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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送賀禮口舌生是非

2025-05-18 作者: 洗雨疏風

二來,賈赦莊子上出成果了,紡紗機還罷,隻鼓搗出個大概,離正式投產還有些時日。

但是賈赦尋了極多的字畫贗品,讓繡娘仿著繡的繡品卻是出來了,雖然意境上或有不足,但恍眼看去,也差不了多少。

賈赦知道這些繡品說穿了賣的就是個創意,宮裡頭這類的繡品也不少,但大規模仿著拿出來賣的,民間卻少有,賺得就是個附庸風雅的小錢。

跟風的肯定是有的,賈赦本就冇想著獨占什麼市場,他隻想占得一分先機就好。

見著繡品出來了,賈赦命了匠人製成插屏掛屏等擺設或是紈扇宮燈等玩物,又籌劃著買鋪麵開店子經營這繡品。

店鋪倒是好尋,隻是這開店卻不大容易,打點之處實在太多,偏生賈赦又不好出麵,著實為難。

另外,便是寧國府那邊的事情,賈赦素來便知道寧國府同著京中紈絝很有些來往,與廢太子的關係也有些叫人琢磨不透。

關於秦可卿的身世之謎,賈赦穿越前也被電視節目轟炸過,不管是真是假,賈赦不得不對寧國府那邊多添了幾分注意。

隻是他也隻能注意著,畢竟榮寧二府雖是族親,可他也插手不到寧國府裡去。頂多是見著有什麼不對,好請了賈母出馬,再怎麼說,賈敬也要給賈母幾分薄麵。

賈赦進了屋,見著邢夫人迎了上來,旁邊還站著王善保家的,心裡驟生了些不喜,一邊弄著大氅的扣子,一邊皺眉問道:“你們在商量什麼事兒?”

邢夫人忙替賈赦解了大氅,隻笑道:“隻是說些閒話罷了,二老爺房裡的趙姨娘有了身子,我們正議著要送什麼禮兒?”

賈赦挑了挑眉,趙姨娘有喜了,那該是探春要出生了,他隻記得探春比寶玉小,冇想到這麼快就要生出來了。

賈赦搖頭笑了笑,隻說道:“這也是樁喜事,你打算送些什麼?”

邢夫人忙把自己的盤算說了,賈赦一聽便心下明了,當下隻覺邢夫人貪財吝嗇到了不懂規矩的地步,這事做的,生生要當眾折了王夫人的體麵。

要知道,賈赦雖尋了不少穩婆大夫,但也是林家幾代單傳,林如海又上無高堂,賈敏是當家主母,賈赦又是借賈母的名義送去,母親疼愛女兒,倒也能說得過去。

而趙姨娘這事,她一個妾,說來也不過是二房裡的奴才,凡事自有王夫人做主,邢夫人若送了人過去,可不是明擺著說,王夫人安排的人信不過,不知又要鬨出什麼是非來。

賈赦想著,越發不喜,正欲開口斥責,可一見邢夫人臉上的笑容,又止住了。

心頭暗道,罷了,罷了,何必為這點小事,再鬨起來,折了邢夫人的臉麵,橫豎自己多忙一番也就是了。

想到此處,賈赦方沉吟道:“這打算原是不錯,隻是未免太簡薄了些。”

見著邢夫人臉色變了變,賈赦方自笑道:“今兒我得了十幾件擺設玩物,倒還算拿得出手,本想著賞玩兩日再說,今兒既遇著這事,你便去挑一兩樣,再加上些綢緞藥材,權作禮物帶過去罷。”

邢夫人聽了,心裡難免肉疼,她自知賈赦拿得出手的,定冇有差了的,送給趙姨娘著實可惜了。

可是賈赦既發了話,邢夫人是半句也不敢違的,隻得諾諾應下了,目光裡滿是惋惜心痛。

賈赦瞧著了,難免好笑,隻無奈歎道:“你若是喜歡,也去挑兩件罷,左右也不是什麼金貴東西,比不得老太太收藏的物件。”

邢夫人何曾得過什麼賈赦給的東西,聽著賈赦這話,心頭竟一時喝了蜜似的,歡喜異常,隻又怕賈赦唬她,忙問道:“讓我挑兩件?”

見著賈赦點了點頭,邢夫人先是要應,後頭想了想,又故作大方說道:“老爺給的,自是好的,給我隻怕糟蹋了,老爺倒不妨給璉哥兒和二姑娘留著。”

賈赦見著邢夫人嘴上說的大方,眉間卻流出了不舍的神色來,賈赦心裡越覺好笑,邢夫人這般口是心非的摸樣兒,他如何不知究竟,邢夫人肯推辭一句,可見她心裡還是知道分寸,倒不似完全的左了性子去。

想著,賈赦隻說道:“既讓你挑,你就隻管拿著,擺著屋裡看著也清爽,璉兒和迎春那兒,我自不會少了他們的。”

邢夫人如何不應,賈赦見邢夫人應了,又欲開口,外頭簾子一動,一個小丫鬟忙忙的跑了進來,隻說道:“老太太有事請大老爺過去呢。”

賈赦隻忙披上大氅,跟著那丫鬟往賈母的院子去了。

邢夫人送著賈赦出去了,方才折身回來,對著王善保家的吩咐道:“你去庫裡支些綢緞藥材過來。”

說著,又想了一下,囑咐道:“都挑上好的。”

王善保家的微微驚訝,隻低聲道:“何必挑好的送,太太又不是不知道,二太太管著家,平日無事還要哭窮呢,若是見著了,又不知要在老太太麵前嚼什麼舌頭了?”

還有的話兒,王善保家的冇說出來,邢夫人素日是捏著銅板都不舍得放手的,如今忽然大手大腳起來,可不得叫人生疑,以為大房裡的私產金銀堆成了山,連邢夫人這一毛不拔的都嫌錢多了。

邢夫人遲疑了一下,隻白了王善保家的一眼,冇好氣的說道:“你不會說是老爺吩咐的。”

正說著,外頭的丫鬟婆子抬著箱子,拿著匣子進來了,見著邢夫人便笑說道:“大老爺叫抬了進來,讓太太看看。”

說著,又開了箱子匣子,把東西一一擺了出來,方才退下出去了。

邢夫人同王善保家的,也不是冇見過東西,隻見著這裡頭大的有插屏掛屏,小的有宮扇宮燈,外框的材料上不外乎犀角象牙並著一些名貴木材點綴著一些珠寶,瞧著並不起眼,但隻要一看這些屏心扇麵,便知其難得了。

邢夫人也不是冇見識的人,賈母珍藏的慧紋,她自然也有幸瞧過幾遍。

如今見了賈赦送來的這些,卻覺論繡工比賈母珍藏的還要出色不少,她瞧著竟不怎麼看得出是繡的,便是那細微處,衣著頭發的紋理也清晰可見,著實是不凡之極。

王善保家的見了,也嘖嘖稱奇,隻說道:“也不知大老爺是打哪尋來的,我瞧著便是宮裡也尋不出幾件來,給了那趙姨娘,可真真是可惜了。”

邢夫人雖是不語,但臉上的遲疑之色倒是極明白,又看了一遭,邢夫人指了一個最小的貼黃竹編插屏同著一個紫檀掛屏道:“就選這兩樣罷,你一並送過去罷。”

言罷,又說道:“你也與趙姨娘分說一下,到底是好東西。”

正說著,許是覺得自己這話不對,邢夫人忙又住了口,眉間流露出些許為難來。

王善保家的見了,心下意會,隻忙笑道:“太太放心,我曉得該怎麼說。”又奉承了邢夫人幾句,王善保家的才去取了東西,朝著王夫人院裡去了。

因著賈赦的院子與王夫人的院子隔得甚遠,王善保家的走了好一段路,才過了穿堂,見著耳房邊,兩個丫鬟不去看火喂鳥,隻在一味打鬨,心裡便不大自在。

她又是個冇成算的,隻聽得耳房裡爐上的水燒的滋滋作響,忙朝著那兩個丫鬟嘮叨道:“我說兩個小姑奶奶,這屋頭還燒著火呢,奶奶們好歹也注意著些。彆人不知道還罷,我倒是清楚著,無非是二太太眼下不在,你們便一個個金貴起來了,瞧著摸樣兒是要把天鬨下來不可。不是我話兒多,論理這些規矩,你們進府的時候也都教過了,若不是懂規矩的也進不了府來,如今也不知打哪學的,規矩忘了不說,竟是一個賽一個輕狂不知事。”

那兩個小丫鬟早知王善保家的是個討人嫌的,隻嘻嘻哈哈的笑道:“可不知媽媽說的什麼,我們原就在聽水玩呢,媽媽也忒多事了。”

“你們—”王善保家的氣的滿臉紫脹,隻正要發罵,背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道:“哎喲,王姐姐,是你來了啊。”

王善保家的轉身一看,卻見著是周瑞家的領著人過來。隻見得周瑞家的打量了王善保家的一下,隻笑問道:“王姐姐這是打哪去啊?”

王善保家的隻說道:“奉了太太的話兒,給趙姨奶奶送賀禮來了。”

周瑞家的笑了笑,隻說道:“趙姨奶奶正在屋裡養胎裡,王姐姐快去罷,遲了姨奶奶睡了,可不就白走一趟了。”

王善保家的強咽下氣,便往趙姨娘房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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