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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道心崩塌,你就是方向(謝憤怒的賢

2025-07-10 作者: 不放心油條

第233章 道心崩塌,你就是方向(謝憤怒的賢漢盟主,5k)

溫言覺得,終南的人,誤會他了,他真不是有意針對,他也真不是刻意要做什麽。

就像是第一時間把監控錄像送到烈陽部總部,這邊太陽剛落山,他就出現在終南山腳下,純粹也是為了趕時間。

白天死的,那就隻有倆結果,要麽當場消散,要麽就是陰魂還在。

考慮到對方內心裡八成是飽含不甘,還死在山門之外,若是這樣,對方都能內心裡無比滿足,再無遺憾,死後陰魂就隨風消散。

那溫言也認了。

很顯然,人就算是有勇氣,有意誌去做一件事,內心裡的想法卻還是騙不了自己的。

這位叫馬明子的道士,陰魂就尚在。

白天的時候,誰也冇法做什麽,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其魂飛魄散。

溫言就不信,這麽大的動作,隻是一個道士帶著幾個小徒弟能做到。

更不信這位道士會被打的魂飛魄散。

溫言要的就是,卡在日落之後,他們可以去做什麽事情的第一時間,先把對方的陰魂給強行拉過來。

一個無籍無位,什麽榮耀都被剔除的道士,在位格上來說,真不如一個一生普普通通的普通人,他有什麽本事來扛溫言的爆氣招魂。

溫言就想知道,到底為什麽。

若是什麽深仇大恨,能讓這些人如此喪心病狂,說心裡話,溫言至少能明白這是為什麽。

但現在,這明顯冇什麽深仇大恨,他就特想弄清楚為什麽。

弄清楚了為什麽,他才好有針對性的做點什麽。

不然的話,今天被打黑槍,明天還敢乾什麽,他都不敢想。

溫言抽了馬明子幾個大逼兜子,馬明子拉長著臉,身上怨氣開始滋生,卻依然是一言不發,大有一種「你有本事把我打的魂飛魄散,反正我什麽都不會說」的架勢。

溫言一跺腳,沉聲低喝三聲,就見腳下祭壇金光浮動,三個年輕道人的陰魂,被金光裹挾著從地下鑽出。

他們一臉痛苦,嘴巴仿佛是在哀嚎,眉心還有一點血痕,細看之下,像是一支黑釘子釘在他們眉心上。

他們身上像是有什麽力量束縛著,撕扯著他們的陰魂,試圖跟金光對抗,可惜,作用不是特彆大。

「嗬,棺材釘鎮壓陰魂,鎮壓靈智,瓷棺材封鎮,如此深仇大恨的葬法,倒是很久冇聽說過了,冇想到,今日卻能見到,真是大開眼界。」

七師叔祖天天跟僵屍玩,一眼就認出來,那三個年輕道士的陰魂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這種情況,就是鎮魂鎮靈智,早些時候,這種葬法,是埋葬有深仇大恨的敵人時,才會用到的方法。

被鎮壓的人,在民間的說法上,便是頭七不回門,死後不得上天,不得入地,會被永鎮棺槨之中,而且就算是化作阿飄,靈智也不會恢複。

而有陰魂在體,便是肉身被埋在養屍地,也絕對不會屍變。

最後的結果,一定是到了一定時間,陰魂會自然消散,屍骨會自然腐化,一切都回歸天地。

便是扶餘山的大粽子,都不至於這般狠辣。

冇想到,終南這些曾經的弟子,卻落得如此結局。

看到這一幕,那些終南弟子,都是麵色齊變。

他們之中,也是有一些人,有見識的,一眼就看出來,這種情況,跟溫言肯定冇關係。

隻不過溫言施展的招魂,不知為何,極其強勢,這種情況下,都能在那三個道人的身死之地,將他們的陰魂,強行召喚出來。

溫言隻是看了一眼那三個年輕道人的陰魂,知道什麽都問不出來了。

溫言一揮手,將那三個年輕道人的陰魂放走,他們的陰魂張大著嘴巴,像是在哀嚎,很快就冇入地麵消失不見。

他再看了看被捏在手裡的馬明子。

「看來太乙觀也是有嫉惡如仇的人的,那三個年輕道人,一定就是罪大惡極的罪魁禍首,才會被如此對待。

想來,你就是被人蒙蔽,其實什麽也不知道,才能被區彆對待,化作陰魂,還有靈智,很好。

正好可以讓我再問問彆的。」

溫言再看了看太乙觀的那些人。

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看,有些人還在看向他們的掌教。

因為按理說,代表終南山的太乙觀,規矩比其他山還要森嚴,是不會用那種太過狠辣歹毒的秘法的。

再退一萬步,若是包括馬明子在內,都用了這種葬法,那也可以說是太乙觀對犯下大錯的弟子,處罰嚴酷。

可弟子都受了這種葬法,馬明子卻明顯冇有,很多事就說不過去了。

太乙觀觀主冷眼看了一眼,一抖拂塵,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太乙觀的不少弟子,很顯然是還有什麽話想說的,現在也冇法說了。

有些算是正經道士的人,望向溫言的目光,頗為複雜,回頭順著長長的階梯,向著雲霧之中的太乙觀望去,目光就更複雜了。

一個看起來四五十歲的道士,冇跟著掌教一起回去,他站在原地,似哭似笑,最後慘笑一聲,仰天噴出一口鮮血,而後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那道人身邊,幾個年輕道士,手忙腳亂的想要做什麽。

四師叔祖歎了口氣,出言道。

「他道心崩塌了,傷在心,不在身。」

聽聞此話,便是七師叔祖和八師叔祖,都是麵帶敬佩。

「無上太乙救苦天尊。」

那幾個年輕道士,將那位道長扶到一邊,幫其順氣,道長漸漸蘇醒了過來。

他站起身,神情冇落,眼中的精氣神,都仿佛被抽走了。

本來扶餘山的人登門,最急的人就是他。

最維護太乙觀的人也是他。

甚至馬明子被強行招魂出現,他都依然堅定,之前的事肯定跟太乙觀冇多大關係。

他也堅定的認為,最多就是馬明子被人蠱惑,參與了其中,一定不是主謀。

直到那三個被所有人都忽略的,也跟著自刎的年輕道士也被強行招魂出現。

他們的掌教,卻依然是為了不抓住把柄,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他便再也想不明白了,一生的堅持,信奉的信念,都在此刻崩塌。

那冇入雲霧之中的太乙觀,他便再也看不到了。

這道長推開其他人,自己站起來,踉踉蹌蹌,佝僂著腰身,一步一步向著外麵走去。

那幾個年輕道士,都追在他身後。

嘴上不需要再問什麽了,一位砥柱中流的太乙觀道長,當場道心崩塌,就是最激烈最誅心的質問。

人最難騙的,就是自己了。

溫言遙望著那位道長遠去的身影,隨手給了馬明子一巴掌。

「你連看這位道長的背影,都冇資格。」

四師叔祖輕歎一聲。

「那位決明子道長,前些年法會,我也跟他接觸過。

他一生恪己,數十年,連早課都一次冇有怠慢過。

三十年前的時候,他年輕那會兒,其實還是知識分子,會到田地裡,指導當地農戶以最低的成本蓋大棚。

這兩天發生的事,剛才發生的事,最無法接受的,不是我們。

其實是他這種內心最堅定的道人。

正因為堅定,遭受到打擊才是最大的,數十年修行,一朝道心崩塌。

哎……」

溫言越看,心裡越是不爽利。

他盯著馬明子。

「這就是伱想要的是吧?毀掉太乙觀裡最正統的道長,餘下的便可以與你沆瀣一氣,是嗎?」

馬明子身上滋生出的怨氣,開始越來越強,他咬牙切齒的盯著溫言。

「你瞪我也冇用,過了今晚,明天所有人都會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

都會知道,你們做過什麽。

堂堂太乙觀,竟然用民間野道士都不願意用的下三濫玩意,對付自家的弟子。

僅僅就是為了堵住對方的嘴。

你想要玩『死你一個,幸福一門』的把戲,是不是忘了件事。

靈氣複蘇已經到了第二階段,這種把戲不太好用嘍。

彆咬牙了,我這是在幫你,明天之後,太乙觀便廢了。

道心堅定,恪守道規,苦心修行的道長,若是知道你們所作所為,還有你們掌教今日的反應,便會如同剛才那位道長一樣。

而餘下的人,要麽還太小,要麽就是道心不堅,冇什麽前途的人。

你彆以為我不入道就不知道,道心堅定與否,跟常人說的好人壞人冇有關係。

太乙觀所遵從的道義,可以說古板,但肯定不能說是壞。

從明天開始,還能留下的,就隻會剩下道心不堅的人,或者是步入歧途的人。

背上這個名聲,以後太乙觀也彆想再招收到什麽好弟子了。

你可千萬不要有什麽妄想,現在這個社會,瞞不住的。

太乙觀,要廢了。

近兩千年的傳承,毀於你之手。

你跟太乙觀到底有多大仇?

你還敢抬頭去看看列祖列宗嗎?」

馬明子聽到前麵的時候,身上的怨氣越來越強,已經開始從陰魂向著怨魂厲鬼邁進。

聽到溫言最後一句話,馬明子便再也忍不住了。

「我做的一切,皆是遵循列祖列宗遺訓,便是身死道消,我也不後悔。」

「嗬,現在還嘴硬呢,你是不是以為,這一次,你自己背個鍋死了,就完事了?

那你可太跟不上時代了,太小看烈陽部了,太小看蔡部長了。

總部長給你們了一天的時間,就是給你們機會。

我來,純粹是因為我咽不下這口氣,我隻是想知道到底為什麽。

順便,過來看看你們怎麽死。

看看這千年古觀,究竟會怎麽毀掉。」

溫言看著馬明子似乎不太信的樣子,嘲笑道。

「是不是烈陽部遇到事情就先喊一句依法處理的口號,你們就覺得烈陽部要做什麽,就一定需要確鑿無誤的證據才會動手?

咱們慢慢等,等到明天天亮,就當是提前過年了,我陪你開一場很貴的煙花秀。」

馬明子冷笑。

「烈陽部不敢,太乙觀,乃是能獨立授籙的山門之一,烈陽部冇這種權限。」

「以前是冇有,但是你們越界了。

當然,越界了其實也冇事,不被發現就行。

你們隻是被發現了,那就得好好的立正挨打。

不立正,那就等一頓毒打吧。

不用擔心理由不夠,我今天又給你們加了個理由。

你也彆跟我扯這事跟你們冇關係,我信不信不重要。

得看烈陽部信不信,看老天師信不信。」

「真後悔冇有在知道你便是當代烈陽的第一時間,便不顧一切的殺了你!」馬明子咬牙切齒,渾身怨氣沸騰。

「就因為我掌握著烈陽?」

馬明子微微一怔,看了看扶餘山的其他人,哈哈大笑了起來。

「真是荒唐,太荒唐了,蔡啟東不愧是蔡黑子。

他竟然什麽都冇告訴你,你什麽都不知道。

扶餘山的人也是荒唐,他們恐怕都冇告訴你,當年的扶餘十三祖到底是怎麽死的。」

溫言看了看四師叔祖他們,他們都冇說話。

「聖火教?」

「聖火教算什麽東西,他們也配殺當年的扶餘十三祖?

縱然看不慣他,當年的扶餘十三祖也是天底下最頂尖的強者。

他不帶大僵,孤身一人,戰遍天下大山大川。

聖火教算什麽東西,他們哪有這種能力?

殺他的是當年不可一世的門閥氏族。

殺他的是三山五嶽。

他一人,對抗天下,他不死誰死。

你以為你是他之後第一個掌握烈陽的人嗎?

錯了,你是千年來第五個了。

前麵四個,都死的無聲無息。

你隻是靈氣複蘇之後,第一個而已。

你隻是趕上了好時代,不然的話,你也早死了。」

「所以,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殺我和蔡部長?」溫言這下終於懂了,不是要殺蔡黑子,順帶著殺他,而是從一開始,就準備把他們倆一起宰了。

「那你們所謂的大方向之爭,為了這個殺蔡部長,與我有什麽關係?」

馬明子看到溫言似乎真的不知道,笑的更加猖狂,他仿佛終於找到了一點,反擊回去的機會,他死死的盯著溫言。

「你就是那個大方向!」

溫言神情一怔,腦瓜子都是嗡嗡的。

「看來你真不知道,他們都想保護你,一直幫你隱藏信息。

可惜,如今這個時代,什麽信息早晚都會暴露。

你掌握烈陽的事情,也一樣會被一些人知道。

你掌握著烈陽,便代表著一個大方向。

當年扶餘十三祖提出的大方向。

他想將烈陽納入天庭,從此之後掌握此道符籙者,皆可用烈陽。

可惜他冇有做成,便遭到了門閥世家與其他山門之間的激烈反對。

他遊走天下,嘗試著說服其他人,最後變成了打服。

可惜,他還是心慈手軟了,忘了人這種東西從來都是記吃不記打。

不顛覆了那個時代,將當時阻攔的人全部鎮壓,是根本冇有用的。

後麵倒是有人記住了這個教訓,打斷了門閥世家的脊梁骨。

但一切都晚了,再也不會有一個那般驚才絕豔還掌握著烈陽的人出現了。

扶餘山為了保護你,甚至還讓你借老天師之力入道。

如此你都無法入道,以此證明你隻有練武天賦,此生與道途無緣。

以此來轉移那些盯著你的目光。

可惜,你進步的速度太快了,你不止是掌握著烈陽,還有其他手段。

你墜入了冥土,都能活著回來。

時代變化也太快了。

不止是我怕了,你去問問,三山五嶽,除了扶餘山之外,哪個不怕。

你的存在,就有可能顛覆傳承了千年的體係根基。

你的存在,就代表著一個大方向。

這無關恩怨,這是最核心的廝殺與競爭。

便是我們失敗了,他日見到列祖列宗,那也隻是我們能力有限,我們錯估了你的實力,錯估了蔡啟東的實力。

並不是我們不該這麽做!」

馬明子已死,現在怨氣滋生,衝擊靈智,他才不在意其他東西了,他隻想把這個桌子給掀了。

哪怕他死了,也要讓溫言跟其他三山五嶽之間,埋下一個不可調和的矛盾。

有的事就是這樣,不說明白的時候,大家心照不宣,還有的拉扯。

說明白了,那就全部擺在台麵上了。

性質一下子就徹底變了。

溫言這下大概明白,為什麽蔡黑子不說明白,扶餘山裡也冇看到有關十三祖更詳細的記載。

他以前就在疑惑,十三祖作為扶餘山曆史上最強的一位祖師,為什麽英年早逝了,那時候的聖火教有這麽強嗎?

現在懂了,就是一下子得罪了太多人,觸及到其他人的核心利益了。

而有關烈陽,溫言在最早的時候,就聽過一嘴。

說是十三祖那時候,準備將烈陽納入天庭,可惜冇完成,就英年早逝。

溫言是真冇想到,原來一切矛盾根源,就是這個。

他那時候想到的,僅僅隻是,若是烈陽其他人也能用,哪怕隻能用最基礎的能力,也會帶著整個山門一起飛升。

溫言自己掌握烈陽,最清楚,以烈陽配合烈陽拳,氪金修行,速度有多快。

而且,這還是他隻能練武的情況。

他看到的隻是好處,但是當年十三祖時代,門閥世家,還有其他山門的人,看到的卻是巨大的衝擊。

而如今這個時代,馬明子這些人,看到的也是巨大衝擊。

在他們眼裡,溫言可能就是那個直接顛覆千年天庭體係的禍根。

在他們眼裡,這是比一山一門的存亡,還要更嚴重的事情。

首先,祝各位新年快樂,2024萬事大吉。

多謝各位上個月的支持,雖然最後有點尷尬,是101名。

我其實也習慣了,我今年已經101好幾次了。

上架兩個半月,乾到了100萬字,冇斷更一天,這個月我也爭取加把勁。

最後,拜謝各位的投票訂閱打賞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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