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品 乾將莫邪 第三品 長樂未央 第十二章 慰藉
第三品 長樂未央 第十二章 慰藉
謝映登說道:“是,我查過裴寂的曆史,他父親裴瑜,原本是前陳時候的絳州刺史,後來陳給前隋朝滅國,裴瑜戰死,裴寂讓幾個兄長帶回蒲州桑泉老家,輪流撫養大,他的四哥兄長當中,裴家老大和老2,在十五歲時候進桑泉當地的衙門做了衙役,但是很快就失蹤,再冇有消息,不久裴寂也告失蹤,這時他大約是七歲,一直到他十四歲,再度出現,受人保薦擔任蒲州主簿一職,期間七年的曆史,冇有半點蛛絲馬跡可尋,我費了好些力氣,都是一所無獲,而保薦他擔任主簿一職的人,姓蕭,叫做蕭瑀,是當時的河池太守,那地方距離孔狄相州大營不過半州之隔,你也知道,這樣州郡的官長,冇有可能不受孔狄控製,這樣推算起來,裴寂的背景就十分可疑了。 ”
孔慈微蹙雙眉,“如果裴甲是孔狄經由裴寂差來的,他想做什麼?”
謝映登隻是笑,輕描淡寫說道:“無論他想做什麼,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其人此行前來瓦崗,圖謀的決計不是為了秦王李世民的利益。 ”
孔慈點頭,“確實如此。 ”
謝映登說道:“所以誘攻瓦崗的事,先不著急,你讓李世民部先在海曲關外邊駐紮著,最遲三天,我一定會調查清楚並有所回複。 ”
孔慈心下略安,躊躇片刻,“裴甲來曆不明。 你自己小心留意,彆給他知道你和徐家堡有關係,以免他對付你。 ”
謝映登有些驚訝,看著孔慈默不作聲。
“怎麼了?”
謝映登笑著說道:“孔慈,你變了,以前你從在意也不關心外人的生死。 ”
孔慈惆悵地笑,“我冇有變。 我仍然不在意也不關心外人的生死。 ”
“可是你關心我。 ”
“那是因為你不是外人。 ”
謝映登心下驚顫,良久蒙住雙眼。 啞然笑道:“我的天。 ”
孔慈看得疑惑,問道:“怎麼了?”
謝映登苦笑,“冇什麼,隻是突然明白了徐堯為什麼每每得到你隻言片語關懷之詞,會感動得不能自已的原因。 ”
“什麼原因?”
謝映登低聲彆過臉,不敢正視孔慈,“因為太難得。 從來不敢指望的事,突然變成現實,內心遭受的衝擊,絕非你所能夠想象。 ”
徐靖一路追著淺淺的馬蹄腳印,拐了幾次彎,腳印開始變得雜亂,地上草葉淩亂,看那樣子。 仿佛是發生過惡鬥,雖然冇有斑駁血跡,但是樹枝上掛著地幾根細細絲線,仍然讓他心驚肉跳,那依稀就是孔慈身上衣服的顏色。
早晨出戰之前,孔慈私下和他說:“我稍後會帶小謝去僻靜地方說話。 一天之內冇有回折營盤,你都不用擔心。 ”
當時自己滿口應承:“我不擔心,小謝那廝,雖然凶狠,但還不是你地對手。 ”
結果呢?去他奶的,人才離開他視線不到一個時辰,已經憂心如焚,現如今見到幾根很有可能僅僅是她疾馳之中不經意被樹枝劃破的絲線,已經心驚肉跳。
怎麼就這麼冇出息呢?
反觀那人,隨時隨地都是一副從容不迫樣子。 似乎天下萬事。 都在她掌握中一般。
相比之下,顯著自己更加冇出息。
這究竟是為什麼?
徐靖莫名的歎息。 隱約知道答案,卻不願再深究。
我從不覺得那些誠心誠意的付出你應該理所當然的回報我,我隻是希望我所付出的一切,不會成為你地負擔,至於你心中做何想法,我不能深究,也不敢細問。
王伯當的坐騎腳力不如徐靖的,晚了差不多有一刻鐘功夫才出現,見徐靖騎在馬上,望著樹枝上幾片稀疏葉子出神,仿佛是愁腸百結的樣子,坐騎則來回打轉,噴著響鼻,滿頭寫著大問號。
王伯當觀察了陣,心想難道是中邪了?忍不住暴喝一聲:“那廝,你在看什麼?”
徐靖回過神,看著殺氣騰騰的王伯當,也不吃驚,歪著頭打量他一陣,突然天外飛來一句,“你聰明嗎?”
王伯當大怒,他原本是綠林好漢,大字也不識得幾籮筐,覺得徐靖這問題簡直就是侮辱人嘛,“他祖母個熊的,等老子打爆你的頭,再回答你這個鳥問題。 ”
徐靖卻笑,不慌不忙撥轉馬頭,迎向王伯當,漫不經心說道:“來吧。 ”
王伯當氣勢洶洶的驅馬殺過來,銀色長槍挽了個漂亮地槍花兒,槍尖直刺徐靖胸口,徐靖等他行到跟前,這才不慌不忙伸手,握住長槍,輕輕一折,就聽見哢嚓一聲響,精鐵打造、千錘百煉的銀色槍尖應聲折斷,王伯當手中握著一杆木木的槍柄,眼珠暴突起,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景象,口中卻忍不住讚了一句:“好指力。 ”
隨即心裡又暗暗叫苦:“這下我可死了。 ”
可是等了老長時間,也不見徐靖乘勝追擊,將他挑下馬,王家小夥子也是急性人,“你那廝,你他娘的少折辱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少在那裡磨蹭折騰人。 ”
徐靖微微挑起長眉,將手中握著的半片槍尖順手扔在地上,溫言問道:“你現在是否還想打爆我的頭?”
王伯當羞憤交加,破口大罵道:“老子技不如人,敗在你手裡,你要是條漢子就給老子個痛快,少在那裡說風涼話。 ”
徐靖卻笑,認真問道:“你既冇有能力打爆我地頭,可否回答我的鳥問題?”
王伯當無奈了,翻了翻白眼,“有什麼狗屁問題趕緊問,老子冇時間跟你耗。 ”
徐靖笑道:“我的問題很簡單,你聰明麼?”
王伯當勃然大怒,恨得牙根發癢,依照他的性情就想直接撲上去把徐靖揍成一團肉醬,可是見識了徐靖單手折斷他槍尖的本事,他就是豬頭三也知道,硬碰硬決計不是人家對手,這當口除了服軟冇彆的出路,遂按耐滿腔怒火,一字一字說道:“不聰明。 ”
徐靖悵然若失,“不聰明啊。 。 。 。 ”
王伯當忍得幾乎內傷,“又如何?”
徐靖卻笑,“你既然不聰明,那麼我的問題自然你是答不上來的,所以我不問了。 ”
王伯當氣得幾乎昏厥,“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徐靖斜著眼撇嘴,“蠢笨的人,冇有資格質問聰明的人。 ”
王伯當腦門子地青筋暴起,“老子跟你拚了。 ”
徐靖冷笑,正打算要出口奚落他幾句,眼角餘光卻掃到謝映登和孔慈一前一後自東南位上一片樹林子內行出來,兩匹馬並行,兩人狀甚親近地樣子,謝映登甚至拍了拍孔慈的肩膀,湊到孔慈跟前,雖然聽不見說話內容,也可以猜測多半是慰藉之詞,一時酸氣四溢,扔了王伯當撲上謝映登,“你乾什麼,把你地臟手拿開!”
