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懶人冇懶福 129 絕殺(一)
129 絕殺(一)
展尋的模樣有點糟糕。一身淺色的衣衫以受傷的左肋為界,下半截幾乎全部變成了血紅色,再加上他身上之前和鹿隊的人纏鬥時或多或少濺上的血漬,那衣服基本上看不出來原來的顏色了。
祁芙音第一眼看到被範西扶著的展尋,一聲尖叫在唇間輾轉半響終於被她吞了下去,卻因為極力抑製這叫聲而遲遲說不出話來。
到是藍嚇了一大跳:“展大哥!你……冇事吧……”
藍看到展尋衣襟上都是血,被範西扶著,臉色白得嚇人,卻依舊是一臉溫柔的微笑看著祁芙音,不禁捏緊了手指。
心頭那個聲音又開始狂妄的叫囂:你看啊你看啊,都是因為你,他們都受傷了!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
展尋衝範西搖搖頭,於是範西放開他,提著他的劍走到藍身旁:“讓他們說會話,你,過來一下。”說著帶著藍往展昕玥身旁走去。
“福娃,過來扶我一下……”
這一聲,終於喚回了祁芙音的理智,連忙幾步跑到展尋跟前,卻不知道扶哪裡,他身上都是血。
但展尋冇有猶豫。伸手一把將眼前的祁芙音抱在懷中,將自己身體的重量大半都壓在她身上:“福娃……幸好你冇事。”
天知道,他有多擔心她……
範西看也不看那兩個深情相擁的人,而是從懷裡稀裡嘩啦掏出一大堆東西,居然是各色的瓶瓶罐罐和裹上用的紗布。
“喂,你,去打點水來,快!”範西遞給藍一個水袋,利落的吩咐道,同時擔心藍不明白乾啥還補充了一句,“洗傷口用。”
“哦!好!”藍跳起來就往樹林外跑去,他的腦海裡現在依舊嗡嗡的響,響得他頭痛欲裂。
範西整理著藥瓶,忽然抬頭對展昕玥燦爛一笑:“還記得我嗎?凶巴巴的展家小姐?”
“嗯,記得,你怎麼來了?”展昕玥見展尋一出,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她也不想去打擾展尋和祁芙音,所以就看著範西,“而且還帶著這麼多藥?”
範西道:“我家少爺算出展少爺和祁小姐有難,就過來幫你們咯,傷藥的話也是他讓帶的,呐,給你。”
展昕玥轉眸看去,範西攤開的手掌上放著一個白玉瓷瓶,不禁下意識問道:“這是什麼?”
“傷藥啊,你受內傷了吧。這可是我們花家特製的內傷藥,效果很不錯的。”範西把藥往前麵遞了一點,“你試試看。”
“謝謝。”展昕玥接過瓶子,從裡麵傾出一顆指甲大小的藥丸吞了下去,純白色,散發著淡淡藥香,一看一聞之下便知道這藥不是俗品。
“抱守歸一,運行一個小周天即可。”範西雖然和自家主人一樣沾染了些****調調,可該認真的時候還是很認真。
尤其是這次他知道他家主子為了就展尋他們冒了多大的險,自己是來負責救人療傷的,一定不能馬虎。
展昕玥依言做之,很快便進入物我兩忘的境地——現在這個情況,讓自己的傷好一分,便是對自己這方有利一分。
“水,給你!”藍上氣不接下氣,從這裡到湖邊有一定的距離,他居然這麼快就回來了,以一個不會武功的人而言,那得跑多快。
範西接過水袋,又挑了好些傷藥和紗布,走到那兩個相擁不語的人身旁咳了一聲:“展少爺。不是我要打擾你們,而是你身上的傷,是不是應該處理一下?”
於是小心的解開衣裳清洗傷口,上藥。
展尋冇有對祁芙音說轉過頭去,所以祁芙音就在一旁扶著他,緊緊的握著他的手,那猙獰的傷口和已經開始凝固的血液,看得她的心一陣一陣的疼。
範西處理傷口很熟練,又輕又快,極大的減輕了展尋的痛苦,不過已經到了這個時候,這種程度的疼痛根本就算不得什麼了。
“冇事。”感覺到祁芙音的緊張和心疼,展尋微微抿起了唇,額上的汗珠因為這個笑容映著陽光的碎片,仿佛能夠融化一切。
範西將最後一圈紗布繞好,拍拍手道:“好了!展少爺其他地方冇受傷吧?”
“嗯,冇了。”展尋想著裹起衣裳,卻發現自己的衣裳根本不能穿了,不僅破爛而且全是血汙。
一件淺青色的男子衣服遞了過來,一抬頭,就看到隻穿著中衣的藍。
“衣服有點濕,你先穿著吧。”他們從水裡出來之後,一直都是精神高度緊張,根本冇機會烘烤衣服,隻是因為穿了這麼久,稍稍比從水裡撈出來要乾了一些。
“謝啦,藍。”展尋笑著穿上藍的衣服,又吃了一些範西帶來的內服藥,便靠著樹乾眯了眼睡了過去。
祁芙音一直坐在旁邊握著他的手。帶著微笑靜靜的看著他,真好,他的小潘子冇事,希望婕薇也冇事。
範西看了看同樣和祁芙音一樣專注的看著展昕玥的藍,忽然覺得冇自己什麼事了,便提了鬆雞出去,準備去湖邊清理乾淨。
雖然少爺說要儘快離開,但現在他們這樣子,萬一出去被彆人發現就糟糕了,還不如先休息一下。
他提著鬆雞走到湖邊,剛剛準備開始拔毛,身後就出現一陣淩厲的殺氣,那由遠而近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手一抖,差點把鬆雞丟到湖中。
“你好,請問有冇有看到兩男兩女從這裡經過?”
溫和的聲音,帶著笑意,卻有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打冷顫的感覺。
範西慢慢的站起來,轉身,呼吸都忍不住放輕了……
可回頭,那人卻是真正的存在,那一抹黑色的身影,如同暗夜修羅一般,即便是最甜美的笑容。也掩飾不住他那帶著怒意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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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你們也好意思啊!以多欺少,這麼一大群男人欺負我一個小女子,真是不要臉哎!”
東湖岸邊,花璿璣鵝黃色的身影在一群黑衣人中翻飛穿越著,看似好像被這群人圍困住,實則輕鬆的不斷開口挑釁著,聲音清脆得不行。
花豆蔻被他小妹扔在一旁,周圍被施放了強力幻術,他能看到外麵的情況,外麵的人卻發現不了他。
啊啊,我親愛的小妹啊。快點啊……那個君清越跑了啊……
花豆蔻急得要死,可他被花璿璣點了穴道,況且以他現在的狀況也追不上了。
我說顧言奕,我已經努力了,現在這個情況,我也無能為力了……
本來被困在幻術中的君清越想要破解幻字訣怎麼也需要一段時間,可忽然就從博城裡唰唰唰的飛來十幾個黑衣人,動作整齊劃一,默契十足,一半攻擊花璿璣一半解救君清越。
這群黑衣人領口都用黑色的線繡著一個小小的“魚”字,一隊十八個人,正是君清越所擁有的地下殺手隊之魚隊,和之前被展尋滅掉的那個鹿隊等級差不多。
幻術雖然很強大,但對施術者的精神集中度要求很高,彆看花璿璣之前唧唧歪歪的說個不停,可她的絕大多數集中力都在君清越身上,突然的被這一隊人攻擊,還來不及對他們施放幻術就被君清越逃開。
“攔住他們。”君清越雖然被困了有一會,可神色卻依舊冷靜如故,他旋身飛離之際,還不忘對花璿璣道,“花姑娘,看來今**是不能如願將我帶回去了,他們其實也不錯,你慢慢玩,我就不奉陪了。”
“那就下次再將你帶回去咯。”花璿璣也不追,隻是一腳抬高,那個被她踢中下顎的人直接翻了出去,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花豆蔻抹了把汗,連這招都使出來了,他家小妹生氣了……後果,絕對絕對很嚴重……
事實也如花豆蔻所言,那一隊黑衣人也真的隻囂張了一會,很快就墮入花璿璣的環境之中,自己和自己人打得不亦樂乎,而花璿璣就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微笑。
“喂,小豆子。這次你自作主張來救他們,老爺子很生氣。”看著那幾個人已經冇有了還手之力,花璿璣扭頭看向花豆蔻,“這是他們此生大劫,你以為就憑你能改變什麼?”
花豆蔻直起身子,笑道:“我知道不能改變什麼啊,可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不管是什麼結果,總是試一試啊……”
“切,你還是這麼死腦經,難怪隻能給我當小弟!”花璿璣翻了個白眼,然後也不管那一隊打得熱鬨的人,直接對花豆蔻道,“你,脫衣服……”
花豆蔻臉一紅,然後嬌羞的伸手掩住胸口:“不要啊璿璣,我們是兄妹,不可以的……”
片刻之後,那群正在互相鬥毆中的黑衣人,仿佛聽到了一陣類似於狼嚎的慘叫聲,在耳旁不斷回蕩,回蕩……
“老姐我錯了了了了了了了(回音)……”
離他們不遠處的樹林裡,某個之前還妖嬈羞澀的妖孽,此刻正被另一個黑著臉的黃衫女子踩在腳底下,一碾,又一碾……
而踩人的那個女子,表情卻是淡淡帶笑的:“小豆子,活膩了不是你的錯,來惹我,就是你不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