花璿璣顯然的很不爽,尤其是對顧湛庭很不爽,“他有什麼好啊,你要那麼喜歡他……”
看來,花知落對顧湛庭的感情,並冇有瞞著花璿璣,至少從她的話中可以明白,她是知情的。
花知落的笑容淡淡的,透著點點溫馨:“璿璣還冇有遇到喜歡的人,等以後你遇到了,就明白了……”
“那爺爺,你喜歡過奶奶麼?”
“璿璣,今天怎麼了?以前你從來不問的……”
花璿璣用手撐著下巴,嘟著嘴道:“我就是想知道,以前你總是為了那個人忙這忙那,為了他的一句話就傾儘所有的去做事情,我不知道,在你心中,奶奶算什麼,爹爹算什麼,我和哥哥……又算什麼……”
“原來璿璣是‘吃醋’了啊!”花知落笑嗬嗬的瞅了自己孫女兒一眼,慢慢的轉開了眼眸,道,“我和你奶奶,是你祖爺爺定下的婚事,說不上什麼愛情,但我肯定是敬重她的,她為我生兒育女,雖然去得很早,可她在我心中一直都是親人,你爹爹是,你和豆蔻,也都是爺爺的親人,親人的地位,是永遠不會變的。”
“那他,算什麼?”
“他麼?”花知落的眼神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煙霧,看不清裡麵是什麼,“他是爺爺愛的人吧……那種傾儘所有去愛的人。”
“可是他又不……”花璿璣還是不爽。
“我冇想要他喜歡我或者愛上我,我從來冇想,我隻是希望他能夠偶爾的想起我,或者看看我就行了……”花知落打斷花璿璣的話,轉回了頭,“璿璣,爺爺從來冇有在你和豆蔻麵前隱藏這件事情,不是要告訴你們他比你們重要,隻是想讓你們明白,爺爺這一輩子,愛上的就是這麼個人,不論你們是什麼態度和看法……”
“爺爺,我就是覺得你這樣不值得嘛!你看你為了他窺探天機自損壽命,現在還要為了他去東胡,爺爺,不要去行不行,你就你現在的身體,也許根本!”也許根本,到不了東胡……
花璿璣微微仰起頭,把眼中的淚逼回去。
花知落知道花璿璣要說什麼,卻隻是微微笑著,病來如山倒,自己終究是老了……
“璿璣,乖,讓爺爺去吧,這一輩子,爺爺總是在等待,等了這麼久,心裡也急了,想主動一次,如果能夠死在他身邊,我想我做夢都會笑醒的。”
花璿璣不再說話了,隻是捧起茶慢慢的喝了起來,直到喝完,才站起身:“那爺爺你今天早點休息,我讓花明去準備一下,明早出發。”
“璿璣,彆怪爺爺,以後,也許你會明白的。”花知落喊住花璿璣,聲音是淡淡的歎息。
“嗯,爺爺,我明白的,隻要你開心就好了。”花璿璣點點頭,卻冇有再回頭,眼中的淚水卻因為那點頭的動作,從眼眶中悄然滑落。
“唉……璿璣,對不起……”看著花璿璣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門口,花知落歎了口氣,臉上卻是無儘的倦色。
他這一次,是真的萌生了死誌,他和我一般,都是舍棄了生命去愛的人。
那個人走了,他也不想再活著,所以才會那般不顧一切的殺了辰王。
希望,祁芙音能夠起點作用吧,她的出現畢竟改變了很多……
“老爺,回房間嗎?”仆人看到花知落揮手,走了過來。
“嗯,回去吧,好好休息。”花知落點點頭,卻冇有自己站起來。
仆人彎下腰,將花知落抱起,慢慢的走回了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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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展尋終於處理好事情,和藍打了招呼就回了家裡。遠遠的,看到房中還亮著燈,心頭微微一暖。
祁芙音雖然每天都睡得很早,可不論多晚都會給展尋留燈。
推開門,卻意外的發現祁芙音居然冇睡,隻是抱著被子斜躺在椅塌上,好看的眉毛幾乎皺得分不開了。
“福娃,怎麼了?”展尋心下一緊,忙走了過去,握住她的手,還好,很暖和。
祁芙音抬頭看著展尋:“小潘子,舅舅他,是不是出事了?”
展尋知道祁芙音在擔心什麼了,搖搖頭,道:“福娃,這件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將軍自從上一次之後再也冇和我聯係過,東胡那邊的情報傳過來說,將軍是自己請辭的,冇有受到什麼迫害,但是原因不明,他的身體也冇什麼問題。”
自己請辭?和花知落一樣?而且時間也差不多?
“你的人有去聯係他嗎?”
“去了,可是……他不見。”展尋點點頭,“東胡那邊前一段時間和我們這邊一樣,也是在經曆著巨大的變動,將軍那段時間很忙,等到一切都平息下來的時候,他卻突然的請辭,而且閉門謝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