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二百一十九章 大荒王朝的短板
“你都提了兩次,那便說明你有所依仗。”司馬微目光如炬,緊緊盯著林牧,似乎想要看穿他心底的秘密。
“既然如此,那便走無儘之海。”
“無儘之海,孕育的凶厲之獸,數量遠不是神州能比擬的,而且...
議事廳內燭火搖曳,青煙嫋嫋升騰,映得林牧眉宇間那抹深思愈發凝重。趙雲靜立一旁,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龍淵劍鞘,目光沉靜如古井,卻暗含鋒銳——他早已察覺主公這番動作並非隻為斂財,而是借州牧之名,行氣運之劫。
袁誌端坐案前,捧著茶盞,笑而不語,隻將目光在林牧與趙雲之間來回逡巡,仿佛在欣賞一場無聲的棋局落子。他早知林牧絕非莽撞之人,更非短視之輩;那看似荒誕的“七州八牧”布局,實則如織網收絲,層層遞進,直指大漢皇朝命脈最薄弱處——氣運分流之隙!
果然,不到半炷香工夫,林牧指尖輕點乾坤子母書頁,一道金芒倏然炸開,化作三枚赤紅符印懸浮半空:一枚為“揚州牧印”,一枚為“冀州牧印”,一枚為“並州牧印”。三印皆非虛幻,其上龍紋盤繞、篆字浮沉,赫然烙著大漢皇朝天道印記!可細觀其底,卻無朱砂封泥,亦無詔書玉牒,僅憑一紙自領文書,竟引動天機微震,引得廳中燭火齊齊向西偏斜三寸!
“荒主……你這是……”袁誌瞳孔驟縮,手中茶盞險些傾翻。
“不是我引動的。”林牧聲音低沉,卻如金鐵交鳴,“是天道自己在補漏。”
話音未落,異象陡生!
整座洛陽神都地脈轟然一震,九條潛龍虛影自太廟方向破土而出,在半空交織盤旋,龍吟之聲如雷貫耳!緊接著,南宮承明殿方向,一道灰白殘光撕裂雲層,徑直墜入林牧掌心——那是一枚斷裂半截的玉圭,通體布滿蛛網裂痕,卻隱隱透出“司隸校尉”四字古篆,其上殘留著三縷尚未散儘的紫氣,正是天子親授之信物餘韻!
“司隸校尉……竟是真的!”袁誌失聲而起,臉色劇變,“此印本該隨王允身死而斷絕氣運,怎可能……還存一絲天命殘響?!”
林牧緩緩攤開手掌,凝視那斷圭,眸中幽光流轉:“王允死於董卓舊部之手,可他臨終前,曾以三滴心頭血祭於未央宮銅雀台基,又遣密使攜詔書往西涼,欲召段煨入京清君側……詔書雖未達,血誓已入地脈。此印,便是那一縷未散忠魄所凝。”
趙雲聞言,忽而垂首,右手按於左胸,低聲道:“段將軍離京時,曾向太廟焚香三柱,言‘若主公有需,某縱死不辭’。”
袁誌怔住,良久,長歎一聲:“原來如此……你們早就算準了,大漢氣運雖衰,卻未斷根;天道雖昏,尚存一線公義。你們不是搶官,是在接續氣運斷鏈!”
林牧頷首,目光如刀:“大漢不是死屍,是垂危病者。病者尚喘,藥石可救——而我們,正把這藥,一劑劑灌進去。”
他指尖輕劃,斷圭之上裂痕竟緩緩彌合,紫氣漸濃,最終凝成一道完整印璽虛影,懸浮於廳中,嗡嗡震顫,似在呼應某種古老契約。
就在此時,係統提示接連炸響:
——【叮!】龍主林牧觸發史詩級隱藏任務【氣運回流·殘章續契】!
——【叮!】因林牧以七州牧位為引,成功激活大漢皇朝遺存氣運節點,觸發【九州歸心·殘運反哺】機製!
——【叮!】檢測到揚州、冀州、並州、涼州、青州、幽州、司隸共七處氣運節點同步共鳴,形成臨時氣運循環陣列!
——【叮!】每時辰自動抽取各節點殘餘赤龍之章氣運×0.3%,轉化為【赤龍氣運結晶】,注入大荒王朝國庫!持續時間:7日!
林牧豁然起身,眼中精光暴漲:“七日!每日至少可得百萬枚赤龍之章等價氣運結晶!”
袁誌倒吸一口冷氣:“這……這已不是薅羊毛,這是給瀕死巨象輸血啊!”
話音未落,林牧已疾步走向太廟方向,趙雲緊隨其後。袁誌略一遲疑,亦快步跟上。
三人踏出議事廳,隻見洛陽城上空烏雲翻湧,雲層深處竟隱隱浮現九龍盤繞之象,九色光暈輪轉不息——那是大漢十三州氣運圖騰的投影!其中七州光暈熾烈如陽,另六州卻黯淡如灰,尤以豫州、兗州兩處,黑霧繚繞,似有陰祟盤踞。
“豫州、兗州……”林牧駐足仰望,聲音冷冽如霜,“不是他們掌控力不足,是有人在刻意遮蔽天機。”
趙雲沉聲道:“主公所指,可是潁川隱修之地?”
“不止。”林牧搖頭,“還有兗州東郡,陳留郡,甚至……長安未央宮地底。”
袁誌麵色驟變:“你是說……天機閣?!”
林牧未答,隻將手探入袖中,取出一卷泛著青銅鏽色的帛書——正是當日於十常侍府邸密室所得《天機殘譜》第三卷。帛書展開,一行血字赫然浮現:“氣運鎖龍陣,七釘鎮九州,唯豫兗二州,藏‘逆鱗釘’,釘毀則龍怒,陣崩則天裂。”
袁誌渾身一震,踉蹌後退半步:“逆鱗釘……傳說中唯有初代天機閣主以自身魂魄煉製的禁忌之物,專為斷絕大漢氣運再生之機!若真存於豫兗……那七州牧位,非但不是補天,反成引火之薪!”
林牧卻忽然笑了。
那笑容平靜,卻令袁誌脊背發寒。
“所以,我早讓郭嘉帶人去了潁川。”
“也早令徐晃率三千玄甲騎,悄然潛入東郡。”
“更讓戲誌才,以司隸校尉身份,調取未央宮二十年內所有地宮圖紙,並在七日前,已遣墨家匠師三百人,於未央宮地底三十六丈處,鑿開一條暗渠。”
袁誌張口結舌:“你……你早就知道?!”
“我不知道。”林牧目光掃過翻湧雲海,“但我信我的謀士,信我的將士,更信——這天下,冇有永遠藏得住的釘子。”
他轉身,望向洛陽城外十裡處一座孤峰。峰頂,一麵素白旗幟迎風獵獵,旗麵無字,卻有淡淡龍紋若隱若現——正是剛由工匠依【人道運朝國力正旗】圖鑒所鑄的第一麵黃階旗幟,尚未祭祀,卻已自發吸納周遭遊離氣運,形成微弱光環。
“袁兄。”林牧忽然開口,語氣鄭重,“你方才說,祭祀規格決定旗幟屬性……那若以‘九州歸心’為禮,以‘七州牧位’為牲,以‘赤龍氣運結晶’為祭酒,以‘大荒太廟’為祭壇——此祭,夠不夠格?”
袁誌怔住,隨即雙目圓睜,額角青筋暴起:“荒主……你這是要……以建國之禮,提前舉行‘國力正旗’的天地祭祀!!”
“不。”林牧搖頭,聲音如鐘磬撞響,“是借建國之禮,行定鼎之儀。”
他抬手一揮,七道赤光自洛陽七處方位衝天而起——揚州、冀州、並州、涼州、青州、幽州、司隸!七道氣運光柱交彙於神都上空,竟在雲層之中,硬生生撐開一片澄澈穹頂!穹頂之下,萬道金光垂落,儘數彙聚於太廟廣場中央那座新鑄的青銅祭壇!
祭壇之上,七枚州牧印璽靜靜懸浮,環繞著一麵素白旗幟。
旗幟無風自動,緩緩升起,旗麵龍紋驟然亮起,由淡轉濃,由虛轉實,最終化作一條赤金神龍,盤繞旗杆,昂首向天,龍目開闔之間,竟有星辰生滅之象!
“——叮!”
“——係統公告(全神州):大荒王朝領主林牧,以七州牧位為引,激活大漢遺運,開啟【九州歸心·初祭】!本次祭祀將持續七日,期間,所有向大荒王朝獻上赤龍之章者,皆可獲【氣運共鳴】加持,修煉速度+15%,凝運周期縮短1/10!”
“——係統公告(全神州):本次祭祀若圓滿成功,將永久解鎖【國力正旗·赤龍顯聖】形態,賦予大荒王朝第一麵神階旗幟——【九州龍纛】!”
整個神州,瞬間沸騰!
長安城未央宮,王允殘魂所棲的銅雀台基轟然震動,一道虛影浮現,撫須長笑:“好一個林道九……你不是要建朝,是要借朝為棺,葬儘亂世魑魅!”
荊州襄陽,劉表放下手中竹簡,望向北方,喃喃道:“此子,已不在棋局之內,而在執棋之手。”
徐州下邳,陶謙閉目良久,忽而提筆,在素絹上寫下八個大字:“龍潛於淵,待時而飛。”
而最震動之處,卻是豫州汝南——一座被濃霧籠罩百年的古塚,塚頂石碑轟然崩裂,露出其下鐫刻的八個血字:“逆鱗既出,真龍當醒!”
霧氣翻湧,一柄鏽跡斑斑的青銅短戟破土而出,戟尖直指洛陽方向,嗡嗡震顫,似在回應那麵升騰而起的九州龍纛!
此時,林牧立於祭壇之巔,衣袍獵獵,發絲飛揚。他並未看那神異龍纛,亦未望那沸騰神州,隻低頭凝視掌中一枚剛剛浮現的金色印記——印記呈圓形,中央為一尊微縮太廟,廟頂懸浮七顆星辰,星辰連線,恰成北鬥之形。
印記下方,一行小字緩緩浮現:
【特殊權限·已激活:運朝之章鑄造權柄(第一階段:奠基)】
【當前鑄造池:太廟·七星凝運池(已啟)】
【可用底蘊:赤龍氣運結晶×7,248,653枚(七日累計)】
【可投入材料:六階·玄靈帝金(尚未獲取)】
【預估首次鑄造產出:運朝之章(王朝級)×100,000枚,基礎屬性:氣運增幅+5%(未激發)】
【附加提示:若投入赤龍之章×1,000,000枚,可觸發【屬性覺醒】事件,概率:37.8%】
林牧合攏手掌,金印隱冇。他抬眸,望向袁誌,聲音平靜卻如驚雷滾過長空:
“袁兄,你說……若我把這一百萬枚赤龍之章,換成一整條玄靈帝金礦脈,你,賣不賣?”
袁誌先是一愣,隨即仰天大笑,笑聲震得簷角銅鈴叮咚作響,笑罷,他抹去眼角笑出的淚花,深深一揖,額頭觸地:
“荒主,這生意……我不做中間商了。”
“我袁誌,願為大荒王朝,終身界域采買使!”
風過太廟,卷起滿地金箔,箔上朱砂未乾,赫然是七州牧位名錄——字字如龍,筆筆生風。
洛陽城頭,新鑄的青銅鐘被風撞響,第一聲,悠遠綿長;第二聲,山河同震;第三聲,萬籟俱寂。
而在無人注意的城牆陰影裡,一隻通體漆黑的烏鴉悄然振翅,翅尖掠過之處,虛空泛起細微漣漪,漣漪中,隱約可見一襲玄衣老者負手而立,袖口繡著半片破碎龜甲。
他望著祭壇上那麵初顯崢嶸的九州龍纛,輕輕歎息:
“終於……等到你開爐鑄章了。”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鑄出來的,究竟是護國之璽,還是……弑天之刃。”
烏鴉展翅,融入暮色,再無痕跡。
而洛陽太廟深處,七星凝運池悄然泛起第一圈漣漪,池水幽黑如墨,卻倒映著漫天星鬥——北鬥第七星,正緩緩移位,悄然壓向天狼方位。
天道無言,唯見星移。
七日之後,便是立國大典。
而此刻,爐火已燃,章胚初凝,龍吟在淵,隻待一聲驚雷破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