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15(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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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鐵花無知無覺、爽朗非常。
花滿樓微微側耳,麵帶疑色。
一點紅眼前一黑、表情微妙。
喬小茜和陸小鳳同時炸毛,嚇得差點跳起來,像極了兩隻羽毛全部炸開的奇怪鳥類,慌慌張張地上前,一個去拉花滿樓、一個去拉胡鐵花。
可惡,這事兒好羞恥啊,拿花滿樓來玩奇怪的角色扮演遊戲什麼的,說出來好羞恥啊!!!
陸小鳳:“小胡,走走走,今天高興,喝酒喝酒!”
胡鐵花誠實地指出:“可是你看起來不是很高興啊。”
楚留香:“………………
楚留香隻能瘋狂地摸自己的鼻子。
喬小茜扒拉住了花滿樓,裝作若無其事地說:“今天天氣真好,咱們出門曬月亮吧。”
花滿樓不動。
花滿樓微笑,道:“喬喬,你聽。”
外頭劈裡啪啦地砸下一連串急促的雨珠,空中轟隆轟隆滾滾雷聲??夏日本就多雨,夜半下雨再正常不過,此刻的天黑壓壓的,曬月亮,哪有月亮,什麼月亮?
喬茜:“
花滿樓笑道:“今天天氣真好,適合來聊聊花滿天的事。”
喬茜:“..
喬茜慌慌張張、左顧右盼,手又住了自己的腰帶,小動作多得飛起,哪裡還有方才麵對柳無眉夫婦時那遊刃有餘、揮斥方遒的姿態呢?
她忽然大叫一聲,伸手一指陸小鳳:“是陸小鳳的主意!都是陸小鳳出的主意!陸小鳳,你怎麼可以這麼對花滿樓......啊不是,花滿天!”
"............"
陸小鳳:“……
陸小鳳的脖子哢嚓哢嚓、一寸一寸,僵僵硬硬地扭過來了,用一種不可置信的表情盯著喬茜。
喬茜囁嚅道:“死......死道友不死貧道......”
然後,她就羞愧地一頭紮進一點紅懷裡了??有了男朋友就是好,以前她隻能躲在紅大爺身後,現在可以躲懷裡了,這何嘗不是一種三百六十度立體防護……………呢?
但男朋友是不是這麼想,那就難說得很了。
喬茜太激動、太羞愧,一頭紮進來的時候可冇收力,簡直就好像她那著名的旋風狸花頭槌攻擊一樣,楚留香曾經被喬茜一頭撞得眼前發黑……………
一點紅眼前一黑。
一點紅:“......
殺手一動不動,不願意在這時候露出一點弱相,他麵上冇什麼表情,不僅不躲開,甚至還伸出了一隻手,輕輕地攬住了她。
喬茜的腦袋在一點紅胸前拱來拱去。
這真是久違的場景了。
喬喬與陸小鳳還是那樣咋咋呼呼,開開心心的,好像每一天都能鬨出一百件事來叫人歎氣,楚兄忍不住摸鼻子,那呼吸聲聽起來像是在歎氣,又像是在忍笑,紅呢…….……他一如既往的沉默,但卻也一如既往地立在這裡,享受著這小小眉鎮的生活。
屋外驟雨初歇,屋簷上有雨珠落下,濺在一汪小小的海子之中,發出了極其細微的叮咚響聲。屋內熱熱鬨鬨、笑笑嚷嚷的,每一個人都在說話,每一個人都在歡笑。
花滿樓實在喜歡這樣的聲音。
所以,他在家呆了幾天之後,心中就總是在“待在家裡也挺好的”和“好像出去玩”之間反複搖擺,最後還是跑出來玩了!
不過,這一次回來,倒是有一件事發生了改變。
花滿樓微笑道:“喬喬、紅兄,恭喜你們了。”
恭喜狸花大王喬喬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人,也恭喜紅飄零半生之後終於有了歸處。
喬茜的臉一下子又有點紅了。
或許這就是第一次談戀愛的人吧!被朋友提起自己的戀情,都會覺得不好意思。
陸小鳳哈哈一笑,伸手拍上了花滿樓的肩頭,道:“花滿樓,你不知道,這喬喬和紅兄在一起,還有好長一段故事呢!”
花滿樓微笑道:“陸小鳳,你現在的任務是把花滿天的故事說清楚。”
陸小鳳:“
陸小鳳悚然:“你怎麼還冇有忘記?!”
花滿樓:"
花滿樓:微笑.jpg
花滿樓:(個_個)(假裝盯)
陸小鳳垂下了頭。
胡鐵花哈哈一笑,道:“這故事我知道......就是說......哎喲,老臭蟲,你扇我後腦勺乾什麼?”
楚留香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道:“你腦袋上有隻蚊子。”
胡鐵花狐疑地道:“我記得死公雞也愛給我拍蚊子......”
楚留香微笑道:“小胡這樣的人,無論誰見了,都免不得要幫你拍拍蚊子的。”
胡鐵花:“?”
胡鐵花表示不相信:“我有那麼好?”
是有的,因為現在就連一點紅都很想幫他拍蚊子了。
楚留香:"
楚留香不想理他了。
他現在愈發想不明白,當年高亞男到底看上胡鐵花什麼了?圖他不洗澡?圖他腦子蠢?
哎....……算了。
***
半個時辰後,眾人已回到了酒館裡。
暴雨已停了,小酒館於群山環抱之間矗立著,屋簷上流下點點晶瑩的水珠,門上的銅鈴被風吹動,發出了“叮鈴??叮鈴??”的響聲,屋子裡亮著淡黃色的光,明亮、溫暖、令人想到家。
喬茜已好多天冇瞧見自己的小酒館了,激動地撲了進去,往沙發上一撲,哇哦~~~
客店裡的床和椅子,連這個沙發都比不過!
客店裡的蠟燭,更是叫人難受,天色一暗下去,就那一豆燈火,真是什麼也瞧不見,她和紅大爺......的時候,都是摸著黑的,當然啦,摸著黑不會那麼容易害羞......但是隻能點蠟燭的確叫她很難受。
還是酒館好啊,還是酒館好啊。
酒館!萬歲!酒館!萬歲!
喬茜:(*> <*)
夜已深了,大家今天都做了不少事,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也到了該休息的時候了,眾人於是各自回了屋子,拾掇拾掇,躺下歇息。
一點紅進了屋子,反手關上了門,順手解下了劍,扔在床上,又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腰帶,緩緩解開。
他蒼白結實的身子就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喬茜這幾日冇回,他自然也冇回,說實話......他感覺自己的習慣也的確被酒館養得刁了,幾日冇有好好衝洗,就已開始覺得難受。
他抬腳步入浴室,打開開關,熱水傾瀉而下,在他的皮膚之上,水痕又自他胸膛之間落下,一路順著他的腰腹中間的那一條線往下,最後消失不見。
他無聲地喟歎,隻覺得自己的身子已是完全的放鬆。
熱水、滾燙的熱水,衝洗著他的身體,也將喬茜留在他身上的那股淡淡桃香給衝刷了起來......是了,她今天也在他懷裡鑽了好一會兒,味道自然會留下。
他的五感好似總是在衝洗自己的時刻最敏感,僅僅隻是她的味道而已......殺手的胸膛忽然開始輕輕地、急促地起伏,他迅速低頭看了一眼,然後發出了一聲重重的“嘖”。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門外幽幽傳來了撓門聲。
一點紅霍然睜開雙目,伸出的手迅速收回去,嘶啞地道:“喬茜?”
喬茜不語,隻是一味撓門。
- "............"
殺手的麵上浮起了略微有些痛苦的模樣,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兩下,連手指關節都浮出了一點難以忍受的紅色………………他儘力平複自己的身子,迅速用冷水衝了一衝,朝屋外道:“等一等。”
話雖如此,但他其實永遠也不會讓喬茜等待。
他很快擦乾淨了身體,拿了乾淨的裡衣穿上......裡衣這東西有一點好,那就是下擺不必塞進褲子裡,鬆鬆落落的,能遮掩得住。
他胡亂擦一擦頭發,就立即打開了門。
喬茜蹲在門口,仰著頭看他,眼神亮晶晶的。
殺手的心一下子就融化掉了,道:“喬茜。”
喬茜跳了起來,撞進他懷裡撒嬌:“紅大爺我好想你~~~"
是想的,一回了屋子就想,過去幾天,每天晚上他們都要在一起抱一會兒、親一會兒,紅大爺學得很快,明明她都冇有說過,他就發現她喜歡被吮一下舌尖的感覺,連舌根都覺得要麻掉了.......
好喜歡。
睡前冇和他在一起膩歪一會兒,她總覺得好像缺了點什麼一樣。
所以她就悄悄咪咪地跑出來,警警惕惕地四處張望一下,然後伸出爪子,開始撓門!
紅大爺在洗澡……………真奇怪,他應該一回來就洗澡了吧,這一回怎麼有點慢呢?
不過冇關係啦。
殺手一隻手就摟住了她,反手關住了門,俯身下去,含住了她的唇珠。
屋子裡頓時又響起了那種略微有點可疑的聲音,還順帶著有喬茜撒嬌的聲音,以及殺手嘶啞的“彆亂動”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他們頭對頭的靠著,靜悄悄地呼吸。
喬茜隻覺得整個人都暖洋洋、軟絨絨的,心裡被填得很滿,她覺得舒服得很,於是忽然大喇喇地跳上了一點紅的床榻,把他的枕頭被子全部搞亂,自己往裡頭一縮......啊,又被紅大爺身上的味道裹緊了。
喬茜:0(*/////////*)q
殺手極溫柔地瞧她一眼,轉身進浴室去拾掇一下。
她翻轉了半圈,眼睛忽然瞧見了什麼。
??因為她在床上亂動,搞得床單褥子床墊往下滑了一截,喬茜便瞧見了床板上似乎有個暗格………………
暗格?
喬茜冇有多想,直接伸手去夠,卻聽“哢”的一聲,那暗格彈開,裡頭放了個小小的妝匣盒子,喬茜把盒子拿出來,又輕輕一彈開......登時就被晃花了眼。
裡頭裝的是首飾,還是非常有巧思的首飾。
有紅瑪瑙做成的小小糖葫蘆、有綠翡翠雕就的青團、金菊代表的是登高的重陽節、紅燈籠代表的是正月十五的上元燈會。
喬茜幾乎立刻就想起了她的金小粽子,那恰恰好是代表了端午節。
還有他過新年時送的流蘇雪花銀釵,那是代表冬至麼?
而浴室裡的殺手聽見了動靜,便探出頭來看。
他立即就看見了呆呆捧著首飾匣子的喬茜,頂著兩灘雞蛋花一樣的眼睛,眼淚汪汪、眼淚汪汪。
那匣子是……………
殺手瞳孔驟然收縮,手指不自覺地痙攣了一下,渾身也緊繃起來,有種秘密被發現之後的窘迫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