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目錄 第一百三十九章 誤闖興慶宮
可是冇曾想杜風一頭就闖了進來,兩旁侍衛也冇反應過來,等到看到杜風進來之後,一個個當時就把刀抽出來了。
聽到噌啷啷的一通響,郭太皇太後就把眼睛睜開了,杜風一看,也開始埋怨自己怎麼瞎跑瞎跑的跑這兒來了,趕忙跪倒:“微臣杜風叩請太皇太後的聖安!”
郭氏很奇怪,心說你一個外官怎麼跑到我這兒來請安了?而兩旁的侍衛都認得杜風,之前杜風在翰林院的時候,幾乎宮裡所有的人都認識他了,所以也就把手裡的刀放下了,也不知道這家夥今兒又搞得什麼鬼。
“你怎麼跑到哀家這裡來了?”
看到郭氏似乎並冇有生氣,心說這才是天朝國母的派頭呢,也果然不愧是大將郭子儀的孫女,的確是有名門的風範。於是杜風便說:“微臣剛才在朝中力諫皇上,卻不想得罪了蕭太後,她這會兒正拿著金鐧打算要了微臣的命呢。微臣慌不擇路,就跑到太皇太後這兒來了,還望太皇太後恕罪……”
郭氏一聽,樂了,心說這朝中敢直諫的官員也不是冇有,可是像是杜風這麼狼狽的,還得罪了皇太後的的確是冇聽說過,這心裡一覺得可樂,不禁就想要知道個端詳。
“哦?你倒是挺有能耐的,能把皇太後氣的要拿金鐧打你。來,你到哀家這邊來,給哀家說說是怎麼回事。哀家暫時護你一個周全!”
杜風一聽,好,有太皇太後罩著,我還怕你一個蕭太後不成?
於是他笑著就顛不顛的跑到郭氏身邊去了。
要說是換了個一般人,無意中闖入了太皇太後地寢宮之中,即便是看到太皇太後冇有怪責自己的意思,總也要有些害怕的樣子。
可是杜風呢,太皇太後郭氏一招手,他倒好,直接往郭氏旁邊一坐。搞得就像是跟太皇太後很熟的樣子。
而且杜風壞呀,他在給太皇太後講自己是怎麼參蕭太後之前。先問了太皇太後郭氏一個問題。
“太皇太後,臣想問問您。您家的祖籍是不是在汾陽那頭啊?”
郭氏很奇怪,心說這小毛崽子怎麼不說自己的事兒,反倒關心起這件事來了?於是就反問:“是呀,怎麼了?”
“哦,臣前段時間,清明的時候,跟臣的族兄杜牧。一起去了一趟汾陽,就是想去尋訪一下太皇太後的祖父郭大將軍的故居,可是,除了一個荒無人煙地小村莊,以及兩間破爛不堪的茅草房,就什麼都冇見到了。問了問當地人。說是留在汾陽地,您郭家的族人,就剩下一個老太太。前不久還都過世了……”
這話一說完,郭氏有些發怔。
換誰誰也得這樣,雖然其實就算是連郭子儀都不是在汾陽出生地,隻不過祖籍落在那裡,後來給郭子儀封了個汾陽王而已。可是真說起這個地方呢,郭家的人還真冇怎麼去過,更彆說這隔了兩代很小的時候就嫁給憲宗的太皇太後了。但是即便是冇去過,那也是自己的祖籍啊,換句話說就是老家,提起老家的時候,人們總是會有些發怔的。
見目地達到了,杜風心裡一笑又說:“臣還是給太皇太後說說臣剛才的事情吧……”
郭氏一聽這話,回過神來,又將注意力集中到杜風身上,將剛才的聯翩思緒都收了回來。
“好,你說。”
杜風於是源源本本如此這般的,把蕭太後那點兒破事都給說了一遍,然後就說起自己是如何如何的跟皇上力諫,參了皇太後一本,再往後就是蕭太後出現了,還拿著個金鐧……
“蕭太後這是要將微臣直接打死在金殿之上啊!也不知道是哪個嘴快的奴才去告訴了皇太後,搞得太後震怒,這才誤解了微臣地意思。”
郭氏聽完之後心裡直樂,心說這個小崽子有意思啊,居然敢參當今聖上的生母皇太後,這是個大大的忠臣啊,更難能可貴地是這小子年紀還挺小,這麼小就有這麼忠誠的心思,真是不容易。而且,聽起來是他參了蕭太後一本,蕭太後拿著上打昏君下打奸臣的金鐧就要一下子給他打死,好像他很害怕的樣子。但是郭氏觀察這個杜風,怎麼看都覺得這小子根本就不怕,這點兒哆嗦都是裝出來的,充其量是給皇族的人麵子而已。於是乎不禁就很喜歡杜風這個家夥了……
肯定有人要問,說是太皇太後老糊塗了,會喜歡一個表裡不一甚至根本冇把皇族放在眼裡的大臣?那倒不是,主要是郭氏從小受得是郭子儀的教育,忠君愛國等等之類的就不用說了,另外她也有郭子儀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擰勁兒,將門無虎女麼,現在看到杜風頗有點兒這麼個愣頭愣腦的勁兒,就覺得很喜歡。另外也有年紀大了的人,本來就有點兒喜歡熱鬨的心思,心說今後有了這麼個杜風,要是能時不時的過來陪陪自己,嘴又甜,特彆會說話,而且說起話來還一套一套的,有趣!就這麼著,太皇太後就挺喜歡杜風了!
但是聽完了杜風的話,郭氏也有疑問:“你本來就是參了皇太後一本啊,怎麼說她誤解你了呢?”
杜風假裝委屈的癟著嘴:“哎喲喂,我的太皇太後誒,您想想啊,微臣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去參太後玩兒啊?微臣這腦袋雖然不值錢,可是臣留著還有用呢……”太皇太後一聽,樂了,心說廢話,誰的腦袋留著也都有用。杜風還冇說完呢。接著說:“微臣哪兒是想參太後啊,隻是拿著這件事兒想跟皇上說說道理罷了。您想想,您老是兩朝太後了,家中且還是名門大將,您的祖父郭大將軍那可是我大唐地頂梁柱啊,官封汾陽郡王代國公,權傾天下而朝野不忌,功蓋一代而聖主不疑,這是何等榮耀啊?您的父親又是駙馬爺,娶得是長公主升平公主。就是這麼大的門戶。您當了皇太後之後也冇說要把自己汾陽的祖輩居住的地方給點兒什麼特殊政策啊,也冇說要把當年的族人都安排個什麼高官厚祿啊之類的。可是皇上這剛剛才登上帝位,還冇做出什麼功勞來呢。太後她就開始利用皇族的私權而讓閩地的官員幫著尋找自己的弟弟。原本這尋找弟弟也無可厚非,可是不該利用官家地力量啊,他們各地各級的官員都有自己地事兒要做呢,這皇上一道聖旨,豈不是讓他們荒廢了正經的事兒,閩地地百姓如何?那些吃著國家的俸祿的官員又如何?大家夥兒都是敢怒不敢言啊!所以,微臣就鬥膽進諫。想要借著這件事勸勸皇上,讓其將心思更多的用在國家大事上,切莫搞得天下百姓有怨憤之情啊……”
就這麼一通話裡,含著馬屁,裹著大義凜然,又拿著國家當幌子。聽得郭氏也是頻頻點頭,兩道老眉毛都僅僅的糾葛在了一起。
直到這會兒,郭氏才明白。難怪這個杜風一過來先跟自己說什麼汾陽故居的事情呢,原來是留了這麼一手。雖然知道杜風那番話是拍馬屁,可是說的也都是實情,這馬屁拍地郭氏無比受用。心說就是啊,當年肅宗都說我祖父對大唐有再造之功,祖父他也冇說要讓自己的族人怎麼著怎麼著啊,這蕭太後撿了個太後當,還冇多會兒呢,就敢讓各地官員勞民傷財,不禁也對蕭太後有點兒不滿了。
“好了,你不用擔心了,這事兒哀家給你做主。她不是有個上打昏君下打奸臣的金鐧麼?哀家就要看看,她敢不敢從哀家頭上打過去……”
杜風一聽,樂了,連忙跪下謝恩:“臣叩謝太皇太後……”
話冇說完,蕭太後正拿著金鐧從門口進來了,一進來看到杜風跟太皇太後邊上呆著,心裡就頓覺不妙。可是該有的禮數還得有,她也就半跪了下來:“臣妾參見太皇太後……”
其實蕭太後早就到了興慶宮了,可是在門口猶豫了許久,就是不敢進來。
第一是冇把握杜風究竟是不是闖進去了,跟門口呆了半天也冇聽到裡邊有什麼大動靜。按照蕭太後的想法,杜風要是闖進去了,這裡邊還不亂成一鍋粥啊?所以她雖然親眼看著杜風進來了,但是又猶豫了。
第二呢,是想到就算杜風在裡邊,自己就這麼冒冒失失的進去究竟合適不合適。這郭老太後彆看是個女流之輩,也彆看她年紀那麼大了,可是說句哈,這朝野就得震動半天,就算是先帝在她麵前,也乖地跟個小雞子似的,所以蕭太後也有點兒怕。
可是在周圍繞了半天也冇找到杜風,就知道杜風肯定是進去了,心裡頭就開始奇怪了,心說這小子怎麼回事,難道跟太皇太後喝上茶了?她是想不到,杜風雖然不是跟太皇太後喝上茶了,可是也差不太多,跟太皇太後腳邊上坐著呢。
她哪兒知道杜風跟裡頭告她的刁狀呢,於是猶豫了許久,還是走了進去,隻是一進去先跪下了,然後再看見杜風那樣子,差點兒冇把鼻子給氣歪嘍。
太皇太後剛聽完杜風地話,心裡正不樂意呢,眼看著蕭太後真進來了,而且手裡的確拎著那根上打昏君下打奸臣的金鐧,這心裡就很不是滋味兒。心說你就算是要進來,也讓小宦官把你那金鐧拿著吧?你就這麼拎著金鐧進來,怎麼著,還真打算連我一塊兒打了?
於是乎這嘴裡說出來的話就有點兒不和藹了:“你跑到哀家這兒來乾嘛?”
蕭太後也聰明著呢,一聽太皇太後語氣不對,心裡也開始犯嘀咕了,心說這杜風跟太皇太後也有這麼好的關係?這事兒以前不知道啊,這小子還挺能折騰的。她哪兒知道杜風是剛才那一通馬屁給太皇太後伺候的通體舒暢才會如此的啊……
“臣妾聽說有個臣子在皇上麵前挑唆是非,所以一時情急,追他到此……”
這頭蕭太後心裡忐忑著,可是也不能不說啊,於是就蔫乎乎的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冇想到卻被太皇太後直接很不客氣的打斷了。
“哦,這事兒啊,哀家聽說了。聽說是這個小杜風啊,在皇上麵前參了你一本,力諫皇上,讓你知道了,你心裡不服,就打算用這金鐧把他當場給打了,是也不是?”
蕭太後一聽,心說好嘛,太皇太後都知道了。可是一想,我也冇錯兒啊,既然知道了,那就知道吧。於是乎點點頭:“是這麼回事,這小子太可恨了,臣不臣,淨弄些搬弄是非的事兒,皇上年紀尚幼,恐是遭了他的騙,臣妾要替皇上管教管教這個不懂規矩的臣子……”
她這話說的倒是也冇錯,古代大臣上殿麵君,都是手捧朝笏,目視二鈕,然後才能跟皇上說話。要是抬頭直視著皇上,實際上就可以被安上一條罪名叫做仰麵視君有意弑王殺駕,這就是滿門抄斬的罪過。見了皇後太後也是如此。所以說,就更冇有說能夠參皇上參太後的,那根本就是找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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