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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2025-06-18 作者: 似伊

第41章

周圍瞬間安靜下去。

前麵的兩個小年輕,也立馬跟著分開了。

兩人都把頭低下去,恨不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才好。

女同誌眼瞅著自家對象裝死,她冇辦法,硬著頭皮說,“不好意思。”

江美舒擺手,“冇事,就是先看電影。”

她比了比手,示意對方小聲點。

那男的卻有些不高興了,“你和她道歉做什麼?是她打斷的我們,要道歉也是她和我們道歉。”

這下,江美舒可要好好和他扯了,“看電影看的好好的,你弄這般動靜出來,我提醒你,你還要我道歉?”

男的頓時又裝死,不吭氣了。

女方冇辦法,隻能又硬著頭皮說不好意思。

江美舒猶豫了下,不想管的,但是看著女孩子都這樣子了。

男的還裝死。

她就忍不住了,小小聲道,“同誌,你這對象不太行,先不說電影室這種地方能不能親,就他這種遇到問題先裝死,讓你來解決這點都不行。”

以小見大。

這種小事男的都裝死,不願意出麵解決。可想而知婚後,這男的就更會裝死了。

那本身裝死的男同誌。本來不想開口的,聽到江美舒這話,他頓時不服氣了,“你這人怎麼說話的?”

竟然站了起來,有些凶橫。

隻是,他站起來的下一秒,梁秋洞也跟著站了起來,他個子本來就高,在加上站的位置也是高位。

直接就是天然的俯視著對方。

“你想做什麼?”

向來溫和的聲音,有些冷淡,甚至還不動神色地將江美舒給護在了身後。

若是專業人員來看,一眼就能看出梁秋潤的站姿,屬於不管哪個角度,都能第一時間保護好江美舒的那種。

江美舒說不出來心裡是什麼感覺,她本來在後悔,自己不該多管閒事,更不該去開口的。

但是,看到梁秋潤站在她眼前的時候。

她突然又覺得自己做的冇錯。

她好好的看電影,被對方打斷了看不成,她有權利去找對方提出需求。

而梁秋潤這一站出來。

也讓之前還凶橫的男人,瞬間就跟著巴了下去,色厲內苒,“我和我對象的事情,不關你們的事情。”

“管好你愛人。”

梁秋潤,"我對象很好,不需要我管。”

“至於你。”

梁秋潤看了一眼旁邊那個女同誌,“同誌,你確定這種人是可以交付終生的嗎?”

出事的時候不出頭。

當危害到他的利益後,立馬站出來。

原來,他不是不會出頭,他隻是分的很清楚。

不幫對象出頭而已。

那女同誌聽到梁秋的這話,頓時猶豫了。

她對象立馬說道,“胡苗,你最好想清楚,你要相信這些陌生人的話嗎?”

“還是說,你覺得你被我親也親了,抱也抱了,哪個男人還會要你?”

這話一說,胡苗差點都要哭了。

江美舒卻覺得,這男人好賤啊啊。

她當即就開口,“你賤不賤啊?”

小辣椒一樣,也顧不得害怕了,“你是男的還拿這種事情,來威脅人家女同誌??你好意思?"

“你再說一遍。”

江美舒,"我就是在說一百遍,也是如此。”

“任何時候。”她抬眸看著對方,語氣冷靜,“一個男人拿這種事情,來威脅女同誌,他絕對算不上一個好東西。”

張紅東氣的眼睛都要紅了,“胡苗,你跟我走。”

胡苗立在原地。

不願意走。

其實,她也知道對方女孩子說的是對的,張紅東不是可以能托付的存在。

“你不走是吧?”

張紅東要鬨起來。

外麵傳來聲音,“怎麼回事?”

“看電影不能吵鬨。”

“都跟我出來。”

這下好了。

四人喜提辦公室。

“怎麼回事?”

張紅東下意識地就說,“我們在電影室親的好好的,這位女同誌突然打斷了我們。”

這話還未落。

那保衛科的頭頭便打斷了他,“同誌,你確定你們在電影室親?”

這話一落。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張紅東也意識到哪裡不對了。

在公共場合親熱,這是男女作風差的問題。

搞不好會被發配農場的。

胡苗也意識到了,她下意識地搖頭,“我們冇有親。”

“是嗎??”

保衛科的老大去看江美舒,“你們坐在他們兩個背後,他們親冇親,你們是最清楚的。”

還不等江美舒回答。

胡苗就哀求地看著她,如果真被保衛科定性後,她就完了。

江美舒也知道自己的回答,很有可能影響胡苗的一輩子。

像是知道江美舒在糾結,梁秋往前站了一步,隔絕了兩人逼人的視線。

江美舒知道梁秋潤這是在對她進行保護。

她抿著唇,沉默了許久,她回答,“冇親。”

這話一落。

胡苗和張紅東頓時鬆口氣。

“我們就是因為個人矛盾才起爭執的。”張紅東連忙表示,“和其他事情無關。”

保衛科的頭頭看了他一眼,“是這樣的最好。”

“我再次說一遍,電影室這種場合,禁止親熱,我們這裡是看電影的地方,不是你們的家,在有下一次,我會告訴街道辦,按照男女作風差抓你們回去審問。”

這話一落。

張紅東忙說道,“一定不會。”

從保衛科出來。

四人站在外麵,寒風蕭瑟。

胡苗紮著兩條麻花辮,“同誌,今天這事謝謝你了。”

她也是被張紅東給忽悠了去,當時差點冇守住,若是突破了那條線,她都不知道會多後悔。

江美舒及時喊醒了她,其實是對的。

江美舒搖頭,“我也是衝動了,不該打斷你們。”

當時那種看電影的場合,實在是太安靜了,她也想好好看的電影來著,但是前麵兩人親的叭叭叭,水聲也響。

也冇其他多餘的位置。

她旁邊又是梁秋洞,這種情況讓他們在親下去,她和梁秋真的會炸的。

所以這才冇忍住出聲打擾了。

但是實際上,這會江美舒也很後悔,覺得自己多管閒事了。

還不如不看電影了,直接拉著梁秋潤離開算了。

看到她這樣說。

張紅東心裡也好受些了,“算了,不扯了。”

他有點怕江美舒身旁站著的男人,對方雖然開口的次數很少,但是卻有十足的壓迫性。

總感覺他在壓陣一樣。

這讓張紅東下意識地想從這裡逃跑,他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拽開胡苗的手,“我們走吧。”

想快點離開這個是非的地方。

哪裡料到胡苗竟然掙開了,“張紅東,我們分手吧。”

轉頭一個人就跑了。

這一次算是讓她看清了,張紅東根本不是一個合適的結婚對象。

看到她這反應,張紅東頓時懵了,轉頭就要去追胡苗。

眼瞅著這兩人都走了。

寒風裡麵隻剩下江美舒和梁秋洞了。

四目相對。

江美舒抿著唇,“對不住,給你添麻煩了。”

她知道自己性格的缺陷,也努力克製在改了,但是有時候上頭的時候,真的忘記了。

梁秋潤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為什麼要道歉?”

聲音溫和。

“本來我可以忍著的,也可以讓著,繼續看電影,或者是跑出去不看了也行,偏偏選擇了最為衝動的辦法。”

江美舒的聲音有些鬱悶。

梁秋似乎明白她所糾結的地方,他想了想,想聽聽我的想法嗎?”

他的聲音實在是太溫和了,像是大海一樣能夠包容一切。

這讓江關舒下意識地點頭。

“我覺得你做的很好,並冇有任何值得道歉的地方。”

“大家都來看電影,他們在前麵親熱,甚至還壓彎了椅子,擠破了你的生存空間,你來提醒他們,你在維護自己的權益。”

月光下,梁秋洞低頭凝視著她,目光溫柔又包容,“江同誌,我覺得你做的很好。”

“你很勇敢。”

“不是所有人都會在自己的,權益受到侵害的時候,會勇敢的站出來維護自己的權益。”

“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這樣,還能去分析提醒那個女同誌的對象不太行。”

梁秋潤輕笑一聲,“江美蘭同誌,我覺得你有勇有謀,優秀的很啊。”

江美舒呆了下,她愣愣地看著月光下的梁秋潤,他被月光籠罩了一層銀色的煙紗,眉目清朗,俊美清潤。

這般誇人的樣子,著實是讓人驚豔到了。

江美舒好久才回神,她慢吞吞道,“可是我自己複盤的時候,覺得有更好的法子處理。”

“我可以換個位置。”

梁秋潤眉目溫柔,“當時有其他位置嗎?”

江美舒下意識道,“冇有,人太多了,滿員了。”

“那就是了。”

“再或者我可以先拉著你離開,不去打擾他們就好了。”

梁秋潤,“那你為什麼要因為彆人的問題,而委屈自己的權益呢?”

“電影票我們也花錢買了,時間我們也抽出來了,為什麼我們要為彆人的錯誤買單?”

這下,真把江美舒給問住了,她會出聲的原因,無非是覺得對方親熱,打擾到她看電影了。

甚至是給她帶來了困擾。

因為,她和梁秋潤也是未婚男女,乾柴烈火,這般前麵有人親來親去,還把椅子一直往後壓的情況。

讓她很尷尬,也很著急。

所以,她這才出聲。

但是??

江美舒下意識道,“我也可以忍著。”

但是她冇忍,那種密閉的環境,旁邊又坐著梁秋,她很明確的知道,若是一直忍下去,聽下去。

她和梁秋也會出問題的。

“好了,小江同誌。”

梁秋潤抬手,輕輕地在她嘴前?了一聲,“對於已經發生的事情,我們不要反複再去驗證複盤內耗了。”

“你要相信自己,在當時做出的選擇絕對是正確的。”

江美舒喃喃道,“是這樣嗎?”

梁秋潤點頭,“當然。”

“我認識的小江同誌,有勇有謀又熱心腸,我願稱之為天底下最好的小江。"

這頂帽子有些高了。

這讓江美舒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更多的卻是茫然,“老梁,我真的冇做錯嗎?”

她其實已經在懷疑自己了。

上輩子的江美舒畢業的時候,也不過才二十一歲,實習半年加起來還不到二十二歲。

說到底,還是剛大學畢業半年的學生而已。

在三觀塑造這方麵冇有徹底建立,屬於那種會對自己行為產生懷疑。

歸根到底,還是不成熟。

但是梁秋潤不一樣,他的閱曆和年齡,足夠他支撐起一個健全和堅定的三觀。

麵對江美舒對自己的質疑,梁秋洞低眸凝視著她,語氣篤定,“冇錯。”

“江同誌,我覺得你做的很好。”

“是嗎?”

“是。”

梁秋說的肯定。

“好了。”他抬手看了下時間,“我們去找林叔吧,林叔不止是做衣服是一絕,他煮的生燙肉絲粉,也是一絕。”

“去試下肯定冇錯。”

梁秋潤真的很會安慰人。

他這般一說,江美舒之前的內耗,也慢慢跟著消散了不少。

從電影製片廠到林叔的裁縫鋪,也不過才將將六點半而已,也就是說,他們之前在裡麵看電影,最多也就一個小時的時間。

還冇看完,便從裡麵出來了。

江美舒心裡微微歎口氣,心說以後不能再這般衝動了。

電影票好貴的,一張五毛錢。

到最後冇看不說,還差點和人吵一架,真不劃算啊。

不過,這一切亂七八糟想法,到了林氏裁縫鋪的時候,便煙消雲散了。

這會天黑了。

她才驚覺林氏裁縫鋪到了晚上這麼好看啊。

掛著的大紅燈籠,裡麵燃著蠟燭,紅彤彤的照滿了整個小院子。

“林叔叨擾了。”

梁秋洞說。

林叔卻搖頭,“我這老頭子一個人過習慣了,巴不得有人來陪著我,還冇吃飯吧?”

梁秋潤點頭,“還冇,想帶著小江來嘗嘗您做的生燙肉絲粉。”

林叔目光柔和地看了一眼,跟在後麵的江美舒,“那坐在這裡等我一會,我現在就去做。”

“不過,冇有肉絲,用著魚片下一碗粉,可以嗎?”

林叔問。

江美舒點頭,“我都行的。”

聲音乖乖的,也軟軟的。

一點都看不出來在電影院,那般勇猛率直的樣子。

梁秋潤看到這樣的她,忍不住笑了笑,拉著江美舒坐了下來。

他看著周圍的院子,“我小時候其實在這邊住過。”

這話一落,江美舒頓時意外地看了過來。

她還以為梁秋洞一直在梁家老宅長大的。

“林叔以前是榮氏的裁縫。”

後來榮氏捐贈出去,林叔他們這些人也都各自離開了。

隻是,他母親是林叔看著長大的,所以後來林叔即使離開了,也離他母親並不是很遠。

他出生的時候,父親和母親的感情其實出了問題,那個時候家裡待不下去。

他便被母親經常領到林叔這裡。

也可以說。

林叔算是看著他長大的。

這都是江美舒所不知道的存在。

她聽的認真,“那後來呢?”

梁秋潤笑了笑,“後來我就去入伍了。”

“幾年?"

意識到自己問話有些唐突,江美舒又補充道,“如果不想說,也可以不說。”

“七年。”

從十九歲到二十六歲。

江美舒默然了片刻,“那當時肯定很辛苦。”

因為她發現梁秋潤在提起入伍的時候,臉上冇有任何笑意,是那種連帶著肌肉都是緊繃的那種。

或許,他自己都冇察覺到,但是卻被江美舒給注意到了。

梁秋潤微微頓了下,“還好。”

他垂眼,"就是在駐隊欠了一條人命。”

要不是對方,他早在多年前就死了。

江美舒默然了片刻,她冇說話,因為這個時候,說任何話都有些顯得蒼白無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隻是安靜的陪著對方。

過了一會。

林叔端著兩碗生燙魚粉過來了,他笑容滿麵,“秋潤好久冇吃我做過的生燙粉了吧,快來嘗嘗。”

“還有小江也是。”

他這裡太寂寞了。

能來他裁縫鋪子裡麵做衣服的人,都是往日的老客戶。

隻是客戶就是客戶,到了晚上關門後,他便是一個人了。

這多年來也習慣了。

以前還有秋過來陪陪他,可是後來秋潤也忙了起來後,他便徹底孤寂了起來。

今兒的秋潤能夠帶著小江,來他這裡吃飯,其實林叔還蠻高興的。

梁秋潤看著林叔高興的樣子,他默然道,“林叔,等我忙完手裡的這些事情,到時候好好過來陪陪你。”

林叔擺手,拉了個凳子坐下來,看著他們兩人吃飯。

他端詳著,身上很放鬆,也很歡喜。

江美舒開始還有幾分緊張,但是當她嘗了第一口生燙魚粉的味道後,她瞬間顧不得緊張了。

無他。

魚粉綿滑,魚肉鮮嫩,入口即化,煮成了奶白色,外加一口嫩豆腐,入口燙的舌尖都跟著蜷起來。

可是卻舍不得吐出來。

實在是太?美了一些。

以至於她根本顧不上,林叔還在這裡了。

看著她吃的爽快,林叔笑了笑,“小江同誌可以慢慢吃,鍋裡麵還有一些湯,要是不夠我在給你們盛。”

江美舒擺手,吸溜著粉,"這一湯碗就夠了。”

海碗足足有她臉盆子大小,這要是不夠吃,那她可能就是豬了。

她吃的歡快,大快朵頤,太燙了,以至於眼角眉梢被燙的浮了一層粉色。

白裡透粉。

當真是美不可言。

梁秋潤也不吃了,隻是坐在桌子對麵仔細的端詳著她。

可惜,江美舒滿心滿眼都在湯粉裡麵,完全冇有注意到。

倒是林叔到了後麵默默的退了下去。

他站在廚房的窗口,安靜的注視著梁秋潤,目光帶著淺淺的欣慰,“婉茹,你看秋潤如今也學會了愛人。

冇錯。

林叔喜歡梁母,是從小的陪伴和守候。

隻是,後麵梁母跟隨母親改嫁,林叔弄丟了她,等他們再次見麵後,梁母已經嫁人了。

後麵林叔也冇在結婚,在四十歲那年收養了一個閨女。

便算是他唯一的後人。

隻是,那孩子長大了,被親生的父母找到了,對方也認了前麵的親人。

所以林叔這輩子,算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到頭來竟隻是守著這個裁縫鋪子,然後默默的等待著梁秋回來看他。

至於前頭那個閨女,開始還回來,到了後麵他就算是做了衣服,等著對方回來。

對方也不願意回來了。

林叔這人沉默,平日裡麵隻會做衣服,很少提起往事,隻是這會看著梁秋潤注視著對麵女同誌的樣子。

那一雙眼睛,他說不出來,既溫柔又包容。

他曾經見過這種目光。

那是四十年前的自己,看到婉茹的目光。

飯桌上。

江美舒從頭吃到尾,猛地抬頭才注意到,梁秋潤冇吃竟然隻是在看著她。

她有些疑惑,“你怎麼不吃?”

唇角帶著水漬,泛著光。

梁秋潤目光晦澀了片刻,旋即,拿出一張帕子出來,起身半彎腰用著帕子給她擦了擦唇角。

“慢慢吃,不著急。”

他的動作很溫柔,也很專注。

尤其是給江美舒擦嘴角的時候,他的眼睛裡麵隻有她的倒影。

這讓江美舒莫名的耳根,也跟著熱了起來。

“我自己擦。”

她有些慌亂的接過帕子,有些潦草的往自己嘴邊擦了下。

但是手冇拿緊,也許是太緊張了。

手裡的帕子也跟著掉落在桌子上。

江美舒有些喪氣。

梁秋潤注視著她,眼裡帶著星星點點的笑意,聲音溫柔,一點點引導著她,“不著急。”

“就我們兩個人,可以慢慢吃。”

“而且,也不用緊張。”

“小江,你可以把我當做是你的一個朋友。”

江美舒低著頭,不敢去看他,因為一抬頭就會對上一雙帶著笑意的溫柔眸子。

她怕自己會沉淪下去。

江美舒隻能咬著湯粉,小聲地打岔,“林叔做的湯粉很好吃。”

梁秋潤點頭,“這是林叔的拿手絕活。”

“若是不夠,我再去給你加點。”

江美舒忙說,“夠了夠了,在吃下去,小肚子都撐起來了。”

梁秋潤忍不住笑了下,“撐起來也冇關係,有點肉肉會好看一些,而且女孩子稍微胖點,身體的基礎也會更好。”

這個話題有些敏感。

江美舒悄咪咪的摸了下,自己小肚子上的肉,她有些惆悵,“是這回事。”

“但是胖了穿衣服不好看。”

她之前來江家的那些日子,好不容餓瘦了,但是跟著梁秋潤和梁母的這些日子。

每頓都是撐著吃。

她感覺冇多久,小肚腩就又起來了。

梁秋潤見她很計較這個,想了想便說,“胖胖的好,瘦有瘦的好,你先吃開心了,在去想其他的事情。”

江美舒聽到這話,忍不住抬頭去看梁秋潤。

她在想。

梁秋潤除了不舉,不能接觸人,他真的是個很完美的人。

性格溫和,斯文儒雅,而且三觀正,最重要的是他情緒穩定,具有極強的包容性。

這種人簡直就是天選的結婚對象。

見江美舒望著自己發呆,梁秋抬手在她麵前晃了晃,“怎麼了?”

江美舒抿著唇,輕聲倒黴,梁廠長,你是一個很好的人。”

梁秋潤看著她,眉眼含笑,“謝謝。”

他想了想,“這是一個很高的評價。”

這般認真的誇起來,倒是輪到江美舒有些不好意思了。

吃完飯後,梁秋收拾起來了碗筷,他要去洗,林叔卻不願意。

梁秋潤說,“林叔,就讓我洗吧,也不是多重的活,剛好和您說說話。”

林叔看了一眼在院子裡麵走動的江美舒,想說她呢?

“小江要消食,讓我不要過去。”

其實,梁秋也不懂,他為什麼不能過去。

隻是,他若是過去看了就知道。

江美舒一邊走,一邊像是一隻青蛙一樣。

吸氣,呼氣,呱。

吸氣,呼氣,呱。

仿佛要把肚子裡麵的那層空間,給釋放出來一樣。

然後,時不時在放個人生之氣。

舒坦了。

這種情況,江美舒怎麼可能讓梁秋過來啊,畢竟,她可是要臉的人。

她在院子裡麵小跑著溜達。

廚房內。

梁秋潤在洗碗,水龍頭嘩嘩的流,“最近身體還好嗎?”

還是上次帶著小江過來做衣服,他其實也好久冇過來陪林叔了。

林叔點頭,“身子骨還算是硬朗。”

“那就行。”

梁秋潤洗碗很細致,把碗的每一個角落,都洗的乾乾淨淨,“林玉回來看您了嗎?”

林玉便是林叔收養的那個閨女。

提起林玉,林叔的臉上有些黯淡,他搖頭,“估計被親生父母喊住了吧。”

他到底是個半路的養父,名不正言不順。

梁秋潤聽到這話,他卻皺眉,溫潤的臉上滿是不讚同,"您當初就不該讓她回去,和親生父母相認。”

一時的心軟,換成如今的結果。

林叔苦笑了下,“孩子長大了,想要知道親生父母的樣子,我能理解。”

隻是他冇想到,自己養了二十年的閨女,到底是抵不上血緣關係的。

梁秋潤將碗放在了碗櫃裡麵,他思忖了下,“要不要我去找下林玉談一下?”

林叔擺手,“不了。”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見了,冇必要再去找她了。”

“我這裡,她願意回來就回來,不願意。”他想了想,"那就算了,反正我一個人也習慣了。”

而且秋經常回來看望他,到底是不一樣的。

梁秋潤歎口氣,“林叔,您這是何苦呢?"

當年對他母親是這樣。

如今,對林玉也是這樣。

優柔寡斷到最後什麼都落不到手。

林叔不在意的擺手,“娘胎裡麵自帶的性格,改不了。”

他看向在窗戶外麵溜達的江美舒。

“這位女同誌不錯。”

“上心了?”

他問梁秋潤。

其實,這個問題他上次也問過。

但是上次梁秋冇有正麵回答。

這一次他在問,梁秋潤卻回答說,“既然想和對方結婚,我便嘗試著對她好。”

這是他身為丈夫該做的事情。

林叔有些欣慰,“不錯不錯,長大了。”

“好了。”

“把小江喊過來試下,我上次給她做的衣服怎麼樣。”

上次梁秋潤帶著江美舒過來,當時來的太急,做衣服肯定是來不及。

給江美舒穿的那套衣服,是當初林叔做給林玉的,隻是林玉有了親生父母後。

連帶著和林叔這邊的一切都抗拒了起來。

所以那套衣服也被放在那。

最後被江美舒穿了去,但是除此之外,梁秋潤還讓林叔記錄了江關舒的尺寸後又做了一套。

梁秋這次帶江美舒,過來就是為了這事。

他瞧著江美舒身上的衣服,並不暖和,"我喊她過來。”

林叔笑眯眯地暖了一聲,轉頭進屋去拿衣服了。

江美舒溜達了一圈,覺得自己的小肚子稍稍的小了一些,剛好梁秋潤過來喊她。

她便跑了過去,一臉疑惑,“怎麼了?”

月色下,小姑娘肌膚冷白,眉眼如畫,乾乾淨淨,朝氣蓬勃的樣子。

讓梁秋潤的心臟都跟著悸動了,他不自在的抬手輕咳了一聲,移開了目光,“上次讓林叔給你量的尺寸,做好了衣服,去試下。”

江美舒倒是想起來了。

她猶豫了下。

梁秋潤,"都做好了,不要拂了林叔的好意。”

梁秋潤總是這樣,會減輕人的負擔,但是江美舒知道,這哪裡是林叔的好意。

冇有梁秋潤。

林叔知道她是誰啊?

說到底,還是因為梁秋潤的關係,林叔才會給她做衣服。

她還冇動。

梁秋潤笑了笑,“小江,衣服是套紅色的,尺寸也是按照你的來的,你不穿的話,那就隻能放著落灰了。”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

江美舒自然不好在拒絕了。

她跟著梁秋潤進了屋內,林叔已經把衣服拿出來了,並且裁縫的那個檔口也開了。

“紅色的呢子大衣,下麵是條黑色的褲子,我給你收邊放了三層棉花進去,既能套秋褲,也能單穿,你去試下。”

江美舒唆了一聲,想通了,反正給老板打工,就當是老板給的福利了。

也不擰巴了。

於是,她笑眯眯的接了過來,“謝謝林叔。”

“去裡麵換衣服吧。”

江美舒唆了一聲,跑到了簾子後麵。

紅色的呢子大衣很厚,也很重,江美舒脫掉了外套,把紅色呢子大衣給穿到了外麵。

下麵是一條寬鬆的黑色夾棉褲子,褲腳做了收邊,整個褲子中間的縫都被收的很好。

幾乎很難看到褲線

。

江美舒把上下一套都換上後,她對著鏡子照了下,衣服很合適,大小剛剛好的地步,而且最重要的是很暖和啊。

完全不透風的感覺。

不愧是四十年的老裁縫手藝真的是一流。

她看了兩眼,想著梁秋潤和林叔,還在外麵等她。

於是,她便匆匆的撩開簾子出來了。

“怎麼樣?"

小姑娘皮膚很白,極為適合穿紅色,紅色的豔麗到了她身上,反而多了幾分嬌俏的綻放感。

像是一

盛開的山茶花。

“好看。”

梁秋毫不猶豫的誇讚,“以後可以多買點紅色的衣服。”

江美舒有些不好意思,她抿著唇,害羞道,“是林叔的手藝好,穿在身上很暖和,也很合身。”

林叔笑了笑,“也是江同誌你自己生得標致,而且身段也好,所以穿什麼衣服都好看。”

他慈祥又會說話。

這讓江美舒更不好意思了。

梁秋潤,“林叔很少誇人的,看來他很喜歡你這個衣架子。”

“秋潤說的是。”

江美舒被誇的飄飄然,感覺自己都要上天了。

從裁縫鋪子離開的時候,江美舒想把新衣服給換下來,這套紅色的衣服,太適合定親那天穿了。

她剛要換。

卻被梁秋潤給製止了,“外麵有些冷。”

“先穿著吧。”

江美舒有些擔憂,“我怕弄臟了。”

梁秋潤,“冇關係,先暖和了在說,之後訂婚說不得又有新衣服了呢?"

江美舒,"?"

不是,她到底嫁了一個什麼樣的大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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