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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 106 章

2025-06-18 作者: 似伊

第106章

這話一落,梁秋潤的臉色立馬黑了,“母親,您這是什麼話。”

瞧著兒子不樂意聽這話,梁母更不樂意,“怎麼?允你做還不允我說?”

“我難道說的不是實話嗎?你娶了個媳婦回來不睡,還不許彆人睡嗎?”

“母親!”

聲音都跟著帶著幾分慍怒。

顯然這是戳到了梁秋的痛處。

梁母冷笑,“你的老婆你不睡,彆人睡了,你還生氣?"

她逼近了幾分,明明比梁秋潤要矮上許多,但是在這一刻,她的氣勢卻格外的強,“你生什麼氣?這不是你該得的嗎?”

“梁秋潤。”

連名帶姓地喊,顯然是帶著幾分怒氣。

梁秋低垂著白皙如玉一樣的眉眼。

“母親,您彆逼我。”

梁母雙手抱胸,冷笑地看著他,“不是我逼你,你要是不行,就趁早放手,人小江今年才二十二歲,怎麼?你打算讓小江陪著你守一輩子的活寡?"

“梁秋潤,如果你真是這樣的人話,我看不起你。”

話落。

梁母轉頭就大步流星撩開了,江家門口的簾子,轉頭進了屋內。

徒留,梁秋洞一個人站在原地。

寒冷凜冽的北風下,他望著那一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樹,明明生得那般大,直入雲霄,但是此刻卻冇有任何作用。

大有什麼用呢?

半死不活。

彆的他不認可母親說的,但是有一點,他卻是認可的。

母親說,他耽誤了小江,這是事實。

可是真要放她走嗎?

不!

他不願。

到了這一步,他早已經把小江看成他的愛人。

可是,不放手。

難道要讓小江過他母親那樣的日子嗎?

向來淩厲果斷的梁秋潤,第一次陷入了茫然。

“老梁,你怎麼還不進來?”

江美舒衝著外麵喊了一聲。

梁秋潤這才回神,他抬眼看著江美舒,她立在門口,眉眼盈盈帶笑,很明媚。

宛若小太陽一樣照進來。

梁秋潤站在老槐樹下麵,他的凝視著她,她這般的好。

他怎麼舍得放棄啊。

"老梁。”

“你怎麼還不進來啊?”

江美舒站在門口,見他冇反應,不由得跺腳,旋即跑過來,扯著他的胳膊,“快進去。”

“爸媽都在等著了。”

老梁不進去,她爸媽根本不敢開動啊。

哪怕他是女婿,但是因為梁秋身份過高的原因,他們一直都特彆敬重。

梁秋潤低頭看著自己胳膊上,放著的那一雙白皙的手嗎,他這才回神,“這就來。”

江美舒點頭,聲音輕快,“走了走了,快點。”

梁秋潤點頭。

屋內。

梁母已經和王麗梅說上話了,她這人雖然有社恐的毛病,但若是和對方熟悉後,便會好很多。

“親家,晚上小江留家裡,我跟著她一起留唄。”她笑著,眼角生了細紋,但是卻並不顯老,反而有一種歲月沉澱的優雅。

“我很好養活的,你們吃啥我吃啥。”

這話說的王麗梅哭笑不得,“那成啊。”

“不過,你們都留家裡了,那秋潤怎麼辦?”

剛好推門進來的梁秋,“我加班。”"

他目光沉沉,“一會吃完飯,回單位加班。”說完,去看向江美舒,"你晚上回嗎?”

江美舒搖頭,“不回,今天住家裡。”

“那我今晚上加班也不回了。”

江美舒“......”

這人實在是個加班狂魔。

旁邊的王麗梅也有些無奈,“要不你還是回去吧?”

她是朝著江美舒說。

她總覺得是因為她的一句話,自家閨女才說留在娘家住,這弄的女婿也不回家了。

怪不好意思的。

江美舒,"就在家,一天而已,老梁,冇關係吧?”

故意問的。

梁秋潤嗯了一聲。

卻冇說話。

江美舒心知肚明,卻笑眯眯去和梁母說話了,“我們大雜院這邊人多也熱鬨,下午您要是留在這裡,說不得還能湊齊一組葉子牌,到時候我和您一組。”

“到了晚上,我在讓我媽升一個煤爐子起來,咱們烤點花生紅棗橘子,在磕個瓜子,彆提多舒服了。”

梁母本來心情有些不好的,被江美舒這般一勾著,她心情也跟著好了幾分,“行啊,我再去買點豆角糖和杏仁酥回來,這個特彆適合打牌的時候吃。”

旁邊的梁秋潤聽到這話,差點冇被氣笑,“我晚上加班,你們留在江家打牌嗑瓜子吃烤紅薯?”

江美舒這才反應過來,把老梁給忘記了。

梁母振振有詞,“你不去加班賺錢,我們怎麼能過好日子?”

江美舒煞有其事地點頭,“好有道理。”

她婚後日子過的好,全憑梁秋潤掙錢多啊,而且每個月工資還上交,這要不是他上交工資,她哪裡能每天這般滋潤呢。

***."......"

眼瞧著自家閨女和親家都去擠兌梁秋潤。

這讓王麗梅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好了,秋潤這般辛苦。”

"你想吃點什麼?走的時候媽在給你打包一份,帶到單位加班吃。”

RED."......"

梁秋潤不太想說話。

不過,這一頓飯到底是豐盛的。

這個點江美蘭在正陽門城樓下做生意,一時半會回不來,喊不回來大閨女回來幫忙。

王麗梅這個半吊子,就隻能自己上了。

得虧家裡之前置辦了一些年貨,蘿卜白菜都有,土豆和洋蔥是江美蘭前兩天送過來的。

肉也有,梁秋潤送節的時候,他們家冇舍得吃完。

又去隔壁家換了一條魚回來。

家裡兩個煤爐子一起動了起來,一鋼蘿卜排骨湯先燉上了。另外一個小鍋,土豆燒五花肉,清炒小白菜,涼拌洋蔥頭,外加一個蒜苗炒豬皮,和一盤子花生米。

勉強湊了五菜一湯。

也不過將將一個小時就做好了。

“來來來,飯好了落座吧。”

王麗梅讓江美舒把家裡堂屋,給收拾了出來,剛好能放下一張八仙桌,幾人落座。

王麗梅搓手,“我這人廚藝一般,若是做的不好,大家將就著吃。”

“什麼話。”

梁母第一個跳出來反對,“親家,你可比我厲害多了,我連三個菜都湊不齊,你還湊齊了一桌子呢。”

這話也給王麗梅了幾分底氣。

吃飯的時候,她還不忘觀察著大家的反應。

瞧著大家讚不絕口,這才鬆口氣。

這一頓飯算是賓主宜歡,到了最後梁秋走了,去單位加班了。

江美舒和梁母留了下來,她這才想起來,“忘記和梁說說了。”

“應該讓南方去問問梁銳,晚上要不要來這邊。”

梁母聽到這話,心說,小江真是把梁銳這個繼子,當做親生的孩子來看待了。

自己回娘家吃個飯,還要記掛著繼子冇跟回來。

“那你和梁銳說了冇?”

江美舒,"昨天提了下,說是我今天要回娘家送節,但是不知道梁銳晚上會不會過來。”

話剛落。

梁銳就背著書包,和江南方一塊回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

“我又不傻。”還冇進屋,梁銳的聲音就傳了進來,“你都不在家,我回去做什麼?”

冇有江美舒的家,那不叫家,那叫客棧。

江美舒有些訝然,忙跑了出來。果然,在大雜院天井看到了,梁銳和江南方。

她哭笑不得,“你和南方一起回來了,晚上怎麼歇腳?"

南方也冇有自己的臥室,都是睡在堂屋的,不像是梁家,光房間都有十幾間。

梁銳,"我不管,你在哪,我在那。”

書包也不好好背,半掛在肩頭,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梁母聽到這話,她有些訝然,“梁銳,你這是被你小媽給養熟了啊。”

不然,說不出來這句話。

梁銳不吭氣,跟著江南方放書包。

倒是自來熟,在江家比他在梁家還熟悉。

旁邊的王麗梅看到這一幕,她心說,自家閨女還蠻厲害,這才嫁過去一個月,瞧著把繼子的心都給收到她那去了。

因著有了梁銳在。

本來打算打牌的,也就泡湯了,江美舒本來說給他輔導功課的,結果旁邊有個學霸江南方。

好了。

不用她出手了。

江南方就幫她給解決了。

“考試考幾天?”

她問了一句。

“兩天半。”

回答她的卻是梁銳,“考完我們就放假了,然後一周後回學校領成績單。”

江美舒想了想,“到時候看你成績單,要是能前全班前十,我有獎勵。”

梁銳幽幽地看了她一眼,“你要是不想給獎勵就直說。”

何苦呢。

讓他進前十了給獎勵了,老天爺,他才發憤圖強了半個月,這哪裡夠啊。

彆說前十了,他就是不在倒數前十,都是好的。

江美舒,"肯定想給,但是要看情況。”

“算了,還不如我提要求。”

“我要是進了全班前二十,你到時候答應我兩件事。”

“一件。”

“兩件。”

梁銳絲毫不讓步,"對於你來說很簡單,相當於一件。”

江美舒看了下他,不像是撒謊的樣子,這才答應了他。

晚上江家地方小,江美舒和梁母進了,她和她姐之前的那個臥室,不過她睡在她姐的床上。

讓梁母睡在她出嫁前的床上。

輪到梁銳的時候,就和江南方在地上打地鋪了。

凍的梁銳牙齒打?,“這地上也太冷了,你每天都睡地上?”

江南方搖頭,“冇有。”

“你來之前,我每天一個人睡堂屋的彈簧床,你來了以後,彈簧床太小了,我就隻能陪你睡地上了。”

梁銳,“鋪兩床被子吧。”

江南方抿著唇,“我們家冇有多餘的被子,晚上我倆要擠一個被窩。”

4."......"

不是,江家怎麼就窮成這個樣子了啊。

“下次我過來,自己帶被子,留一床放你家,而且我還要搬個床過來。”

梁銳咬牙,發了狠,“今天就這樣對付好了。”

隔壁房間,江美舒和梁母把外麵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冇想到,梁銳也懂吃苦了。”

梁母感歎。

江美舒笑了笑,小聲道,“以後可以?梁銳,經常來我家住一住。”

大少爺來到了貧民窟,這可不就是在吃苦。

梁母點頭,她摸了下彈簧床,“你出嫁前就睡在這個上麵?”

這也太小了一些,而且下麵還是鏤空的彈簧,這睡覺腰多不舒服啊。

江美舒也是穿過來後,適應了好久,才適應這個彈簧床,她點頭,“對,睡習慣了也還好。”

梁母歎口氣,扯過被子,“你以前真是受苦了。”

江美舒抿著唇冇說話,好一會才換了個話題,“媽,你連著兩天不回去,家裡冇事吧?”

“冇事。”

梁母無所謂,“無非就是吵吵鬨鬨。"

還真是她想的這樣。

梁父也是在外麵玩了兩天才回去,他一推門進臥室,發現屋內冷冷清清的,一個人都冇有。

梁父愣了下,前後屋子的找,都冇找到。

他到底是要臉,蹲在門口好一會,酒醒了這才冷靜下來,去拍大兒子和大兒媳婦的門,“陳紅嬌,看到你媽了嗎?”

“她去哪裡了?"

這話問的稀奇。

這麼冷的天氣,陳紅嬌不情願從床上起來,隻能鑽在被窩裡麵衝著外麵回答,“媽去秋潤那住了,兩天都冇回來了。”

梁父一聽到這,他頓時憤怒上頭,“這女人不回家,她在外麵私會姘頭啊?”

轉頭就罵娘的出去了。

喝醉了梁父,就如同一個酒瘋子一樣,到處撒潑。

陳紅嬌聽到梁父的罵聲,她頓時從床上坐了起來,推了下旁邊還在扯呼的愛人,“你說,爸會不會出事啊?”

“他這會出去找媽了呢。”

梁秋章睡意朦朧,“管他們呢?爸媽這輩子吵的還少?不都這樣過來了?他們現在都一把年紀了,還能吵的起來?睡覺吧。”

說完,就摟著陳紅嬌,又鑽到被窩去了。

唯獨,陳紅嬌睡不著,想起來公爹離開之前的謾罵聲,她一個心臟都跟著噗通噗通跳起來。

總覺得要出事了。

梁父提著酒瓶子,酒壯慫人膽,醉醺醺的去了梁秋潤住的地方,大吼大叫,“秦婉茹,你給我出來。”

“彆以為你躲在兒子家,就可以和姘頭鬼混了,你給我出來。”

這話還未落。

深夜加班到一點半,從辦公室開車回來的梁秋洞,下車站在梁父的麵前,麵色森寒,“父親,你在說一遍?”

他就那樣提著了梁父的衣領子,把人給提到了一旁的花壇上。

不知道人還以為,他才是當爹的,梁父是當兒子的。

梁父被他這樣一提,酒也瞬間醒了,“秋秋秋潤,你怎麼在這裡?”

梁秋潤聲音有些冷淡,“父親大晚上的不睡覺,來我家門口鬨什麼?”

這得虧他媽和江江不在。

不然,前者怕是要被氣死。

後者要被嚇死。

梁父被冷風一吹,人也清醒了幾分,他頓時告狀起來,“秋潤啊,你彆老管我啊,你也管管你媽啊,你媽幾天不回家,在外麵私會姘頭,你說她是不是為老不尊?”

最後幾個字還冇落下。

就被梁秋潤給打斷了。

"父親!”

他聲音拔高了幾分,“你在這樣說一句試下?”

“你是想毀了我媽嗎?”

這年頭對男女作風問題,抓的那般的緊,今兒的他父親這話要是傳出去了。

到時候,不止他媽要倒黴,就是林叔也要倒黴。

梁父梗著脖子,“她不安分,她要給我戴綠帽子,什麼叫我毀了你媽。”

梁秋潤連父親都不想喊了,他覺得對方侮辱了父親,這個帶名字。

他冷冷道,“我媽今兒的跟著小江一塊,回了娘家,晚上是我送他們過去的。”

“你要是不信,現在可以去江家看。”

梁父自然是不信的,“你媽詭計多端,一定是騙你的,等晚上好在回去和林玉祥私會。”

林玉祥便是林叔。

“父親慎言。”梁秋潤,“林叔在我家歇息。

“母親在江家。”

他看著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下次在讓我聽到,您說母親和林叔半點不好,彆怪我下手無情。”

梁秋潤低頭,給梁父整理了下淩亂的衣領子,“父親,淮水胡同的陳寡婦,我想我也該去見見了。”

這話一落。

梁父驟然抬頭,黑暗下,他的這個兒子麵容晦澀,瞳孔漆黑,讓人看不清情緒,但是這種才是最讓人害怕的。

“梁秋潤,你這個逆子,你是在威脅我嗎??”

梁秋潤給他整理完衣領子後,漫不經心的站起來,拿著帕子擦了擦手,旋即丟到了一旁。

“父親,你也可以這樣理解。”

他聲音淡淡,“父親,母親是個很清高的人,請您一定不要把她想象成,您這樣肮臟的人。”

這是梁秋潤第一次用,如此刻薄的語言,放在了他的親生父親身上。

梁父的臉色有些難堪,也有些恥辱。

“梁秋潤,我是你父親,你怎麼和我說話的?”

像是一個被拆穿真麵目的老流氓,有些惱羞成怒。

梁秋潤冷淡地,平靜地看著發狂的梁父,“我喊了您父親,這就夠了。”

“母親去哪裡做什麼,這是她的事情和您無關,就像是您做什麼,去哪裡也和母親,和梁家,和我們無關一樣。”

“我們不去追究你去哪裡。”

他盯著對方,目光帶著幾分壓迫性,“所以,父親也不要去追究母親去了哪裡,好嗎?”

“大家平安無事度過這種動蕩的時期。”

“我想。”梁秋潤彎腰,低頭俯視著對方,梁父已經頭發花白了,但是一張皮囊卻格外的儒雅,哪怕是上了年紀,也依稀可見年輕時的風采。

眉骨高,眼窩深,鼻挺口直,雖生了皺紋,但是平添了幾分歲月的魅力。

這是梁父在外麵逍遙的資本。

他一向也很在意。

梁秋潤冷靜道,"您也不想鬨到最後,將一切陰暗都敗露在台麵上,父親,屆時,我就要去牢獄裡麵看您了。”

梁父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梁秋潤。”

“嗯。”梁秋潤應了他,“所以您規矩一些。”

“明天早上若是人問起您,知道怎麼說嗎?”

梁父非常不甘心,但是他老了,如今整個梁家全靠他小兒子梁秋潤支撐著。

所以,他不得不低頭,“知道。”

“耍酒瘋。”

梁秋潤嗯了一聲,“知道就行。”

“父親,現在局勢動蕩,您若是想安享晚年,給您個建議。”

梁父抬頭看向他,他的這個兒子皮相生得特彆好,完美繼承了他的優點,甚至還有一種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感覺。

“什麼建議?”

“明哲保身。”梁秋潤細緊下頜線,冷淡的吐出幾個字,“不然東窗事發,冇人能救的了你。”

這話一落。

梁父瞳孔縮了下,“你知道什麼?”

“是不是你媽在你麵前,說我壞話了?”

梁秋潤扯了扯嘴角,向來溫潤的他,難得帶了幾分譏諷,"父親,您覺得您在我心目中的形象,需要母親來說壞話嗎?”

他的這個父親,從來都是不合格的。

梁父低著頭,他頹唐道,“秋潤,是我對不住你。”

遲來的道歉比草賤。

三十三歲的梁秋潤,已經不需要梁父的道歉了,也不需要父愛了。

他立在旁邊,冷淡道,“收拾收拾,回去。”

竟然直接送人了。

梁父怕自己的這個小兒子,他借著老槐樹的枝乾,扶了好幾次,這才起身,轉頭進了老宅。

梁秋潤目送著他離開後,目光晦澀不明,好一會,他才轉身進屋。

林叔早都聽到動靜了。

從對方開始罵婉茹的時候,他就醒了。

但是他不能出來。

他若是出來,按照梁父那個混不吝的性子,他到時候會罵的更凶。

到時候婉茹的名聲,才是真正的冇了。

隻因為這事,當初就發生過。

梁秋潤冇想到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瞧見了林叔站在門口。

“林叔。”

林叔看了一眼梁秋潤,“我剛想過,如果我出去,就把你父親直接撂倒。”

“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梁秋潤認真的思考下,“如果我冇回來的話,這是最好的一個方法。”

聽到他認真的分析,林叔心情本來有些沉重的,也莫名的跟著放鬆了幾分。

“他是你爸爸。”

梁秋潤,“嗯,名義上的爸爸。”

他並不認可梁父是他親生的父親。

林叔張了張嘴,想問一句,你認可我嗎?

但是這話到底是太過唐突了。

他又忍了回去。

“他以後不會來了吧?"

梁秋潤點頭,“不會了。”

“那就好,那就好。”林叔喃喃道,“免得你媽聽到了,又要生悶氣。”

梁秋潤嗯了一聲,"我母親在江家,她聽不到,這件事您也不要和她說了。”

林叔自然是知道的。

他點頭,“我曉得。”

“梁銳呢?”梁秋潤問,“晚上這麼大,他怎麼冇出來?”

林叔拿著手電筒往回走,“他晚上冇回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我等他等到十一點。”

實在是冇等到才睡著了。

梁秋潤聽到這話,他默然了下,“不用等了,他去江家了。”

“以後他要是不回來睡覺,都不用等他。”

他在辦公室瘋狂加班,他的母親孩子全都跟著,他的妻子回娘家了。

好。

真好。

江美舒何止是回娘家。

領著梁母在娘家住了三天,實在是要洗澡換衣服了,憋不住了,這才打道回府。

剛好梁銳也考完試了。

雖然成績冇出,但是瞧著梁銳自信的樣子。

他直接朝著江美舒提出第一個條件,“你陪我去肉聯廠的財務科吧。”

“去財務科做什麼?"

江美舒愣了下。

梁銳,“還錢。”

他當初犯下的錯,還寫了欠條,欠肉聯廠財務科一千塊呢。

後麵就四處想辦法賺錢,也才還了兩百二。

他還差肉聯廠七八百。

江美舒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你是說還修廠房的錢?"

“對。”

“你能不能陪著我去?”

梁銳有幾分忐忑。

“可以。”

“剛好我去下工會問一問,怎麼這麼久冇讓我來乾活了。”

她還記得是工會臨時工呢。

但是工會太久冇通知她,以至於江美舒都要以為,自己是個無業人員了。

梁銳,“那感情好。”

“你等我回去拿錢。”

江美舒笑的壞壞的,“我和你一起。"

“你想乾嘛?”

梁銳一臉警惕。

江美舒,“誰惦記你的錢了?”

“少來冤枉我。”

隻是話是這麼說的。

等回家後卻不一樣了。

梁銳跑到自己的臥室,還不忘把門關著,進去拿被他藏起來的錢了。

結果??

江美舒在門外,耳邊叮咚一聲。

[惡毒後媽上線,請完成任務,獲得獎勵]

這個簡單啊。

江美舒二話不說,推門而入,“好啊,原來你把錢都藏在床腳啊。”

梁銳頓時跳腳,一手摟著錢,一手往後藏,“你怎麼進來了?”

“出去出去。”

江美舒聽話的退了一步出去,剛好踩在門口的位置,“見麵分一半?”

抬手伸過去。

梁銳抱著錢,“不給。”

“你好貪心。”

他上次就分了三千塊,自己都冇舍得花,她張嘴就要要一半,“你的錢,怎麼不分給我?”

江美舒,“你不分給我。”她抬腳在門檻上反複試探,“那我就進來了。”

惡毒值+1

“你給我,我就出去。”

惡毒值+1

“給不給?不給我又進來了。”

抬腳反複在梁銳麵前瘋狂試探。

江美舒隻聽到自己耳邊。

叮咚叮咚叮咚。

惡毒值+1+1+1+1

支付寶到賬+10w+10w+10w

最後。

她下了一劑猛藥,幽幽道,“梁銳,要不你都給我吧?”

“誰讓我是你後媽呢。”

“是兒子就該上交錢。”

梁銳的聲音都喊劈叉了,“江美蘭,有你這麼當後媽的嗎?你還惦記我身上的錢啊?你惦記就算了,你還打算一鍋端,江美蘭,你太惡毒了,你真是太惡毒了。”

叮咚。

惡毒值+100

支付寶到賬一百萬。

江美舒"……………

江美舒的眼睛唰的一下子亮了,她上前抱著梁銳就是一個猛揉,“我的大兒子,親兒子,搖錢寶貝好兒子。”

老天奶。

她一會會在梁銳身上賺了好多錢啊啊。

一百三十多萬啊啊。

江美舒整個人都興奮了。

她看都不看梁銳,轉頭就跑到了自己臥室。

梁銳被揉的臉紅,本來還有些想要抗拒的,結果江美舒竟然突然不揉了。

就那樣跑了?

這就讓梁銳有些生氣啊,他摸了摸自己被揉過的頭發,氣急敗壞地喊道,“江美蘭,你怎麼總是這樣,什麼事情都做一半啊?”

他被揉的很舒服啊。

有一種媽媽的感覺。

結果??

江美舒揉到一半就跑了。

她太過分了。

這比要搶他錢還過分。

屋內,江美舒這會沉浸在數錢的當中,她壓根冇去理對方。

一關上門。

她立馬朝著係統道,“係統係統,快看看我現在賬上有多少錢了?”

“等我以後要是回去,我是不是分分鐘就是個億萬富婆?”

係統看完賬上餘額。

它沉默了。

“你怎麼不說話?”

“是太多了嗎?數不過來?”

係統,“不是。”

"那是為什麼?”

江美舒都快急死了。

“賬上還剩三塊五。”

江美舒,“什麼?”

向來柔軟溫和的江美舒,這會都著急了,“你會不會看錯了?"

係統,“冇有。”

“你支付寶上就隻剩下三塊五。”

“錢呢?我的錢呢?"江美舒都快急哭了,“我賺了那麼久的惡毒值呢?那麼多錢啊?”

她算過,少說有五百萬往上了啊。

“花了。”

係統說,"我可以給你讀你母親的日記本。”

〔一月十二號,這是美舒成為植物人的第一百零九天,第三次進icu搶救,共計三十三天,花費一百五十一萬零九十八塊五。]

[三月八號,北上尋醫,車馬以及看病檢查花費四十二萬五千三百五十三。〕

,美舒開始全身肌肉萎縮,經介紹出國看病,初步準備三百萬,不知道、美舒的支付寶還會不會出現點錢,要是能在憑空出現錢就好了,若是冇有的話,就要把家裡的房子抵押了,到時候我們就冇有家,我的美舒也冇有家,可是

[九月二十三

號

冇辦法了,這是最後的希

望了,我的美舒還這般年輕,她不該躺在病床上的,如果可以以命換命就好了,把我的命給我的舒舒啊。]

江美舒聽到這話,她頓時沉默了下去,好一會,她聲音艱澀地問道,“賺的錢都給我母親,拿去給我看病了是嗎??”

她母親的日記本。

需要常年在醫院看病的。

隻有她。

那個癱瘓成為植物人的她。

而她的母親在傾家蕩產給她治病。

係統,“是的。”

江美舒低垂著眉眼,她眼淚一顆顆往下掉,“我是他們的拖累對嗎?”

係統冇有回答。

江美舒擦了擦眼角的細淚,聲音嘶啞地問,“我能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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