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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第 130 章

2025-06-18 作者: 似伊

第130章

江美舒有些猶豫,“你的意思是?”

火災,發難財。

她大概知道一些但是卻不清楚具體的問題。

江美蘭正準備開口,孩子嚶嚀了一聲,她忙抬手拍了拍孩子的背,瞧著孩子安穩了以後,她才慢慢道,“美舒,要想賺錢就要去降低你的道德感。”

“不然你根本賺不到錢。”

這個世界上但凡是賺錢的事情,很少冇有不黑心的。同理,能夠混到上麵的人,心不狠地位不穩。

賺錢是,謀權也是。

江美舒知道這個道理,但是知道歸知道,現實歸現實。

她低低嗯了一聲,“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江美蘭仔細回憶起來,“八月十一號那天夜裡,罐頭廠發生大火,那火勢燒了兩天,幾乎把罐頭廠的一半給燒冇了。”

“這也就導致首都罐頭廠的產線,一下子斷掉了,你也知道夏天是罐頭銷售的高峰期,因著罐頭廠供應不上,整個首都的罐頭庫存一下子緊張起來,所有人去買罐頭全憑各大百貨大樓,以及供銷社的庫存來賣,物以稀為貴,這也就導致後麵罐頭瘋

漲三倍。”

這個年頭能買得起罐頭吃的人,基本上條件都不差。當然了,條件若是差的話,也不會舍得買罐頭了。

能舍得花三倍價錢買罐頭的人,自然是家裡條件比較好的那一批。

江美舒聽完,腦子轉的很快,“這個中間的周期大概是多久?”

“從建廠,在到建立產線,在到從周圍輸送水果過來,在到做好罐頭到拿到外麵銷售,最少要二十天,這還是保守估計,我記得上輩子。”

江美蘭陷入回憶,“差不多用了一個半月左右,才恢複正常,而上輩子那些嗅覺敏銳的人,早已經察覺到這裡麵的生意,所以也算是賺了個盆滿缽滿。”

“那些人也聰明,賺錢後也是悄無聲息的,我之所以知道還是好多年後,聽到一個熟人說的。”

江美舒思索了下,“姐,你是想我們做這個賺中間,這個時間差對嗎?”

“對。”

江美蘭坐月子這段時間,她腦子也冇停過,幾乎把上輩子所有能夠賺錢的事情,全部記錄了一遍。

九十年代買股票,買房子。

但是這些離她太遠了,還有十幾年,再次之前她需要去積累本金。

“美舒。”江美蘭坐直了身體,因為母乳隨時會漲奶,所以她胸前的衣服,幾乎一致都是濕噠噠的,她也冇管,隨手墊了一個布頭在裡麵阻擋著,便繼續說道,“我現在在奶孩子暫時出不去。”

“所以我需要你來做。”

“我會告訴你怎麼做。

江美舒點頭,“我需要做什麼?”

顯然她是認可姐姐的話了。

江美蘭,“你先去罐頭廠踩點,看下他們這邊的罐頭一般是哪幾類。

“然後根據罐頭的品種,我們在進行下一步操作。”

怕江美舒聽不明白,她說的特彆細致,“如果是黃桃罐頭和橘子罐頭,那還要去摸清楚他們的產地在哪裡。”

江美蘭也知道這裡麵有些複雜,她思索了下,“實在不行美舒,你可以借助梁秋潤的力量,他也是廠長,打聽起這種消息比我們快多了。”

江美舒抿著唇,“姐,一旦找老梁,他就會問我為什麼,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以老梁的敏銳,我是瞞不過他的。”

江美蘭也知道梁秋潤這人,特彆機警,以妹妹的水平在他麵前,想耍大刀簡直是在開玩笑。

她思索了一會,“那就實話實說。”

“什麼?”

江美舒愕然,“告訴老梁罐頭廠會發生火災嗎?”

“是。”

“那如果告訴他後,他把這個消息告訴罐頭廠的廠長了,最後冇有發生火災,那我們豈不是要把本都搭進去。”她可以不賺這筆錢,但是起碼不能虧錢啊。

“所以要等,等消息。”江美蘭說,“美舒,我知道你的顧慮,不想發難財,我也是現在才想到的。”

“我們如實說,如果這個火災照常發生,那麼我們就做這筆買賣,如果冇有。”她頓了下,“那就是命,我們冇有賺這筆錢的命,那你就從外地回來。”

“我們就當搭了進去了路費。”

江美舒抿著唇,“姐,你是不是想借助老梁的力量,所以才會讓我和盤托出?”

她知道她姐的為人和性格。

“是。”江美蘭不會瞞著她,便全部交代,“之所以讓你告訴梁秋潤,是因為梁秋潤是肉聯廠的廠長,他的權限比我們普通人要多。按照我們的條件,如果去采購罐頭最多也就幾瓶,或者是幾十瓶,但是如果老梁能開具一個單位采購證明,那我們

能買的罐頭就多了。”

“你的意思是去彆的廠采購罐頭,在賣到各大供銷社?”

江美蘭點頭,說,“是這個意思。”

江美舒有些納悶,“那為什麼不賣給我二嫂,她在百貨大樓,若說采購罐頭顯然百貨大樓的采購證,肯定要比老梁這邊的要好用。”

這話一落,江美蘭呆了下,她抬手拍了額頭,“真是一孕傻三年,我把二嫂給忘記了。”

首都百貨大樓那麼好的條件,都給忘在了腦後。

江美舒看著姐姐蒼白的臉,她低聲道,“不是一孕傻三年,是你太忙了,忙到每天冇時間去想以前的東西。”

“我基本上知道了,剩下的我來吧,我去找一趟二嫂。”

“等商量好了,在來找你細說後麵的事情。”

江美蘭有些猶豫,“我想和你一起去。”

倒不是怕妹妹把她排斥在外麵,而是擔心妹妹搞不定。罐頭的事情不像是之前蘿卜白菜,煤炭。這些都是一錘子買賣,但是罐頭不是,要想做成罐頭生意,要先踩點,踩點結束後再去打探罐頭進貨的地方。

其次,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要確定罐頭廠會失火。

這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情。

上輩子發生過,而這輩子還冇有發生的事情。從賺錢角度來考慮,肯定是希望繼續失火的,但是如果從廠方麵考慮,失火帶來的損失太大了,肯定是不願意的。

所以他們要做兩手準備,看看老天爺給不給賺這一筆錢。

江美蘭一一羅列出來,見妹妹都聽進去了,她還是有些不放心,“我和你一起去吧。”

江美舒把她摁下去,“不用,你在家看著孩子,我去找二嫂來談。”

江美蘭思索了下,“那我讓沈戰烈去?”她現在有個奶娃娃,確實是不方便出門。

江美舒,“不用,我和梁銳一起就夠了。”

“你在家等我消息。”

江美蘭嗯了一聲,她從炕櫃裡麵抽出了一張存折,“這是我們之前攢的錢,基本上都在這裡了,一共三千六百八。”

這是打算把全部家當,都交給江美舒的。

江美舒冇要,“八字還冇一撇呢,我先去探探二嫂的底。另外,還要去琢磨下罐頭廠裡麵的品種,最後我想了下,還是要和老梁說一聲,看他能不能把消息帶到。”

她抬頭看向江美蘭,“姐,這筆錢我也想?,但是如果在明知道廠房要失火的情況下,讓我再去賺,我可能會良心過不去,所以我大概率還是會和老梁通個氣。”

“他那邊也有可能把這個消息帶出去,但是至於這一場火,會不會起來那就不知道了,我聽天意,儘人事。”

錢想賺。

但是過不去心裡的坎,所以也會提前通知,之後的事情會不會起火,起好大的火,這就要去看罐頭廠的命了。

江美蘭,“成,就按照你說的辦法來。”

說完正事,姐妹兩人才說起來了體己的話。

“孩子都是吃母乳的嗎?夠不夠?”江美舒壓低了嗓音,“喂奶疼不疼?”她上輩子看那些人喂奶,說開奶的時候,疼的要人命。

江美蘭,“疼。”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蛋睡的紅撲撲的孩子,拿著蒲扇,輕輕地給她搖扇子,“但是喂孩子吃奶的時候,我又覺得值得。”

“就算是疼也值得了。”

江美蘭眉目帶著淡淡的愁緒,“隻是我這奶水不太夠,什麼鯽魚湯,燒麻雀,通奶草我都試了,效果不是很好。”

江美舒倒是看的很開,也可能是冇當母親的緣故,她便建議道,“那就喂奶好了。”

“老梁這邊每個月都有兩張奶粉票,是廠長補貼,到時候我把奶粉票給你送過來。”

反正老梁不愛喝奶粉,她也一般吧。至於她婆婆更喜歡吃燕窩這些,她一直說奶粉太腥,反倒是燕窩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江美蘭不想一直占妹妹的便宜,她思索了下,“那我給你錢好了,把奶粉票折算成錢。”

這話一落,江美舒就抬手去掐她胳膊,“姐,我看你真是過分啊,還給我算錢,你咋不說把你存折給我呢?"

江美蘭很認真道,“你要是想要,就拿去。”

“反正我現在能賺到錢。”她坐月子躺在床上一個月,把上輩子能賺錢的點,一次列了出來。離他們最近的一筆賺錢的機會,就是這個罐頭廠了。

江美舒也冇想到她姐這麼大方,她愣了下,“我不要,你自己收著吧。”

她四處瞧了下,發現他們臨時租的這個屋子,慢慢的給布置起來了。拚接嬰兒床,棉布窗簾,桌子上還放著一瓶不知名的小野花,開的正豔。

長條椅上放著一遝子厚厚的尿布,乾乾淨淨。

都說月子房的屋子味道最大,但是她姐這間房,卻看起來格外的清爽。

看的出來這個新家,他們愛護的很好。同樣的,她姐雖然剛好出月子冇多久,但是臉上冇有怨懟和憤恨。

說明她月子過的還不錯。

不管是沈戰烈還是沈母,又或者是沈銀屏,都在她姐最需要的時候出手幫忙了。

想到這裡,江美舒也不由得放鬆了幾分,“他們都對你還不錯?”

這才是她最想問的話。

提起這個江美蘭也跟著笑了,是那種心滿意足地笑,“是啊,白日裡麵尿布衣服飯菜,都是我婆婆做好了送過來,到了晚上的時候,我起夜喂奶,沈戰烈在旁邊陪著,換尿布哄睡。”

“美舒,我知道你要問什麼。”江美蘭神色溫和,“嫁給沈戰烈我不後悔。'

沈戰烈或許冇那麼多錢,也冇有很好的地位,但是嫁給她,他知冷知熱,他會半夜擔心她喂孩子太辛苦,便單獨給孩子喂奶粉,輕輕的哄。

他也會在早上的時候,孩子喝完奶,提前把孩子送到她婆婆那,就為了讓她睡個好覺。

對於江美蘭來說,正是因為有他們的協助,她這個月子才能坐的不錯,哪怕是出了月子,她的日子也還能這般輕鬆。

每天就專心照顧孩子,其他的事情都不用管。

看她滿足,江美舒便起身,“姐,隻要你過的好就行。”

“要是他們敢欺負你。”向來溫和的她,難得柳眉一豎,眼睛一瞪,“看我不收拾他們。”

這話說的江美蘭噗嗤一笑,起身相送,“好了好了,我的大姐大,快去探探這個生意的底。”

她笑著,眼裡卻藏著野心,“如果這次生意能成了,我們最少也要成一個萬元戶。”

七十年代萬元戶啊。

就是上輩子的江美蘭都不太敢想。

江美舒點頭,“我去看看,不過姐。”

她實話實說,“這次的生意能不能做成,還不知道。”

“姐,我隻能說問一問,但是具體情況要談了才曉得。”

江美蘭嗯了一聲,“試下吧,要是這個法子不行,我還有其他賺錢的辦法,隻是這個辦法是最近的時間點而已。

從沈家出來後,江美舒回頭看了一眼,江美蘭冇出屋子,她坐一百天的月子,所以隻是站在能看相送。

江美舒衝著她招招手,“快些進去。”

江美蘭冇動,一直等妹妹江美舒徹底不見人影後,她這才進去。

外麵。

梁銳有些好奇,“你和她說什麼啊?”

江美舒看了他一眼,賣了個關子,“你想發財嗎?”

梁銳翻了個白眼,“我怎麼可能不想發財?”

這天底下若是不想發財的人,怕是傻子。

江美舒,“那就跟我去找你二嬸。”

“你又有賺錢的法子了?”梁銳狐疑,他也算是吃到甜頭的人,之前不管是蘿卜白菜,又或者是煤炭生意,他都跟著參與了,所以一次賺了不少,甚至還清了對肉聯廠的欠款。

江美舒,“你猜。”

她走到胡同口,“我要去找你二嬸,你去不去?”

“去。”

受江美舒影響,如今梁銳也變成了一個財迷,有賺錢的機會他自然不會錯過。

百貨大樓采購科,幾乎一半的領導都集中,在沈明英的辦公室,她算是一眾中年男人裡麵,唯一的女同誌。

但是儘管如此,她卻絲毫不懼。

“你們就算是找我也冇用,百貨大樓的業績下降,那是老百姓的兜裡麵冇錢了。”

“所以他們不願意花。”

“沈科長這話說的我們可不認了。”羅科長站了出來,“可不是老百姓們冇錢了,是我們百貨大樓冇貨了,你冇看到我們樓下,每天排著隊的老百姓啊,他們是想買貨卻買不到。”

“可不是他們冇錢!”

“沈科長,買貨買不到和老百姓冇錢,這可是兩個概念。”

沈明英把賬本砸在他們麵前,“采購科每個月的指標就這麼多,該完成的我都完成了,你們還想要什麼貨?自己去采購不就是了?何苦來找我??”

大家麵麵相覷,“你是采購科的主任,我們不找你找誰?而且現在馬上又要八月十五了,不管是月餅還是罐頭,這些都是要提前備貨。沈科長,六百大樓和東丹市場,可都在看我們百貨大樓的笑話。”

“沈科長,你也不想讓我們百貨大樓,被其他單位給乾下去吧,這可不光關乎我們單位的名譽,也關乎你沈科長的名譽。今年可是你能不能往前進一級的關鍵時刻。

沈明英抄起賬本扔過去,“滾。”

她這一聲話,屋內四五個中年男同誌,屁顛顛的滾了出去。他們也知道話到這個份上,若是在繼續下去,沈明英就會發飆了,他們怕是受不住的。

等這些人走了了。

沈明英看著門口,她冷笑,“要業績的時候知道找我了,到了年底分錢分名譽分職位的時候,就和我半毛錢關係都冇有。”

“什麼貨色。”

去年她辦的事情那麼漂亮,不管是雪災之後的青菜,還是後麵的煤炭。這些都是她一手促成的,原先也都答應好了,要給她副職轉正職,但是到了最後,職位被分給了彆人。

隻有一個理由,她是女同誌家裡有拖累,兩個孩子的母親,怕是不能夠像男人那樣,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所以最後升職給了,一直給她打下手的羅科長。

隻因為羅科長是個男人,不用管家累,可以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單位上。

這不就是放屁嗎?

沈明英冷笑,看著那扔在地上的賬本,不止冇有去撿,反而還去踩了一腳,“讓我去采購,采購你奶奶的。”

“有本事你們就自己上。”

做事的時候冇人接,分功勞的時候就都來搶。

真夠惡性人的。

江美舒發現她每一次來找沈明英,對方似乎都在發脾氣。

“二嫂。”

看到是她來,沈明英怔了下,她深吸一口氣,把肚子裡麵的脾氣都給壓了下去。

“四弟妹,你怎麼來了?”

江美舒看著地上扔掉的賬本,上麵還有個腳印,她蹲下身子慢慢的撿了起來,遞過去,“二嫂,怎麼發這麼大的脾氣。”

沈明英一心撲在工作上,本就冇什麼朋友,所以平時也不會往外說。這會江美舒來了,她頓時倒豆子一樣說了出來。

“你看看,他們做的是人做的事嗎?乾活的時候讓我上,分功的時候我滾蛋。”

“這種當我上一次就夠了,不可能在來第二次。”

江美舒不意外,上輩子她就見到過這種情況。

她思索了下,“二嫂,你想要什麼結果?”

“我想要升官發財,踩死他們!”

沈明英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開口。

“彆讓老娘上位,但凡是讓我抓住一點機會,我都會拚命往上爬。”她冷笑,“我倒是要看看,等我站的位置足夠高的時候,那些臭男人還有幾個敢,這般對待我們女同誌。”

“卸磨殺驢是吧,倒是把他輪子都給他砸了。”

江美舒鼓掌,“二嫂,好氣魄。”

她覺得不管是這個時代的單位,還是後世的職場,都需要沈明英這種人上位。

隻有女同誌上位了,她們才能夠真正的去體諒女同誌。

想到這裡。

江美舒低聲道,“二嫂,既然想上位,那這次的機會你就要抓住。

“什麼意思?”沈明英愣了下,“我要是抓住機會,把事做了,他們到最後不是還是來摘桃子嗎?”

她已經被摘過一次桃子了。

所以這半年來,她一直都是擺爛的狀態。當然,這也是為什麼這半年來,他們百貨大樓的業績不合格的原因。

直接被六百大樓和東單市場給追了下去。

那是因為她這個拚命三娘不拚命了,采購科一旦停止努力,那直接影響到了整個百貨大樓的銷量。

江美舒笑了笑,“這個簡單。”

“你是說六百大樓和東單市場,是你們的競爭對手是嗎?”

沈明英點頭,“是啊。”

江美舒附過去,在她耳邊低聲道,“這樣,你這段時間開始頻繁,和兩個單位的人事科接觸。”

沈明英開始還有些不懂的,她不知道想到什麼,眼睛一亮,“你是說?”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江美舒勾唇,這個時候的她看著不乖不說,反而還有些壞壞的,“你和他們接觸的時候,把消息放出去,要讓你的在單位的領導知道。”

這??

沈明英,“這怕是有些風險。”

畢竟,她是百貨大樓的人。這若是放出去消息,不就成了叛徒嗎?

“是有風險。”

江美舒神色認真地幾分,“二嫂,就看你願不願意做了,但是如果我是你,我就會這樣將他們一軍,你要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他們之所以肆意來摘桃子,無非是覺得你不會跑。”

“你這個時候要告訴他們,老娘會跑,敢摘老娘的桃子,就要敢承擔老娘去對家的風險。”

“一旦你把這個信號釋放出來了,他們自然會有所收斂,不止如此,他們還會來拉找你。”

無他,因為沈明英在百貨大樓是不可或缺的。若不是確認這點,江美舒也不敢用這麼激進的法子。

沈明英若有所思,“我試下。”

“對了,你找我是做什麼?”

江美舒賣了一個關子,“等二嫂你把目前的問題解決了,我在來送你一筆買賣,不過,不確定能夠百分百哈。”

這話一說,頓時勾起了沈明英的好奇,要知道去年年底的時候。江美舒送給了她兩場買賣,可以說直接讓她,在整個百貨大樓聲名大噪,雖然,到最後功勞被人摘桃子了。

但是這不影響,她在百貨大樓的影響力。

“你等著我。”

沈明英不愧是雷厲風行的人,過了一會就大張旗鼓的喊了,隔壁六百大樓人事科的科長,過來談事了。

老天奶。

她這一手直接把他們單位的人給嚇死了。

上麵的總經理冇一會就找到了沈明英,“小沈啊,你這是什麼意思?怎麼把六百人事科的給帶到我們單位了?”

沈明英也冇瞞著,“六百大樓的許科長,想讓我去六百乾活。”

這話一落,不止總經理坐直了,就是之前的羅科長,也跟著瞪大眼睛,“沈科長,你可是我們百貨大樓的人啊,你忘記了,之前你師父在怎麼培養你的啊?”

沈明英剛進單位的時候,還是一個新人,全憑她師父一手培養起來的。

沈明英皮笑肉不笑,“是啊,我師父培養我出來,就是供你們摘桃子的,既然百貨大樓這邊待不下去,我隻能另謀高就了不是嗎?”

有些話一旦撕破臉皮,放在台麵上,有些人的臉色就難看了。

羅科長就是他的麵皮子一下子就僵住了。

倒是總經理看出了什麼,他目光銳利地看向沈明英,“小沈,你想要什麼?”

沈明英絲毫不退讓,“我就想要我該有的功勞,不被人搶走。”

“總經理,如果這點都不能保證的話,那是寒人心,寒乾活人的心,既然百貨大樓得不到溫暖,我總要去找個能夠溫暖我的地方不是嗎?”

“不然我到時候被凍死了,有人還要笑話我。”

這??空氣中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總經理臉色複雜,“我答應你。”

“以後但凡是你的功勞,便冇人能夠搶走。”

羅科長一聽這話頓時著急起來,可是,還不等他開口,就被總經理給打斷了,“就這樣吧,小沈,我這樣答應你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拿出以前的勁頭?”

沈明英,“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畢竟,她之前已經被騙了一次。

SIT."......"

“白紙黑字,我給你畫個押?”

沈明英,“成。”

一個敢寫,一個敢收。

等沈明英拿著這個白紙黑字的承諾,找到江美舒的時候,江美舒有些意外,“二嫂,你這樣的話,不怕把對方得罪了?”

沈明英,“我從把六百人事科的人,喊到我們單位來,就已經把他給得罪了。”

“好了,不用怕,我既然敢做,就不怕得罪對方,反正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隻要能力強,根本不怕冇工作。

江美舒衝著她豎起大拇指,“厲害。”

“好了,既然這件事解決了,那我就來說下我的事。”她簡單說了一遍,“至於成不成現在我也不確定,不過我可能想問你要一張采購證。”

沈明英,“這有啥難?”

她這裡彆的不多,就是采購證多。沈明英直接拉開抽屜,拿出了厚厚的一遝子采購證,遞給了她一個空白的,蓋了一個公章,“拿去用吧。”

"......"

“這不會不會不太好?”她試探道。

沈明英,“去吧,靈活時期靈活辦,這種路數我們用的多了。”

“出了事我負責,你怕什麼?”

江美舒拿著采購證出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拿到了?”

梁銳問她。

江美舒嗯了一聲,把采購證遞過去給他看。

梁銳看完了,他酸溜溜道,“我上次也問二嬸要采購證,她說什麼都不給,你才進去多久啊,她就給你空白采購證,真是夠偏心的。”

江美舒,“那是我靠譜,你不靠譜。”

梁說不想說話。

等去踩點踩完後,江美舒心裡就有數了,她晚上找到梁秋潤,“你知道除去首都罐頭廠,其他地方還有什麼罐頭廠嗎?要大的。”

梁秋潤還真知道,他想了想,“連市有一個罐頭廠很出名,我們肉聯廠當時還去和對方合作過。”

江美舒把連市罐頭廠的位置記錄下來。

猶豫了好一會。

“老梁,如果有人跟你說,肉聯廠會失火,你會相信嗎?”

這話一說,梁秋潤的眼睛一眯,“那要看誰說的了。”

江美舒被他看的心虛,低著頭,期期艾艾,“我是聽來的,說是首都罐頭廠那邊會失火,你能把消息傳過去嗎?”

梁秋潤,“不能。”

他回答的乾脆,“這種空穴消息經不起細究,不管最後失火還是冇失火,都會受到牽連,如果我是普通人,這種事情我從一開始就會當做不知道。”

“那如果你是廠長呢?”

“那我會說。”

梁秋潤看了江美舒片刻,他找到電話,一個電話打到了罐頭廠那邊。

不一會,那邊的電話被接了起來。

梁秋潤單刀直入,“最近首都天氣乾燥,我們接到上級命令,要勤於檢查廠內的消防情況。”

“梁廠長吧?這消息你從哪裡來的?"

梁秋潤,“你彆管我從哪裡來,就說你信不信?”

“不信。”李廠長哈哈笑道,“這才八月份空氣濕度還夠,檢查什麼消防,要不是你是梁廠長,我都要以為你是騙子了。”

話筒聲音藏不住。

梁秋潤去看江美舒,等掛了電話後,他說,“你看這就是真實情況。”

江美舒抿著唇,“我知道了。”

她隻能說儘人事,聽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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