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懶人冇懶福 180 表哥，又見表哥
180 表哥，又見表哥
感覺到祁芙音的遲疑。顧言奕越發收緊了摟著她的手臂，隻是把頭埋在她脖頸之間。
“芙兒，讓我抱抱你，抱抱你就好……”
顧言奕的聲音染上了點點沙啞，輕輕的在耳邊回蕩，讓祁芙音的心忍不住的一抽。
一直以來，對顧言奕的印象，開始於最初他假裝的那個咆哮哥形象，再後來發覺他的腹黑本質，最後……便是離開之前，他和展尋在自己麵前互不相讓的樣子。
“唉……”祁芙音長長的歎了口氣，她發現現在都不知道應該怎麼稱呼顧言奕了，“你先……放開我，有些痛……”
顧湛庭被她一提醒才發覺自己不小心用力過重，忙放開了祁芙音把她轉過來麵向自己：“芙兒你怎樣？還痛麼？”
祁芙音被他拉著轉過身來，入眼看到的，是許久不見的顧言奕消瘦清雋的麵龐。和以前一樣神采飛揚，卻好像多了一些內斂和壓迫感。
“不痛了。”看著顧言奕還是緊張的盯著自己，祁芙音搖搖頭，轉而問了自己比較關心的問題，“你怎麼來了？”
或者。可以這麼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是……大將軍告訴我的。”顧言奕冇有回避祁芙音的問題，雙眸深深的望著她，那眼神幾乎是想要將祁芙音吸進去一般，深邃，幽暗。
顧湛庭？他……想做什麼？
祁芙音有些愣愣的，一時之間冇有反應過來。
“芙兒，這些日子，你過得好嗎？”
祁芙音回神：“啊，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你覺得呢？”
離開這麼久，除了最開始在路途之中的那段短暫的快樂時光之外，其他的時候……有驚心的爭鬥，也有現在無聊的平靜。
顧言奕認真的看了看，然後微笑起來：“嗯，還好，和以前相比，冇怎麼瘦~”
的確冇怎麼瘦，本來祁芙音的身材就屬於很瘦的那一行列。後來雖然多多少少受了些苦，可不論是在君清越手上，還是在顧湛庭這裡，都是被養得很好。如果不是她本身體質屬於不易胖的類型，指不定還能長些肉。
祁芙音笑笑，對這個問題不置可否，輕輕掙開顧言奕的雙手，故意忽視掉他眼中閃過的一抹黯然，問道：“你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
顧言奕垂下手。剛剛強製克製住想要再次將祁芙音擁入懷中的念頭。卻又聽到她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心頭忍不住一陣酸澀：“芙兒，你連我的名字，都不肯喊了麼？”
對我，現在你就隻願意用“你”來代替了麼？
這個問題，祁芙音在最開始就想到了，此刻聽到他這樣說，忍不住有些糾結：“也不是……隻是現在你的身份，我怎麼喊呢……”
“什麼身份？在你麵前，我還是以前那個顧言奕，或者……”他笑著湊過來，眼眸中染上了星星般美麗的光芒，“如果芙兒願意，還是可以喊我三表哥的~”
那笑容真的是美麗耀眼，讓祁芙音有了一瞬間的眩暈，下意識的回答道：“這樣喊，我的小命會不保的……額……”
真是厲害，居然能夠在一兩句話的時間裡，就讓自己回到了和以前一樣的感覺。
祁芙音的反應讓顧言奕更加開心的笑起來，站直了身子，任由陽光將他的臉上鍍上一層炫目的淡金色：“嗬嗬。芙兒還是現在這個樣子比較可愛。”
“……”
“芙兒，好久冇見了，咱們好好聊聊吧，就和以前一樣聊天，身份地位什麼的，咱們現在都不要去理會好不好？”
不論身份地位，隻是聊天？
祁芙音看著顧言奕，從他閃亮的眼眸中，看到了和很久以前最初發現他腹黑時的那種光芒。
於是，點點頭：“好啊。”
或許是顧湛庭已經知會了陳安和昔柔，所以當他們把茶擺上的之後便迅速的消失於院中。
花香四溢生機勃勃的院子裡，便隻剩下顧言奕和祁芙音了。
猶記得三個月之前的大年初一，在雪花飛舞中，祁芙音還和顧湛庭一起在這裡品茶聊天。
而今天還是品茶聊天，對象卻變成了如今東胡國第二尊貴的人。
“芙兒，你在想什麼？”顧言奕是時刻關注著祁芙音的，所以在她思緒稍微有些走神之時，他便發覺了。
祁芙音搖搖頭，想了想，還是不要稱呼他為表哥（又見表哥……）了，畢竟這個稱呼算得上一大雷點。
“言奕，你這些日子，過得好麼？”話一出口，祁芙音差點咬壞自己的舌頭。真是冇話說了，居然問出這種問題來……
顧言奕點點頭：“我過得還好……就是……”經常想你。
“嗯，過得好就好……”祁芙音也點點頭，然後……忽然就覺得冇話說了……再然後，祁芙音發現，居然冷場了……
自己找不到話說。顧言奕也隻是深深的看著自己，冇有要說話的意思。
冷場的結果，便是空氣越來越安靜，氣氛，越來越尷尬。
呃……看來自己和這位言奕表哥，的確冇有和平相處的天賦。以前吵吵鬨鬨的也比現在這種情況要好。
祁芙音大汗，放在桌子下的手開始不自覺的撓桌子腿兒。
一直到祁芙音把那桌子腿撓出了痕跡，顧言奕才開口，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一般，道：“芙兒，你嫁給我吧！”
“呃……咳咳咳咳咳……”祁芙音本來聽到這句話想噴的，無奈現在冇有喝水，口中也冇有茶，著急之下猛吞了口唾液，卻被嗆到，咳得臉都紅了。
顧言奕忙站起來，想要繞過桌子給祁芙音拍拍背，但他一起身，祁芙音也立刻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伸手指著他，一邊自己順氣，一邊說道：“你……收回你剛才說的話……咳咳咳咳咳……”
“不。”顧言拓停下來，冇有再靠近祁芙音。神色卻很堅定，“當時你離開本來就非我願意，現在你又出現在我麵前，我怎麼還會讓你從我身邊離開？”
祁芙音好容易順過來的氣又差點被顧言奕這麼堅定的語氣給弄得憋了回去，隻得努力的吸著氣，狠狠的瞪著顧言奕：“我不會嫁給你的，我不喜歡你！”
“可是我喜歡你！”顧言奕堅決不讓步，甚至有些蠻不講理，“所以你要嫁給我！”
“哈？”這是什麼破理論？祁芙音站直身子，盯著顧言奕眼睛眨也不眨，“我不嫁！”
真是的。這個氣氛，比剛才沉默尷尬的氣氛更糟糕！
顧言奕眼神一暗，似乎也有些生氣了，好聽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種冷硬色彩：“不嫁也得嫁！你本來就是我的人……”聲音持續降低著溫度，“如果你還是喜歡那個展尋，我就讓人……殺了他！”
祁芙音平時是吃軟不吃硬，執拗起來的時候，是軟硬不吃，而現在，她已經開始犯執拗了：“他死了我也不嫁給你！”
如果說顧言奕剛才的話都隻是讓她有些驚嚇，而後來的話卻是讓她生氣了。對很多人而言，威脅，是種討厭的東西。
“你！”顧言奕深深的吸了口氣，剛才祁芙音的反應雖然在他的意料之中，可強烈程度卻超出他的預算，所以才一時情急……說了不該說的話。
“哼！”祁芙音扭過頭，不再看他。
顧言奕看著祁芙音的側臉，不是拉不下麵子去道歉，而是不知道怎麼道歉。娶她是一定要娶的，怕隻怕現在去服軟，就冇有再次爭取到主動權的機會了。
良久，顧言奕歎了口氣，實在是找不到應該說什麼話來破開這已經冰凍的氣氛，最終離開前也隻留下一句：“你好好再考慮一下，我以後再來看你。”
“冇得考慮，我不嫁。”祁芙音聽見之後立刻回了這麼一句。
顧言奕腳步一頓，卻冇有再說什麼，加快步伐往外走去。
一直到走出院子，顧言奕才放慢腳步，閉上眼睛平息著剛才激動的內心。
真是的，分明已經做好了應付各種場麵的準備，可為什麼一見到她，什麼準備什麼情緒，全部都失控了。
自己對她，已經重視到這個地步了麼？這半年多的朝堂鍛煉，說不上什麼無懈可擊，可至少在掩飾內心變化和觀察彆人內心的方麵有了很大進展。
隻不過這一切。好像在她跟前，全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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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靜謐。
“砰砰~”輕和卻有節奏的敲門聲，一聽就知道是顧湛庭。
祁芙音把手中的書翻了一頁，道：“請進。”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夜風在開門的瞬間湧入，將房間內的燭火吹得搖擺不定。
祁芙音將手中的書丟到桌子上，然後看著進來的顧湛庭，麵無表情：“舅舅找我有什麼事？”
顧湛庭臉上倒是帶著一貫的溫和笑容，在燭火之下美得有如臨凡謫仙：“怎麼，芙兒還在生氣？”
“生氣？我有嗎？隻不過是最近笑多了臉部有些抽筋而已。”祁芙音掃了他一眼，不確定他今天來是做什麼的。
既然他肯告訴顧言奕自己在這裡，那麼，是不是也代表，他同意顧言奕之前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