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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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的喬茜冷眼瞧著。
活該呢,喬茜看過原著,知道這時候這個力氣奇大無比的蕭秋雨來是乾什麼的??要是陸小鳳不肯跟“丹鳳公主”走,那他所有朋友的屋子都不要想好。
不就是這個意思麼?
是不是很霸道?是不是很不講理?
但江湖就是這樣一種地方。
理有冇有,那當然是有的。但倘若冇有足夠硬的拳頭,那講理的時候相比也很少。假如喬茜冇有學武功,她一個人守著這樣一家千金難買的店,遲早要被人吃了的。
見蕭秋雨被駭得麵無人色, 她尤覺得不夠,於是便想:還有什麼好法子能整治整治他呢?
正想著呢,卻忽見屋外劍光一閃,一個裹著黑衣的劍手,已一劍朝蕭秋雨戮去了!
這不是中原一點紅又是誰?
隻瞧他劍光如急電,出手如毒蛇般狠辣惡毒,一劍就朝蕭秋雨的手腕戮去??其實,這對一點紅來說,已十分仁慈,他平日裡出手,就從來冇朝著咽喉和心口以外的地方下手過。
不過要說一點紅想要留蕭秋雨的性命,那倒也冇有。
一點紅早就答應照看喬茜一陣子,這裡明明就是酒館飯鋪,外頭的大門常年敞開,來正經吃喝的人自然要走正門,這廝鬼鬼祟祟、翻牆跳進來,能有什麼好心思?
他什麼心思,一點紅都懶得管,他隻知道,你敢進來,就準備好流血吧!
不過,這小子被這鬼聲嚇破了膽子,一點紅要決鬥,從來堂堂正正,不趁人之危,這第一劍才直接刺了他的左手手腕。
隻聽蕭秋雨慘呼一聲,捂著手腕連後退了三步,脫口而出:“你......你是人是鬼.....?!”
一點紅:“..
好吧,這似乎也不能怪這人腦子有問題。
畢竟,他第一次聽見這怪聲時,也隻覺得是妖鬼作祟......而且大概這就是真的,喬茜自己都似真似假地說什麼“它是,我不是”之類的話,導致一點紅在屋子裡的時候,總覺得心裡毛毛的。
不過這不妨礙他嘲笑蕭秋雨。
殺手嗤笑了一聲,眼中閃過尖銳地譏誚之意,口中緩緩道:“拔你的劍。”
這時,滿院子的歡迎光臨聲,突然戛然而止了。
一陣晚風吹過,吹落了幾片桂葉。
喬茜就坐在廊下,她換了身衣裳,穿的是嫩黃的短上衫和蔥綠的裙子,手中搖著一把在集市上買下的蒲扇,笑意盈盈地瞧著院中的人,忽然喊道:“紅大爺,扔他出去吧,這裡見了血,陸小鳳還要洗地呢。”
陸小鳳:“......為什麼洗地的是我?”
喬茜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陸小鳳恍然大悟:“.....哦,對哦,我好像是親親的嫡跑堂。”
一點紅冷冷地哼了一聲。
喬茜又想到了什麼似得,道:“等一下,我有話要對這位先生說。”
過了一會兒,蕭秋雨從院牆上飛了出去,“砰”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他冇有死,卻結結實實地挨了一頓揍,因為喬茜笑眯眯地說,聽說他的力氣很大,希望能同他討教兩招。
蕭秋雨能說什麼呢?蕭秋雨什麼都說不出來的!
他已被鬼聲駭破了膽子,一時之間驚懼非常,隻覺得喬茜人不像人、鬼不似鬼,勉強穩下了心神,為了活命,也隻得同她“討教”了。
喬茜的武功水平如何呢?
那套《柳葉刀法》,是極基礎的武功,或者說,更像是給她打了個刀法的底子。
與無花比武能勝,當然不是說她的刀法能勝過無花,隻能說是急智起了作用。
但打架哪裡能回回都靠急智呢?功夫還是得練的,不僅得練,還要多與人比武,在實踐之中出真知。蕭秋雨既然是江湖中成名的高手,那自然有其獨到之處的,且讓她見識見識。
而且正好拿來提升一下「迎風一刀斬」的熟練度。
喬茜柳葉刀在手,心已完全沉靜,桂葉落下之時,好似也帶著蕭瑟的刀氣,她就這樣一眨不眨地凝視著蕭秋雨,刀鋒橫於眉前。
蕭秋雨隻覺得連空氣都愈發的沉重起來。
她的眼神……………像什麼呢?
蕭秋雨覺得膽寒,卻又覺得熟悉。
啊......是了,是像正在學習如何捕獵的幼獸。
再看院中的其他人,那黑衣的劍手雙手抱胸,立在廊下,顯然對這場比試很有興趣;陸小鳳看熱鬨不嫌事兒大,還笑道:“蕭兄蕭兄,你可小心著些,我可不想苦哈哈的洗地。”
花滿樓呢?
這據說最溫柔、最心善的花家七公子,壓根就冇從屋子裡出來,仍然慢慢地喝著竹葉甘露。
如果這是個闖入百花樓的人,花滿樓一定不會對他動手,也一定不會對他生氣,甚至有可能同他聊聊天。
但他闖進的不是百花樓,是喬茜的地方。
所以,這件事本就不是花滿樓該管的事。
而且,即使花滿樓不同意朋友的某些做法,也從來不會在公開的場合去下朋友的麵子。他自己交的朋友他自己知道什麼性子,做不出壞事,有可能冇那麼好,有可能有點小混蛋,但是,花滿樓從不要求自己的朋友做事全得符合自己的想法。
這就是“分寸”。
花滿樓是個極有“分寸”的人。
喬茜凝目盯著蕭秋雨,隻道:“你還不拔劍麼?”
一天之內,已有兩人嘲笑他不敢拔劍了??蕭秋雨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忽地緊緊咬住了牙,“鏘”的一聲拔出了寶劍。
劍光如秋水,此劍名為“斷腸劍”。
名字雖淒美,這劍卻是一柄重劍,不是掛在腰間,而是負在背上的??力氣大的人用重劍,這也正常得很。
喬茜這是第一次瞧見這種重劍,同一點紅、同無花都很不一樣,她很是新奇地瞅了一會兒,才道:“那就得罪了!”
出招!
刀氣已凝成一線,劈空朝蕭秋雨斬去!
蕭秋雨竟不躲避,隻聽他厲喝一聲,迎著刀光砍來!
電光火石之間,喬茜的大腦似乎想了許多,又似乎什麼也冇想,隻憑著本能去行動,刀光的軌跡於是突然變了,好似剛才那凝滿了殺氣的一著,不過是虛招而已。
所謂虛招實招,其實也很好解釋。虛招就是假招式,騙人出手的。
武俠世界雖然有能讓人一蹦幾丈高的輕功,一副物理學不存在了的樣子,不過慣性還是存在的。一個人向前砍一刀,身子必然要往前撲,假使他這一著是被虛招騙著出手的,那虛招後麵必然跟著實招。
喬茜這一手虛實變化,卻什麼也冇想,也並非在騙蕭秋雨出手,單純隻是對於危險的本能而已。
??原來重劍的交鋒對策是這樣的。
喬茜若有思悟。
重劍以氣勢壓人,劍脊厚重,承壓能力強,喬茜的柳葉刀雖是用來揮砍的,刀鋒卻很薄,這樣的刀拿來與尋常的劍架擋冇什麼問題,但對上重劍,卻不能硬碰硬,否則她的刀可能會被劈成兩半!
所以她隻能躲開,大開大合,劈砍為主的刀法不適宜用在此處,她應當學著劍法的樣子,挑、抹、帶、刺,以輕靈的身法為輔助施展這些技巧,方為上策。
喬茜立刻又想到了中原一點紅。
......
他的劍也是薄薄的一線,僅有二指寬度,劍身上湧動著森冷的綠光??他出手時的技巧是什麼呢?他是個很有技巧的人。
啊......對了,他出手時是非常給自己留餘地的,肘部以上紋絲不動,隻依靠強勁的腕力來運轉他的劍,如此一來,他的劍每一招都是實招、每一招卻也是虛招,因為他每一招其實都留有餘地,實在冇有那種“舊力用儘、新力未生”的窘境。
可以學這個麼?
喬茜試著學了兩下,以腕發力,好似將蕭秋雨的重劍挑帶在自己的柳葉刀上,但動作十分生疏。
立在廊下觀戰的殺手眉毛挑了一下。
不過,喬茜很快發覺這方法是行不通的,因為每一著都留有餘地的前提是??有那麼多的氣力可以留。
這就完全是基本功的問題了,一點紅膂力強悍,身軀如磐石,想必自小打熬筋骨,這才叫渾身上下氣力充沛,才能分出一部分來殺人,另一部分留作後手。
武功,果然是一門極精深的技藝。
喬茜身上帶著金手指,卻在此時已感覺到了半路出家的困難。
她不再想著要模仿一點紅,轉而把精力集中到了迎風一刀斬上,蕭秋雨的重劍雖然霸道,但他的身法卻不怎麼好,這大概也是以取勝之人常有的通病。
她出刀的速度已越來越快。
刀氣凝成一線,劈空斬來的聲音也已越來越尖銳,好似風在尖叫。
蕭秋雨已招架得滿頭都是汗。
............
他認不得這是什麼樣的刀法,隻覺得刀中有劍,劍中有刀,其中高妙難以言喻......這難以言喻的刀法貼著他的身子斬過來的感覺,就更難以言喻了………………
ma......
就在方才,她出刀的架勢還生澀得很!
她的進步肉眼可見,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加尖銳、更加利落,這利落的刀法,已讓蕭秋雨亂了陣腳,隻覺得死亡的陰影已如附骨疽,就附在這一把柳葉刀之上!
冷月般的刀鋒再現!
這刀光完美地避開了沉重的重劍,冰冷的感覺已貼上了蕭秋雨的胸膛,他終於無法控製地狂呼了一聲,隻感到胸前一涼,身上已多了一道血口子。
蕭秋雨的冷汗已爬滿了額頭,僵硬地一動不敢動。
勝負已分。
喬茜用刀尖指著他的鼻子,道:“說說吧,你翻牆進我家院子,是想做什麼?總不會是喝醉了酒走錯路了吧。”
蕭秋雨張了張嘴,道:“公主......公主想要砸了這裡,以......以逼陸小鳳,啊不,陸大俠出手相助…………”
陸小鳳:"
陸小鳳:“我是陸大俠,還是陸大頭?”
蕭秋雨忙道:“不過......公主、公主已準備好了給姑娘的賠禮。”
喬茜冷笑了一聲。
這事兒是她早就猜到的,如今這一問,不過是要眾人也清楚上官飛燕的霸道行事,但真的聽見這話從蕭秋雨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她還是感到了一種無法遏製的憤怒。
她一句話都冇說,隻是抄起了刀鞘,忽然劈頭蓋臉朝蕭秋雨打了過去,蕭秋雨不敢躲避,被她結結實實地揍了一頓,臉上都抽出了好幾條紅腫的棱子,頭破血流,好不狼狽。
喬茜厲聲道:“你聽好了,回去告訴你那狗屁公主,誰敢砸我的地方,我就砸爛她的腦袋,現在給我滾!”
然後大聲道:“紅大爺,幫我把他扔出去!”
一點紅:“.. _"
她使喚人真的很順手。
不過,一點紅也冇有在這種時候下朋友麵子的壞習慣。
他提起了蕭秋雨的領子,把他像扔雞一樣扔出去了。
喬茜氣呼呼地走了。
喬茜氣呼呼地進屋,氣呼呼地洗了個澡,在床上抱著抱枕躺了一會兒,才覺得好了一些,從床上跳下來,一出門,就看見陸小鳳在門口轉來轉去。
陸小鳳:“喬喬坐不坐飛雞!”
32"............"
喬茜:(個一個)
陸小鳳:“咳咳………………想不想吃什麼,我去做我去做!”
喬茜想到了陸氏名菜巧克力燉牛肉,打了個寒戰。
陸小鳳歎氣:“哎.....這麻煩事是我引來的,你要實在氣不過,可以拽拽我的胡子......哎喲!你動手倒是很快……………住手、住手啊!"
喬茜一把就撲過來,伸手就拽!
陸小鳳抱頭鼠竄!
喬茜在後麵追打得非常起勁兒。
中原一點紅:“……”
中原一點紅瞧著雙手叉腰,哈哈大笑、中氣十足的喬茜,若有所思。
喬茜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語氣立刻又變夾了:“哎喲~頭好暈~~”
殺手:“..
殺手跳上了房頂,不理人了。
***
這一頭的喬茜練了刀法,又成功拽到了陸小鳳的胡子,心情登時又舒暢了起來,該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那一頭的“丹鳳公主”,心情卻見不得很好。
事實上,她的心情很差、非常差。
蕭秋雨回來了,被人打得披頭散發、頭破血流。
“丹鳳公主”一見到這樣的蕭秋雨,臉色立即變得很不好看,皺眉道:“他們打了你?”
蕭秋雨神色恍惚,好似冇聽見這話似得,隻道:“她………………她叫我帶一句話給公主。”
“丹鳳公主”道:“什麼話?你說吧。”
蕭秋雨道:“她說,誰要砸了她的地方,她就砸了誰的腦袋!”
“丹鳳公主”的臉色立即變得很難看,冷冷道:“這話想必不是陸小鳳說的。’
蕭秋雨道:“是那喬……………………………”
他竟被駭得連話也說不好了,不知受到了何等驚嚇,問他其中細聞,他居然汗出如漿,前言不搭後語,說那屋中有鬼!
真是草包一個!
“丹鳳公主”默然不語,半晌,她才歎了一口氣,道:“想找陸小鳳幫忙,竟是這麼困難的一件事。”
這是自然的,陸小鳳又不是什麼小貓小狗,想抓隨時都能抓到。
現在,她已在想,這計劃是不是非陸小鳳不可?
她頂著一張上官丹鳳的臉,為的是引陸小鳳入局,將這團水攪渾,如此一來,閆鐵珊與獨孤一鶴這兩個人,將注意力集中在陸小鳳身上,她就可以暗下殺手了。
很多後手,她已經準備好了。
比如說,閆鐵珊最信任的大管家霍天青,已是她的坐下賓裙下臣,隻要閆鐵珊一死,那麼珠光寶氣閣中所有的財寶,都會在她的掌控之下。
所以說,攪渾水的這個人,一定要有很大的能力,一定要足夠讓人忌憚,一定要有許多朋友可以幫助他。
陸小鳳恰恰好就滿足這所有的條件。
當然,還有另外一人也滿足條件,這人的名字叫楚留香。
據說他是更溫柔多情的人......不過江湖上知道他真身的人很少,據說他住在海上,一年之中,卻有七八個月都行蹤不定,難以尋找,不似陸小鳳一樣,好歹還有件極其顯眼的紅披風,以及一個固定位置出現的朋友花滿樓。
蕭秋雨恍恍惚惚,已冇有了膽子。
獨孤方也不在這裡,他的手筋被挑斷了,自找大夫去了。
不中用!真是不中用!就是因為這些人都這樣不中用,她才要受這種委屈!這些酒囊飯袋,還不如死了乾淨!
飛燕在心中暗暗罵著,麵上卻依然冇有表露出來,隻淡淡地對蕭秋雨道:“你累了,先去歇著吧,明日,我帶你們一同去賠罪。”
蕭秋雨道:“賠......賠罪?"
“丹鳳公主”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道:“我已明白了,我不過是個亡國公主,又何苦拿著架子不肯下來,明日一早,我隻帶你們三人前去同人家賠禮道歉,隻希望她.....她能消消氣吧。”
蕭秋雨卻道:“不......我不去........我再不進那地方......!"
說著,他居然已狂奔了出去。
“丹鳳公主”氣得臉色發白,卻全然冇有辦法。
翌日一早,她果然帶著兩個屬下一同前去喬茜的花園酒館......蕭秋雨被駭成那個樣子,她帶上都嫌丟人。
“丹鳳公主”有一匹很好的馬,也有一輛很好的馬車。她的馬皮毛烏亮,她的馬車也是烏木所造,正值春日,車與馬上,都點綴著花朵,馬車很寬敞、也很穩定,坐在裡麵行路,其實並不難熬。
她之所以要裝成丹鳳公主的模樣,正是因為她知道,人其實是一種相當膚淺的生物,絕大多數的人都會被高貴的身份、華麗的車駕和昂貴的衣物所震懾到,這也正是人與人之間階級上下最直觀的體現。
以氣勢壓人其實就是這麼一回事。
但是,這通往花園酒館的這條路其實是不大好走的,窄窄小小的一條小路,自眉鎮鎮口蜿蜿蜒蜒,一路朝著山穀而去了,騎馬倒還能湊活,但馬車卻萬萬走不得。
所以她隻能騎馬。
馬倒是很溫順,隻是路太蜿蜒,騎馬也要慢慢走。
四人走了半日,終於遠遠地瞧見了花園酒館,隻見酒旗在春日裡飄揚,小小幾間屋舍,白牆黛瓦、玲瓏精致,屋前的窗上掛著竹簾,門口一隻銅鈴,風一吹過,便隻聽得清脆的“叮嚀”聲,與山穀之間的鳥叫聲呼應著。
山穀之中竟還藏著個這樣的好地方,不亞於紅塵浮華的江南。
上官飛燕是的呢驚訝??昨日她不願自己來,正是因為這條路上不能走馬車,這樣一條小路上的家,一定也不怎麼樣。
卻冇想到這樣精致。
可惜不能搶過來。
她行至門前,下馬,極有禮貌的敲門,柔聲道:“妾身丹鳳,特來致歉。”
門內無人應答。
她又敲了幾下門。
屋內才有人懶洋洋道:“這是酒館,隻要有錢,誰都能進來喝酒吃菜。”
陸小鳳的聲音。
“丹鳳公主”垂下了眼簾,推門進去,正巧瞧見陸小鳳正在把竹簾卷上去,
抬眸一看,隻覺得這地方的格局的確十分陌生,同她見過聽過的所有酒鋪都不同,冇有油膩膩的木桌、冇有臭烘烘的酒客,隻有明亮和乾淨,木桌上放著白瓷的小花瓶,花瓶中的花兒便是從山上新鮮采摘的小野花。
還有那是......琉璃窗戶麼?
......我家還冇用上琉璃窗戶。
即便上官飛燕不是真的公主,那也是郡主,同樣是真正的王室後裔,所以,她很難接受自己的衣食住行不如彆人......還是一個一開始她很瞧不上的人。
那一開始她很瞧不上的農女身子縮在一架不小的坐具上??有點像羅漢床。她扭頭瞧了她一眼,又瞧了她身後的兩人一眼,道:“原來是你們。
“丹鳳公主”道:“我的屬下昨日冒犯了姑娘,今日妾身特來向姑娘賠不是。”
喬茜挑了一下眉,心想這上官飛燕倒是很能屈能伸。
她瞧了一眼她,道:“你的賠不是,就這麼一說而已麼?”
“丹鳳公主”笑道:“自然不會,雪兒,去給姑娘奉禮。”
那小姑娘上官雪兒從柳餘恨身後鑽了出來,手裡依然提了個花籃,笑盈盈地過來了,甜甜地道:“還請姑娘收下吧。”
喬茜看了一眼,四錠金元寶,黃燦燦的。
喬茜虛情假意:“留給給蕭先生、獨孤先生治傷用吧!”
“丹鳳公主”也虛情假意:“請姑娘不必客氣,昨日是秋雨的不是,姑娘若不收下,叫他如何好自處呢?"
喬茜道:“那我就收下了哈。”
她毫不客氣地直接把籃子過來了,這下臉上才浮出了一點笑意,對著進來的四人道:“客官可要吃喝?”
“丹鳳公主”找了張桌子坐了,微笑道:“自然。”
喬茜道:“隻有一點,我這小店,有什麼就上什麼,點不了菜。”
“丹鳳公主”道:“麻煩姑娘了。”
喬茜站了起來。
喬茜不動,微笑道:“飯錢先付。”
陸小鳳:“……
噗!”
“丹鳳公主”:“....
那四錠金子還不夠麼!你這是黑店麼?!
但低頭求人,被拿捏住了,有什麼辦法?上官飛燕心裡咬牙切齒,麵上也隻好道:“雪兒,再拿一錠金子來。”
雪兒的眼睛溜溜地轉了起來,似乎不大明白為什麼買一頓飯會這樣的昂貴,但最後還是又掏了一錠金子來,交給了喬茜。
喬茜心滿意足地收下,轉身走了,進了廚房。
她才懶得給上官飛燕做好吃的,她本來就是開黑店的,不喜歡的人就坑,冇毛病!
於是收攏一下昨天開剩下的東西,還有一點薯條凍冰箱裡冇炸,扔點昨天冇吃了的薯角薯餅,一起炸了,隨便往盤子裡一放,撒點鹽了事,也不必放番茄醬了,就這麼端出去給他們吧。
菜很快就上桌了,金燦燦的,聞著倒是有股油香,飛燕冇動,示意柳餘恨先吃。
柳餘恨麵無表情地吃了幾口,冇說話??這人活著同死了冇什麼區彆,吃什麼都和嚼蠟似得。
上官飛燕朝喬茜笑道:“姑娘這菜倒是新鮮得很,在彆處全然找不著的,不知這是什麼菜式?”
喬茜掃了這一主二仆一眼,淡淡道:“哦,這叫”遠看群英薈萃,近看土豆開會'。”
上官飛燕:“………………………”
上官飛燕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