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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18(一更)

2025-05-18 作者: 三蔓子

***

現在,絕對冇有人再懷疑喬茜是魔教中人了。

魔教之所以恐怖,不隻在於其對外殺人放火無惡不作,也在於其對內的恐怖統治。

自前任教主任我行開始,魔教就以秘藥三屍腦神丹來控製教中弟子。

三屍腦神丹由外皮與內芯兩部分構成,內芯裡伏著三條屍蟲,外皮則是克製屍蟲的解藥,這解藥會在一年之內失效。失效之前,方得再求一劑服下,否則屍蟲活來,鑽入人腦之中,令中毒者生不如死,狀似僵屍,毒性發揮到極致時,中毒者甚至會

發瘋啃咬父母親人,慘不忍睹。

解藥一年一發,教中教徒,無不忠心。

後來任我行失蹤,新教主東方不敗也繼承了這個好法子。不過他的三屍腦神丹,與任我行的稍有不同,解藥也不同,以此保證教眾隻服從他一人。

所以,假使喬茜真是魔教中人,她敢當著眾人的麵大放厥詞,如此瞧不起東方不敗,那她簡直就是在找死。

快活王後人………………

歡樂穀穀主………………

《無敵寶鑒,七十二種內外功秘籍》……………

這些,難道都是真的?

嶽不群心中暗暗思忖:無敵寶鑒?名字叫得這般兒戲......可她手下眾人,的確武功奇高無比,還有青魔手那等神兵利器,此人大有來頭......隻是卻不曾聽說江湖上什麼時候有過“快活王”,還好他行事謹慎,叫嵩山派先去試她的斤兩。

那許久冇說話的史登達突然叫道:“快活王後人,哼,從冇聽說過江湖上出現過什麼快活王!"

喬茜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史登達。

他手裡還捏著那麵寶光閃閃的五色令旗,麵色卻是慘白的。或許,這跳梁小醜已意識到......這麵令旗所代表的權勢,並不能在此刻威懾到對手。

喬茜淡淡地道:“你冇聽過?”

史登達緊要牙關,厲聲道:“你想撇清自己同魔教的關係,洗清劉正風的罪過。簡直是白日做夢!左盟主這樣的神仙人物,自能看穿你的陰謀!”

喬茜忽然輕輕地笑了一下。

喬茜生得可愛嬌俏、明快動人,一笑起來,十足叫人心裡暖和,可是此刻她的香紫衣衫沾了血,她的柳葉長刀將費彬整個劈開......再可愛柔和的笑容,在史登達眼裡,也恐怖如修羅惡鬼!

史登達心頭悚然,簡直止不住地要後退。

卻見喬茜手上一閃,極為快速地擊出了什麼東西??卻不是擊向他的,而是擊向......恒山與泰山兩派?!

那暗器的準頭並不大準......或者說根本就不是衝著人去的,隻聽一聲脆響,暗器登時碎成萬片碎屑、漫天飛舞,轉瞬就將兩派人士全都籠罩。

泰山掌門天門道人怒喝一聲:“什麼東西!”

他高高躍起,又重重跌下!隻覺得渾身上下連一絲力氣都提不起。

喬茜微笑道:“這是我穀中的一味迷藥,名為“眼兒媚',意思便是說,此藥奪去人的力氣,就好像?一個媚眼兒那樣簡單。”

天門道人怒發衝冠,卻毫無辦法。

而恒山派呢?

群尼立在原地,卻並冇有感覺自己身上的力氣全喪失了。

什麼眼兒媚,喬茜給她們的,不過是冇有加料的餅乾暗器而已。

群尼默默不言,就連一向最天真、最愛說實話的儀琳也低垂著頭,冇有說話。

定逸師太麵上表情極為複雜,似悲非喜,心中道:這孩子……………這孩子怕牽扯到我,才瞎編出什麼“眼兒媚”來。

她忽然覺得很慚愧,又忽然覺得很心累。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恒山定逸橫行霸道了幾十年,可在真正該出手的時候,她手裡的劍,卻仿佛被無數藤蔓似的關係所纏繞了。恒山派幾百弟子,她的兩個師姐......五嶽劍派,今後要何去何從?她們恒山派,又要何去何從?

忽然之間,她有點理解為什麼劉正風要退出江湖了。

隻可惜,一入江湖深似海,進來容易,出去卻難了。

丁勉眼見兩派中了暗算,怒道:“卑鄙小人,無恥!”

喬茜冇有理會丁勉。

她隻是抬頭,又看了一眼史登達,忽然又衝他嫣然一笑,而後麵色一變,厲聲道:“殺了!”

阿飛眼皮都冇撩起來一下,一劍刺出,史登達連哼都冇哼一聲,咽喉便被刺穿!

阿飛收劍,鮮血噴出。

這一次冇有隨機倒黴蛋的帽子可以用,少年側身避開,卻仍弄臟了自己的臉和身子。他麵無表情地抬頭,黏膩的鮮血,順著他雪白的脖頸往下流,冇入到了衣襟之中。

史登達“砰”的倒地,死得不能再死。

喬茜對丁勉道:“這小子幾次對我出言不遜,已攢了五個歡樂豆,該殺。”

丁勉目眥欲裂,嘶聲道:“你敢殘殺我嵩山弟子!!”

喬茜道:“歡樂穀殺人,你又待怎地。”

丁勉那滿臉的橫肉都氣得發額!!!

這句話他當然熟悉!方才費彬要殺劉正風家眷時所說的話,正與此刻一模一樣!

隻是區彆卻在於,費彬說話時,他們嵩山派是刀俎,作威作福,好不快活!如今,他們卻成了魚肉,再聽這話,隻覺得憤怒、恥辱、恐懼的情緒一齊湧上心頭,簡直能令人發狂!

丁勉厲聲狂叫:“我殺了你!!!”

托塔手高高揚起!

丁勉三十年內力凝聚於手,已發誓要一掌擊碎這女人的腦袋!

喬茜根本連看都冇看他一眼,她隻是悄悄地往身旁的黑衣劍客身後一躲。

中原一點紅麵無表情地出劍。

“哧”的一聲,劍已入喉,不多不少,正正三分。

托塔手也正停留在他麵前,不遠不近,正正三分。

??這三分,卻是全世界最難逾越的距離。

殺手收劍,鮮血隻有一滴。

阿飛殺人是捕獵,一點紅殺人,卻是精密殺人機器所創造出的藝術。

丁勉狂吼一聲,手上卻再也冇有力氣拍出他那名震江湖的“托塔手”了,他仰麵跌倒、胖頭一歪,就死了。

嵩山三長老,已去其二!

嵩山弟子們梁上那種驕橫的表情終於自他們臉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恐懼!

他們恐懼自己會死!

這可怕的氛圍立刻擴散了開來,嵩山派弟子們兩股戰戰、簡直連劍都拿不穩了。有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道:“定逸師伯,定逸師伯!救救我們吧!”

定逸師太霍然扭頭,悲憤地斥責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方才你們......你們那般做事,就冇想到會遭報應麼?!”

此刻求饒的,都是嵩山二三代的弟子,平日裡定逸也冇少見,口稱師伯時,她瞧著心裡都是疼愛,可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出了這樣的事!卻來求她救命!

喬茜忽然快速地看了一眼定逸師太。

定逸師太在一瞬間讀懂了她的暗示??她是在暗示自己出口為這些人求情!

劉正風此刻也焦急地看著定逸,不斷地給她打著眼色。

他們的意思其實都很明顯,定逸師太已完全明白了。

方才意圖殺害劉府家眷的四個弟子,除卻一人如今還倒在地上捂著斷手之外,其餘三人都已死了。費彬、丁勉、陸柏三去其二,剩餘一人,也冇人打算叫他活著,餘下的不過小貓三兩隻,活著死了,都不要緊。

所以,喬茜的意思便是:由定逸師太開口求情,如此一來,嵩山一派自然要呈定逸師太的情。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定逸師太乃恒山白雲庵的庵主,手下弟子無數,她當然想義無反顧,可是卻難以做到。

身為穿越者,喬茜知曉嵩山派視恒山三定為眼中釘肉中刺,遲早是要除去的。喬茜早已決定親自領教五嶽盟主左冷禪的高招,他死定了!

既然如此,恒山派完全不必要同嵩山派撕破臉皮??撕破臉皮,肯定要死人的,喬茜難道這麼有自信,能保證自己能救下所有人麼?須知此時此刻,這個副本世界,已因為她的出現完全改變了,後續會有什麼變化,她也不知曉。

穿越者不該傲慢,尤其是在這種錯綜複雜的關係之中,旁人做出的選擇或許不是最爽快的,這是因為他們牽絆太多......但,這不正是她來此地的意義麼?

冇有牽絆、手起刀落的事情,交給她來辦就好啦!

定逸師太的表情似悲非喜、複雜異常,她的心裡突然湧起了一種很深,很深的感慨。

恒山定逸,命真好啊。

少時有師父護著,護出了個性如此霸道的尼姑。長大了又有定定靜兩位師姐護著,一直護到她六十了,還這樣驕橫......老了老了,誰成想,還有這年紀輕輕的孩子,和劉師弟,千方百計要護著她。

定逸師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好似在忍著不叫淚水掉下來。

半晌,她蒼老而疲憊的聲音,在廳中響起。

“喬檀越,放他們一條性命吧,阿彌陀佛。”

喬茜冷冰冰地道:“我本來也殺不了這麼多人!”

定逸師太霍然轉身,厲聲道:“聽見了麼!還不快滾!”

嵩山弟子們一哄而散,唯有那個斷了手的弟子被一點紅順手戳死了。

就連那仙鶴手陸柏也退了??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哼,留得性命在,回頭等掌門到了,再一個一個與他們清算!

定逸那老尼姑,與歡樂穀主一唱一和,以為他是個傻的,看不出來麼?

恒山三定,不識抬舉,早就該死!

他在心裡這樣想著,麵上卻冇有顯露出來,捂著自己被劉正風戳出來的血窟窿,一言不發,默默後退,就想這麼混在人群中走了。

喬茜慢悠悠地道:“站住。”

陸柏脊背一!

喬茜抬頭,衝他笑了一笑,和善地問:“誰許你走了?”

陸柏忽一躍而起!

他的袖中忽然飄出了一陣奇異的煙霧,眾人見了,立即閃避??喬茜雖然也經常用這一招去騙彆人,但武林中的奇毒多種多樣,這種法子根本就是陽謀,誰也不敢賭他手中到底是毒粉還是麵粉,該躲還是得躲。

但是,他想要逃走,卻也冇有那樣容易!

劉正風躲開煙霧,撲出門去,已追了上去!

這身輕如燕的胖子,輕功當然好得驚人。陸柏隻是號稱仙鶴手、又不是仙鶴腿,哪裡能跑得過劉正風?再加上他的身上還被劉正風戳了一劍……………能跑才怪。

劉正風此刻眼中凶光大盛??放了嵩山派的二三代弟子,那是為了定逸師姐考慮,不得不留他們一條狗命!可你陸柏也想活?嘿!想得倒美!給我死去吧!

思緒一轉而過,二人已越過了重重屋脊,陸柏一躍而下,閃身進了林中,卻依舊跑不脫,眼見就要被劉正風追上!

這時,他忽然聽見了幽幽的胡琴聲,如泣如訴、如悲如怨……………

一個手持胡琴的瘦削老者,慢吞吞地走近了。

陸柏大喜,忙呼:“莫師兄!莫師兄!劉正風要殺我!”

這“莫師兄”,卻不是嵩山派人士,而正是衡山掌門莫大先生??劉正風的同門師兄!

莫大與劉正風早年不和,已十幾年冇見過麵了,金盆洗手大會,劉正風礙著麵子,也給莫大發了請柬,但也知道他這師兄是不會來的。

莫大果然冇來......可是他現在,居然出現了。

劉正風臉色很不好,道:“掌門師兄。”

莫大慢吞吞地出來,手中仍持著他的胡琴,胡琴陳舊,琴聲蕭瑟,莫大瘦削如柴,一身粗布長衫,真真好似個病入膏肓的肺癆鬼,他的眼皮半耷拉著,雙目渾濁,好似很費力才能抬起來,看了一眼劉正風,又看了一眼陸柏,道:“好......都

$7......"

莫大先生與劉正風一向不睦,況且莫大這個人,陸柏是了結的,是個很怕事的人,從來都很消極,不會忤逆嵩山派。

陸柏忙道:“莫師兄,你門下師弟勾結魔教,殺我嵩山弟子,還請師兄清理門戶!”

莫大口中喃喃道:“清理門戶......”

劉正風對莫大怒目而視,悲憤之情難以言喻!

忽然,莫大眼中閃過一絲凶光,一柄狹長的長劍已自胡琴內抽出,如靈蛇般朝陸柏胸口刺去!陸柏大驚失色,連著後退了幾步,抽劍奮力架擋!

然而,莫大先生那一手百變千幻雲霧十三式,卻比劉正風更為精妙可怕,陸柏本就比不過他,再加上身上受傷,這簡直就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三招過後,就聽陸柏悲慘地叫著,再一招,莫大先生一劍刺出,狠狠地刺穿了陸柏的心臟。

陸柏倒地,氣絕身亡。

莫大先生收劍,看也不看劉正風,轉身就要離開。

劉正風的神色卻是複雜,他忽然上前一步,口中喃喃道:“師哥.....!"

莫大的背影頓了一頓。

劉正風道:“我自要離開衡山了,師兄......若左冷禪逼你,你......你就將我逐出衡山派吧,但劉某人絕冇有做對不起衡山的事情,請你......信我!”

莫大先生冇有回頭。

他的歎息聲,卻比他的胡琴聲更悲、更淒涼。

“你啊…………你啊......”

他這樣歎息著,人已走遠了。

劉正風卻立在原地,久久不動,神色複雜極了。

劉正風家裡幾代富貴,莫大卻是窮苦出身,從小到大,他們都極不對付。

說起來,他們都是喜愛音樂的人,可他們二人性格不同、做事風格不同,互相之間,連對方的音樂都瞧不上。劉正風有時同曲洋說起莫大的胡琴,不免要評論一句“太過俗氣”。

他本以為,今日嵩山派找上門來,是因為師兄去五嶽盟主那裡告了一狀。

原來,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劉正風忽仰天長歎、悲從心來??與師兄一輩子的心結,在此刻解開了,可是他們師兄弟二人,卻永遠也不可能同心協力、領著衡山派往前走了。

今天過後,左冷禪的報複一定會如怒濤般撲來。

他注定要被逐出衡山派了。

劉正風忽然跪倒在地,泣不成聲,道:“師父!師父!我劉正風冇有做衡山的叛徒。”

一個小女孩忽然從角落裡跑出來,叫道:“劉爺爺!”

劉正風抬頭一瞧,收住悲戚,勉強笑了笑,道:“是非非啊......非非,你們今日在哪裡?冇嚇著你吧。”

非非姓曲名非煙,乃是他的至交好友曲洋的獨生孫女,與劉正風的小女兒劉菁玩得很好。

曲非煙道:“我爺爺說,今日是你金盆洗手的大日子,他萬一給人發現了身份,反而不美,所以隻在城中的一處客棧中,隻等劉爺爺洗手完畢後,咱們自家人關起門來再樂......聽見動靜之後,我們才來的,還好,還好奶奶和菁兒都冇事!”

劉正風道:“是啊,冇事......人都冇事,這就是最好的了。”

曲非煙道:“劉爺爺,咱們快走吧,我爺爺說了,他有一處隱居之所,十分隱蔽,保準叫左冷禪那廝找不見,咱們躲到那裡去吧!我爺爺現在廳中,已準備帶著奶奶和菁兒他們先收拾東西了。”

劉正風道:“這是正事!非非,咱們走。

劉正風也顧不得再悲傷秋了,帶著曲非煙就往回趕。

回到劉宅,自是一片狼藉。

嵩山派的弟子們一哄而散,連他嵩山派的屍體都冇收。恒山、華山、泰山三派的人也都已經走了。劉正風的大弟子向大年與二弟子米為義,正安排著劉宅下人收拾。

曲洋正陪著劉正風的妻子說話,歎氣道:“千錯萬錯.....…是我的錯。”

劉夫人道:“你有什麼錯?左冷禪以我母子四人的性命威脅正風,名為除魔,實則卻是為了削弱衡山派的實力!你信不信,就算正風略作權宜之計,答應殺你,嵩山派也一定不會放了我們。

不錯,道理正是這麼個道理。

嵩山派以劉正風妻兒的性命為威脅,要他去殺曲洋......能理直氣壯做出這種門派,還有什麼底線可言麼?根本冇有的。要他們信守承諾,哼,做夢還差不多!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倘若劉正風真的在群雄麵前屈服了,那嵩山派也不會放人,他們會要求劉正風拿曲洋的腦袋去換家眷。

曲洋的腦袋要是真的被剁下來了,嵩山派自然知道了劉正風家眷的好用,到時候,他們會不會得寸進尺,隻放一人,要求劉正風再拿三個魔教人士的首級去換另外三人呢?

這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因為今日的事情,就是左冷禪對劉正風的“服從性測試”。

所以,劉正風退出這樣的江湖、免受這樣的“正派人士”的屠戮與羞辱,是再正確不過的決定。

劉正風匆匆而來,一家五口差點經曆生離死彆,一見了,立刻抱頭痛哭。

小姑娘曲非煙見了,也忍不住流出眼淚,伸手抓過爺爺的袖子,擦一擦眼淚。

曲洋道:“......非非,你的手帕呢?”

曲非煙哽咽道:“借給菁兒了。”

曲洋道:“來,爺爺的手帕借給你。”

曲非煙抽泣道:“不要,爺爺昨天用手帕擦嘴都冇洗!我不要!”

曲洋:“.

曲洋隻得忍耐自己的袖子被曲非煙狂擦眼淚。

過了一會兒,劉家一家五口哭完了,曲洋忙道:“劉老弟,你這老宅,可不能再呆了。”

劉正風道:“我曉得,方才非非都說了......這一次是我太天真,不想嵩山派如此行事,臉皮都撕破了,下一次再碰上了,我們家保準要死人!還是趕緊走吧。”

曲洋道:“不錯,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劉正風又道:“對了,喬穀主意下如何?”

曲洋:“………………穀主?"

劉正風道:“快活王後人、歡樂穀穀主啊,她的絕招叫《無敵寶鑒?七十二種內外功秘籍》......江湖上竟出了這麼個人物!隻是不知她這歡樂穀何在?曲老兄,你見多識廣,可否知道?”

曲洋:“

_"

曲洋狐疑道:“從冇聽說過什麼快活王後人、歡樂穀穀主的,老弟,這怕不是那姑娘胡謅的吧?你不覺得,《無敵寶鑒?七十二種內外功秘籍》這名字聽起來不倫不類,歪談亂道的?”

劉正風遲疑道:“這......”

劉夫人道:“我還覺得‘百變乾幻衡山雲霧十三式'這名字聽起來不倫不類、歪談亂道呢!”

你們這起名水平都一樣糟糕,大哥可彆笑話二哥!

曲洋:“……

劉正風:“

曲非煙撫掌笑道:“奶奶說得對!”

曲洋正色道:“穀主就穀主吧......我知道你什麼意思,我來的時候,也問她要不要同我們一起走,她卻說不必。我看那小姑娘是個胸中有大誌向的,說不定連左冷禪都要栽在她手中......老弟,你就不必擔心人家啦。”

劉正風怔了一怔,歎道:“真是英傑出少年啊!我在她那年紀,還整日被師父罵不好好習武呢。”

曲洋也歎道:“是啊,英豪出少年.....……對了,那喬英豪留了一句話給你。”

劉正風道:“什麼話?”

曲洋道:“她說…….……你家這席麵挺好的,浪費了可惜,若有剩餘,請給她送去。”

他這麼說著,似乎也覺得這話很有趣兒,忍不住笑了起來。

劉正風失笑,道:“這算什麼事兒!也值得特地囑咐一回!”

劉正風家裡可是三代財主,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這輩子受的最大的苦,就是拜入衡山一派天天練武......他自然不能理解喬茜作為一個冇見過世麵的窮人,從來冇吃過這麼好的席!

喬茜之所以在開席的時候就猛吃,就是因為知道待會兒嵩山派來了就吃不成了………………

3............

財主劉正風理解不了。

同樣出身富貴的曲洋也理解不了,沉思道:“這話是否另有深意?”

劉正風也沉思道:“此言在理。”

曲非煙是個極聰明的小女孩,眼睛轉了一轉,脆生生地道:“劉爺爺,咱們這一次隱居,隻帶金銀細軟,卻帶不了大件的東西,是不是?”

劉正風笑道:“這是自然,咱們要輕車簡行,方才走得快啊。

曲非煙道:“那劉宅的東西,豈非就便宜了嵩山派的奸賊?”

劉正風一愣。

這還真是!

這一次劉正風要走,自然要把劉門的弟子全帶走,仆人全遣散,否則左冷禪來清算,向大年、米為義等人,簡直就是死定了。

自然,宅子是冇人看的,肯定會被嵩山派劫掠一空。

莫師兄......他的個性,劉正風很明白,他看不慣左冷禪,卻是個消極避世的人,不會正麵與嵩山派對抗。

所以,喬穀主的話中深意是什麼,那已經很明顯了。

劉宅裡的螺鈿床、緙絲屏、白玉馬、蜀織錦,與其便宜了嵩山派的狗賊,為什麼不直接送給喬穀主呢?

況且,喬穀主仗義施救,他們本就應該感謝......回來的路上,劉正風還在思索怎麼感謝,給錢是不是太俗氣了……………

但看來喬穀主並不討厭奢侈之物。

這就好!這就好!

劉正風的精神為之大振,當即就與夫人一同指揮著仆人,將劉宅中的種種珍貴寶物,浩浩蕩蕩地送到了兩條街外的小酒館中!

正抻長脖子、望眼欲穿的喬茜:“…………”

她脖子一歪,發出了極為困惑的聲音:“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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