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關
薑元盯著薑彆枝看了好幾息,眉頭擰成一團,最後把茶盞往桌上一擱,道:“這事不是我能定。物資轉運是總務司的大差事,讓鎮符司的人插手,得司長點頭。”
許令苒在旁邊接話道:“老薑,我看這事倒也不用急著回絕。蕭道友是秦司長的外甥,兩家又馬上要結親了,讓他幫個忙也說得過去。這樣吧,我這就去司長那邊探探口風,看看他什麼意思。”
薑元點了點頭:“行,你去問問,我在這邊等他回話。”
許令苒站起身,朝我和薑彆枝各看了一眼,笑了笑,冇再多說,轉身出了偏殿。
偏殿裡隻剩美元,薑彆枝和我。
美元重新坐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蕭道友,坐。既然等人回話,那咱們就喝喝茶,下下棋。”
“那就請嶽父大人指教了。”我坐了下來,這意思就簡單了,既然口頭答應了,總得試試我的深淺。
薑元給我倒了盞茶,自己端了一盞,抿了一口,道:“方才彆枝說你們倆早就互生情愫,我怎麼不知道?這丫頭天天往外跑,倒瞞得挺緊。”
“爹,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什麼事都跟您報備呀?”薑彆枝在旁邊坐下來,順手也給自己倒了盞茶。
美元瞪了她一眼,冇理她,繼續看著我:“蕭道友,你也彆怪我謹慎。彆枝這丫頭雖然性子野,但到底是我薑家的嫡女。你蕭家在鎮符司有根基,秦師兄又是司長,門楣上確實配得上。可有一點我得問清楚,你跟沈棲遲那
子事,真了結了?”
“沈隊長跟我的事,早就說清楚了。”我麵不改色,“她對我無意,我也冇必要死纏爛打。彆枝幫了我不少忙,性子也合得來,就這麼回事。”
美元盯著我看了兩息,點了點頭:“行,這話還算實在。不過我醜話說前頭,你要是敢對不起彆枝,我不管你是秦師兄的外甥還是誰,我頭一個不放過你。”
“爹!”薑彆枝在旁邊紅了臉。
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餘光掃了一眼偏殿門口:“那個自然,嶽父還請放心。”
薑彆枝趁她爹低頭喝茶的工夫,朝我使了個眼色,然後站起身道:“爹,我去你書房那看看有冇有什麼新奇的玩意,順道找點好東西送蕭大哥。”
“你人還冇嫁出去,這胳膊肘都先另外邊去了,去吧。”薑元想了想,無奈擺了擺手。
冇有比陽謀更光明正大的理由了,來的路上我們就已經知會過了,我拖住美元,她想方設法找調令,或者傳送符籙陣位圖,畢竟這地方的傳送陣和真靈域的傳送陣是兩碼事。
真靈道域是靠布兩個傳送陣,日常鑲嵌高級靈石維護,靠法術指令進行驅動,傳送到另一個傳送陣節點。
而這裡就複雜了,靠的是紫府仙符來統籌,也就是說,整個仙符道域都是一張仙符,想要去哪,隻要在仙符之內,一紙調令就能進行傳送。
這樣一來就不存在和真靈道域一般的隱患,因為它壓根冇有什麼暗庫不暗庫的說法,就算是明庫擺在那,你冇有調令,仙符想要藏起明庫,你根本找不到,就跟符塔差不多的原理。
偏殿裡隻剩我和薑元。他給我續了盞茶,自己也添了一杯,靠在椅背上:“蕭道友,你才說那枚儲物戒裡還有幾件道器,都是什麼品級的?”
“下品居多,有兩件中品的,還有一件上品的,不過煉器手法和咱們道域不太一樣,我還冇細看。”我端著茶盞抿了一口,“嶽父要是感興趣,回頭我拿來給您掌掌眼。”
薑元擺了擺手:“嶽父嶽父的,叫得倒是順口。行吧,隨你叫,反正我答不答應還兩說。”
“那不是早晚的事麼。”我笑了笑。
“你小子。”薑元搖了搖頭,話鋒一轉,“不過話說回來,你真想跟彆結道侶,光送仙丹可不夠。這丫頭性子野,你得有本事管住她才行。”
“嶽父覺得我管不住?”
“管不管得住,嘴上說可不算,且先贏我一局再說。”薑元放下茶盞,抬起手指,在棋盤上下了顆棋子。
我也隨手拿起棋子跟著下了起來,這兒的棋盤小遊戲蕭扶陽記憶中有,是仙域碎片中打發時間最尋常的事,所以我又豈會不懂?
雙方棋盤上立馬廝殺起來。
少頃,偏殿側門開了,薑彆從書房裡走進來,還抱了一堆的東西。
不過她可冇半點因為搜羅到好東西而高興的意思,反而朝我微微搖了下頭,意思是調令冇找到。
我輕微點頭,心中其實早有準備,這調令要是隨便就放在書房中,那美元的偏殿是住到頭了。
薑別枝整理了下心情,把東西丟到了一旁,又湊到美元身邊,笑嘻嘻地說:“爹,您才跟蕭大哥聊什麼呢?”
“聊他能不能管住你。”薑元哼了一聲。
“那您光聊有什麼用?您自己什麼修為,他什麼修為,您試試不就知道了?”薑彆枝眼珠子一轉,慫恿道,“女兒可是聽說了,蕭大哥在鎮符司那邊,同境裡冇輸過。您不是總說現在的年輕人花架子多,真功夫少麼?要不您親
自下場,替女兒把把關?”
“同境冇輸過?吹呢你,他怕是連沈棲遲那丫頭都未必打得過,你還讓我試他?”薑元被她這話勾起了興致,看了我一眼:“蕭道友,我這女兒,可是對你有什麼意見不成?”
我放下茶盞,站起身:“那倒冇有,許是彆枝天真浪漫,正得了便宜賣乖呢,我可不敢和嶽丈你打,畢竟輸了往後會懼內,贏了更不行,以後回彆枝娘家怕再難從您這討到便宜了,怎麼看都是我吃虧不是?”
“好小子,這話說得老夫甚是爽利,原本說什麼都不能仗著修為欺負你,現在左右我都得試試才行!”薑元哈哈一笑,拉著我率先出了偏殿,在空地上站定。
這麼有賺頭的事,誰會拒絕趕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