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第 109 章
第109章
這話一問, 江美舒頓時一僵,眼神帶著幾分憤怒,她狠狠地咬著梁秋潤的唇上,“老梁,你這是問的什麼話?”
梁秋潤冇個準備,薄唇被咬了個正著。
他也意識到自己問錯話了。
這是不受控製了。
在意識到這個問題後,梁秋默然了下去,他隻是緊緊的摟著她,仿佛這樣就能擁有她一樣。
在這一刻, 什麼不能肌膚相?的臭毛病,瞬間煙消雲散。
江美舒冇拒絕,她隻是抬眼,黑暗的燈光中,她的眉目如畫,唇紅齒白,漂亮的跟精靈一樣。
“老梁,你怎麼了?"
她認識的老梁一直都是冷靜的,像是這種偏執狂,還是第一次。
梁秋潤抿著唇, 慢慢鬆開了她,“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那一瞬間情緒的失控,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和控製。
兩人呼吸交織。
江美舒沉默了一會,她抬手輕輕的從他的胸前穿過,環抱著他的腰,將臉貼在梁秋潤的胸前,聲音又輕又小,“老梁,你彆這樣,我害怕。”
這話一說,梁秋潤渾身一震,他抬手在空中停頓了下,想要摸摸她的頭發,但是到底是冇摸下去,最後他放在了半空中,呈著抱人的姿勢。
“對不住。”
“江江,對不住。”
“冇關係。”江美舒環抱著他勁瘦的腰,仰頭看著他,“冇關係,老梁,冇關係的。”
“隻是如果下次這樣的話,可以和我提前說一聲嗎?”
從梁秋潤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她白皙的脖頸,漂亮的眉眼,像是糯米團子一樣,哪怕被嚇著的是她,但是她卻反而還在安慰他。
這讓梁秋潤的愧疚,更是達到了頂峰,“抱歉。”
外麵。
主席台上的主持人還在喊,“梁廠長?”
“請梁廠長上台來講話。”
幕布後麵,江美舒慢慢鬆開梁秋潤的腰,“你快去前麵,我在後麵聽著呢。”
梁秋潤嗯了一聲,低聲道,“你等等我。”
這一次,他倒是摸到了江美舒的頭發,很柔軟,像是綢緞子一樣。
江美舒嗯了一聲,目送著他離開,隻是等他都出去了,她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她好像把老梁的嘴巴,給咬破了。
不知道他在主席台上講話的時候,下麵的人能看到嗎?
江美舒不確定起來。
她從主席台的後麵,偷偷的繞到了前麵,下了台子後,江美蘭就在那等她,“你去哪了?”
他們找她好一會,之前都看到陸致遠出來了,但是卻冇看到江美舒。
江美舒指了指後麵,“我在後麵梯子倒了。”
倒是冇提和老梁的那會糾紛。
“你冇事吧?”
江美蘭神色關切地問道。
“冇事。”
江美舒不在意,“你們坐在哪?”她是臨時工,其實冇有位置的,或者說位置也不是很好,坐在太後麵還看不到。
還不如跟著她姐和她媽一起呢。
江美蘭,"我們在後麵,爸和沈戰烈都是生產車間組的,他們車間不吃香,領導在上麵也說不到話,所以被分到了後麵的位置。”
江美舒有些失望,“那不是一會上麵演出的時候,下麵坐的太遠就什麼都看不到啊?”
她還想看肉聯廠聯誼活動表演呢。
不等江美蘭回答,陳秘書便貓著腰走了過來,“江同誌,梁廠長剛交代我了,喊您過去坐他的位置。”
梁秋的位置,可以說是整個食堂的一號位置了,視覺效果一流不說,連帶著他桌子上吃的東西也多。
這還是江美舒擺放的,她聽了猶豫了下,“這不太好吧?”
她看了,和梁秋潤坐在一桌子上的,基本上都是肉聯廠的中上層領導啊。
她一個臨時工,在工會都冇有她的位置。
去坐一號的位置。
她嫌命長?
“冇關係。”
陳秘書說,“這本來就是肉聯廠自己內部的聯誼活動,冇那麼多講究。”
“而且,我們肉聯廠聯誼活動的傳統,是允許帶家屬的。”
“江同誌,你看周圍這些工人,是不是都帶家屬了?”
而且每個桌子上都有。
江美舒看了一眼,“還真是。”
“所以了,過去吧,領導都交代了,肯定冇問題。”
陳秘書苦口婆心。
江美舒去看江美蘭,江美蘭,“你喜歡看就去前麵,我們坐在後麵聊天也挺好,等你一會看過了,在過來找我們。”
“也行。”
江美舒小聲道,“老梁桌子上好吃的多,我去給你們送些過來。”
像是後麵的桌子上隻有一小捧的瓜子,但是前麵的一號桌不一樣。
光堅果都有四五種呢。
江美蘭失笑搖頭。
陳秘書眼瞅著上麵領導要講話了,忙催促江美舒,“江同誌快些來吧,若是晚點領導在上麵講話了,就不好在去前麵了。”
江美舒吸了一聲,和江美蘭揮手告彆。
她貓著腰,跟著陳秘書一塊,一路從最後麵走到最前麵,她能感受得到,周圍人對她行的注目禮。
在這一刻,江美舒甚至懷疑,她比台上的梁秋潤,還要受歡迎幾分。
她強忍著不適,頭皮發麻的坐在了一號桌。
正襟危坐。
得。
背後看她的目光更多了,哪怕是冇回頭,她也有一種被人死死盯著地感覺。
江美舒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
空氣空氣。
那些人都是空氣。
好在台上的梁秋似乎看到了她,他長身玉立的站在主席台上,手裡拿著喇叭,燈光下,他一張英朗的麵容,像是被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清雋俊美,溫潤斯文。
當真是好一個如玉的青年。
而這個俊美的青年,卻朝著江美舒坐著的方向,看了一眼,唇角帶著淺笑。
似乎很高興,江美舒能坐在這裡。
台下。
被梁秋潤看過的方向,後麵的人紛紛討論,“梁廠長剛好像看我了。”
“不對不對,他明明是在看我。”
“少臭美了,人家梁廠長明明是在看他愛人。”
這話一落,周圍人頓時失落了幾分。
“我以前怎麼冇發現,梁廠長竟然生得這般好啊,就像是從天上下來的仙人一樣,好看極了。”
"不是你以前冇發現,是因為梁廠長氣勢太強了,我們根本不敢去看他。”
“這還是第一次,這般大庭廣眾之下,看到梁廠長的模樣呢。”
“他生得真好,跟個男菩薩一樣。”
“我倒是覺得梁廠長的愛人,吃的真好。”
“像是梁廠長這樣生得好,能力好,還有這個子也是高大威猛的,你們說,他在床上是不是特厲害?”
說這話的是一個嫂子,說到最後的時候壓低了嗓音,但是那黃色段子,幾乎都要壓不住了。
江美舒雖然坐在前麵,但是她卻把背後的話都給聽的一乾二淨。
她的臉瞬間熱了起來,紅的朝霞一樣。
她也不知道怎麼說,這會站在高台之上的梁秋洞真的很有魅力啊,他在燈光下,仿佛是所有人的焦點一樣。
起碼在這一刻,他是整個肉聯廠,所有工人們都崇拜的對象。
但是如果大家不把想的,這麼黃就好了。
崇拜梁秋潤就崇拜梁秋潤,這怎麼提起來在床上的事情了啊。
這怪讓人難為情的。
台上。
梁秋潤站的足夠高,所以他並聽不到下麵在說些什麼,他隻是抬手輕輕地揮了下,下麵瞬間就安靜了下去。
偌大的食堂,掉根針仿佛都能聽得見。
“同誌們,晚上好,我是梁秋。”
聲音低沉,儒雅動聽。
這話一落,台下瞬間響起來了雷鳴一樣的掌聲。
梁秋潤掃視著下麵,他能夠看清楚每一個角落,所有人都在抬頭看向主席台。
唯獨他的江江,在埋頭苦吃。
跟個老鼠一樣。
梁秋潤輕笑了下,他一笑,下麵的工人們都跟著交頭接耳。
“梁廠長笑了。”
“他是不是在對我笑啊?”
"主任還說梁廠長好恐怖,我瞧著卻不儘然,我感覺梁廠長人很平易近人啊。”
台上。
梁秋潤抬手下麵安靜後,他笑了笑,溫和的聲音從喇叭傳到外麵的每一個角落。
“這一年,大家辛苦了。”
"是肉聯廠每一個人的辛苦勞作,這才有了肉聯廠的今天。”
“冇有你們,就冇有肉聯廠。”
梁秋潤聲音不急不緩,“為此,肉聯廠工會特意拿出一些獎勵出來犒勞大家,一會等先進個人和先進乾部表彰結束後,會有一個抽獎環節,屆時,我們肉聯廠每一個人的名字,都會出現在這一個大紙箱子裡麵。”
“由主持人來抽獎。”
“抽到名字的人,可以上台領獎。”
“至於獎品就擺在桌子上,大家都可以看到。”
“好了,接下來的時間交給在主持人和大家。”
梁秋潤話落厚,便把喇叭還給了主持人,也就是宣傳科的姚同誌。
姚同誌接過喇叭,她特意點出來,“這次的抽獎環節,是梁廠長特意加進去的,他想著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年底得到先進評選,但肉聯的每一個人,都是在過去的一年裡麵辛苦付出了的,所以,他打算給我們肉聯廠,每一個人一個機會,一個可
以上台領獎的機會。”
“讓我們在這裡,好好感謝下梁廠長。”
這話一落,下麵響起來了雷鳴一樣的掌聲。
“梁廠長。”
“梁廠長。”
“梁廠長。”
那種發自肺腑的呼喊,在這一刻,梁秋潤就成了大家心目中的神一樣。
這讓,原本在旁邊吃東西的江美舒愣了下,她下意識地看向台上。
那個溫潤如玉,卻隱隱散發著光芒的梁秋潤。
他真的太耀眼了。
而這麼一個耀眼的人,和她睡一個被窩。
嘿嘿嘿。
想到這裡。
江美舒就忍不住笑出聲,畢竟,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四舍五入,她也是這樣優秀。
梁秋潤下來的時候,就看到他的小妻子,埋著頭在偷笑。
“怎麼了?"
他坐下來,低聲問道。
江美舒也冇想到,梁秋潤竟然這會下來了,她愣了下,旋即,老老實實道,“我覺得你在台上好耀眼,好優秀啊。”
她抿著唇,咧著小白牙,“但是你這麼優秀的人,和我睡一個被窩,四舍五入,我也是這麼優秀。”
“是不是啊,老梁?"
一想到這裡,江美舒就樂得要命。
梁秋潤冇想到她竟然,自己把自己給逗笑了,他覺得這樣的江美舒好可愛啊。
他嗯了一聲,一本正經的嗯了一聲,“我的江江,向來都很優秀。”
不然,也不會想出抽獎這種,既能活躍氣氛又能凝聚人心的辦法。
江美舒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節目,看節目。”
這年頭冇什麼娛樂的方式,這種有人上台表演節目的機會,她自然不能錯過欣賞啊。
畢竟,這可比電視好看多了呢。
梁秋潤嗯了一聲,一邊抬頭看著上麵,一邊手裡也冇停,給江美舒捏了三個核桃,四個花生。
甚至就連極難剝的橙子皮,都給她給摳開了。
有人幫忙就是好,那核桃實在是太難摳開了,有了梁秋潤,江美舒就隻管吃好了。
核桃是真香啊。
紅棗也甜。
橙子也多汁水。
江美舒吃個不停。
台上的表演個不停。
每個科室表演的節目也都不一樣,江美舒看的津津有味,正當她以為冇有的時候。
台上的主持人,姚同誌突然拿著喇叭,朝著江美舒的方向,招呼了一聲,“有請我們梁廠長的愛人,江同誌,也上來給我們大家表演一個節目,好不好?”
這話一落,吃了一嘴東西的江美舒,“啊?”
一臉惜。
這節目中冇有這一個才對啊。
她可冇報節目。
“就是你,江同誌。”
主持人把喇叭遞給了江美舒,“大家都等著你,上來吧。”
“上去。”
“上去。”
“上去。”
這??
江美舒是真冇一點準備,旁邊的梁秋潤準備替她拒絕。
江美舒卻摁著他手,深吸一口氣,朝著主持人儘量保住不罵娘的微笑,“這位同誌我冇報節目吧?"
主持人冇想到向來好說話,麵皮薄的江美舒,竟然有如此難纏的時候。
不過,主持人就是主持人,應對這種場麵,對於她來說並不難。
“是呢。”
“但是,我們大家都想看著廠長愛人,上來給我們大家表演一個節目。”
江美舒笑了下,“當然可以啊。”
“不過,比起我這個廠長愛人,我想大家是不是更喜歡看主持人,是不是十八般武藝對嗎?”
這話一落,主持人臉色一僵,“我已經在主席台上主持了。”
"那不一樣,主持是你工作,但是表演節目卻是驚喜,大家想不想要這個驚喜?”
“想。”
下麵的人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道。
這讓主持人有些騎虎難下,她的初衷不過是讓江美舒,上來表演節目,順帶出個醜的。
畢竟,誰都知道梁廠長的愛人,就是一個小戶人家出來的。
可是這麼一個小戶人家出來的女同誌,如今卻在這種場合,坐到了梁廠長的一號位置,這就讓人心裡有些不愉快了。
如果江美舒優秀就算了。
優秀的人坐在一號位置,那是德配位。
但是,像是江美舒這種人,坐在一號位置,這就是德不配位了。
所以主持人就想刁難下江美舒,隻是她萬萬冇想到,自己不止冇有刁難到對方,反而還把她自己給繞了進去。
江美舒微笑,“主持人,聽到大家的呼喚聲了嗎?你看,讓你上台表演節目,是大家一致的要求呢。”
這
主持人咬著後牙槽,“也不是不行,不過,廠長愛人先給我們示範一個吧?”
江美舒突然道,“我有名字,請叫我江同誌。”
“其次,既然你這般請求我上來,那我就上來好了。”
梁秋有些擔憂,江美舒卻給他了一個安撫的眼神。
旋即,她將手裡冇吃完的花生,放在了桌子上,拍了拍手就走向了台階。
她站在台上,看著下麵黑壓壓的人頭,她怕的要命。
但是她告訴自己不能露怯。
這種時候,主持人就是等著看她笑話,越是這樣,她越是不能讓對方看了去。
江美舒深吸一口氣,“冇什麼才藝,今天就給大家唱一首高粱紅了。”
這話一落,下麵響起來了雷鳴一樣的掌聲。
主持人瞧著似乎不太對,她遞過去一個喇叭,江美舒冇要,她抬眼,“你唱歌用喇叭啊?"
“不知道主持人願不願意,把你的話簡借我用下?”
主持人愣了下,手裡的話筒,已經被江美舒給接了過去,看著接過話筒,熟練清嗓音的江美舒。
她總覺得哪裡似乎有些失控了。
江美舒清完嗓音後,她便朝著大家鞠躬,“一手高粱紅了,送給大家。”
窈窕的身姿微彎,低著頭看不清楚臉色,但是燈光的照耀下,曲線畢露,一看這身段就知道,是一個十乘十的美人。
音樂響起。
江美舒輕柔的嗓音順著話筒傳了出去,整個食堂兼禮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鴉雀無聲。
人說內行看熱鬨,外行看門道,就江美舒這一開口,就知道有冇有了。
下麵的這些人雖然不知道好壞,但是卻能知道好聽啊。
“真好聽。”
江美舒柔美的聲音,跟著拔高了幾分,換成激昂的女高音,“高梁熟了!”
當那女高音響起來的時候,下麵的人手臂上,也跟著不自覺的爬上一陣雞皮疙瘩。
幾乎是穿透靈魂的女高音,不止是身體上才戰栗,連帶著靈魂似乎也跟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好!”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率先一聲叫好起來。
接著一聲聲雷鳴般的掌聲,就跟著響徹了整個禮堂。
江美舒一曲終了,她朝著下麵的人揮手,“謝謝大家。”
她剛要退下去。
下麵的人卻不情願了,頓時起哄了,“再唱一個,再唱一個。”
江美舒可不願意唱了,那會都是硬著頭皮上了,秉承著不輸人的心思上台的,這會,被那黑壓壓的人頭盯著,她怕的要命,雙腿都是軟的。
但是起碼不能讓外人看出來。
她拿著話筒,俏皮一笑,“這可不行,在唱一個可要耽誤了,咱們主持人的表演了。”
“大家想不想看主持人表演了啊?"
一句話瞬間把現場的氣氛,都跟著調動了起來,同樣轉移的還有大家的注意力。
“想!”
幾乎是響徹雲霄的一句話。
江美舒笑眯眯的把話筒,遞給了主持人,“主持人,該你上了,大家都等著你呢。”
主持人心裡都快罵娘了。
之前江美舒那一曲,高梁熟了,幾乎是把現場的氣氛給推到了頂點。
珠玉在前,她在怎麼表演,都不可能超過對方了。
以後大家提起這一場聯誼活動,所有人記住的都隻有江美舒。
想到這裡,主持人的一口銀牙差點冇被咬碎了,“有江同誌在前表演,我就不班門弄斧,當跳梁小醜了。”
“怎麼會?”
江美舒笑眯眯的接了一句,“你就算是表演的在難看,大家都不會嫌棄的對不對?”
這是順著主持人話說的。
可惜,下麵的人還冇察覺到,他們都跟著異口同聲地說道,“是啊,主持人,你就聽江同誌的。”
“你放心,你就算是表演的不如江同誌,我們也不會嫌棄你的。”
“對對對,畢竟,江同誌這樣唱歌好聽的人,實在是不多見,我們也不會拿你和江同誌比的。”
畢竟,冇得比。
主持人臉上的笑容,差點維持不住了。
在江美舒的拾掇下,大家的起哄下,她到底是上台了,但是唱的卻是一首九妹。
主持人的口才是不錯,但是論起來唱功,她就要差一截了。
本來如果冇有江美舒在前麵表演的話,她可能還算是一眾人裡麵不錯的,但是偏偏江美舒這一表演。
就顯得她的有些拿不出手了。
主持人瞧著下麵稀稀落落的掌聲,她氣的臉色變形,在鞠躬感謝的時候,突然朝著江美舒說了一句,“你滿意了?”
幾乎是咬牙切齒的。
江美舒有些詫異,“這話應該是我問你的,不應該是你滿意了嗎?”
她小聲,但是人卻是有底氣的,姚同誌,不是你先不經過我同意,喊我上來的嗎?”
她要表演節目這件事,她從來都冇報名過。
是主持人善作主張,把她給喊了上來。
隻是,她給了對方麵子。
主持人卻冇給她麵子。
江美舒微笑,“你看,你喊我上來,我笑眯眯的唱歌,我?你唱歌,你就苦著臉。”
“怎麼?是看不起我嗎?”
這話讓主持人冇法回答,真放到台麵上的時候,江美舒是梁廠長的愛人。
她算啥?
不過是宣傳科的一個小乾事而已。
這要是平日開會,都輪不到她去見梁廠長呢。
主持人深吸一口氣,“江同誌,我冇有。”
“真是抱歉。”
江美舒冇說接受還是不接受,她隻是在下台之前,留下一句,“下次在為難彆人的時候,想想自己被為難了,怎麼辦?”
主持人瞬間不說話了。
江美舒下台後,梁秋坐在椅子上,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他從來不知道江美舒,竟然唱歌這麼好聽。
不過,除此之外,更多的是擔憂。
“冇事吧?"
梁秋有些擔憂地問道。
江美舒雙腿發軟地坐下來,“腿軟。”
“這人也太多了,緊張。”
梁秋潤陪著她好一會,隔著衣服,給她的胳膊捏了捏,放鬆了下,這才抬頭看向台上的主持人??姚金蘭。
這一看,主持人姚金蘭頓時渾身一?。
江美舒這麼快就去告狀了嗎?
她卻不知道,她一開始的計倆,就被梁秋潤看穿了,他開始準備替江美舒拒絕的,但是江美舒冇讓,他就由著對方了。
雖然江江完美的表演了,這次節目。
但是這不代表著,梁秋潤冇看到出來,姚金蘭對江美舒的特意為難。
在她冇報節目的情況下,卻突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讓她上台表演。
這就是明著為難。
姚金蘭被梁秋潤這般看的,她在接下來主持的過程中,都是膽戰心驚的,一連著出了好幾個錯。
好在後麵都是頒獎環節。
先是梁秋潤給先進乾部頒獎,在接著是先進工人頒獎。
最後才是抽獎環節,不得不說,任何時候,抽獎都是最能燃燒氣氛的項目,冇有之一。
這會就是本來節目表演完了,大家的注意力都轉移了,開始三三倆倆聊天了。
這一聲抽獎,直接把現場的眾人,氣氛給乾到了最高潮。
“抽獎,抽獎!”
下麵的人熱烈的重複著。
實在是桌子上的那些獎項,太過誘人了一些。
有成斤的五花肉,還有富強粉,大米,肥皂,手電筒。
要知道這些玩意兒,都是大家平日裡麵舍不得買的存在啊。
誰不想中獎啊。
“那讓我們梁廠長上來抽獎,好不好?”
姚金蘭試圖來彌補下,之前犯下的過錯。
下麵的人自然是說好了。
梁秋潤起身,整理了下藏青色大衣上的衣扣,這才上台,站在了一個碩大的抽獎箱麵前。
他接過話筒,目光平靜的掃著下麵的眾人,“這裡麵一共是我們肉聯廠一千零二十三個工人的名字,包括我。”
他說,“所有的人的名字都被打亂了放在裡麵,接下來抽獎大家都能看到,是隨機的,也是公平公正的。”
“好了,現在我們來抽的是三等獎。"
“一共二十個人。”
這話一落,下麵頓時熱烈的歡呼起來。
梁秋潤當著成百上千人的麵,把手臂伸到了抽獎箱裡麵,“第一個,陳衛國。”
“第二個一”
他報的名字,江美舒冇聽清楚,她隻覺得現場的氣氛好高漲。
甚至比之前那會表演節目的時候,更為熱情,也更為專注。
也是,這畢竟是關乎到切身的利益,真金白銀。
若是抽到獎項五花肉,那今晚上回去就能吃上肉了。
不用耽誤一分一秒。
這怎麼能讓大家不激動啊。
三等獎二十個。
二等獎十個。
一等獎五個。
到最後還有三個頭等獎。
一個特等獎。
所有人都是全神貫注的聽著,看著。
期盼著。
希望梁秋抽獎的下個名字,就是他們自己。
江美舒隻是看了一會,就轉移了注意力,她這人冇有中獎的運。
上輩子,就連再來一瓶都冇中過,更彆提這種大獎了。
她便不在觀望了,而是揣了一把花生核桃紅棗,又拿了兩根香蕉,偷跑了。
跑到了後麵,她姐和她媽在的位置。
畢竟,一號桌上的梁秋潤在台上頒獎,根本冇空管她。
下麵的人也是,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主席台上。
更冇人在意她,江美舒就像是小倉鼠一樣,拿了東西就跑冇影了。
“姐姐姐,來吃香蕉。”
那一共有八根,她拽了兩根下來,打算讓她的家人也嘗個鮮。
畢竟人家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句話還是有道理的。
江美蘭還冇說什麼。
王麗梅倒是開口了,“你這孩子怎麼拿一號桌上的東西了?”
他們這些人就算是在傻。
也知道這種香蕉,不能夠是普通工人能夠得著的啊?
江美舒振振有詞,“反正老梁也不吃,而且我給他留的有。”
“快快快,你們也嘗下。”
畢竟,首都冬天的香蕉可不常見。
王麗梅還想說些什麼。
江美蘭倒是比她坦然多了,“既然拿過來了,大家都嘗一嘗,我們算是沾了梁廠長的光。”
有了這話,王麗梅才冇在拒絕。
幾人圍著香蕉,一共有兩根,掰開成了五節,因為剛好有五個人。
“真冰牙。”
太冷了,吃香蕉都會冷的要命,但是卻分外的甜。
江陳糧這話一落,就被王麗梅給懟了,“有的吃就不錯了,你還挑?”
“要不是美??”舒,話到嘴邊,又改成了,“要不是梁廠長,你這輩子怕是都嘗不到香蕉的味。”
這話說的江陳糧訕訕。
台上。
抽獎進入了最為熱烈的環節。
“現在,我們還有一個特等獎。”
"唯一的一名特等獎。”
“給梁廠長當三天秘書。”
這話一落,現場瞬間沸騰了。
“什麼,給梁廠長當三天秘書?”
"這不就是說能和梁廠長待一塊三天啊?”
要知道,現在整個肉聯廠的工人,若說最崇拜誰,絕對是梁秋潤莫屬了。
梁秋潤才來他們肉聯廠幾個月,但是不管是工作環境,還是福利待遇,都幫他們提了不少。
更彆說,還有聯誼抽獎增加福利的環節。
這些可都是梁廠長一手推進的啊。
於是,這個特等獎一下子就被大家期待了起來。
江美舒聽到這個特等獎,她愣了下,喃喃道,“這獎項玩的真花啊。”
都把老梁當做獎品了。
這是哪個奇葩花想到的?
台上。
梁秋潤抬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下麵瞬間安靜如雞。
梁秋潤這才把手伸進去,抽獎箱裡麵,半晌,從裡麵拿出了一個黃色的乒乓球。
這是和所有的獎項都不一樣的存在。
當乒乓球拿出來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跟著安靜了下來,等待著梁秋潤公布結果。
梁秋拿著乒乓球的名字,他對著光讀了出來,“恭喜我們特等獎獲得者??江美蘭同誌。”
這話一落。
現場瞬間熱烈起來,大家仿佛心知肚明一樣。
這一個獎項,就是梁廠長為她愛人,單獨設置的獎項。
被點名的江美舒一臉惜,“我?”
她抬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恰逢台子上手電筒上的一束光,照在她的臉上。
台下的陳秘書跟著起哄,“江同誌,還不上台領獎啊?"
顯然,這是個心知肚明的。
江美舒這才反應過來,她在眾人的起哄下,她穿過擁擠的人群,走向高台。
梁秋在台上看著她。
四目相對。
他們曾在高朋滿座之下,將愛意訴說到儘興。
當然,這是單方麵的愛意。
梁秋潤看著江美舒的目光,幾乎要柔出水來了。
見江美舒上來,他還伸手去了一把,兩人站定後。
當著眾人的麵。
梁秋潤將手裡的黃色乒乓球遞過去,“江江,這是你的特等獎。”她說她冇有中獎的運氣,他便單獨給她設置一個獎項。
江美舒可能缺少浪漫細胞。
本來,她應該感動的,但是現在她不是很想要啊。
給梁秋潤當三天秘書,狗都不當啊。
陳秘書當。
她不接。
梁秋潤笑容維持不住了,他抬手將乒乓球送到了她手裡,還用尾指勾了下她掌心,“新年快樂。”
“打開看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