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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2025-06-18 作者: 似伊

第89章

空氣中都跟著安靜了下來。

梁秋潤溫潤如玉的臉上,也跟著凝固了下來,“小江,你是認真的嗎?”

江美舒點頭,“當然啊。”

她抬起豬皮手,衝著他招了招,"你也不能總這樣不和人接觸不是嗎?先和我練習唄。等能和我接觸了,你慢慢也就能和其他人接觸了。”

梁秋潤低頭看著那一雙白花花的豬皮手,他實在是下不去手啊。

江美舒哼哼唧唧撒嬌,“你試下嘛,不試下怎麼知道能不能可以?"

“而且,咱們有毛病就要治,總不能一直拖著不治吧?"

這是實話。

梁秋潤有潔癖,他接受不了這些豬皮,以前是工作需要冇辦法,但是這會在床上。

他意圖起身,躲過這次豬皮手相貼。

“老梁。”

江美舒從床上連滾帶爬的起來,“你試下嘛。

“不試下,永遠都解決不了啊。”

小姑娘聲音嬌嬌的,半跪在床上,細白的腳踝了露出來,在往上,她穿著他大大的睡衣,頗為寬鬆,但是就算是如此,也難掩玲瓏曲線。

尤其是他這個角度,能看到她雪白的胸口,露出淺淺的一點溝壑來。

梁秋潤喉結滾動,不動神色地移開目光,“江江。”

江美舒摸了摸自己的豬皮手,“還不願意嗎?”

倒是有些失望,"那就算了。”

她不算是一個強勢的性子,既然對方不願意,她也不會多次勉強。

不過,反倒是梁秋潤注意到,她臉上的失望,到底是妥協了,“可以試下。”

他強忍著潔癖和不適,把手伸過去,在江美舒戴著的豬皮手上摸了下。

入手是一陣滑滑??的感覺。

這讓梁秋洞,下意識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非常的不舒服。

甚至比摸人手更為難受。

冬天的豬皮被凍的冰涼,讓人十分不適應。

江美舒一下子就察覺到了,梁秋的不舒服,她立馬把手鎖了回去,順手把豬皮給脫了下來。

“你冇事吧?"

語氣關切。

梁秋潤,“冇事。”

隻見到他從手背的位置,一直到手臂,全部都是一層厚厚的雞皮疙瘩。

江美舒有些懊惱,“早知道你對豬皮也過敏,我就不這樣了。”

“江江。”

梁秋洞突然喊她。

江美舒不明所以地看了過去。

梁秋潤低眉,凝視著她,聲音溫柔,“我對你不過敏。”

他的視線,他的聲音,他的一切一切,都太過溫柔了。

以至於江美舒有些恍惚,她抿著唇,“可是你對我過敏啊。”

梁秋潤對一切的人都過敏。

“不過敏。”

他抬手輕輕地覆在她的手背上,隻見到原先起的那一層雞皮疙瘩,也跟著慢慢的消失了。

這讓江美舒有些意外,更多的卻是神奇。

“真的不過敏了,老梁。”

她語氣有些驚喜,“那擁抱呢?”

梁秋潤搖頭,他慢慢的收回手,“暫時隻能這樣了。”

這也是他實驗出來的,江美舒在對他實驗,同樣的,他也在對江美舒實驗。

而且他發現,他也隻是對江美舒不那麼過敏。

也冇有那麼大的應激反應。

江美舒卻很開心,她抿著唇安慰他,“比以前好太多了,你忘記了,之前是一旦輕輕的接觸,就會有很大的反應。”

“老梁,現在已經很好了。”

她太真誠了,以至於梁秋都有些恍惚,他的目光裡麵倒影,滿滿的都是她。

“謝謝你江江。”

江美舒無所謂的打了一個哈欠,梁秋潤注意到了。

“那早些休息?”

梁秋洞溫聲道。

他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一股肥皂的香味,淡淡的很好聞,有些清冽。

江美舒點頭,“那你呢?”

說這話的聲音有些小,也有些不好意思,她和梁秋潤之間到底是走到了這一步。

到了洞房花燭的這一步。

梁秋潤想了想,他溫和道,“我去隔壁書房休息。"

江美舒聽到這話,她驟然鬆口氣,因為她也冇做好和梁秋潤,共處一室睡覺的準備。

她這人在過往的人生裡麵,從來冇有和哪一位男同誌,這樣親密接觸過。

這讓江美舒也由衷的放鬆了下來,帶著幾分慵懶,“那好吧,我們明天見?”

“明天見。”

“老梁,晚安。”

梁秋潤都走到門口了,他回頭看她,朝著她低聲說道,“晚安。”

隔天一早,江美舒醒來的時候,還有幾分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感覺。

她自從穿過來後,一直睡在那一張一米二的小彈簧床上,以至於,她每次睡覺的時候,都是提心吊膽的。

生怕自己一個翻身就掉了下去。

但是昨晚上冇有。

兩米寬的大床,柔軟的席夢思床墊,厚厚的被子,睡進去就陷進去的感覺。

讓江美舒睡的很安逸。

她還以為自己昨晚上結婚,不一定能睡得著呢,萬萬冇想到,她竟然睡的還挺舒服。

一口氣睡了十個小時。

外麵的天光都大亮了。

不知道梁秋潤上班了冇有。

江美舒推開門出去,梁秋在外麵打軍體拳,他隻穿了一件薄薄的對襟綢緞褂,白色的,很寬鬆。

明明是很飄逸的感覺,但是他打起軍體拳來,卻又一種招招淩厲的錯覺。

江美舒站在門口處,看了好一會。

梁秋這才收了拳,慢慢的站直了身體,清晨的薄霧下,他身姿飄逸,麵容俊美。

因為剛打過一套拳,麵頰上還還帶著一分湖紅和薄汗。

但是儘管如此,渾身上下也不帶一絲油脂氣,反而氣質潔淨,溫潤如玉。

“怎麼醒了這麼早?"他朝著她信步走來,下盤極穩,每一步都是極為紮實的感覺。

又因為才打過拳,溫潤被掩蓋住了,多了幾分少有的淩厲和侵略感。

這讓江美舒搖頭些許不適,她微微後退了下,麵色微紅,“昨晚上休息的不錯。”

梁秋潤有些訝然,“冇有失眠嗎?”

他昨晚上倒是失眠了,一直到了早上四點多才醒。

江美舒點頭,她抿著唇角,"床很大,也很舒服,被子也好柔軟,周遭安安靜靜的,好好睡覺。”

和江家那種糊著舊報紙的窗戶,完全不一樣,在江家夜晚狂風呼嘯,家裡的玻璃窗會簌簌作響,若是清晨一大早五點的時候,大雜院就有人起來洗漱了。

打噴嚏的,咳嗽的,做飯的,說話的,什麼聲音都有。

但是梁家卻不一樣,外麵明明北風刮了一夜,但是窗戶卻格外的安靜,甚至連周圍也是。

江美舒甚至是一覺睡到大天亮的。

很舒服。

梁秋洞聽完,他莞爾一笑,“那你很適合住在這裡。”

他收了袖子,轉頭進屋洗澡換衣服。

“桌子上有早餐,你先吃。”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我上午的班已經推遲了半個小時,所以一會要去上班了。”

“你白日裡麵若是無聊,可以看電視,也可以去找母親去逛街。”

"江江,把這裡當做自己的家,若是有任何不適,可以和我說好嗎?”

江美舒點了點頭。

趁著梁秋洞去找衣服的時候,她率先跑到衛生間去刷牙洗臉了。

難怪梁悅不適應,大雜院天井水池子處的洗漱,實在是梁家的生活條件,也太好了一些。

衛生間單獨建了一間在屋內,而且早上竟然有熱水,這就讓江美舒很神奇了。

她摸了又摸,壓下疑惑,從洗漱台上拿了牙刷牙杯出來,都是梁母準備好的。

一對紅色的雙喜字搪瓷缸,牙膏牙刷也都是新的。

等用著熱水洗漱過完後,江美舒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有一種突然發家致富奔小康的感覺。

畢竟,她住在娘家的時候,洗臉要出門,上廁所也要出門。

家裡甚至還有尿壺。

但是梁家這些都冇有。

江美舒對新婚生活很滿意!

她對著鏡子照了下,微微一笑,“小江加油衝!”

"開始新生活!”

話剛落,就瞧著梁秋依靠在衛生間門口,他抱著胳膊衝著她溫和地笑。

江美舒的臉騰的一下子紅了,有一種極為難為情的窘迫感。

似乎被抓包了一樣。

她有些不好意思,埋頭靠邊走,“老梁,你去洗澡吧。”

“我去吃飯了。”

看著江美舒窘迫的樣子,在她經過他的時候,梁秋潤突然朝著她說道,“剛剛很可愛。”

"並冇有丟醜。”

他好像是江美舒肚子裡麵的蛔蟲一樣,知道她的任何想法。

他這麼一安慰,倒是讓江美舒冇那麼窘迫了。

等梁秋去上班了。

江美舒又躺到床上睡了一個回籠覺,一覺醒來十點多了。

她找了點瓜子,坐著看電視。

這種不用上班,不用上學,不用賺錢,冇有壓力的日子,實在是太爽了!

她感覺這種日子,她可以過一輩子啊。

到了晌午,梁母和梁銳掐著點過來了,過來的路上,她還不忘朝著梁銳叮囑道,“一會過去記得改口,曉得不?”

梁銳不吭氣。

昨晚上睡在老宅,他著實是不自在,不像是梁家這邊人少,也不像是江家人多溫馨。

老宅這邊十個人,十一個心眼。

他不過住了下小時候住過的那間房間,陳紅嬌就過來打探了,“你是不是打算長住這裡了?”

“你家不是在隔壁嗎?怎麼過來做什麼?”

若是以前的梁銳聽到這話,定然又要惶惶然了。

這是被收養孩子的共性,冇有安全感。

但是經過迎親的那一遭,梁銳知道這天底下,第一個對他好的是父親梁秋潤。

第二個對他好的是江美舒。

就衝著她能在毫不知情他們在的情況下,說出,“我不會和梁秋生孩子,我唯一的孩子就隻會是梁說”

當他聽到這句話時,梁銳對她的芥蒂和防備,就煙消雲散了。

梁當時理都冇理對方。

直接轉頭跑到了梁母那告狀去了。

這一招還是他在江美舒那學的。

想到這裡。

梁銳朝著梁母說,“奶奶,我喊不出小媽這兩個字,她也冇比我大多少,我一會回去和她商量下,我們各論各的。

梁母這才作罷。

他們過來的時候,江美舒在看電視,王同誌到了上班時間,也剛從外麵過來。

她神色複雜地看向江美舒,“小江,你中午想吃些什麼?”

王同誌在梁家並不是做全天的工作,而是隻做三頓飯和打掃衛生,負責保證梁銳有飯吃。

江美舒也不知道,“我去廚房看下有什麼吧。”

見她要去廚房,王同誌頓時攔著,“廚房這種臟汙的地方,小江您這種玉一樣乾淨的人,還是不要進去了。”

“免得弄臟了您。"

"我給您報幾個菜名吧,家裡還有土豆,白菜,蘿卜,外加昨兒的席麵上剩下的醬肘子,紅燒肉,不過這些隻有一點了。”

畢竟肉菜在席麵上,任何時候都是受歡迎的,能剩下一點,還是主桌上那一桌子的人,平日裡麵冇那麼饞肉。

也矜持,所以那一桌子的肉菜,才算是冇被搶完。

江美舒覺得王同誌有些奇怪,對她這形容也太奇葩了一些?

她有些狐疑。

但是王同誌笑了笑,“家裡用的柴火灶煙熏火燎,梁廠長交代過讓我仔細對待您。”

她態度上很恭敬。

讓江美舒挑不出一絲毛病,她想了想,隻當是自己多慮了。

“我要一個酸辣土豆絲,在炒一個白菜吧,醬肘子和紅燒肉你隨便熱哪個都行。”

王同誌暖了一聲,還冇走。

梁母就說,“王同誌,你晌午不用做飯了,我讓小江去我那邊吃。”

這??

王同誌也做不主,她去看江美舒。

江美舒想了想,"那聽我媽的吧。”

她如今喊梁母媽,已經是十分順口了。主要還是梁母給的太多了。

得了這話,王同誌才說,“那行,既然我中午不做飯的話,那我下午就會提前下班,晚上四點半到五點那樣,在過來一次。”

江美舒嗯了一聲。

這才朝著梁母道,“媽,您怎麼來了?”

“過來看看你和秋潤還好嗎?”

梁母擠眉弄眼,顯然是彆有意味。

江美舒怎麼回答啊,她根本不好回答,因為她昨晚上和梁秋潤,根本冇圓房呀。

她隻能害羞地笑了笑,抿著唇哈出了一口白色的霧氣,“媽。”

梁母瞧著她害羞的樣子,以為事成了,頓時高興的拍手,“走走走,今兒的去媽家吃鍋子。’

"早上你二嫂從外麵弄了一條,十來斤重的胖頭魚,光那胖頭都最少有四五斤重了。”

“天冷,胖頭魚做個魚頭火鍋,下麵魚肉也能下火鍋。”

她這麼一說,江美舒還真有點饞了,這有魚頭火鍋吃,她還吃什麼青菜啊。

於是,江美舒歡快地跟著梁母,去了隔壁蹭吃蹭喝。

旁邊的梁銳看到她後,一直冇說話,他一個人落在最後麵。

江美舒察覺到了,到了梁家後,梁母進去了,她則是故意落後了一步,“怎麼了?”

梁銳,"你會和我爸生孩子嗎?”

他固執地問了一句。

江美舒回答的很果斷,“不會。”

這讓梁銳微微鬆口氣,十五六歲的少年,要的不過就是這些口頭上的保證。

義正言辭,冇有任何拖泥帶水。

這比什麼良藥都好。

“那我就把你當親姐了啊?”

"......"

她不說話。

梁銳,“不成嗎?我又問你喊不出來小媽,不喊你姐,老是江美蘭,江美蘭的叫著,總覺得有點奇怪。”

江美舒想了想,"隨你吧。”

“你願意怎麼喊就怎麼喊。”

她並不強求這個。

聽到她這話,梁銳鬆口氣,半晌,眉眼俊朗的少年突然說道,“我覺得你有時候還挺好的。”

怎麼說呢,和江美舒在一塊的時候,根本冇有任何壓力。

江美舒白了他一眼,“我那是有時候嗎?我是一直都這樣好,好嗎?”

這人真不謙虛。

梁銳切了一聲。

十二點準時到了梁家老宅這邊,老宅不像是梁秋住的地方,這邊人是真多。

梁父梁母為長輩。

梁秋的四個兄弟,隻有他單獨住了出去,其餘三個全部都在梁家老宅住著。

而且還冇分家。

在往下梁秋章娶了陳紅嬌,隻生了一個梁海波,算是如珠似寶,養出了一個無法無天的性格。

老二梁秋鬆娶了沈明英,生了兩個孩子,老大梁文,老二梁武。

輪到老三梁秋葉,真是如同性格秋葉一樣,誰都抓不住,前後娶了三個媳婦,梁風是他原配生下來的兒子,後麵原配死了。

他又娶了個媳婦,但是倆人冇過下去,又離了。

第三個娶了李敏,她是個厲害的,麵甜心苦,綿裡藏針,不過雖然是這樣,但她卻把梁秋葉給死死的抓在手心裡麵。

她把梁秋葉抓的緊,那可就苦了梁風了。

不然,當初梁風為什麼,在得知小叔梁秋潤,要娶媳婦的時候,會那麼大的反應,甚至比梁銳的反應都大。

他和梁銳關係好是一方麵,另外一方麵,梁秋潤也確實把他當做半個兒子來對待,所以平日關照的緊。

梁風害怕梁秋潤娶了媳婦以後,就像他爸那樣,所以他是除了梁銳之外,最擔心梁秋結婚的人。

這不。

江美舒過來吃飯,這是梁風第一次近距離去看她,昨兒的江美舒結婚,彆人都去湊熱鬨了。

就梁風冇去湊熱鬨,不止如此,他甚至都不在家。

梁風是三房的孩子,又冇了媽,他爸和後麵娶的妻子,過的蜜裡調油,以至於昨兒的梁風不在,都冇人發現。

這會,梁風才是真正的見到江美舒。

他的目光太過敵意,以至於江美舒就是想忽視也難,她順著對方的目光看了過去。

是個陌生的少年,和梁銳差不多的年紀,不過,她並不認識對方。

正當江美舒疑惑的時候,梁銳攔在她麵前,朝著她介紹道,“他是梁風,是我三叔家的。”

江美舒點點頭,她覺得納悶自己並不認識梁說,對方乾嘛對她這麼大的敵意?

不過,無關緊要的人,她不是很在乎就是了。

“小江這邊。”

江美舒收回目光,甚至不在梁風身上看了,這讓梁風有一種一拳頭砸在棉花上的錯覺。

等江美舒去了梁母旁邊的時候。

梁風拽著了梁銳,語氣有些憤怒,“你剛那是什麼意思?"

他用著惡意的眼光去看著新小嬸的時候,梁銳攔在前麵。

攔在新小嬸的前麵,他這是背叛了他們的約定。

梁銳知道梁風為什麼憤怒,他臉色複雜,“梁風,天底下的後媽不是所有人都惡毒的。”

李敏是惡毒。

但是江美舒絕對不惡毒。

梁風聽到這話,他冷笑一聲,“她才剛嫁進來給你當了一天的媽,你就認為她是好的後媽了?”

“梁銳,你真可笑。”

不,是真愚蠢。

梁銳張了張嘴,看著憤怒的梁風,他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隻能看著梁風大中午的跑了出去,像極了一隻流浪狗,也像極了當初的他。

眼見著梁風不吃飯就跑了。

梁風的父親梁老三,在後麵喊了一聲,“回來梁風,吃飯的時候你要去哪裡?”

梁風理都冇理,頭也冇回的走了。

梁老三臉色不是很好看,也覺得丟麵子,更覺得自己的權威被挑戰了,他當即罵罵咧咧,“這孩子也是的,越長大越不省心。”

旁邊的李敏跟著勸慰道,“孩子大了叛逆期是這樣的,你不要和孩子計較,白白氣傷了身體。”

她越大度,越是為梁秋葉考慮,越是顯得梁風不懂事。

簡直是鮮明的對照組。

善良體貼的後媽和叛逆的繼子。

江美舒全程看到尾,她若有所思。

“小江,過來坐。”

梁母招呼她。

江美舒嗯了一聲,其實她很想問問,三房出現的這一幕,梁母為什麼不管?

但是又不好問,到底是新媳婦。

她照著梁母給她留的位置,坐了下來。

梁母笑著看她,“秋不在,你就坐在我身邊吃飯好了。"

“我在。”

這話剛落,梁秋潤就回來了,他穿著黑色的大衣,個子挺拔,溫潤如玉,身旁還跟著跑出去梁風,顯然是被梁秋潤給抓回來的。

“母親”

“父親。”

他先是朝著長輩打了招呼,旋即,很自然而然的拉了一個椅子,坐到了江美舒旁邊。

江美舒還好,她已經習慣了梁秋潤的存在。

但是梁家其他人不一樣啊,梁秋回首都工作這麼久,從來都是一個工作狂,中午都是在廠裡麵吃飯的。

從來冇有一次中午是回家吃飯的。

以至於看到梁秋拉著椅子坐下來的時候,大家都是吃驚的張大嘴巴,“秋潤,你怎麼回來了?”

問這話的是梁母。

她都覺得納悶。

梁秋潤側身看了一眼江美舒,坐在一大家子中間,純良的跟個小白兔一樣。

這裡麵隨便一個人出來,都能把她給生吃了去。

想到這裡。

梁秋潤給江美舒拿了筷子,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小江才來家裡不太熟悉,我來帶帶她。”

真是把她放在心尖尖上了。

這話說的,大家麵麵相覷,也重新開始審視對江美舒的態度了,若說之前還因為她是小戶人家出來,帶著幾分輕視的話。

因為梁秋潤到來,大家都改了看法。

旁邊的梁大哥來了一句,“秋潤,你可真是不一樣了。”

梁秋抬眼看了一眼自家大哥,“結婚了,自然不一樣。”

說話間,給江美舒理了一套碗筷出來,又給梁銳整理了一套。

第三套給的是梁風。

接著,梁秋潤朝著梁風說道,“坐梁銳旁邊。”

這

梁風不情願,但是說這話的是梁秋潤,他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隻能拽了一個凳子過來,聽話的坐在梁秋潤旁邊。

李敏看到這一幕,她捂著嘴嬌笑了下,“這小叔就是不一樣,梁風連親老子的話都不聽,卻聽秋潤的。”

“老三啊,你還不感謝你四弟?”

這話說的綿裡藏針。

果然,梁老三聽到這話有些臉色有些難堪,更多的是冇臉,親生的兒子不聽他話,而去聽隔房的弟弟的話。

這讓他這個親爹的臉麵往哪裡放?

眼看著梁老三都要發脾氣。

梁秋潤不緊不慢的給江美舒,燙了筷子,這才抬頭起來,“李長城這個外來的孩子,在梁家的飯桌上都有位置,梁風冇有。”

"三哥,你該檢討的是你自己,為什麼一個外來的孩子都有位置,而你親生的兒子卻冇有?”

這話一落,桌子上頓時安靜了下來。

李長城是誰?

是李敏嫁給梁老三後,帶來的親兒子。

原先還挑撥離間的李敏臉色頓時一,她冇想到自己這一把火燒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看了一眼埋頭吃飯的李長城,拍了下他肩膀,“倒是我冇教好他了,讓孩子他小叔點出來了,還不謝謝你小叔?”

這招以退為進用的真好,如果梁秋是梁老三的話,他就吃了。

但是他偏偏不是。

他給江美舒夾了一塊魚頭中間的軟肉後,又給梁風,梁銳依次夾了,最後,才不緊不慢道,“三房裡麵問我喊小叔的隻有梁風一個,至於,李長城是誰?"

“我不認識。”

這話一落,梁風把頭埋到碗裡麵,冇人看到的地方,一滴眼淚掉落了進去。

梁風在三房從來都是小透明。

因為李敏帶來了李長城,嫁給了他爸,他爸就把李長城當做親兒子,他就是後來的孩子。

而梁秋潤這話,這是當著眾人的麵,告訴大家三房裡麵,不管他們如何折騰,他就隻認梁風這個侄兒子。

至於,李長城是誰?

抱歉,他不認識。

他的公開態度一表明,李敏頓時跟被架在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被煎烤著,有種坐立難安的地步。

倒是,她親兒子李長城臉色有些難堪,“小叔,在怎麼說,我媽也是嫁到了梁家,你就算是不給我媽麵子,也要給我爸麵子吧?畢竟,你們也是親生的兄弟,你不認我,是不是意味著你對我爸也有意見?”

隻能說,李長城的功力比李敏,也差不到哪裡去。

夾縫中求生存的孩子。

從小就會看人臉色,非常有生存技能。

隻是,他把心機用在梁秋潤上算是白搭。

他抬頭看了一眼李長城,算是終於給了李長城一個眼神,“我三哥偏心你,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我偏心梁風,這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至於我和我三哥之間的兄弟情,就不牢你這個外來的孩子操心了。”

語氣不鹹不淡的。

甚至都冇把李長城看在眼裡,這讓李長城非常難受,他以為自己被梁老三寵著,擠走了梁風,他就會三房堂堂正正的繼承人。

冇想到,梁秋潤三兩句話就把他的結局給改變了。

甚至,梁秋潤在給江美舒剝了一塊魚刺後,又將目標對象對著了梁老三。

“三哥,要偏心也要有個度,論血緣關係,李長城是個外來的,梁風才是你親兒子,論成績,梁風的成績甩李長城幾百條街,論能力,也同樣是。”

"無非是梁風這孩子不善於言辭,不善於阿諛奉承,所以這才老是吃了虧,但是你這個當爸的,不能眼瞎心忙看不見,覺得彆人家的孩子好。”

“你要知道,梁風是入了梁家族譜的,你百年之後給你盆子的是梁風,給你燒紙祭拜的也是梁風。”

“而李長城,他有自己的親爹,親爺爺奶奶,你覺得他會給你上墳燒紙盆子嗎?"

不得不說,梁秋是會抓軟肋的,他這個三哥最是耳根子軟,也最是重視身後事。

他不過三言兩語,就瓦解了李敏嫁進來多年,所做的一切。

她有些著急,“三哥,你要是擔心百年後,可以讓長城跟你姓啊,他跟你姓了,就入了梁家族譜,就是梁家親兒子。”

可惜,不等梁三哥回答。

梁秋就說,“不好意思,梁家不收垃圾。”

他這人慣是脾氣好,很少有這種錙銖必較的時候,一通話下來。

讓李敏和李長城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李長城有些不服氣,“那梁銳呢?他不是嗎?既不是梁家的血脈,成績不行,打架鬨事第一名。”

“他為什麼能上梁家的族譜?”

梁秋潤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因為他有個好爹。"

“你有嗎?”

一句話問的李長城,瞬間啞口無言。

梁家這一輩,梁家大哥不頂事,梁家二哥一心老婆孩子熱炕頭,給他老婆打下手,當賢內助。

梁家老三也就是梁三哥,工作冇有任何建樹,耳根子也軟。

全靠梁家照拂,這才算是有了一份體麵的工作,但是體麵工作冇錢啊,若是普通人家或許夠了。

但是到了梁家這種人家,這點工資就不夠了。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一大家子不肯分家的原因,因為還指望老人補貼。

“爸,你聽到他怎麼說你的嗎?”

到了這個時候,李長城還想來挑撥離間下。

但是這一次卻失敗了。

梁老三,“聽到了又能如何?”

他就是不如四弟啊,打小就不如,明明兩人就差五歲,但是從小到大,他卻是成了那個小的。

處處被四弟給比了下去。

眼看著繼父這樣,李長城有一種無力的感覺。

老子不行,他在厲害也冇用啊。

這一頓飯吃下來幾家歡喜幾家愁。

臨到最後,梁秋朝著梁風說道,“我知道你覺得我要了你小嬸,怕她和你後媽那樣,但是不會的。”

“梁風,你小嬸是一個很好的人,梁說已經接受她了,你可以嘗試去接受她,人好不好不是說的而是做的,你是個成年人,可以自己去看。”

“不要遇到換一個壞的後媽,就要一棒子把所有人都打死了好嗎??”

梁秋洞說這話,冇避著李敏和梁老三。

以至於兩人臉色都非常尷尬,要知道,這麼多年來李敏一直以賢惠善良體貼的後媽自居的。

但是,梁秋潤今天這一場話,一下子撕開了她最後的遮羞布。

梁風看了一眼李敏,又看了一眼江美舒。

江美舒還記得之前對方惡意看著她的樣子。

她當即齜牙咧嘴,張牙舞爪,“我也惡毒的。”

“超惡毒。”

“你去問問梁銳,就知道了。”

賢惠體貼小後媽?

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

也不知道為什麼,她這般直白的說自己超惡毒,反而讓梁風放下了一點點戒心。

實在是她和李敏太不一樣了。

李敏天天都在標榜自己善良賢惠。

而她卻相反。

梁風猶豫了片刻,他突然走到江美舒麵前,很鄭重地問出了一個問題,“如果你有了自己的孩子,還有我,和梁說,我們三個一起掉在水裡。”

“你先救誰?”

江美舒翻了個白眼,還冇開口係統突然發布任務。

[請完成惡毒小嬸任務]

江美舒一聽,她看了一眼梁風,突然回答道,“不救統統不救。”

“

淹死你們!”

“多

大人的了幼稚不幼稚啊?還去水邊玩,你們是不長腦子啊?還讓我救,我都不會遊泳,救個屁!”

她說的不客氣。

梁風卻如釋重負的笑了,她和李敏太不一樣。

如果是李敏她肯定會抑揚頓挫說自己不要命了,也要救他們起來。

但是江美舒不是,這般直白的樣子,反而讓梁風徹底放心了起來。

他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小嬸,我是梁風,請多指教。”

江美舒愣了下,耳邊一陣一陣叮咚聲響起。

[恭喜獲得惡毒值零點零五,獎勵人民幣五毛。]

江美舒,“......”

不是,梁風這麼摳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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