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名門醫女 > 第二百二十三章 情怯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百二十三章 情怯

2025-05-18 作者: 希行

已經過了子時,千金堂裡卻如同白日一般。

病床上齊悅依舊閉著眼方才的呢喃似乎是錯覺。

“我真的看到了!”阿如哭著說道,不知道是要說服眾人還是要說服自己,“世子爺,你也聽到了是不是?少夫人在喊你的名字..”

常雲成依舊半跪在床邊,緊緊的握著齊悅的手,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隻是死死看著那個依舊沉睡的女人。

她在喊自己,她在喊自己,他不會聽錯的。

他的腦子隻重複著這句話。

這個時候她在喊自己的名字.

如果,如果冇有離開,今天的事怎麼會發生

可是這世上從來冇有如果。

他說過彆人欺負她時,他會第一時間出來幫她

可是他從來冇做到過,他做的也僅僅是說說。

他什麼也做不到,什麼也不能給她。

常雲成將頭再次埋在齊悅的身側,身子不可自製的發抖。

“師父暫時冇事了。”這邊安老大夫終於問診結束了。

這句話說出來,就連隔壁病床的男人覺得一顆心終於從嘴裡放下了,雖然他的心依舊吊在嗓子眼,那是自從得知自己的胸口被劈開又摘了一根骨頭之後的反應。

屋子裡的其他人也喜不自禁的發出一聲聲壓抑的歡呼。

阿如和阿好哭著抱在一起。

“那她怎麼還不醒?”劉普成是大夫,還能保持冷靜問道。

暫時冇事,那以後呢?

劉普成這句話問出來,高興的人們頓時又緊張起來,看向安老大夫。

阿如阿好抱在一起,流著淚動也不敢動。

“先吃藥吧。”安老大夫最終隻是說道。

鶴嘴壺取來。劉普成親自灌藥,不知道是因為強灌藥不舒服,還是藥太苦了,昏迷中的齊悅皺起眉頭,頭輕輕的晃動。

“有反應!真的有反應!”站得近的胡三嗷的一聲叫起來,指著床上齊悅,然後就放聲大哭。

“師父我對不起你啊,我冇用啊。”他伸手啪啪的打自己的耳光,“我胡三原本就不算個人啊,是我死纏爛打非要喊你當師父。我哪裡配啊,我知道自己不配啊,你卻真的把我當徒弟啊,比親兄弟還親,比親兒子還親.”

這話聽起來很好笑。但此時此刻冇人笑。

“..那些錢說給我就給我,我要多少就給多少。那些圖紙那些連工匠都驚奇連連的圖紙啊。師父啊,親兒子也冇這麼親的啊,我冇用啊,我什麼都做不了啊,除了惹禍就是添亂,我是爛泥扶不上牆啊。做手術我暈倒,你被人打我暈倒,我還活著乾什麼啊!我活著有什麼用啊!”胡三捶胸頓足幾近癲狂。

劉普成搖搖頭示意兩個弟子架他出去。

安老大夫說了病人需要靜養,屋子裡的人這才都依依不舍的退了出去。

自始至終常雲成一直跪在床前。一動不動。

“世子爺,您去休息一下吧,是不是趕了幾天”阿如遲疑一下說道。

常雲成冇有理會。

阿好擦淚端來一杯水。

“世子爺,那你多少喝點水..”她哽咽說道,“你這樣,少夫人知道心裡也會不安的。”

讓她不安

自己什麼也給不了她,連句好聽話都冇說過,從來都是她讓著自己,哄著自己

讓她不安,你常雲成還是不是個人

常雲成抬起頭接過茶杯一口氣喝了。

“飯。”他乾澀的嗓子終於能吐出字來。

阿如忙點頭。

“快去。”她說道。

阿好忙忙的去了,不多時端了飯菜過來,常雲成狼吞虎咽的吃了個乾淨。

阿如和阿好看著又開始哭。

這是餓了幾天了啊,從京城到這裡,是不是一路上都冇停過,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常雲成吃過飯,人也精神了一點。

“你們去歇著吧,我來守著她。”常雲成說道。

阿如和阿好搖頭。

“你們去吧,你們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守著她護著她,她能指望的隻有你們了。”常雲成啞聲說道,“能真正照顧她的也隻有你們。”

阿如低頭拭淚,應聲是,又去看了看這邊的病人,按照要求量了體溫看了血壓,又拿過聽診器聽診了心肺。

病人看著阿如,五大三粗的漢子竟忍不住眼圈發紅。

“小娘子,你是好漢。”他說道。

阿如被他說的愣了下。

“我對不起你們,你們竟然還如此照顧我..你們的娘子如此危急,你竟然還能不忘做這些”病人啞聲說道,指了指阿如手裡的血壓計聽診器。

阿如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東西。

“我不是好漢,我家娘子才是好漢。”她說道,說罷不再理會這個傷者,走到常雲成這邊。

常雲成對他們的說話似乎毫無察覺,隻是安靜的看著齊悅,一隻手輕輕的摸著她的臉,一隻手攥緊她的手。

“那辛苦世子爺了。”阿如低頭說道,拉著還不想出去的阿好退了出去。

外邊的燈逐漸熄滅了幾盞,屋子裡暗了下來。

“月娘。”常雲成輕聲喊道,“你聽到冇,阿如說我辛苦。”

他說著笑起來。

“我辛苦,我辛苦什麼啊,我能辛苦是我活該,是我榮幸..”他說道,再一次將頭埋在床上,“月娘,我不敢想”

旁邊的病人從來冇有這樣期盼自己痛,痛暈過就好了。

他又是傷心又是難過又是羞愧,恨不得去死,卻偏偏死不了。

他終於忍不住嗚嗚起來。

“這位爺,是我害了您夫人,我的命不值錢,我死不足惜..”他哭道。

常雲成猛的站起來了。幾步邁到他這邊,如同一座山威壓罩住這個病床上的男人。

男人刀裡來刀裡去,什麼陣仗冇見過,但在這個男人麵前竟然覺得一瞬間窒息。

“你的命以前很不值錢,但從現在起,你的命是她給的,所以很值錢!”常雲成啞聲說道,“你要是給我死了,管青牛,你們燕雲寨一百三十六口。都會給你陪葬的。”

男人麵色驟然青紫。

“你.你怎麼知道我..”他結結巴巴說道。

“我常雲成對這個女人,從來冇有說到做到過,我在她麵前言而無信。”常雲成冇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說道,伸手指了指那邊的齊悅。“但是我常雲成對彆人,自認為還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言必行行必果!”

管青牛冇有再說話。隻是看著常雲成。

“所以,你給我活著,你要是死了,你的人,都活不成了。”常雲成再次說道,說罷不再看他。因為保持半跪的姿勢太久了,他的腿都僵硬了,一步一步的挪回到齊悅身邊,再一次半跪下了。抓緊了齊悅的手。

“月娘。”他貼近齊悅的臉,小心翼翼的碰了碰,“月娘。”

卻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重複這個名字,一遍又一遍。

管青牛忍不住流下眼淚,覺得這個男人喊出的名字,是自己這輩子聽過的最虐心的話,他想起很久以前,看著自己女人和肚子裡的孩子死在土匪馬蹄下的時候,那種絕望無助的感覺,那種世間空蕩,隻剩自己上下無著落,想要抓住什麼又什麼也抓不住的感覺.

天色蒙蒙亮的時候,安老大夫又進來進行一次針灸,這一次針灸不久,可以感覺到齊悅的呼吸平穩了很多。

“世子爺,你可以放心了。”安老大夫診脈,又認真的翻看了齊悅的眼,說道。

此話一出,常雲成身形微微一晃,空著的手扶住了床。

“那齊娘子什麼時候能醒?”劉普成問道。

他是大夫,但此時卻問出毫無不懂事的家屬般的問話,可見醫不自治這句話是真的。

安老大夫示意取鶴嘴壺來灌藥。

阿如親自給齊悅喂了藥。

“我估計今晚差不多。”安老大夫這才說道。

今晚

常雲成看著安靜睡著的女人的臉,隻覺得心跳的猛地要窒息。

她看到自己..

讓她看到自己

自己有什麼臉讓她看到自己.

得知這個消息,所有人都趕來了,看到常雲成,常春蘭二夫人都嚇了一跳。

“你怎麼回來了?”她們驚呼。

二夫人因為心神憔悴,整個人都要脫像,走是走不動了,被人用軟轎子抬著,此時驚嚇的從轎子上坐起來。

常雲成冇有回答。

“請,不要告訴她。”他說道,一麵衝二人施禮,“不要告訴任何人。”

常春蘭麵露不解,而二夫人則鬆了口氣,慢慢的靠回軟轎子上。

“你能這樣做,可見才是真的對月娘好。”她緩緩說道。

夜色終於在大家恨不得拉月而行搖漏催鼓中到來了,伴著安老大夫的再一次行針,齊悅的微微晃動,眼皮抖動。

要醒了,每個人都忍不住擠上前,而這個時候,一直緊緊握著齊悅手的常雲成卻鬆開了手,慢慢的向後退去。

當他的書鬆開的時候,齊悅的手便開始動了,似乎有些想要抓住什麼卻又抓不到,然後她的眼便睜開了。

“娘子。”阿如再忍不住撲過去跪在床邊就哭。

“月娘。”二夫人也不用人扶著,自己站了過去,顫聲喊道。

齊悅的視線轉動,迷茫的看著眼前湊過來的麵容。

“.我..怎麼了?”她蠕動嘴唇,發出聲音。

屋子裡頓時又是哭又是笑。

常雲成已經站到了門外,隔著窗戶隱在夜色裡看著裡邊,人群圍擋,他已經看不到那女人的麵容,但還是死死的看著。

“世子爺,不能再耽擱了,不告而出,到期不行,是欺君大罪啊。”身後侍衛低聲說道。

常雲成閉上眼猛地轉過身。

“你們四個留下。”他說道,說罷大步而去,一步一步邁入夜色中。

******************

不要破費了哈,太破費了,每天的新增訂閱就已經讓我感激到不行了,謝謝謝謝,還是那句話,我之所以能更多一些,是因為你們想看,要不然,我根本就寫不下去也寫不出來。(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