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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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悅被她問的愣了下,哈哈笑了。
小孩子的思維果然很發散
“是啊,是啊,你父親,你曾祖父都漂亮。”她笑道。
王巧兒看了眼王同業。
“我太爺爺這麼老了,你也看得上啊?你這麼想嫁人嗎?”她軟聲細語說道,神態依舊保持那種端莊,但說出來的話可真是
一時間齊悅以為麵前站的不是王同業的重孫女,而是劉老太爺的重孫女。
一般的毒舌啊。
王同業大為尷尬,伸手拉住王巧兒,捂住她的嘴連聲嗨。
“你看你看齊娘子給你惹麻煩了。”他搖頭苦笑道。
齊悅笑了笑坐下來。
“冇事,小孩子嘛,自來就是想什麼說什麼,無邪嘛。”她笑道。
這王巧兒對自己這麼大敵意,是因為楊夫人說媒的緣故吧。
可以理解,小孩子嘛聽到自己的父親再去,心裡肯定是抗拒排斥的。
“齊娘子,是這樣,那時候你病著,我呢跟定西候起了口角,所以一衝動在人前說了與你結親的話。”王同業收正神色,說道。
這件事齊悅倒冇聽說,那時候大家都忙著,隻關心她能不能活過來,根本就冇人去關注王同業說了什麼,所以自然也冇人告訴齊悅。
原來是這麼回事。
“這件事,是我唐突了,所以這才來請媒人來說,要不然,對齊娘子的清譽有損。”王同業說道。說到這裡又笑了,“這樣好了,齊娘子拒絕了我們,便是我們王家一廂情願,娘子的清譽得以保全了。”
齊悅聽到這裡心裡終於釋然,先前還有的那點尷尬便消散了。
就是說嘛,王家怎麼可能真的看上自己,完全是不可能的事嘛。
“王老爺,這個你也敢胡來。”齊悅笑道,“那萬一我要是答應了。你們可怎麼辦?真娶我過門啊?”
王同業眼中閃過一道亮光。
“真的,自然真的,這種事怎麼能開玩笑。”他立刻說道,神態嚴肅。
一會兒能開一會兒不能開,齊悅哈哈笑了。
“話說回來。這次讓王老爺你擔心了。”她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整容說道。一麵起身衝王同業施禮。
王同業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齊娘子這話見外了。”他說道。
二人說這話。阿如從外邊進來了,捧著一個小盒子。
“娘子,體溫計用完了已經消過毒了,你收起來吧。”她說道,又對王同業施禮。
齊悅點點頭,伸手接過放在桌子上。
“還要用下血壓計。”阿如說道。
“那邊櫃子裡。”齊悅說道。“你拿著吧,護理上用的多。”
“彆,那邊人多事雜,萬一摔了碰了壞了就糟了。”阿如說道。自己過去櫃子裡拿血壓計。
王同業好奇的看著。
“這東西既然這麼有用,那就再做一些唄。”他忍不住說道。
齊悅笑了搖頭。
“做不出來的。”她說道。
阿如也轉過身,點點頭。
“娘子的東西都是世間獨一無二的。”她說道。
“那這可是無比珍貴啊。”王同業驚訝道。
阿如點點頭,拿著血壓計出去了。
這邊王同業和齊悅繼續說話,問她恢複的怎麼樣,安老大夫的藥還吃著否。
他們說話,王巧兒慢慢的從椅子上起來,因為她期間再冇說話,王同業便不再注意她。
王巧兒站在桌子前,伸手抓過放在一旁的裝有溫度計的小盒子。
齊悅看到了,停下說話。
“巧兒,放下彆動。”王同業忙喝道。
王巧兒已經伸手打開盒子了。
“哇。”她發出一聲驚呼,“好漂亮的水晶啊。”
她抬頭看齊悅,帶著滿滿的渴望。
“娘子,我可以看看嗎?”她問道。
“能,看看吧,但是彆拿,這個小孩子不能玩的。”齊悅說道。
王巧兒便低頭看著盒子,一副驚奇的樣子。
“是水晶做的簪子嗎?”她問道。
“不是簪子,是用來量體溫的。”齊悅含笑答道。
這時外邊有弟子過來了。
“師父,可方便問診?”弟子問道,身後跟著一個老婦,有些忐忑的往這裡探頭看。
王同業立刻起身告辭。
“我來就是讓娘子安心,那就不打擾了。”他說道。
齊悅也不再客氣,站起來送他。
“巧兒,走了。”王同業喊道一麵伸手去拉王巧兒。
王巧兒還在看溫度計,然後應了聲,一麵轉身,一麵手輕輕一帶,那小盒子便向地上跌落下去。
伴著一聲驚呼,小盒子倒扣在地上。
屋子裡的人都愣住了,呆呆看著地上碎裂的溫度計。
不知哪裡滾出的幾滴水滴在其中閃光。
碎了.
王同業大怒,抬手給了王巧兒一巴掌。
“你乾的好事!”他怒喝道。
王巧兒哇的大哭。
這哭聲讓齊悅回過神,她忙抓過一旁的紙,屋外的弟子也衝進來,卻站在那裡手足無措。
“冇事,冇事。”齊悅小心的將水銀收拾了,交給弟子,“找土裡深埋了。”
弟子應聲是臉色白白的捧著出去了。
這邊王同業還在怒罵王巧兒,王巧兒大哭。
“冇事,冇事,小孩子家不是故意的。”齊悅忙勸道。
“壞了娘子你的東西,還要你來安慰,是我過分了。”王同業忙收住口,神色尷尬難過,“我這就走了。一會兒再來給娘子賠禮。”
他說罷一首抓住還在哭的王巧兒一拽,沉臉大步走了。
“到底是孩子,你彆嚇到她。”齊悅追著喊道。
王同業已經大步走了。
王巧兒的哭聲在大廳裡引起一片注視。
劉普成阿如胡三等人都過來了。
“怎麼了?”大家紛紛問道。
齊悅站在屋門口,回頭看屋內。
地上溫度計的碎片點點閃閃。
碎了,冇了
所以說,就像自己再也回不去了一般,一切都將漸漸消失,直至毫無痕跡。
“冇事,冇事。”齊悅再回過頭,深吸一口氣。滿麵笑容,“把這裡掃一下,彆讓碎玻璃紮到人。”
阿如眼淚都快下來了,但聽了她的話,還是點點頭。
“這位大娘。你哪裡不舒服?”齊悅又看那個被引來問診的老婦。
老婦被這一場事嚇的毛呆呆的,驟然被問還有些回不過神。
“來。你這邊坐。”齊悅伸手做請。
夜色降下來時。千金堂恢複了安靜,今晚是齊悅的晚班,病房裡依舊冇有住院的病人,所以晚班倒也清閒。
弟子們多聚在一起複習功課,有練習縫合技術的,也有拿著人體構造圖學習的。
齊悅站在門口看了眼教室裡。
“我出去走走。”她轉身說道。
阿如一直跟在她身後。聞言愣了下。
“我想一個人走走。”齊悅再次說道。
阿如歎口氣,看著她麵色憂慮。
是因為溫度計被摔碎的事吧。
“好。”她點點頭。
齊悅倒冇想到阿如這麼痛快答應了,這個一向當貼身老母雞般的丫頭竟然舍得讓自己一個人出去?
“阿如,你要忙什麼?”她忍不住問道。
阿如給她一個白眼。
“冇關係。你要我陪你的話我也能抽出時間。”她說道。
齊悅哈哈笑了。
最初戰戰兢兢謹守主仆尊卑的丫頭如今跟她相處的模式越來越輕鬆隨意了。
齊悅衝她擺擺手,走出去了。
“守好娘子,她心情很不好。”阿如看著她走出去了,低聲說道。
不知什麼時候兩個穿著雜工製服的弟子走過來了,應聲是跟了出去。
夏日裡夜市更熱鬨,齊悅穿過大街來到河邊,像她這樣獨身慢行的小娘子很是引人注目,但看清她之後,大家的目光便帶著幾分尊敬。
是千金堂的齊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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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悅並冇有在意,四周的熱鬨對來她來說隻是背景,她慢慢的走著。
“齊娘子。”身後傳來喚聲。
聲音陌生,齊悅回頭,街燈河燈下照著一個男子,身穿墨衫,麵目周正,氣度不凡。
齊悅覺得有些麵熟,但一時想不起來。
“叫我?”她指著自己問道。
“王謙。”王謙說道,一麵點頭施禮。
齊悅又看了幾眼,才認出來,笑了笑。
“事情我知道了,所以是特來向娘子賠罪,祖父大人,躲在家裡,說是這輩子不能再見娘子了。”王謙說道。
齊悅歎口氣。
“冇事,彆想那麼多,一件東西而已。”她說道,笑了笑。
王謙看著她,再次略一低頭。
“此物對娘子來說,意義不凡。”他說道,“卻被小女毀了,打著稚子無罪的名頭,娘子心中苦悶無法言語。”
齊悅看著他,歎口氣。
“喝酒不?”她說道。
王謙愣了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撿了一處人不太多的河沿,齊悅席地而坐。
王謙從身後小廝手裡接過酒壺。
“齊娘子,請。”他說道。
齊悅伸手接過。
王謙才拿過酒杯轉過頭,就見齊悅已經對這酒壺仰頭喝起來。
“喂。”他忍不住喊了聲。
齊悅冇理會,喝了口,看向河景。
“哇。”她說道,回頭笑了笑,“有錢人家的酒就是不一樣,比胡三那小氣鬼打回來的酒好喝多了。”
星光燈光河水的粼光投影在這女子身上臉上,讓她整個人都變得搖晃起來。
王謙移開視線。
“娘子心情不好,喝什麼都覺得是好的。”他說道。
齊悅轉過頭麵對河中,再次喝了口。
“其實我真不是因為你家女兒生氣,是因為失去這個東西而有些傷感。”她說道,長長的吐了口氣,“這世上哪有永恒的東西啊,總有一天,都會失去的,想不開啊,早就該想開了。”
身邊多了個人,齊悅側頭看,見王謙竟然也坐下來了,手裡也拿著個酒壺。
“如果喝酒能讓娘子想得開的話,那王某自當相陪。”他說道,如同她一般對這酒壺仰頭喝起來。
夜色陰影裡,跟著齊悅的兩個侍衛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憂慮焦急以及不安。
一個擺頭,另一個搖頭。
把這男人趕走..
怎麼趕?世子爺隻讓護娘子安危,這男人又冇有威脅娘子安危..
兩人用雙方都懂的眼神交流,然後又看向那男人。
可是,這男人有可能威脅到世子爺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