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品 乾將莫邪 第三品 長樂未央 第三八章 尉遲(2)
第三品 長樂未央 第三八章 尉遲(2)
尉遲(2)
尉遲恭和宋金剛在邙山喪生之後,劉武周****白頭,而河東竇建德部趁機發起攻擊,劉武周被迫防守,從太原汾陽退守介州,暫時安營在那裡,徐圖對策。
皇太子部自長安出發,在九月中抵達介州附近的度索原,駐紮屯營,此次裴寂以行軍總管之職隨同前往,軍中要務,悉數都交由他在處理。
度索原距離劉武周所在的介州大營隻得不到半天功夫路程,早晚之間甚至能夠聽到部隊操練的軍號和戰馬嘶鳴聲。
兩天之後,裴寂即帶著一部人馬挑戰劉武周,兩軍在度索原惡戰一場,裴寂大敗,險些被劉武周的偏將亂刀砍死。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瓦崗投降秦王的消息自長安快馬加鞭傳到介州。
裴仁基因為堅決不肯投降,在李密交出西魏國璽的當天,打算橫劍自刎,被程咬金救下,反複勸解,勉強製止了老爺子的自殘行為。
按照手諭所吩咐的,所有歸順朝廷的瓦崗群英,次日即列隊由專人護送,趕去長安,等候李淵檢驗,至於瓦崗的物資,因為聖上冇有吩咐,李世民毫不客氣悉數收為己用,當然,這其中一半是歸了孔慈。
大隊人馬抵達長安,李淵親自出城迎接,並賜李密為光祿卿,封邢國公,使李密臉上生光。
瓦崗的問題至此獲得圓滿解決。
但度索原地潰敗又讓李淵頭痛之極。
此時房玄齡適時建議,莫如請秦王乘勝出擊。 和太子部聯手,齊攻劉武周部,或許能有轉機。
李淵躊躇未決,征求群臣意見,冇料到群臣居然有不少人表示讚同,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
房玄齡又積極運作,很快調征令出來。 差快馬分彆送往度索原和瓦崗給李建成和李世民。
調征令送達瓦崗,秦王在瓦崗寬大議事廳中展閱。 半晌無語。
徐靖看得翻白眼,“寫什麼了你倒是吱聲啊。 ”
李世民苦笑,將調征令遞給旁邊的孔慈。
孔慈接來看過,輕笑道:“可以想見聖上下這旨意心中是多麼的掙紮,因為這分明就是讓太子和秦王間接的一決高低。 ”
李世民苦笑。
徐靖湊上去看了一眼,嘴角撇去,斜眼掃射李世民。 “可以想見,在不久的將來,你那小豬腦袋上應該就可以頂一頂金光燦燦的方頭帽子了。 ”
孔慈瞪了徐靖一眼,“胡言亂語。 ”
李世民卻泰然自若,他和這有一張毒舌的小孩相處地久了,大約也知道他的品行,是個心腸不壞就是嘴巴毒辣地人,也不怎麼有心機。 比起孔慈來,真是可愛無數倍不止。
“是啊,到時候我會賞賜你的小牛腦袋一個銀光閃閃的圓頭帽子,表示嘉獎。 ”
“啊?!”徐靖眼珠兒險些掉出來,“你,你。 你,你說什麼?”
李世民忍不住笑出來,認識徐靖以來第一次嘗到勝利滋味,一時玩性大發,一本正經說到:“是的,你冇有聽錯,你要多大尺碼?早些報備給我,也好早做準備。 ”
徐靖乾笑,疑惑問道:“你今天冇有吃錯藥吧?”
李世民忍住噴薄笑意,眨巴丹鳳雙眼。 含情脈脈說道:“冇有。 事實上我更發現,你有著與眾不同無以倫比的清秀容貌。 看得人心跳兩百五。 ”
徐靖忍無可忍,揮舞鐵拳朝李世民眼眶砸去,“你個****,覬覦老子的美色,我捶扁你個二百五。 ”
旁邊的李元霸大吃一驚,跳起二十五丈高,趕在拳頭砸到李世民之前伸出粗壯前臂格住徐靖拳頭,“你乾什麼,”緊接著一拳揍在徐靖肚子上,“敢揍我二哥,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老大。 ”
李世民啼笑皆非,“四弟,你哪裡是老大?”
徐靖捂住肚子,痛得彎腰,卻趁李元霸不注意,一頭撞在他胸口,然李元霸收不住勁,倒在身後矮方桌上,矮方桌翻到在地,絆倒屏風,高高屏風搖晃了下下,砸下來,正落在徐靖身上,徐靖悶哼了聲,屏風方角磕在李元霸額頭上,李元霸卻哎喲叫了一聲,勃然大怒,掀開屏風,翻身騎在徐靖身上,衝他額頭就是一拳。
徐靖吃痛,和李元霸扭打成一團,在地上滾來滾去,轉眼之間,又撞到了數排安置瓷器地雕花木架,隻聽見劈裡啪啦聲響不斷,一地狼藉。
孔慈和李世民站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無論如何想不到一句玩笑話,會引來這樣一頓好打。
李世民試圖勸架:“四弟,不要打了。 ”
李元霸忙裡偷閒回複:“等我打完這一拳。 ”
一閃神給徐靖揍到鼻子,頓時兩道鼻血衝天而出,勃然大怒,“奶奶個熊!”
徐靖狼笑不已。
孔慈看得啼笑皆非,“徐靖,不可造次。 ”
徐靖滿頭大汗,“我今天非要給這黑小子一點顏色看看。 ”
李世民歎氣,和孔慈麵麵相覷,苦笑了陣,孔慈說道:“算了,讓他們打去,我們商議正經事要緊。 ”
說完提起長衣下擺,作勢要出門,徐靖眼睛尖,雖然全力修理李元霸,眼角餘光可半點不敢離開孔慈,趕緊跳起來,“彆走,等等我。 ”
李世民也跟在她身後,問道:“孔師父,你要去哪裡?”
孔慈轉過身,嘴角露出隱隱笑意,“去探望下尉遲恭將軍。 ”
“找尉遲恭做甚?”
孔慈彎唇笑道:“當然是為了對付劉武周,不然你還以為是閒聊天。 ”
李世民失口笑出來,“也是,看我糊塗的。 ”
兩人一前一後行出內室,徐靖看得急躁,幾度想要翻身爬起來,準備跟出去,可是李元霸七手八腳按住他,青著額頭吵鬨:“還冇打完呢,不準走。 ”
徐靖哪裡理睬他,“滾開,有空再跟你打。 ”
“不成。 ”
徐靖氣結,也知道這小黑娃蠻力氣驚人,想要擺脫他是不可能的,心念一轉,驚訝萬分的指著李元霸背後,“啊,花生湯?!”
李元霸愣了愣,下意識回頭,徐靖趁機衝他太陽穴處補送一拳,然後如遊魚一樣竄出李元霸雙臂,一溜煙跑出門。
遠遠看李世民和孔慈肩並肩走在一處,登時打翻了醋壇子,撲將上去,將李世民撥拉到一邊,頂著偌大兩個烏黑眼圈,對著孔慈一陣爛笑。
李元霸後腳奔出來,就見孔慈伸手擦拭徐靖額頭鮮血,徐靖笑得像朵雞冠花,李世民站在旁邊看熱鬨。
徐靖眼睛冒著桃花,看情形完全不曉得自己姓甚名誰了。
李元霸忍不住恥笑,“傻蛋。 ”齜牙咧嘴揉著額頭傷口,也冇再撲上去扭打。
突然覺得有點寂寞,無端的萬分思念花生湯,悵然對李世民說道:“二哥,不曉得花生怎麼樣了。 ”
李世民輕笑,想起長孫蘭,出了會神,“等戰事平定就見到了。 ”
李元霸說道:“有時候會想念她。 ”
“我知道。 ”
李元霸惆悵歎了口氣。
孔慈聽得露出微笑,末了卻又歎息,想起很多年前自己每每出任務,回到徐家堡,永遠是徐堯第一個迎出來,驚喜和快活自眼角冇少飛濺出來,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自己不管多麼抑鬱多麼忐忑的心情,見到那樣快活又明亮的笑容,都會不由自主好轉。 。 。
那時候總覺得徐堯的等待和笑容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地,現在才知道那是多麼珍貴多麼舉世無雙的幸福。 。 。
徐靖按住額頭上的痛處,小心翼翼問道:“一兩銀子買你現在的想法。 ”
孔慈笑出來,麵不改色說道:“我在想,等下看過尉遲恭,你來我帳內,我替你熱敷。 ”
許多遺憾既然無法再彌補,就不可再說出來。
徐靖愣住了,渾身輕飄飄的,看著孔慈,“去你的帳內,我冇有聽錯吧?”
孔慈臉上微微一紅,“不來算了。 ”疾步走開。
徐靖跳起五丈高,“我來我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