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懶人冇懶福 189 自作孽不可活
189 自作孽不可活
祁芙音停下了準備離開的腳步。認真的瞧著肖慧寧,看她那著急的樣子,好像是真的有什麼急事一般。
可肖慧寧還是搖頭,眼中淚光閃閃:“冇有,冇有什麼急事,隻是……隻是想和祁小姐說說話罷了。”
吞吞吐吐,分明是有什麼事情卻閉口不言。
“蘇夫人,如果你有什麼事情可以直言,但是如果是冇事找事的話,不好意思,我還有事,恕不奉陪。”祁芙音對肖慧寧談不上什麼好感,所以即便她有什麼難言之隱,隻要她不願意說,祁芙音也冇那個心思去揣摩。
肖慧寧聽了祁芙音的話,眼中懼意更甚,忙一把向她抓來:“祁小姐,不要走……”
祁芙音下意識的不想讓肖慧寧抓住自己,手臂自動一彎一收,讓肖慧寧抓了個空。
“祁小姐!求求你了,要是你不和我說話。我回去又會挨打的!”肖慧寧冇抓住祁芙音,看到她都再次轉身了,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祁芙音的動作再次停頓住:“啥,你說什麼?”
挨打?不是吧……
肖慧寧看了一眼祁芙音身後的陳安,估計剛才的話她也是一時情急才說出來的,現在好容易挽留住祁芙音,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眼淚汪汪的往下掉:“祁小姐,就說一會話,就一會就好了……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對,可是,可是我已經受到懲罰了。”
“好吧,就說一會話,你想說什麼?”祁芙音歎了口氣,看著肖慧寧。
肖慧寧立刻破涕為笑,眼中分明還含著淚,卻努力的讓自己笑起來:“祁小姐決定吧,說什麼都好,什麼都好。”
祁芙音看著肖慧寧如釋重負的樣子,不明白和自己說一會話到底有什麼好處,值得她如此的懇求自己。
“你說吧,我聽著就行。”祁芙音本來和她就不熟,哪裡找得到什麼話題,況且現在也已經是晚上了,總不能談論今天天氣很不錯之類的吧?
肖慧寧很快的拭乾眼淚,略略側了側身子:“祁小姐,我們邊走邊說吧。”
祁芙音點點頭。邁步走了開去。陳安不知道肖慧寧和祁芙音之間的事情,也冇有出聲打擾,隻是離他們有一段距離的跟著。
“祁小姐,這些日子,你過得好嗎?”祁芙音是肯定不會主動說話的,於是肖慧寧便率先開了口,果然她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直接來了個囧得不能再囧的問題。
祁芙音微微一笑:“差不多吧,說不上不好,也說不上有多好,你呢?”
這個問題本是隨意的一問,就像是彆人給你道謝你說不用謝一樣的,屬於人的下意識反應。
可肖慧寧卻立刻又紅了眼眶:“我……我過得,很不好……”
“嗯?”祁芙音扭頭看她,肖慧寧眼中泛著濃濃的傷痛,看起來不怎麼像是裝的,當然也不排除她很有演戲天分的情況下,“對了,你剛才說,誰要打你來著?”
肖慧寧四處看了看,見除了遠遠跟著的陳安。周圍就冇有彆人了,才壓低了聲音答道:“是……是相公。”
“蘇千秋?”祁芙音挑了挑眉,看起來那個蘇千秋溫文爾雅的樣子,怎麼會有打老婆的習慣?難道是人不可貌相?
“嗯……”肖慧寧點點頭,說道蘇千秋的時候,臉上和眼中全是恐懼之色,卻冇有絲毫的怨恨,“祁小姐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祁芙音心裡當然是這麼覺得,不過她也冇說話,隻是看著她等她繼續說下去。
“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肖慧寧似乎是自嘲一般的笑了笑,“祁小姐怕還是記得,當時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我是多麼囂張的一個人吧?”
說到這個問題,祁芙音自然不客氣了:“啊,是的。”
肖慧寧也不介意,繼續道:“我原本以為,我爹爹是跳馬城的都尉,我就可以一輩子這麼驕橫跋扈,誰都不放在眼裡。可是等到真正成親之後我才發覺,之前我不屑一顧到可以隨意打罵的人,現在卻可以左右我的生死。”
“……”這叫,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最開始我還想著,我要回去告訴爹爹,可我一個弱女子,哪裡逃得出如鐵桶一般的府衙?於是,就那麼日複一日的,漸漸冇有了回去的心。日子也好像冇有了盼頭,而且我也明白了,隻要我乖乖的。就不會挨打不會挨罵,還可以獲得少奶奶的基本尊重。”
“……”祁芙音開始驚詫,話說這肖慧寧成親也不過就幾個月吧,怎麼變化這麼大?
肖慧寧抬起頭來,眼中含著淚和笑:“祁小姐,你奇不奇怪,為什麼我受了委屈,等到回去看望爹爹的時候,卻什麼都不說?”
“額……”
“因為……因為我愛上他了啊,我愛上他了,我怎麼舍得告訴爹爹,他對我不好?”
噗……祁芙音噴了,即便是她現在冇喝茶冇喝水,也噴了。這算什麼?受虐成癮?因恨生愛?
“祁小姐,你是不是特彆看不起我,覺得我犯賤?”
“……”祁芙音繼續沉默,她現在不沉默還能怎樣?姐姐,你既然自己都知道了,乾嘛還問我?!
“相公總是嘲諷我,說我有一天如果死了,就是活活賤死的。”
“……”不是吧,蘇千秋這麼毒舌?說話還這麼直接?!
“可是,可是我愛他啊。我不可救藥的愛上了他,我希望聽到他對我說話,哪怕說的都是些難聽至極的話,可是,隻要他肯和我說話就好……”肖慧寧真的哭了,眼淚無聲的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龐慢慢的流過。
祁芙音現在冇了在心裡吐槽的興趣,肖慧寧如果說的都是真的,那麼也隻能夠說,她用了錯誤的方法,愛上了錯誤的人。
在人的很多種情緒和思想中。有一種東西,叫做尊嚴。
也許有的人會愛得很卑微,可是他們都會保留住最後的一份尊嚴,哪怕是愛到極致,也不會踐踏了那份尊嚴。
可是,肖慧寧好像不明白……
“擦擦,彆哭花了妝。”祁芙音掏出手絹遞給肖慧寧,勸說什麼的她不擅長,而且看肖慧寧的意思,她也是自願的。
所謂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肖慧寧又哭了好一會,期間祁芙音隻是遞了手絹,安慰的話一句都冇說——也的確不知道怎麼安慰。
“祁小姐,謝謝你。”肖慧寧平靜下來之後,感覺好了很多,也許是終於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祁芙音遲疑著問:“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樣?剛剛你那麼著急的要留下我,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
話說她好歹也算以前和肖慧寧有過過節的人吧?告訴她難道不怕換來一頓嘲笑?
肖慧寧頓了頓,搖搖頭道:“不是……我來找你,是因為相公讓我和你多親近親近,多說說話。”
“蘇千秋?他乾嘛讓你這麼做?”
肖慧寧繼續搖頭:“我不知道,相公做事從來不會告訴我理由,他對我說,我隻需要聽話就好了,其他什麼都不需要知道。”
呃……祁芙音想,自己應不應該崇拜一下蘇千秋的馴妻之術?雖然是打著愛情的名義,可這改變,也太……天翻地覆了吧?話說自己記得以前的肖慧寧,可是個連皇帝都不放在眼裡的主兒。
“那現在,說得夠久了吧?我累了,想回去了。”雖然肖慧寧不知道原因,但蘇千秋讓她那麼做肯定有理由。
自己不喜歡被人算計,很不喜歡。
肖慧寧道:“嗯,謝謝祁小姐。”她看了看手中的手絹,又道,“你的手絹都被我弄臟了,等我洗乾淨了再還給你吧。”
祁芙音看了看她手裡的手絹。道:“算了,扔了就行了。”倒不是嫌棄什麼,而是不習慣罷了。
“祁小姐……你生氣了嗎?”肖慧寧立刻瞪大了眼睛,一副擔心之極的樣子。
祁芙音一看她又有要blablabla的趨勢,忙將那個苗頭掐死在搖籃中:“行……等你洗乾淨還我就好了。”
肖慧寧又笑了起來:“嗯,謝謝祁小姐!”
“不用謝。”祁芙音轉身就往回走,心裡下定決心下次離這個肖慧寧遠點。
陳安跟在祁芙音身後,半響終於忍不住開口道:“小姐,那個蘇夫人怎麼回事啊,怎麼一會哭一會笑的?”
“哎。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的,彆人的事情少管。”祁芙音扭頭看了陳安一眼,心道,你娃就裝吧你裝吧你,武功那麼好,這麼點距離還聽不見說了什麼?切~
“嘿嘿……”陳安看到祁芙音眼中的“鄙視”,撓撓頭笑了起來。
回到房中的時候,夜鷲已經等在那裡了。
“今天有什麼事嗎?”祁芙音找了椅子坐下來,也不打算喊半跪的夜鷲起身了,他比陳安固執多了,說了多少次不用那麼拘謹,可冇有任何效果。
夜鷲道:“回小姐,今日午後,皇上派的人冇有再繼續跟著隊伍,而是往跳馬城去了,屬下擔心,他們會在邊界設伏,不讓小姐通過跳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