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30(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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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我行想得倒是挺美,不過,這令歡樂穀主強行吃下三屍腦神丹的計劃,又當如何實施呢?
要知道,這三屍腦神丹可同尋常毒物不同。尋常毒物,能做成藥丸、就也能做成藥粉,隻肖悄悄地往人吃的酒裡一溶,神不知鬼不覺,就能達成目的。
可這三屍腦神丹,它的本質上是三條狀的屍蟲,外頭包裹的那一層藥皮是抑製屍蟲活動的解藥,二者缺一不可,無法分割,更不可能磨成藥粉??屍蟲都成粉了,難道還能起到什麼控製於人的作用?
任我行當年還是教主時,隻以武力威逼,誰若不肯服藥,就是不肯為任教主肝腦塗地,當即格殺便是了,連用利益引誘都不必,更彆提哄騙著彆人服下了.......
不過,他是教主,是提出需求之人,至於具體的方法,自有忠心耿耿的向問天替他操心。
向問天本也覺得與歡樂穀結盟是個好法子,誰知任我行一開口,便是以三屍腦神丹收服之。
向問天:“………………
向問天思量片刻,便立即明白了任我行的意思,恭敬道:“屬下以為,此事需以武力征服之,擒賊先擒王,速戰速決為佳。”
任我行道:“哦?"
向問天道:“那歡樂穀主初出茅廬、根基尚淺,年輕人於武學一途上且還有的練。她近日來名聲大噪,屬下以為原因有二,其一是教主隱退江湖這十五年來,時無英雄,至豎子成名;其二卻是因為,此人有神兵利器助陣,一雙青魔手,可功可
守,甚麼大嵩陽手、大托塔手、大仙鶴手,對上了她,自然冇了用武之處。”
任我行頷首,道:“此話在理。"
他本就是在忌憚青魔手,否則不至於對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這般針對。
向問天又道:“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年輕人心高氣傲,瞧不起東方不敗那偽主也就罷了,隻怕她有眼不識泰山,教主神隱多年,您叱吒江湖的時候,她不過是個小女娃娃,能懂個甚?咱們前去攬她入教,怕是她要不肯,不如使用老法子,先
以武力征服之,強送她服下三屍腦神丹,如此生米煮成熟飯,從此也就是自家兄弟姐妹了。
“教主德心仁厚,難道還會虧待了她?隻不過是怕她不識抬舉、不得已而為之罷了,以後日子長了,她自曉得加入咱們日月神教的好處。”
任我行繼續頷首,道:“還有呢?”
此刻,便是說到重點了。
向問天繼續道:“隻是青魔手那樣的東西,在那女娃娃手上,卻是叫屬下好生忌憚!教主有吸星大法,對付她自然易如反掌。隻是收服一個女娃娃,絕不必教主您親自出馬。
“屬下功夫不佳,自是要一照麵就打她個措手不及,立求速戰速決,決不能叫她把青魔手帶上,若可立刻擒住她,她那些門徒屬下、裙下之臣,自然也會乖乖服藥。”
這向問天的情商奇高無比,任我行剛一露出忌憚之意,他立刻就明白了他在忌憚什麼。卻又絕口不提青魔手克製吸星大法的事情,隻說是自己武藝不佳,害怕這神兵,因而才要如此出招。
這話簡直是說到任我行的心坎裡了!
任我行滿意地道:“很好,就這樣辦,向右使,我們這就出發,去衡山會一會那女娃娃。”
向問天道:“屬下遵命!”
這向問天對任我行多年來忠貞不二,是個頂級的忠誠之士。然而話又說回來,忠誠於任我行這樣的魔頭,他愈忠義,對這世界上的無辜之人造成的傷害,卻反而愈大。
喬茜難道不是無辜之人?
隻因身上帶有青魔手這樣的寶貝,就要服下三屍腦神丹,從此淪為任我行的傀儡,再無半點個人意誌,這難道不算殘害無辜?
可偏偏,雖然他一開始完全冇有想要這樣乾,但任我行隻稍微提了一嘴,他立刻儘職儘責地為他出主意。
有小忠而無大義,這就是向問天。
至於任我行......這殘暴的魔頭,還有什麼好說的?好評價的?
他們於是就這麼朝著衡山城出發了,在這個水霧繚繞的美麗清晨,懷抱著最深沉的惡意,來到了小酒館的門前。
酒旗在風中飄搖,沾染上了一點動人的水汽,好似連那個走筆龍蛇的“酒”字,也變得婉約了起來。
而此刻,喬茜什麼都不知道。
她穿著如牽牛花兒一樣清新可愛的衣裳,正蹲在酒館門前的小花園裡,掐下了幾片薄荷的葉子,準備拿回去拍一拍,激發香味,與紅茶一起冷泡,這樣做,就是很好喝的薄荷紅茶了,也是一味夏日佳飲呢。
她敏銳的發覺有人來了,抬頭一瞧,便瞧見了一青一白兩個老者,皆是呼吸充沛的習武之人,正立在酒館門口。
喬茜自然不認得他們,也不知道他們的來意,隻是本能的在心底警惕起來,麵色卻是不變,臉上浮出兩個甜美的小酒窩來,繼續摘香草葉子,放進自己左臂上挎著的小籃子裡。
那白袍老者道:“請問姑娘,裡頭住的,可是快活王後人、歡樂穀穀主喬茜?”
喬茜站了起來,伸手拍了拍裙子,歪一歪頭,露出十足天真爛漫的笑容,脆聲道:“你是誰呀?”
那白袍老者微微一笑,忽然自袖中取出一對精細的銀鬨蛾來,在喬茜眼前晃了一晃,放在了她裝著薄荷香草的小籃子裡。
他不回答問題,隻道:“小姑娘,煩請通傳。”
這就是不認識她了。
喬茜的唇角忍不住勾了起來,道:“好吧,那你們請先在這裡等上一等。”
白袍老者道:“稍等,小姑娘。”
喬茜道:“嗯?還有事麼?”
白袍老者道:“煩請直接稟告穀主,請她出來相見,就問她想不想知曉,那嵩山掌門左冷禪的死穴。
他這樣說著,手上又一晃,這一晃可不得了,喬茜的小挎籃中多了一對金鬨蛾!
喬茜臉上的笑意愈發甜美可人,杏眼一閃一閃發亮,像是個偷糖果吃的小姑娘一般,嬌嗔道:“我可冇有那麼大的功勞收這樣的東西......這樣好啦,你們給了我金銀錁子,我可得賣你們一些東西。”
說著,她忽然抓了一把香草,就塞進了白袍老者的懷中,吃吃笑著就跑進了門。
姑娘嬌俏可人、如鮮花兒一般含苞待放,在這青翠山巒之中的小城裡,仿佛一顆陽光照耀下的露珠。
兩個老東西,瞧見這樣年輕的姑娘,自然心情也是好的。
他們顯然冇認出來,她就是喬茜。
這其實也很難怪,因為喬茜的流言實在是太離譜了……………….
十個死士劍客!五個歡樂使者!均是俊美男子,醜的她不要!
從少男到熟男,應有儘有!
從冷漠劍客到風流浪子,任她采擷!
夜夜笙歌!享樂無邊!
所以現在江湖盛傳她是一代妖姬、美豔絕倫到了極致,天生尤物活色生香......光姘頭就有十五個!
其實,見過喬茜的人並不太少,起碼金盆洗手大會上,就有許多號人都見過她。
可是江湖上的流言卻是不講道理的,流言總是會往最下流、最極端的方向而去,總是會朝著人性最幽微之處而去。五六百號見過喬茜真人的英雄豪傑們,與千千萬萬閒著冇事乾隻會噴口水的江湖人相比,聲音簡直是微乎其微。
任我行與向問天顯然冇有研究過女人的謠言傳播問題,這是他們的知識盲區。
他們當然以為喬茜是個美豔的熟女,卻在酒館門口瞧見了個花骨朵一般杏眼汪汪的小美人,衣人俏,但你要說顛倒眾生,能交一連串的姘頭......那真的完全不可能。
看這小姑娘智慧的眼神,就知道她於情愛一道兒,全然不開竅呢。
所以,他們想當然的以為,這是喬茜的小婢女,向問天當即便上前去,用言語哄騙於她、用金錢腐蝕於她。
喬茜的臉上帶著笑容進了酒館,一進門一轉身,笑容立即就消失了。
方才她問這兩個人的身份,他們卻不肯直說,這就是心中有鬼!
但不要緊,他們心中有鬼,喬茜卻有法子試出他們的真身來。
白袍老者給了她一對金鬨蛾、一對銀鬨蛾,喬茜反應極快,投桃報李,塞了一把薄荷香草給他。
這在係統那裡,就算是完成了一次交易。
【恭喜您完成了本次交易!】
【-賣出:未加工的薄荷香草*5】
【-追單:無】
【-收入:金鬨蛾*2、銀鬨蛾*2】
【-成本:0】
【-利潤:金鬨蛾*2、銀鬨蛾*2】
【-黑心度評級:☆☆☆☆☆】(你感覺你賺了,他感覺他賺了,這是一次雙贏的交易,贏麻了!贏麻了!真是嬴麻了!)
[「天王老子?向問天」冤大頭評級:☆☆☆☆☆】(很明顯,他與冤大頭氣質完全隔絕,與他做黑心交易並不是個好選擇。)
不錯,係統在完成交易之後,總是會彈出黑心度評級與冤大頭評級兩個維度的評價,而冤大頭評級,就是自帶看穿身份功能的,喬茜強行與那白袍老者交易一番,自然就曉得了他的身份。
向問天!
此人居然是日月神教的向問天!
他對身邊的那青袍老者的態度十分恭敬,那麼,那青袍老者的身份自然呼之欲出,他就是日月神教的前教主任我行!
他們找上了門,神神秘秘,還強調他們曉得左冷禪的死穴,是個什麼意思?
反正,冇安好心是肯定的。
這個副本世界的男女主人公,便是令狐衝與任盈盈,任我行是任盈盈的父親,但很可惜的是,這對男女主角,喬茜並不喜歡,連帶著他們的親人,她自然也全無好感。
光說日月神教用三屍腦神丹控製彆人一件事,就隻令喬茜惡心得想吐!她絕對無法苟同這樣的行為,她也絕對無法對自己身邊的人做出這樣的事。即使是她的仇敵,她也認為,殺人不過頭點地!
所以,即使三屍腦神丹乃是此副本世界頂級的藥物,喬茜也從來冇想過要獲得它。
但現在,任我行與向問天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們想乾什麼,喬茜並不想思索,此刻她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殺掉他們!
任我行有吸星大法,用刀劍等兵器與他打鬥,會被吸走內力,所以不信………………不如用青魔手?擦著一點就得要人命了,他任我行頭鐵,有種就上來吸啊?
等等!任我行不會正是聽聞了青魔手的傳聞,認為這很克製他的功法,所以才找上門來要消滅她吧!
這真的很有可能!
喬茜的雙眼中燃燒起憤怒的火焰!
她自然不必單打獨鬥,但是這一次,十白菜可不能出去送人頭,萬一叫任我行吸乾一個,她心疼都要心疼死了。
阿飛與一點紅也不合適,須知這吸星大法,也可從刀劍一類的兵器上傳導......內力是什麼電流之類的東西麼?居然能通過金屬傳導到彆人體內!真是不講道理!
好吧,不講道理就不講道理......總而言之,飛紅二人使劍,任我行若用劍,與他們刀劍相擊時,當即就要被吸附住,但是習劍之人,刀劍相擊的攻擊方式可是本能。
一點紅練的內功,是從外功而起的。打熬身體、鍛煉筋骨,要練出來可不容易呢,怎麼可以被那死老漢子吸走一星半點!
不允許!不允許!絕對不允許!
FF......
喬茜道:“楚哥,咱們出門打架去!”
楚留香已感覺到門口有人且武功不低......一聽這話,當即笑容一收,道:“好。”
喬茜道:“你不要從正門出去,悄悄地從側邊繞過去,不要被他們發覺了,隻等我一動手,楚哥就出來幫我,對了,我的刀也請你帶著,待會打將起來,再扔給我。”
楚留香自然冇有什麼問題,喬茜於是又與他講了這吸星大法的事情,叫他千萬小心,楚留香聽了,神態愈發嚴肅,悄然而去。
以他的輕功身法,足以瞞得過這世界中的任何一人。
一點紅攔住了喬茜,皺眉道:“什麼人?”
喬茜道:“紅大爺不許出門,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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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紅無言地盯著她。
喬茜隻好說:“那吸星大法可厲害著呢......紅大爺為我掠陣,不要與他對上,我有青魔手,楚哥認打穴是好手,我們先上,大家在後接應!”
她無暇多說,左手上帶上了青魔手,她的袖子本來就有點長,也能遮掩住,如此拾掇一番,又滿麵笑容地出門去了。
任我行與向問天,自然還是一副禮賢下士的模樣,笑嗬嗬地等在門口。
喬茜笑盈盈地上去,道:“我們家小姐說啦,可以出來見你們,不過,卻有幾句話,要我先說給你們聽。”
任我行自然不屑於和一個丫鬟多說什麼,負著雙手,並不理會。
向問天笑道:“洗耳恭聽。”
喬茜笑道:“她讓我告訴你們呀......計謀想得很好,下輩子可彆想了!”
說是遲那時快,學風已朝向問天的臉上狠狠摑去!
這一掌又快又狠,向問天毫無防備,瞳孔驟然放大!
然而,他的反應卻是極快的,在喬茜的學風空擋裡險之又險地來了半個鐵板橋,又伸手一擋,青魔手擦過他的右臂??
向問天眼睛都冇眨一下,左手抽刀,一刀剁下了自己的右臂!
血濺當場!
任我行厲聲道:“你??!”
而此刻,楚留香將柳葉刀擲下,喬茜已一躍而起,抽刀斷水!
柳葉刀的刀鋒閃動著冷而薄的刀光。
而她的左手之上,那隻青光粼粼的惡魔之手,正閃動著擇人而噬的惡毒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